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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大結局(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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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雨在這次事情的作用,因為兩個人的臉色都好看了一些,尤其是程邵廷,蘇心漓感覺她一直緊繃著的臉都松開了不少。

“胡鬧!”文帝在知道蘇心漓居然用自己的清白去賭時,生氣的怒斥了一聲,蘇心漓只是笑笑,一臉的坦然和自信,微笑著說道:“我相信蘭翊舒。”

蘇心漓又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和他們說了,文帝和程鵬程紹偉等人在聽到她的計劃後,都吃了一驚,同時也是一臉的驚喜還有驚嘆,他們都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蘇心漓已經想了這麽多,而且為了琉璃,思慮如此周全,文帝看向她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心裏卻有些感慨,舒兒能娶她為妻,又那麽的愛她,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有些擔心,將來琉璃會成為程家和蘇家的天下,不過這樣優秀的女子,他不給舒兒又該給誰呢?幸好,蘇心漓她對舒兒也是一心一意的,這讓他放心不少。

程鵬和程邵廷也是一樣,看向蘇心漓的眼神又是驕傲又是擔憂。

“他們在琉璃布了幾十年的局,這一次,我要將他們按在京陵城的棋子一網打盡,再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還請皇上,外祖父和舅舅你們配合我演這一出戲。”

蘇心漓的計劃其實很簡單,這裏的話,蘭翊舒的人已經重重把守住了,她不會讓楚奇的人有任何機會進來打探消息,而文帝和程鵬程邵廷他們則配合著弄出一點動靜,譬如說文帝脾氣不好,在朝堂上數次龍顏大怒,而程鵬和程邵廷等人則告假不上早朝,總之,讓楚奇認為這次出事的是蘇心漓,然後將大金的皇子被軟禁的消息傳出去,接下來自然就會有好戲上演。

“五皇子那邊--”

蘇心漓看向文帝,欲言又止,顏司明那邊,自然是交給文帝最適宜了,文帝現在心裏肯定有氣呢,而且對他估計也沒什麽好感,肯定會將他臭罵一頓,單想想,蘇心漓就覺得過癮又開心。

“只要你將這次的事情辦好了,朕重重有賞。”

蘇心漓笑著謝恩,當然重重有賞了,如果她這次的計劃成功了,那麽這幾十年來,大金的努力就會付諸一炬,不說軒轅律現在被她的人扣著,將來大金當政的很有可能是性子軟弱的人,就算軒轅律逃回了大金,沒了這些在外的勢力,大金又經過這樣的一次內亂,很難再有之前的輝煌,如果是這樣的話,琉璃的地位短期內就沒任何人可以撼動,如果琉璃不想擴展疆土的話,那麽有幾十年的時間,都是不會再有任何戰事的,那就是蘇心漓所期盼的,也是她這一年多來每天都不懈努力的緣由。

她希望天下太平,至少琉璃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就算是邊境,也可以不再受騷擾之苦,那樣的話,外公舅舅和哥哥他們也不會再有任何的危險,他們一家也有團聚的機會。

文帝程鵬他們臨走前,叮囑了蘇心漓幾句,程邵廷留了下來,又問了一些關於慕容雨的事情才離開,他們來的時候是憂心忡忡,按著蘇心漓的意思,離開的時候,是怒氣沖沖,而程鵬和程邵廷的這種怒氣則有一種說不出的神傷。

蘇心漓在他們離開後,直接就上樓了,看到被齊雲攔著的顏司明道:“五皇子,皇上讓你下去呢。”

蘇心漓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樣隨意的沒有一點敬意的口氣,在顏司明看來,是一種赤裸裸的歧視,他是皇子,是皇室的人,而蘇心漓就算再怎麽背景雄厚不過也只是個大臣之女,她怎麽能用這樣的態度和自己說話?顏司明很想叫囂幾句,但是他發現,現在的自己好像真的沒有那個資格,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而蘇心漓,卻如日中天。

顏司明看著蘇心漓,他經常不止一次的想起這個女人,在想到她的時候,最先浮現在他腦海的就是她看著自己一臉嫌惡的模樣,還有她小鳥依人靠在蘭翊舒懷裏的畫面,她真的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每一次都能轉危為安,而且一直都那樣自信滿滿,就像是夜空最閃爍的星星。

顏司明想到這些的時候,會覺得後悔懊惱,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心,他一直在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三心二意,如果當初一心一意只追求蘇心漓的話,那麽現在他顏司明的正妻是不是就是她?

蘭翊舒見顏司明一直盯著蘇心漓發呆,心裏頭不由覺得惱火,他挑了挑眉,口氣不是很友善的道:“五皇子,皇上叫你呢。”

齊雲一聽自家公子開口了,附和道:“看什麽看?看什麽看?沒見過我們夫人這麽好看的女子嗎?都說皇上叫你了,還不下去,是要違抗聖命嗎?”

比起蘭翊舒,齊雲說話的口氣更兇,一下就將發呆的顏司明驚醒了,他收回目光,不過還是控制不住,用眼角瞟了蘇心漓一眼,但是蘇心漓根本就沒看他,顏司明心裏憋著氣,就像吞了蒼蠅似的,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

顏司明這一走,屋子裏就只剩下軒轅律,秋慈,蘇心漓和蘭翊舒還有齊雲齊磊,軒轅律的衣裳之前就已經換好了,蘇心漓下去和文帝他們說話的時候,秋慈也穿戴整齊了,激情過後的她,就算生氣,渾身上下依舊透著一股濃郁的妖嬈女人味。

“蘇心漓,你這是什麽意思?”軒轅律不滿的質問出聲,“你這是要軟禁我嗎?”

不知道為什麽,軒轅律有一種極為強烈的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蘇心漓的目的不純,他現在已經很後悔了,但是他總覺得,讓自己更加後悔的事情似乎還在後頭,所以他現在心裏還有些發慌,但一直克制著沒太表露出來。

“大皇子,話怎麽能這麽說,你和靈女是在這裏圓的房,自然是要在這裏成婚的,為了避免意外情況的發生,大婚前,就只能請您和靈女屈尊在這裏了。”

成婚不成婚,在蘇心漓看來,根本就不重要,她這樣做只是為了膈應他們彼此,只要她達成自己的目的,這個就無所謂了。

“蘇心漓!”

“軒轅律,你有什麽意見嗎?你憑什麽有什麽意見?聽說過自食惡果嗎?你不覺得這是你該承受的嗎?比起你們對我做的,我這樣的成人之美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吧,在你們決定這樣設計我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結果,所以你現在生氣憤怒也是無濟於事,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你只有選擇接受。”包括這次事情引起的一系列後果。

“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兩個培養感情了。”

蘇心漓看著氣急敗壞的軒轅律和秋慈,心情大好,轉身就要離開,被秋慈叫住,“蘇心漓,你站住!”

雖然有求於人,不過被蘇心漓這樣擺了一道,眼紅的秋慈再怎麽樣也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和蘇心漓說話。

蘇心漓扭頭,看著一臉惱火卻極力克制住自己上前和她拼命沖動的秋慈,挑了挑眉,笑道:“有事?”

從秋慈的反應,她大概就已經猜測到她要和自己說些什麽了,她想,吃了許多苦頭,一步步走到今日的秋慈定然是舍不得自己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權勢的,她只是覺得好笑,一早她幹嘛去了,既然那樣在意那些身外之物,最開始就不該招惹她的,不過轉念一想,人在擁有一些東西的時候,是並不會知道這是多麽珍貴的,並且還會奢想一些不屬於的東西,以可能付出自己所擁有的東西為代價也在所不惜,但在失去了或者在覺得可能永恒失去的時候,就會追悔莫及吧,秋慈現在應該就是這種心情,不過她幸運的是,她的手上還有一張極好的王牌,她還有談判的機會。

“我想和你談一談。”

蘇心漓故意用眼角四下掃了一眼,然後笑著說道:“這裏也沒什麽外人,靈女有什麽話直說吧。”

秋慈馬上就要和軒轅律成婚了,他們彼此自然不是外人了,至於蘭翊舒,對她而言,也不是外人,還有齊雲齊磊,蘇心漓都是極為信任的。

顏宸璽的事情,目前軒轅律還是不知道的,秋慈也是不準備讓他知道的,不過蘇心漓這態度,她也沒有繼續請求,秋慈走到蘇心漓的身邊,她在心裏勸了自己好久,才說服自己當蘭翊舒沒在,然後道:“讓我和軒轅律成婚,可以,但是你必須將我安全送到南夏,而且要助我平定南夏之亂,我必須還是南夏的靈女。”

秋慈用的並不是商量的口氣,而是命令,就好像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似的,極為的自信。

蘇心漓勾唇一笑,挑了挑眉,當好像忘記了顏宸璽的事情,“怎麽,你還不想嫁給軒轅律不成?你都已經與他發生關系了。”

蘇心漓這口氣,聰明的人一聽就知道是在逗弄,秋慈就算氣憤惱火也聽出來了,和勝利者蘇心漓相比,這樣慘白的她耐心自然不是很好的,一下就急了,脫口道:“你別忘了六皇子的命可還拽在我的手心上呢。”

蘇心漓哦了一聲,秋慈很快意識到自己口快了,轉過身,成功看到軒轅律的臉色變了,蘇心漓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一直記著呢,只要你說到做到,我自然也會言而有信。”

關於蠱毒,蘇心漓之前問了許多人,這和一般的疾病不同,是很難根治的,而且就秋慈的心機,就算有,她也肯定會留一手,到時候秋慈是得償所願了,那她就得不償失了。

蘇心漓扔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將房間留給了軒轅律和秋慈,而她,則去了隔壁屋子,既然要演戲,在目的達成前,那自然是要演全套的,最近這段時間,她都是不能拋頭露面的。

蘇心漓就在隔壁房間,才離開沒多久,就聽到隔壁屋子有很大的動靜傳了過來,一開始是兩個人的爭吵,然後就是怒摔東西的聲響,乒乒乓乓的,不過並沒有維持多久,這裏畢竟是農戶的家,不比京陵城那些大戶,屋子裏會有那麽多貴重的東西,而且她之前都將百合花清理掉了,所以能摔的東西不多,沒一會,就又是秋慈暴走的尖叫聲,還有軒轅律讓她閉嘴的聲音,總之,這一場戲,是好不熱鬧,蘇心漓就算沒親眼所見,也能夠想象的到那激烈的戰況,心情很是愉悅。

過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隔壁才漸漸安靜下來,他們這一安靜,蘇心漓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她和蘭翊舒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桌上,面對面的坐著,蘭翊舒看著她,而收回註意力的蘇心漓也認真的看著他,她想起蘭翊舒的身份,想起蘭翊舒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想起文帝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文帝對蘭翊舒的態度,心裏漸漸變的迷惘起來。

在這次的事情發生前,她一直都覺得,要解除定國公府的危機,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是不可能達成的,或許更長,但是現在,這樣好的機會就擺在她眼前,掃除掉一切隱患的機會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蘇心漓預感也極為自信,這次的計劃,有慕容雨的幫助和配合,是極有可能成功的,雖然現在事情還沒有達成,但是她心裏的大石卻不似之前那麽沈重,也因此,另外一些被她忽略的問題忽然變的清晰起來。

“蘭翊舒,你想做皇帝嗎?”

蘇心漓盯著蘭翊舒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受控制的問出了這句話。

這個話題,蘇心漓之前和蘭翊舒並不是沒討論過,只是那時候的事情實在太多,而這件事情又似乎有些太過遙遠,所以就算提起,也不過只是隨口提一句而已,並沒有認真仔細考慮過這件事情,但是現在,蘇心漓覺得這件事情似乎已經可以提上議程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蘇心漓在盯著蘭翊舒的時候,認真的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蘭翊舒也盯著蘇心漓,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捧在掌心,那雙眼睛溫柔如水,開口詢問蘇心漓道:“你呢?想做皇後嗎?”

最開始,他選擇踏上京陵城,是為了覆仇而來,他有意於那個位置,但是興趣並不大,而且從他到京陵城後,文帝對他一直都很好,他雖然不能將他當做父親對待,但是心裏是感激的,因為沒有他的話,他和蘇心漓不至於走的如此順暢,如果中間沒有他的幫忙和支持,他那麽多的情敵,會讓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和心思去顧及其他的事情,對仇恨,蘭翊舒已經漸漸放下了,他內心清楚,自己做不到對文帝下手,再加上隔了一個蘇心漓,他更加不能對他下手。

蘭翊舒覺得,他這次回京陵城,最大的收獲就是遇上了蘇心漓,他想,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也是這個,遇上了值得自己期許一生的女子,可以牽著她的手,度過一生。

“你願意是皇後,那我就會努力成為一國之君,如果你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地方,那我也不會去那個地方,你想的才是我追求的。”

蘭翊舒說這話時,口氣說不出的誠懇真摯,看向蘇心漓的目光越加的溫柔,他的眼裏滿滿的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蘇心漓任由他這樣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內心是怎樣的心情,激動,感動,亦或是其他,總之相當的覆雜,如果真的讓她選擇的話,蘇心漓並不願意做皇後,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個最尊貴的女人,她也不想,這樣的尊崇,對她來說,是數不盡的黑暗和陰影,她害怕那用高高的圍墻砌成的金碧輝煌的宮殿,害怕黑夜,害怕那永遠都不知道盡頭的寂寞和空虛,她更加害怕,等自己有一天容顏老去,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搶她喜歡的男人。

她對蘭翊舒有信心,但是她是害怕蘭翊舒成為一國之君的,歷朝歷代,皇上都是三宮六院的,偌大的後宮,從來沒有過只有一個女子獨居,也不可能,一旦成為帝王,很多事情就都會變的身不由己。

高處不勝寒,既然選擇身居高位,必然就要舍棄其他,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但是那個位置,應該是很多男人的夢想,而且蘭翊舒已經為她付出那麽多了,她不想他將來有一天後悔。

蘇心漓垂著眼瞼,沈思了片刻,然後極為誠實的說道:“那個地方,那麽多的人,但我卻總覺得冷冰冰的,一丁點的人氣都沒有,那麽多的人,每一個人都在盤算,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太覆雜也太黑暗了,活在那裏的人會很累,我一點也不喜歡。”

不單單那些爭寵的妃子累,一國之君也未必好到哪裏去,後宮三千佳麗,有多少人對他的討好是因為愛,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是因為什麽和他在一起的吧,家族?權勢?富貴?太多太多,天下真情太少,就連最親厚的父子關系,也是各種算計不斷。

她不希望蘭翊舒成為一國之君,因為他如果是皇帝,她未必會是皇後,與其到最後兩人因愛生怨,還不如這樣就好,但是她會一直陪伴在蘭翊舒的身邊,以一個臣子的身份,那樣的話,他永遠都不會是孤家寡人,但是這些,蘇心漓決定暫時不告訴蘭翊舒,一則呢是因為事情還沒到那個份上,二的話,她不想再左右蘭翊舒的決定。

————

楚奇之前在選定這個地方的時候,將附近的幾家農戶都清理了,楚奇和慕容雨離開後,並沒有走遠,就在隔開此處兩戶人家的地方纏綿了一番,想到自己的計劃得逞,楚奇的心情大好,幹起活來都更加賣力了,慕容雨也想著,蘇心漓的計劃現在應該已經成功一半了,距離楚奇倒黴和他的死期也不遠了,所以就算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極力抵抗反感楚奇的觸碰,她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揚著妖嬈滿足的笑意,嫵媚動人。

激情過後,兩個人赤身裸體躺在床上,氣喘籲籲,不過臉上都是濃濃的笑意,過了片刻,楚奇率先開口問道:“你說那邊現在狀況怎麽樣了?”

雖然他沒有點名蘇心漓,不過慕容雨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她笑了笑,扭頭看向一臉滿足和興奮的楚奇,挑了挑眉,她保養得宜的臉頰粉嫩,一雙眼睛風情萬種,挑了挑眉,越發的勾人,“你說呢?”

楚奇捏了捏她的臉,得意的笑出了聲,都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大皇子和蘇心漓身上的藥性早該發作了,兩人現在必定如他所願,將生米煮成熟飯了,再一會,文帝那些人也該到了吧,楚奇正這樣想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說!”

“大人,那些人已經到了。”

楚奇又是一陣大笑,興奮愉悅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真是天助我也!”接下來肯定就有好戲看了,今日的事情之後,蘇心漓在琉璃肯定就沒有容身之處了,到時候她只能跟著公子他們去大金,一路上,若是能有她護航,風險危機也能少一些,畢竟,定國公府的人可是很疼愛這個外孫女的,就算再怎麽失望也是會偷偷找人保護的,至少不會刁難。

“繼續去探。”

楚奇命令道,簡單的四個字,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興奮,慕容雨倒在床上,看著他一臉的悸動,心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情愫,說不出的期待,她很想要知道,如果楚奇知道自己計劃落空,或者說他這十幾年來的努力和部署全部落空,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和反應,他毀了她的一生,她會讓他知道,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一顆棋子的反撲可以讓下棋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楚奇扭頭,看著倒在床上的慕容雨,輕佻的捏了捏她的臉,“雨兒,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慕容雨只是笑,冷笑,他們兩個之間,根本就沒有福星可言,他們彼此,都是對方的災星,將對方推向萬劫不覆之地的災星,對她來說,楚奇已經是這樣了,很快,她對楚奇來說,也是。

楚奇看著床上泛著笑意的慕容雨,越看她越覺得順眼,又與她纏綿了一番,完事後這才去沐浴更衣,並且還貼心的找了個人伺候慕容雨,躺在床上的慕容雨翻了個身,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笑出了聲。

之前,楚奇用自己構築的虛幻的世界讓她覺得自己身在地獄,卻心如天堂,現在,他身心皆在地獄,又怎麽會允許讓她變成這樣的人好過?

楚奇離開了差不多有一盞茶的時間,神清氣爽的從外面回來了,一起的還有幾個下人,手上拿著食盒,慕容雨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自然自然是坐下來一起用膳的。

現在,天色差不多已經暗了,屋子裏到處都點了燈,慕容雨和楚奇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偶爾,好心情的楚奇還會給慕容雨布菜,慕容雨隔著朦朧的燈光,看著楚奇,他們已經認識了幾十年了,她為楚奇做了那麽多,這還是第一次,楚奇這樣的溫柔,慕容雨看著這樣的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心防都要被他擊潰了,慕容雨很想問楚奇,這些年來,他對自己,有沒有一絲絲的真心,還是全部都只是利用,不過這樣的話到了嘴邊,她還是沒有問,因為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不管楚奇對她只是利用還是也付出了感情的,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就算楚奇對她有真心又怎麽樣,他對她的利用是事實,而且落兒還年輕,他今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從小到現在,她一直沒為他做過什麽,現在,他已經這麽大了,身為母親的她怎麽還能成為他今後人生道路上的累贅和負擔呢?

所以事情的結果和真相到底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兩個人靜靜的吃著飯,誰都沒有說話,慕容雨放下自己對楚奇所有的成見,享受著這一刻的安靜和溫存,她想,她應該還是深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因為深愛,所以現在才會有這樣不計一切代價都要毀了他的怒火和仇恨。

兩人吃了飯後,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之前楚奇派去探查情形的人又回來了,“啟稟大人,皇上和定國公進屋後沒多久,就有人將四周全部包圍起來了,防備森嚴,我們的人根本就進不去,也查探不了裏面的情形。”

楚奇聞言,一下從桌上站了起來,他沈思了片刻,有些著急道:“大皇子呢?”

“除了皇上還有程府的人,其餘的人都沒有離開。”

慕容雨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前來匯報的人問道:“他們離開的時候情緒怎麽樣?”

那人垂著腦袋,抿著嘴唇,思考了片刻,然後道:“樣子看起來很憤怒,定國公一直都在嘆氣,而且一臉的羞愧,似乎都不敢面對皇上。”

楚奇聽到這樣的反應,看了慕容雨一眼,有些恍然大悟,他擺了擺手道:“繼續去探聽情況。”

那人道了聲是,轉身離開,楚奇重新坐下,手放在桌邊,問慕容雨道:“你知道什麽?”

“我猜想,很有可能是蘭翊舒將大皇子軟禁起來了。”

楚奇一聽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軟禁大皇子?”他怎麽會有那個膽子?不過他轉念想到最近南夏和大金發生的事情,又覺得如果這件事情是蘭翊舒做的,一丁點都不奇怪。

“看樣子是我疏忽了。”

蘭翊舒對蘇心漓情有獨鐘,現在,蘇心漓和大皇子發生關系,不管怎麽樣,他肯定都會生氣的,但不是蘇心漓勾引大皇子的嗎?他要生氣也應該懲處蘇心漓才對,為什麽要軟禁大皇子?是不希望這次的事情洩露出去,讓他丟人嗎?楚奇覺得自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蘇心漓都這個樣子了,蘭翊舒可能還要她嗎?”

慕容雨抿著唇,似乎是在回憶,然後認真道:“或許我們都低估了蘭翊舒對蘇心漓的深情,他這樣做,很有可能是不想將這次的事情洩露出去,對蘇心漓的名譽造成不好的影響。”

楚奇不敢置信,“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要維護蘇心漓?”他覺得這簡直匪夷所思。

“你和他們接觸不多,所以可能不是很清楚,蘭翊舒對蘇心漓,已經到了入迷的地步,蘇心漓不論去哪裏,他幾乎都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守著,好幾次,他為了蘇心漓連命都不要了,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這樣維護蘇心漓也不是不可能,我就擔心,他在憤怒之下會做出對大皇子不利的事情來。”

楚奇聽了這話,臉色更不好了,他設計這次的事情,是為了大皇子能安全回到大金,平息大金的內亂,但如果讓軒轅律陷入困境,那就得不償失了,他想說蘭翊舒他怎麽敢,轉念就想到懷安郡主的事情,當初蘭翊舒初到京陵城,那時候長公主可是正得聖寵,就只有一個女兒,他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兔子急了都要咬人,更何況自己深愛著的未婚妻被人給睡了呢?楚奇原先是一丁點都不擔心軒轅律的安危的,慕容雨這麽一提,他一顆心頓時就七上八下起來。

“你說現在怎麽辦?”

楚奇見慕容雨分析的頭頭是道,不由征詢起她的意見來啊,對他們來說,這也是第一次。

“蘭翊舒是個有本事的,而且文帝對他極好,聽說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看重,就連太子都比不上,要不然的話,蘇心漓也看不上,現在,那裏裏三層外三層的被他的人看守著,你的人肯定是進不去的,不妨從別的渠道打探消息。”

楚奇不由想到蘭翊舒一個紅寶石取三條人命的事情,心裏頭更是著急,他心一橫道:“不如就將蘇心漓與大皇子的發生關系的事情傳出去,到時候,謠言四起,就算蘭翊舒再怎麽喜歡蘇心漓,肯定也不會和她一起,更不會像這樣掩蓋這次的事情,而且那些百姓肯定會到這個地方來,到時候人多,他就可以趁亂將大皇子救出來。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你這樣做只會讓大皇子更加危險,而且蘇心漓在民間的聲譽地位多高,你在琉璃這麽多年,和我一樣清楚,在他們眼裏,蘇心漓根本就不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到時候她要將責任推卸給大皇子,不是會激起民怨,要那些百姓也對大皇子不利了怎麽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麽辦?”

楚奇急了,現在大金國內的情況肯定很糟糕,急需要大皇子回去坐鎮的,不然的話,等大王將王位傳給自己最寵愛的三皇子,就都晚了,就算將來大皇子奪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也會背負上謀朝篡位的罵名,而且江山易主,大皇子想要扳回一局只會更加不易,實在不適合繼續在這裏耽誤時間。

慕容雨還是第一次見楚奇如此的六神無主,其實,楚奇絕對算是個有勇有謀的人,也沈得住氣,不然的話,當初他也不會被軒轅律的外公選定來琉璃,但是這次的事情涉及軒轅律,自然就有些急了,因為那個人的身上寄托了他的希望和富貴,沒有了軒轅律,他就什麽都不是,也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就連存在的價值都沒有,蘇心漓正是因為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冒險設計這次的事情,利用軒轅律這個誘餌引蛇出洞,讓楚奇乖乖交出藏在京陵城的所有籌碼,就算不是籌碼,她也要來個強勢的大清除。

“這件事情,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你先找能探聽到消息的探探消息,要實在不行的話,就召集埋伏在京陵城的人,強制將大皇子救出來。”

慕容雨盯著楚奇,起身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在我心裏,你才是我的夫君,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與你共同進退的。”

楚奇扭過身子,仰頭看著慕容雨,心裏有幾分動容,他握住了她的手,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說什麽,起身就出去探聽消息去了。

慕容雨只是一聲冷笑,在她眼裏心裏,楚奇就是一切,但是在楚奇的心裏,什麽都比她重要。

楚奇依著慕容雨的消息,四處找他埋伏在京陵城的樁子探聽軒轅律的消息,不過五六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他找的那些人,隨後都上了某個名單。

一連七天,沒有任何的消息,他的人,始終都不能靠近軒轅律所在的屋子,正這個時候,大金又有消息傳來,說耶律將軍的孫子投靠了三皇子,楚奇終於沈不住氣,召集了潛伏在京陵城多半的死士,決定與蘭翊舒硬碰硬,不惜一切代價,將軒轅律救出來。

在事發的第三天,慕容雨就和楚奇一起,離開了農戶的家,回到了楚奇在京陵城安置的院子,這四周圍住著的,全都是楚奇的人,他們和楚奇一樣,都效忠於軒轅律,並且都聽楚奇的號令,他們連著商量了五個晚上,到最後才敲定了計劃。

因為那四周圍都是蘭翊舒的人,他們失去了地利,根本就無法提前部署,因此只有硬拼,他們的計劃就是用火攻,鄉下的房子,都是木頭,很容易燒起來,他們趁亂沖進去,掩護軒轅律出逃,軒轅律一旦安全,餘下的那些人,包括楚奇,掩護他回到大金,東山再起。

雖然時間短促,不過事關軒轅律的安全,他們將逃離京陵城的路線都設定好了,楚奇現在對慕容雨極為的信任,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隱瞞她,但就算是這樣,他依舊沒有將他們會合的地方告訴慕容雨,也沒有將她一起帶回大金的意思,理由是京陵城大金太過遙遠,而且此去路途兇險,回到大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慕容雨聽了,只是表示諒解,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他明明知道,她已經不可能再回定國公府了,他這樣做,就是讓她自生自滅。

她對楚奇的心已經死了,又怎麽會願意背井離鄉去那麽遠的地方,就算是死,她也是要死在京陵城的,死在有她兒子,有她丈夫的這片土地上。

傍晚,楚奇和自己的謀士一起喝了酒,他的那些死士已經在幾天前潛伏到了軒轅律屋子的附近,只等楚奇下令,天一黑,就放火,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軒轅律。

慕容雨親自給楚奇斟了杯酒,與他一起喝了,然後目送著他離開,等楚奇和他的人徹底離開後,她回到了房間,找到蘇心漓之前交給她的信號彈,到了之前和蘇心漓指定的地方放了,在看到與晚霞融成一體的紅色煙裊裊升起的時候,有眼淚從她蒼白憔悴的臉上流了出來,她的嘴角上揚著,有一種說不出的淒美,卻是釋然的,就像得到解脫了一般。

“相公,落兒,我終於為你們,做了件像樣的事情。”

她笑著笑著,眼淚流的更兇,她的一只手撫著疼痛的胸口,潸然淚下。

就算到了現在,她想,自己對那個叫楚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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