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一條人魚

關燈
滔滔海水被爆裂的靈力攪起千丈高, 銳利的金光猶如神祗的金劍劈裂天地,長戟揮動間便是成片的血水潑灑,灼熱的烈焰好似可以焚江煮海。

浪濤陣陣卷起堪比天高, 一條條三丈左右的銀色劍魚在海水上下翻滾彈跳, 一時劍雨猛烈隨著湛藍的海水從半空兇狠的墜下,一時一柄透亮的水劍撕裂了海幕, 直刺敵人要害。

遠處海水中黑影沈沈浮浮, 好似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虎視眈眈的盯著這邊, 一旦被其覷著空隙就能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 兇狠的撕裂敵人的身體。

樓安景一手靈劍一手符箓,雖說比之之前攻擊力度稍稍小了些,但卻並非無效。加之一邊的符箓,一減一加,好歹讓攻擊力持平。

雲牧遠手中的靈劍金芒吞吐可劈石坎山,並無花哨的劍招,不過一些最基礎的劈砍挑刺,卻每每都能刺中劍魚的要害, 帶走一片布滿銀鱗的血肉。

申餘奇不畏劍魚的攻擊, 徹底將自己的身體當成防禦的法器來使, 悍勇的沖殺進劍魚群中, 雙手一撕,便就血雨飛灑。

江瑯長戟輪轉,金光蕩開一片天幕, 其上充斥著爆裂的靈力,若是被其擦上一點身體,便是皮開肉綻,性命去半。

四人這已然是殺的第二群劍魚,這一群劍魚的修為等級高低不齊。

但卻數量頗多,遠處還有虎視眈眈的別的水中妖獸,四人一邊吞吃補靈丹一邊手不留情,若不是江瑯手中有一防禦攻擊結合的陣盤盤旋在空中震懾著那群可能隨時從水中攻擊出來的妖獸,四人怕是連吃補靈丹的時間都不會有。

那海天相接處泛著熒光的白玉塔就好像吊在驢嘴前方的紅蘿蔔,引誘著世人不停的向它邁進,邁進,哪怕千難萬險,也毫不畏懼。

好不容易將這一波的劍魚群殺光,四人幾乎有些氣喘籲籲,尤其是丹田之內的靈力幾乎只餘下不過堪堪兩三成。若是再來一群劍魚,四人大概就餘下邊吃補靈丹邊逃命的本事了。

不過好在四人運氣都還算不錯,這一波劍魚群殺光之後,四周海水裏雖然還有虎視眈眈的黑影來回圍著四人所處的位置游動,但卻不知是否是被方才那一波爆裂的殺氣給震懾住,竟是一時半會兒並未有攻擊的趨勢。

原本被血水染紅的海面此刻卻是已然在海水滾滾中恢覆了其原本的湛藍色,看起來就好像方才的一番殺戮並未發生過。

這個世界還是那般靜謐安詳,還是浪濤聲聲中充滿了生氣。

江郎甩了甩長戟上並不存在的血水,眺望遠方開口道:“為何感覺好似並未走多遠?”明明他們已經殺了兩波劍魚了,按照速度距離來算,也該走了幾十裏。

樓安景嘴裏剛扔進一顆補靈丹,聽見這話也跟著往遠處看,半晌才道:“海水的原因。”海浪一波一波的來回波動,加之他們與劍魚群廝殺其實也有些偏了道,看起來才會像是並未走多遠。

但其實,跟萬裏距離比起來,他們也的確是真的並未走多遠。

申餘奇點點頭,“事實的確是並未走多遠,海中妖獸太多了。”尤其是許多魚類妖獸他還是一群群的,單打獨鬥的它根本就不在這個範圍。

江瑯嘆了口氣,“總覺得此次我等四人會殺得手軟。”其實比起陸地妖獸來,海中的妖獸當真是在數量上占了優勢。

“那也無法,總是得過去的。”樓安景靠著雲牧遠歇氣,“如何,是否可以繼續趕路了?”

“走吧。”

“可。”

雖然可能會在之後的路程上殺得手軟,但就這般站著不動亦是在緩慢的浪費靈力,還不如幹脆恢覆過來之後便就繼續趕路,快點趕到白玉塔處接受完考驗才是最好的。

又再次殺死一波的妖獸之後,驀然一陣歌聲傳來,隨著海風,伴著海浪聲就這般猝不及防的飄進了四人的耳朵內。

最後又在四人的識海當中飄飄蕩蕩久不消散。

四人初一聞聽這歌聲心中很是驚訝,只是在感覺腦中歌聲不止之時,才察覺不對。只是此時卻有些遲了,四人的動作突然遲鈍了起來。

江瑯與雲牧遠使盡全力一個丟出飛舟,一個趕緊在飛舟之上布上防禦陣法,一人一個的將樓安景與申餘奇卷起飛進了飛舟之內,在之後,便就徹底陷進了一片迷霧當中。

飄渺的歌聲帶著一絲惑人的意境始終在四人耳邊環繞,偶爾還帶著一絲憂郁的悲傷。

家鄉在遠方,珊瑚很漂亮。

船帆飄飄蕩,魚群色彩亮。

一群小夥伴,結伴去游逛。

美麗珊瑚群,絢麗海星星。

家鄉在遠方,回神已迷茫。

記憶時時飄,親人已遺忘。

思念仍舊在,歸途無方向。

……

首先從這帶著飄渺的歌曲當中回過神的便是雲牧遠,他腦子此刻還有些被那歌聲的感情給激起埋在心底的思念。

他同樣在思念家鄉,思念母後,還有一直疼他的皇兄……

但卻同樣知道此刻他們處於何種情況,於是猛地咬了一口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更是趕緊吃了一顆清神丹,同時也拿出丹藥分別餵進了樓安景三人的嘴裏。

幾乎在丹藥入口的瞬間,三人便都徹底從這帶著憂傷的飄渺歌聲當中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三人便也就都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那縹緲的歌聲依舊在,只是因著清神丹的作用尚在,卻未能給四人再次帶來陷入迷茫的機會。

四人也顧不得互相多說什麽,靈識一掃便發現四人所在的飛舟已然不知飄蕩去了何方。

申餘奇連忙拿出獸皮,便見獸皮指向為東北方向,而四人眼下所在卻是為西南。

“多虧了雲兄,否則我等還不知要被帶到何處去。”江瑯十分慶幸,他不曾想他的意志力竟也是這般不堪一擊,看來此次回去之後便就得去好生磨練一番自己的意志力了,竟是如此輕易便就被這不知何處而來的歌聲給影響了。

樓安景看了眼周遭的環境,問道:“這歌聲是怎生回事?”

江瑯搖頭,申餘奇倒是依舊在閉著眼睛,而那獸皮上的一點一直在一閃一閃的。

三人知道那顆閃爍的點則是代表著他們眼下所在的這顆星球,想來申兄應是在接受什麽訊息。

飛舟是江瑯的,此時醒了過來,自然是趕緊控制了飛舟,而不是像方才那般任其飄蕩。

雲牧遠則並未將防禦陣法收回,飛舟雖說本身亦是有防禦陣法,但他卻是擔心一旦妖獸太多,飛舟耗費的能量太大。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不知是因著這歌聲之故還是別的,卻並未發現飛舟有被攻擊過的痕跡。

申餘奇睜開眼睛,眼裏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半晌未曾言語。

樓安景沒事做,見他醒了第一時間發現,又見他不說話,只好出聲道:“申兄?”

申餘奇看向他,扯了扯嘴角道:“鮫人。”

“嗯???”樓安景有聽沒有懂。

其餘兩人亦是。

申餘奇只好道:“我說這歌聲是鮫人所發出。”

鮫人???

三人面面相覷,樓安景驚訝道:“美人魚??”不會吧。

申餘奇不知美人魚為何物,不過倒是聽懂了美人二字,失笑解釋道:“鮫人雖說面貌確是十分貌美,但其性情卻是十分兇殘,尤其是其歌聲,具有迷惑人之效,還有其體內之鮫毒,一滴便就能讓普通修真者斃命,隨著實力的提高,對修真者更具威脅。他們嘴中的利牙更是可咬斷精金。”

“這般厲害?”樓安景倒不是懷疑他說的話,既然他敢說,便就一定是確定其為真了。

他只是不曾想,跟美人魚相像的鮫人竟然這般兇殘。

“嗯,方才獸皮之上已然為我詳說,此鮫人是在一顆名為蛟龍星上攫來,據說那蛟龍星上有為數不少的蛟,還有蛟化為的龍。當初這位仙人能攫來一條鮫人,亦是廢了不少心神。”申餘奇從其獸皮上那遺留的神識之內聽出,當初那位仙人應是因傷在身,又知大限將至,方才做這一番傳承之事。

“蛟龍星?”江瑯眉峰微蹙,“我好似有在宗門之內的典籍當中看見過。”

“蛟龍星所在為妖修域,與妖修域的龍神星接近,聽說其上如今亦是有不少蛟化成的龍不肯成仙離去,用了不知何種秘法一直滯留修真界。”

“當初修真界不少大能都在打那秘法的主意,但卻從未成功過,言之這秘法只有妖修方可修煉,最後也不知其真假。”

樓安景三人算是長了見識了,竟然還有這樣的秘法,可以讓自己在渡過成仙劫之後,想去仙界便去仙界,不願去便可久留修真界。

也不知這是何等級功法。

“那眼下我等該如何?”申餘奇看向江瑯。

江瑯搖頭,“如今我等便也只能一直將清神丹備著了。”他們四人的意志力都無法輕易擺脫那鮫人的歌聲。

三人一想,好像也只有這樣了。那鮫人的修為想來應是與他們相同,不然不會歌聲能到影響他們心神的地步。

且說不定其在未曾攫來這顆星球之時修為等級更高,只是因著此顆星球的陣法限制之故,才將修為等級將低了下來,不然他們的心神不會在歌聲一起便就徹底淪陷了進去。

但無論那鮫人的修為幾何,眼下四人也只能一直將清神丹備著了,好在即使是下品的清神丹,其藥效亦是有一個時辰之久。

而為了此次的傳承,四人手中諸如此種丹藥亦是備了不少,倒是不必擔心這段去往白玉塔的路程丹藥不夠使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