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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兩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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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內很是寬敞, 相較於山洞之外的陰煞之氣,這裏卻是充滿了濃郁的血煞之力,間或還夾雜著隱隱的幼童哭泣之聲, 聲聲入耳, 直擊人的靈魂,叫人的心神都莫名一顫, 好似悲痛, 又好似要自心底裏生出一股憐惜之情。

樓安景與雲牧遠心神都被這卷帶著血煞之力的哭泣之聲弄得不穩了一瞬, 隨即一股清涼之意從兩人的頭頂灌入, 霎時遍布全身。

兩人即刻醒了過來。

——好厲害的惑神之術!

“是你們。”驟然見到心內嫉恨之人, 鶴連恒神色驀然一變,眼內閃過一抹懼怕,卻又立即恢覆了清冷。見到墨染懷裏的白墨,冷笑道:“倒是教這個小畜牲逃了。”

他冷,墨染比他更冷,神色間更是比其多了一股凜然不可犯的高貴,聞聽對方辱及自家寶貝兒子,墨染並未出聲, 直接便是一拳悍然攻了過去。

他才沒必要對手下敗將多費口舌, 先將人抓了來再言其他。

鶴連恒沒想到墨染竟是連話都不說便就直接攻了過來, 臉上神色連番變化, 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

在那一拳臨到面門之時,便已是並指朝前一劃,便就見一道黑色的氣浪猶如一道厚墻豎立在身前, 從其上隱隱傳出一聲聲尖銳的鶴唳之聲,山洞之內也驟然生出一圈圈波紋蕩漾而開。

鶴連恒竟是先防後攻,那豎立於身前的氣墻在硬接了墨染那一拳之後,霎時一陣震蕩,便見其黑光一閃,數只有形無神的黑鶴鳴叫著撲殺向墨染。

墨染臉上的嘲諷之色一閃而過,冷哼道:“雕蟲小技。”

隨其話音落下的,便是接連裹挾著黑色火焰的拳頭,拳頭上包裹著的那一圈黑色火焰一出,山洞內的溫度都好似隱隱開始往上升。

若是仔細看去,便能見到周圍山壁好似都在這黑色火焰出來的一瞬間,隱有熔化的跡象,可見這黑色火焰的溫度之高。

鶴連恒臉上神色大變,不是懼怕,而是越變越難看,墨染的話,讓其想起了當初被其打敗,以至於境界跌落,至今都不曾恢覆多少的恥辱。

鶴連恒眼裏閃過一抹狠意,當即也不廢話,直接右手一抹,便有一根黑金色的羽毛出現在其手上。

見到手上的羽毛,鶴連恒臉現不舍之色,隨即便是神色堅定。

“大鵬之羽?”白禦澤微微皺眉,那根羽毛上的氣息的確是大鵬的氣息不錯,只是那羽毛的顏色卻是不對。

不過想到這人所做的事,便也明白,定是這人用了什麽邪惡之法,將原本金色的大鵬之羽汙染成了這種充滿了邪惡氣息的黑金之色。

墨染嗤笑道:“境界不曾恢覆,拿著它又能如何?”話雖如此,心神卻是警惕。

這鶴連恒雖說性情乖戾陰狠,但能讓其拿出來還有些不舍的東西,想來也不多麽簡單。

且他也能隱約在那大鵬之羽上嗅到一絲威脅之意。

鶴連恒冷笑道:“等你能將其擋住再來得意罷。”

只見鶴連恒左手在黑金色的羽毛之上一抹,便有血光在那羽毛之上閃過,而那大鵬之羽上的邪惡氣息更增添了一層。

樓安景與雲牧遠被白禦澤保護在身側,雖說不能感受到那種危險的氣息,但見那所謂的大鵬之羽上泛起的血色,也能知道這東西有多大的能量。

當下兩人不禁有些擔心。

樓安景側頭看了眼身側的白禦澤,見其雖然微皺眉頭,卻並無擔憂,便知那位墨前輩定是能化解,便也就再次轉頭仔細看過去。

他雖因著境界修為所限,並不能看清楚其中招式的玄奧,但也能看出,那位墨前輩與這黑鶴妖的戰鬥,是絕對占據上風的,而他也看出,那位墨前輩竟是為了讓他們能觀戰,竟是壓制了原本的境界。

這黑鶴妖他能感覺出,修為應當是在元嬰,可墨前輩那游刃有餘的神色,修為定是還在元嬰之上,但到底是在哪個境界,他卻是再不能看出更多。

雲牧遠也在一側凝目細看,他看的自然不是其中招式的玄奧意境,而是觀看兩人的對戰方式。

他連金丹都不是,自然對那元嬰階層的對戰能看得明白一二的便也就只有攻防的招式,但那招式當中的術法玄奧,他卻是看不懂。

何況這還是獸類之間的戰鬥,其覆雜的程度,他又怎能窺探。

不過就是記住這種對戰的方式,待得來日境界修為晉升之後,再來體悟。

而在山洞的最深處,朗佐雙目陰沈之光頻閃,本是俊逸的一張臉上硬是被其深深弄得扭曲難看,讓人一見之下便覺其面目可憎,恨不得上去揍之。

此時朗佐一雙眼睛看著手中的一塊不到巴掌大的令牌,口中更是接連吐出血紅的氣息附著在那令牌之上,每有一口血紅的氣息附上,便見那令牌之上的血煞之力就更多一層。

感覺到山洞之外傳來的震動,朗佐左手五指張開,也不見其如何動作,便有一團血光在其手掌之中出現。

朗佐肉痛的看著手掌之內的血光,便再不多想,將那血紅之光狠狠的灌入了右手之中的令牌之上。

霎時在令牌之上泛起滔天血浪,血煞之力更好似幾近化為實質。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朗佐低低的恨聲出口,都怪那黑鶴妖,若不是他大意,又怎會讓那小神獸逃逸。

眼下不僅他的血脈不得提升,竟是連手中的令牌都得為了保命而舍了出去。

那兩頭神獸修為遠在他二人之上,若不是當初那黑鶴妖言及能讓那兩頭神獸找不到那小神獸,他又怎會去跟他合作?

若是此次能逃得一命,他定要讓其好看。

想到此,又恨恨的看了一圈山壁,早在外面傳來異動之時,他便已經察覺到山壁的變化。

那兩頭神獸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將他們所藏的這一處山洞給布置了封鎖陣法,他連逃跑都是做不到。

眼下只能拼命了!!

正在看著道侶戰鬥的白禦澤突然側頭,往一側的山洞看了一眼,眼裏一抹幽光閃過。隨即又轉頭專註的看向正在戰鬥的道侶。

不過是兩只跳梁小醜,若不是墨兒想要親手教訓這兩妖,他早便一巴掌將其拍為了肉糜。

白墨雙拳緊握,被其爹爹緊緊的護在懷裏,兩只圓亮的黑眸不錯神的看著近在眼前的戰鬥。

眼裏光芒閃爍不定,小臉上時而嚴肅,時而似有所悟,竟好似能看懂其中的戰鬥一樣。

墨染覷到寶貝兒子的神色,臉上冷意稍退,出拳時雖力量更大,但速度卻是放慢了不少。觀其神色,竟好似在戲耍那黑鶴妖鶴連恒一般。

“欺人太甚。”旁人看出來了,那身臨其中的鶴連恒又豈會看不出來,當下便神色黑沈,眼裏的殺意一閃即逝。

“你當如何?”墨染冷笑著看他,拳上的火焰又稍減了一分,而那迎風便漲的大鵬之羽卻是在幾次三番之後被那拳上的火焰將其能量一點一點的削弱,眼看著那大鵬之羽就要失去光澤。

就在這關鍵時刻,另一個山洞之內驀然爆發出一陣兇悍的血煞之力,更有一股濤濤血浪挾帶著無上威力奔湧而出。

原本在一邊認真觀看的白禦澤卻在此時動了起來。

只見其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那傳出血煞之力的山洞之前,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如淵般沈凝,右手豎掌,一道風浪便傳進了山洞之內,口中則是低喝道:“給本尊回去。”

隨即,樓安景兩人便聽得山洞之內一聲轟隆,接著又是一聲悶哼,之後便再無旁的聲音傳出。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內看到了隱隱的渴望。

他們也會變得這般強大的,一定!

這場戰鬥原本便就毫無懸念,一切不過是墨染兩人想著讓兒子親手教訓差點害其性命之人的一次出手而已。

不多時,不管是山洞更深處的朗佐,還是已然被墨染打成重傷,被封了力量猶如常人的鶴連恒,盡皆被綁了起來,丟在一處。

白墨早早便從自家爹爹的懷裏跳了下來,小臉上泛著興奮的神色,一雙眼睛看著當初將自己折磨了一頓的一狼一鶴,童音裏帶著快意,“哼,教你們當初那般對待於我,如今可算是落在我手上了吧。”

小小的孩童,臉上神色帶著些居高臨下的意味,再配上那一副好似大少爺般的語氣,竟是讓人有些好笑。

墨染彈了彈衣擺之上不可見的灰塵,冷笑道:“當初本少主便不該心軟饒你一命,不然又怎會教我兒小小年紀便受此一劫,今日你倆是何下場,便也莫在那裏做出一副怨怒的臉來。”

白禦澤遞給白墨一條不長的軟鞭,意思很明顯,隨意抽。

樓安景與雲牧遠在一邊冷然看著,臉上毫無同情憐憫之色。

不知想到什麽,樓安景出聲詢問道:“白前輩,方才我們進來之時,聽得那孩童的哭泣之聲,是為何緣由?”

他靈識早已掃蕩過,山洞之內根本沒有孩童的蹤跡,想來那些孩子早已遭了這兩妖的毒手。只是他又很是在意方才初進山洞之時在那血煞之力裏聽得的孩童哭泣之聲。

聽得這一問,白禦澤的面上閃過一抹冷意,針對的自然不是樓安景兩人,“那是被這兩斯害了的孩童之怨靈。這兩斯將那些被害的孩童之魂魄抽出,融入了山洞之內的陣法當中,叫其哪怕是死了,亦是不能轉世投胎。而那些孩童定是在生前受過幾番折磨,那融入陣法當中的幼兒魂魄怨氣濃郁,若是操控得當,不僅能以那哭泣之聲侵入進來山洞之人的心神,更是能結合陣法,成為一怨靈魂陣。”

他雖然對那些孩子並無多少感覺,但思及自家寶貝兒子,心裏也是對這兩妖惡感增添。

樓安景與雲牧遠聽得越多,臉上神色便越是難看,聽得最後,眼裏也是殺意湧現。若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在,怕是已經憤然撲上去,將那兩妖生生給撕碎。

那些孩子到底是如何惹得這兩妖?

抓了來吃也就罷了,竟是讓其連死也不得安寧,何況生前還受了那般的折磨。

這兩妖哪怕是抽筋扒皮亦是太過輕了。

之後的事情便也如樓安景所期望那般,白墨人小力量小,在用鞭子抽了那兩妖一頓,發洩了心中的委屈與憤怒之後,便就停了手。

但墨染卻是並沒有罷手,只見其手指分別朝兩妖一點,便將其額頭洞穿一個血洞,汩汩的鮮血順著那血洞流溢而出,不多時便將兩妖的面目染得一片血紅。

墨染又伸出右手一抓一握,便見兩妖的腹部霎時破開一個大洞,其內倏然飛出兩顆瑩白中帶著絲絲血跡,猶如嬰兒拳頭大小般的圓形物體來。

樓安景張大眼睛看去,不用猜也知道,這兩個圓形物體,便是那兩妖的妖丹無疑。

“你倆將此丹拿去吧。”墨染將手中的兩顆渾圓的妖修內丹遞給樓安景兩人,笑道:“此物於我無用,你二人拿著倒是能去換些可用的東西,若是留著以後,亦是能找人以此來煉丹,當也能用。”

樓安景一時有些無言,這,雖說他很想要,但是這位前輩要不要這般輕描淡寫的將同類的內丹給他?

見其神色,墨染臉上閃過一抹笑意,神色也柔和了幾許,“無需介意,這原本便是天道之下的弱肉強食,修士殺妖修取其內丹,妖修殺修士以其為血食充己力量,不過都是物競天擇而已。天道之下皆為螻蟻,你二人若想要在偌大的修真界保得彼此,便要盡己所能壯大自身的實力。莫要有那不可有的婦人之仁。”

“謝前輩教誨。”樓安景與雲牧遠恭敬的接過兩顆內丹,同時道謝。

“好了,今日一別,他日再見時又不知是何年月,你二人將此物拿去,若是需得幫助,可前往妖修域麒麟山谷來尋我二人,我二人可為你兩人各出手一次。自然,我希望你們不要有來求助的那天。”墨染將一黑色的麟片遞給兩人,上面隱約可見黑色的幽光不時閃現,還好似有一層火焰附著其上。

樓安景伸手接過,入手一片沁涼,竟是一點熱意都無。“晚輩也希望並無那天。”

一旁的白禦澤也拿出一物遞給兩人,“此為養魂木,裏面是那些孩童的魂魄,你二人可去尋得佛門中人,讓其為這些孩童化去怨力,好能再轉世為人。”

樓安景同樣雙手接過,並道:“多謝白前輩。”

知道是要告別了,白墨很是不舍的走過來摟住樓安景的雙腿,仰頭道:“哥哥一定要來看我。”

“好。”樓安景也有些不舍的摸了摸他的頭。

墨染將白墨抱起,率先走了出去,白禦澤在其後看了兩人一眼,言道:“你二人很好。”

樓安景攜著雲牧遠走出山洞,將三人送走,直到再也看不見,方才轉回身折回山洞,山洞之內尚有不少東西,都被那兩位前輩留下給了他們。

還有那兩只妖修的屍身,上面亦有兩只妖修的空間戒指,那兩位前輩竟也是不曾取下來。

顯然,也是要送給他二人。

“沒想到,任務不曾做好,卻是得了這般大的好處。”樓安景一邊走,一邊感慨出聲。即使如此,他臉上也並無什麽喜色,只要想到戒指裏那截養魂木的那些孩童魂魄,他便是得了再大的好處也是高興不起來。“那些孩子,希望你我能找到佛門中人,讓他們給他們化去怨力之後,能去投個好胎吧。”

此生早早受此劫難,期望來生能有個好的人生。

回到山洞之內,兩人先是將山洞之內各個大小山洞搜刮了一番,得到了不少靈藥與煉材,最後才到外面將朗佐與鶴連恒屍身之上的空間戒指脫了下來,也不看裏面到底有多少東西,直接丟進了位面空間之內。

然後樓安景放了一把火,直接將兩妖的屍身給燒得一幹二凈。

臨走,兩人方才去將那綠螢草的母株連土一起挖掘出來。

回到客棧小院,兩人便就安穩的開始了閉關。

一切就等那雲武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到來了。

三月的時間一晃而過,期間兩人醒來將小院又續租了一段時日,直到三月的時間過去,才結了小院,相攜著去到傳送陣,準備乘坐傳送陣去到居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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