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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兩個神仙在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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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臺上,李隆基問起了天機之事。

王維不知該怎麽回答,忐忑不安,連連請罪,“陛下恕罪!草民不知深淺,罪該萬死!”

李隆基輕哼一聲,向另一位老者說道:“張果老,這小子洩露天機,該怎麽處置?”

這就是倒騎驢子的張果老?王維心中好奇,想看看神仙,卻也不敢擡頭。

“你如何知曉天機之事?”

張果老淡淡地問道。

這個...

王維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不會紫微鬥數,沒辦法測算出天機,這個需要一個人來背鍋。

“草民是從純陽真人那裏聽來的。”

“你認識純陽真人?”

“確有一面之緣。”

王維指著胸口的佛珠,簡單地講了下純陽真人贈佛珠、賜字之事。

張果老看到佛珠,微微皺了下眉頭,不知想起了什麽,卻也沒有多說。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傳音術!”

他念叨了幾句咒語,伸手在上身前畫了一個玄妙的符文。

忽然他身前的空間中泛起一陣靈光,出現了一個虛幻的鏡面。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在鏡面上顯現了出來,十分清晰,那人正是呂洞賓。

呂洞賓依然是老樣子,長得英俊不凡,卻蓬頭垢面,邋裏邋遢。

“張老頭,何事煩我?”

“哼!呂洞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洩露天機。”

“洩露天機?有嗎?沒有吧!有事快說,別打擾我喝酒。”

“梁山和方臘之事,你是不是向別人提起過?”

“沒有!天機之事,事關重大,我怎麽會亂說呢?”

“拜見真人!”

聽到呂洞賓矢口否認,王維知道不能再沈默了,不然最後的鍋又會蓋到自己的頭上,這些神仙一旦動起手來,很可能是殺人滅口。

“嗯?誰說話?張老頭,我們談論如此機密之事怎麽能有外人在一旁呢?”

“王玄奘在此,你認識嗎?”

“玄奘?那小子跑去做官去了?逍遙自在不好嗎?偏偏要當個祿蟲,真沒見識!”

“咳咳,好了我們回歸正題。”

“什麽正題,說吧!”

“此次貢試獻策,他將梁山的變動,以及方臘之事寫在了試卷上。”

“噗嗤!”

那邊傳來一聲噴酒的聲音,“這種事怎麽能寫在紙上呢?這可是說都不能說的,還有他怎麽知道此事?”

“他稱是從你處聽來。”

“胡說八道,沒有的事!”

呂洞賓連忙否認,酒也顧不著喝了,瞪著王維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小子好好說話,別想欺騙神仙!”

“小子不敢亂說!”

王維說道:“上次你與柳先生談話時,我聽到了。”

“上次...”呂洞賓想了想,說道:“我只是提了一句南方吧,別的事我可沒說,你怎麽知道?”

“我...我猜的。”

“嘿嘿,張老頭,這可怪不了我,我只說兩個字,他就能猜出天機,這猜謎的本事我都比...”

沒等他啰嗦完,張果老就收起了法術。

“你果真是猜的?”李隆基驚訝地問道。

“陛下明鑒,草民不敢欺君。”

為了解決麻煩,王維又甩出一口鍋,“草民與梁山賊交過手,殺傷了數位梁山首領,我擔心他們報覆,就提前在梁山埋下暗探。通過暗探,我可以提前知曉梁山的內情,再加上上次純陽真人阻止柳大人滅掉梁山,提出梁山身負天命,天命在南方,我便猜出了幾分。”

“陛下~”

正說著,東海湖上漂來一座高大的樓船,一個身材豐盈的美人站在船頂之上。

她身著流彩暗花雲錦宮裝,下身著縷金挑線紗裙,纖腰用一條大紅色的織錦束了起來,衣飾上都用金絲線繡著牡丹圖案,整個人仿佛身處花叢中,姹紫嫣紅,十分鮮艷。

若是普通美人做這樣艷麗的裝扮,會流於艷俗,而她則不同,她的美能艷馭群芳,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端莊大氣。

看著樓船漸漸靠近,張果老嘆了口氣說道:“此事作罷,切莫再提!”

話落,他的身影化作一個水泡,‘啵’地一聲,頓時煙消雲散,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看著這一幕,王維心中疑惑,懷素說過,在長安城中,即使是真仙,也要遵守人間規矩,不能飛天遁地,那麽張果老是怎麽消失的呢?

哎,神仙的手段真是高明!

樓船慢慢地靠近了釣魚臺,那美人踩著踏板晃動著妖冶的身姿走進了小亭中。

等那妃子走近時,王維頓時被驚艷了。

真美!無法形容的美,她的美像一輪明月,可以驅散黑暗,照亮凡人的眼睛。

真白!月光一般,白得晃眼。

精美!該豐盈之處異乎尋常地豐盈,該纖細精巧之處異乎尋常地精致。

她身著宮裝,胸襟半敞,露出半輪明月,身姿婀娜,搖曳在春光裏,顫顫巍巍的。

輕點吧!月光要溢出來了。

“大膽!”

王維正擡著頭,貪婪地望著明月時,忽然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從那妃子的身後站了出來,一聲清斥,帶著蠻橫不可抗拒的氣勢,揮掌將王維拍了出去。

王維本想著反抗,卻又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雙臂交錯在胸前,生生受了一掌。

吧唧一聲,整個人也從臺上摔倒了臺下。

這女人大概有武王的實力,下手忒狠,縱然王維佛魔雙修,也被摔了個灰頭土臉,爬起來時,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看起來慘兮兮的,惹人同情。

他心中一動,既然這麽慘了,就好好賣慘吧!

於是他慢慢地撐著身子,規規矩矩地伏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請罪道:“草民不識禮數,沖撞了貴人,請貴人恕罪!”

那美人似乎心中有氣,側過豐盈的身子,也不接受他的跪拜。

“陛下,此人君前失宜,不如殺了吧?”

她面容冷淡,雙手疊於腹前,與皇帝並肩站著,氣勢竟然也不遜色於一國之君,談及殺人時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李隆基哈哈一笑,君前失宜可大可小的,直接殺頭就有些過分了。

而且他是林如海的女婿,柳宗元的弟子,與達摩祖師、純陽真人也有交情,不能輕易殺了他。

“愛妃息怒,此人王維,才華橫溢,殺了太可惜了,不如留下他的腦袋,多做幾首好詩吧!”

“他是王維?”

美人峨眉微蹙,俏臉輕寒,“你便是那憂國憂民的王維?”

“不敢,王維一介草民,當不起憂國憂民的讚譽。”

“呵~”

那妃子丹唇微翹,冷笑道:“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身在江湖,心憂君王社稷,怎地當不起憂國憂民的名頭。”

呃,原來她就是楊玉環,怪不得這麽美呢!

說來咱倆同族,相殲何太急呢?

“娘娘誤會啊!”

王維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口中連道:“此詩乃是寫景,絕無影射之意,請貴妃娘娘明鑒!”

“你是在譏諷本宮不懂詩文嗎?”

“不敢!”

王維連忙說道。

“不敢?哼哼,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呢!”

楊玉環冷笑連連。

“哈哈,愛妃莫生氣!”

等到楊玉環發了一通脾氣後,李隆基才笑著勸解道:“愛妃心胸開闊,何必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子生氣呢?”

“陛下體恤賢才,可誰體恤臣妾呢?”楊玉環出不了氣,偏過頭也不理會皇帝的討好。

“愛妃莫要生氣,有什麽委屈可以跟朕講!”

楊玉環委屈道:“那些文人罵臣妾是妖妃,還寫詩諷刺臣妾蒙蔽陛下,混亂朝綱,陛下難道不知道嗎?”

“哈哈,愛妃別在意,那些文人酒量淺,喝多了酒就愛發牢騷,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啊!”

李隆基安慰著,見楊玉環不滿意,向隨船而來的一個身材高大的老宦官吩咐道:“高力士,擬旨!”

“喏!”

“從今日起,唐國之內,凡有人敢提‘妖妃’二字,無論皇親國戚,皆要受刑十鞭。若敢二犯,抄家殺頭。”

“遵旨!”

“愛妃可滿意?”

楊玉環絢爛一笑,雙手疊於腰上,盈盈拜謝,“多謝陛下為臣妾討回公道!”

看到美人高興了,李隆基哈哈大笑起來,扶著楊玉環在龍椅上坐下,看到楊玉環面容上仍有郁色,好奇道:“朕已下了旨,愛妃為何還不開顏?”

“陛下容稟!”

楊玉環指著王維道:“此人一介草民,竟敢以下犯上,作詩譏諷於我,以後做了官,肯定會罵得更兇。陛下不願殺他,那就將他趕出京城,一生不得錄用。”

“哈哈,愛妃啊,許多人都稱讚王維的才名,朕要是聽從了你的提議,趕他出京,這天下又會有很多人要說閑話了。”

楊玉環氣道:“那也不能輕易放過他。”

李隆基笑道:“愛妃,傳聞王維頗有詩才,曾在望江樓上數步成詩,既然他作詩說了你的壞話,不如讓他再作一首誇誇你,要是做得不好,你再懲罰於他,天下人知道他名不符實,也無話可說,愛妃覺得如何?”

“好哇!陛下聖明!”

楊玉環笑道:“要是數步之內,做不出一首靈詩,我便要他進宮替高力士辦差。”

王維遠遠地聽著,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進了宮,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這楊玉環大大地壞,難道她與楊頂天是一夥兒的。

嗯,很有可能,兩人都姓楊。

“王維!”

“草民在!”

李隆基沈聲道:“傳聞在望江樓上數步成詩,今日我便試你一試。”

這是又要逼我裝嗶嗎?

人怕出名豬怕壯,真煩!

李隆基指著腳下的臺階,說道:“釣魚臺共有七十二個臺階,我命你在登臺時,作出一首讚美貴妃的靈詩,若是你能做得出,前罪不咎,朕另有重賞;要是做不出,那就按貴妃的意思辦吧。”

貴妃的意思就是太監啊,王維突然感到襠下嗖嗖地涼,作為一個好色的男人,太監了他,比殺了他還難受。

“陛下,必須是靈詩嗎?”

“不僅是靈詩,還不能比那首登望江樓遜色。”

李隆基心道,這小子知道了天機,按理說應該殺掉,但考慮他與純陽真人等人的交情,便暫時留他一條小命。

不過為了避免洩密,就讓他先在眼皮子低下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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