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1章 一葫濁酒喜相逢

關燈
地下石室中,兩人對面盤膝而坐,中間放著一把幽黑的小刀。

小刀看似平凡無奇,卻是天下聞名的屠龍刀,一把斬殺了無數大能,帶著主角光環的神器。

王維看著這把能使人迅速變強的小刀,慢慢地伸出手,忽見謝遜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他心中一動,又慢慢地收回了手,道:“獅王能控制屠龍刀,是否已經祭煉了它?”

謝遜遲疑了下,說道:“聖子恕罪,冰火島上朱雀極其兇猛,暗海中的妖獸也十分厲害,出於無奈,我只好先行祭煉了屠龍刀,借助屠龍刀之威才渡過難關。

不過我知道屠龍刀的邪性,回到大陸上之後,開始慢慢地斬斷與它的聯系,再也沒有使用過它,剛才我已經斬斷了與屠龍刀的神識聯系,如今它已成了無主之物,聖子盡可以放心拿去。”

斬斷聯系,有那麽容易嗎?

王維不知真假,不過這屠龍刀是兇器,像槍械武器一樣,雖說拿在手裏可以保護自身安全,但有時一沖動控制不住就會用一用,一旦真正地用了,後果會很嚴重。

他不想將這麽一個危險品帶在身上,笑著拒絕道:“我年紀尚幼,定力不足,我擔心自己受不了屠龍刀的誘惑,早早祭煉了它,為了避免意外,我想請獅王暫時替我保管屠龍刀,不知可否?”

謝遜聽了,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聲音微顫地說道:“聖子,這可是屠龍刀啊!”

“是啊,這可是一把魔刀,不知獅王可願意接受這份危險的差事?”王維再次問道。

謝遜抱拳稽首,沈聲道:“聖子有命,屬下豈敢不從。”

“獅王,果然忠心,聖族大業有望。”

王維大笑著扶起謝遜,叮囑道:“屠龍刀可以尋到我的根腳,獅王一定要慎重保管,莫要讓它落到歹人手中。”

其中包括楊頂天。

謝遜沈聲道:“聖子放心,從今以後,我就是聖子的捧刀侍衛,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好!”

王維大讚,有獅王做侍衛,那是相當地威風。

“我有一物要獻給聖子,還望笑納!”

謝遜拿著屠龍刀,在刀把的位置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小刀化做一條小龍,張開龍口,吐出一個散發著瑩瑩紅光的玉瓶,其中裝著一團血紅色的火焰,呈現著朱雀的形狀,這團朱雀精血仿佛是活的,在瓶中不停地游動著。

“朱雀精血?”

“正是!”

“哈哈!獅王辛苦啦!”

王維拿著玉瓶,心中欣喜不已,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朱雀精血不易久存,聖子早些煉化為好!”

王維正準備說好,忽見石桌上閃過一絲靈光,心中奇怪,就聽獅王說,“不好,有人發現了這裏。”

說著,獅王擡手揮出一道靈光,青石桌面如水面一樣,波光粼粼地閃爍著,顯現出一幅畫面。

兩人站到石桌旁,通過鏡面看到外面已是黑夜,月光下廢園中,假山周圍,影影幢幢地站滿了人,約莫有六百多人。

據謝遜介紹,這些人大致分為三派。

一派以七個道士為主,正是全真教的金丹七子,在他們的身後站著一大群江湖正道,其中有峨眉派、神劍宗、崆峒、青城、丐幫等江湖武修幫派,以及萬金商行的護衛供奉,共有兩百多人,領頭的幾個與另一派人爭辯了幾句後,便廝殺在了一起。

另一派人約有百人,其中大多是明教中人,包括明教光明二使楊逍範遙、五散人、五行旗旗眾,以及日月聖教的副教主任獨行、護法向天問等人,魔族兩教人雖少,但高手眾多,作戰勇猛,與正道廝殺,不落下風。

這兩部人各施高招,天上地下,殺得靈光繚亂,呼喝陣陣,戰得如火如荼。

最後一派人數最多,他們都在一邊觀望,並不插手兩邊的戰鬥,這一派主要分三種人。

一種是光頭和尚,以大明寺的和尚為主;

一種是女人,漂亮的女人,這些女人分兩類,一是背著長劍的仙劍宗女劍修,個個英姿颯爽,另一類是彩衣秀裙的百花閣女修,個個千嬌百媚;

還有一種是穿著儒袍的男人,這些人都是金鱗各大書院裏的文修,一個個斯文有禮,身體清瘦,若是真的動起手來,他們的實力卻是最強的。

這些人都站在一邊觀望著,只有幾個修為高的人圍著假山,打出一道道法術。

“他們已在此地布下了封靈陣,想要困住我們。”獅王說道。

王維暗暗試了一下,發現土遁術果然不能用了,想起那次在聖山上,空有遁術卻不能施展的遭遇,心中不由地緊張起來。

“那該怎麽辦?”

他知道肯定是自己被人監視了,暴露了行蹤,以至於全城的修士追趕了過來。現在該怎麽逃走呢?

若是硬拼,肯定會暴露身份,一旦身份曝露,那就沒好日子過了,林府也回不去了。

“聖子莫急!”

謝遜轉動了一下石桌,轟隆一聲,石室後露出一個暗門。

“我母親曾經在這裏隱居過,做過一些布置,這是一條通向城東的暗道,請聖子先帶著無忌離開!”

謝遜說著,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張無忌,放在他的手裏。

王維聽他的意思好像不想離開,好奇地問道:“既然有後路,獅王為何不跟我們一起離開?”

謝遜哈哈一笑,朗聲道:“教中兄弟正在外面拼殺,我當與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為聖子掩護行跡。”

王維不想現在就暴露身份,暗道一聲慚愧。

謝遜笑道:“聖子身負重任,此時修為不高,應當謹慎行事,與人沖殺的事情交給我等就好。”

接著就將王維推進了暗道中,再要合上暗門時,謝遜突然說道:“還要麻煩聖子一件事。”

“獅王請講!”

謝遜看著他肩上的無忌,道:“無忌是武當張真人的徒孫,請聖子幫我把無忌交給張真人。”

時間緊迫,王維來不及多問,匆匆地答允下來後,就轉身走出了暗道。

......

金鱗城中,月光如水,灑滿了長街,沿街的酒館青樓依然燈火通明,傳出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在街角一處水井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水響,接著一大一小兩個黑影從井裏鉆了出來,猶如兩個可怖的鬼族。

兩人正是從暗道逃出的王維與張無忌。

“啊嘁!”

張無忌打了個噴嚏,問道:“王公子,我義父呢?”

王維施展法術幫著張無忌烘幹了衣服,回道:“別擔心,你義父正跟明教的人在一起呢!”

他安慰了一句,烘幹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後,背著張無忌向賈府走去。

剛走到賈府院外,一個黑幽幽的身影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舉著酒葫蘆咕咚咚地飲酒,隨風飄來一陣酒香,正是秋露白的香氣。

王維心中一驚,被人守株待兔了。

“玄奘為何晚歸啊?”

那人問道。

“哈哈,原來是焦先生!”

王維看到是焦遂,心中不禁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這些天來他一直打聽焦遂的事情,卻始終沒能摸出他的跟腳。

這人藏得越深,其中貓膩越多。

對於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人,他心中萬分戒備。

“玄奘好雅興,竟然半夜不睡,跑去幹那偷香竊玉的事情。”

焦遂望向他背上的女裝張無忌,戲虐地打趣道。

王維尷尬地笑了幾聲,說道:“先生見笑了,他家人突發急癥,要我去看看,天黑路遠,因此回來遲了。”

“急癥?”焦遂笑道:“不知患了何病?”

“一點傷寒而已,勞先生過問。”王維隨口道。

“傷寒?不見得吧!”

焦遂搖頭笑道:“吾掐指一算,察知此人之疾,乃害屠龍刀耳。”

“此言何來?”

王維失色道,他盯著焦遂,暗暗戒備著,防止他突然動手。

“哈哈,玄奘不必緊張!”

焦遂將酒葫蘆扔了過來,笑問道:“可敢飲否?”

“哈,有何不敢!”

王維拿起酒葫蘆仰頭豪飲。

焦遂看了大樂,拍手道:“玄奘真乃吾酒友也!”

喝了酒,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

王維將葫蘆扔了回去,指著賈府說道:“即是酒友,何不進去小聚。”

“不了,我來此只有一事相問,望玄奘實言相告。”

焦遂站起身來,身上依然邋遢,卻帶著一種威嚴的氣勢,給人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

這是示威?

王維默轉玄功,才能稍做抗衡,不過他知道焦遂要是真的想動手,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到時候也只能拼了。

幸好焦遂的氣勢一放即收,讓他稍稍放松。

“焦先生請問!”

“朱雀血可在你手中?”

王維沈默不語。

“屠龍刀可在你手中?”

“不在!”

“哈哈,玄奘乃誠實之人,我相信你。”

焦遂走過他的身邊,在他緊繃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說道:“有空了一起喝酒!”

王維暗暗地松了口氣,望著他的背影,問道:“先生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不動手?”

焦遂哈哈一笑,伸展著右臂,波光一閃,那條胳膊就變成了一只遍布青色龍鱗的爪子。

“龍族!”

王維暗暗驚呼。

“如果玄奘能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份青龍精血喲!”

焦遂笑著說道。

“什麽事?”

焦遂沈默了下,說道:“此事你暫時還不能辦到,言之過早,以後再說吧!”

“好!”

“玄奘,我們長安再見!”

..........

S.諸君可想起寧國府的酒鬼焦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