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趕走
關燈
小
中
大
失魂落魄地躺回到自己床上，煥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一遍一遍地在腦海中幻想著爍兒母親的模樣，覺得她應該是一個跟煉叔叔一樣優秀的人，而且一樣地待人和善溫柔。煉叔叔那麽厲害，她肯定也非常厲害！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竟然會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自己，失去了自己的性命！這樣的恩情，不要說是讓她完全失去一個自己報答，讓她死一千次她都願意！如果靈灼阿姨回不來，她的煉叔叔餘生都會活在悲傷之中，就像過去這十八年來的那樣——她不想她的煉叔叔，活得如此不開心！她打心底希望她的煉叔叔每一天都是笑容滿面，開心的事一直圍繞著他。他的身邊，應該有他的摯愛，有他的女兒——這樣善良美好的一家人，就應該開開心心地在一起。誰都不能把他們拆散！
如果沒有靈灼阿姨的拼死相護，當年才兩歲的自己也不可能活下來！如果之後沒有煉叔叔十八年來的暖心養育，她也不可能經歷那麽多人間溫暖與快樂。
所以，她心甘情願，為實現這樣美好的畫面，送上自己的力所能及。
她願意，失去自己——讓靈灼阿姨徹底回來！
回到這些深愛著她的人身邊！
再也不分開！
要說真的完全舍得，顯然是謊話。
她舍不得，往後沒有餘生，再也見不到她的煉叔叔。
無論如何，煉叔叔開心，她的存在才有意義——即便是以不存在的方式。
煥側過身，無聲熱淚，滾滾不止。
時間真是個殘忍的東西，因為賜予太多美好太多溫暖，所以臨近告別時才會覺得異常刻骨，異常揪心，異常不舍。
如果能夠重新來一次，她一定加倍珍惜加倍地好好感受——好好感受這十八年來的種種。她會把一切一切的瑣碎，全部用筆記下來，把區區的十八年光陰，過成三十六年，過成五十四年——如果可以的話。
原來舍不得一個人的滋味，竟可以如此讓人痛徹心扉。
煥對著黑暗中的自己，努力笑了笑。
睡吧。
明天醒來之後，又是全新又美好的一天！
好好地抓緊最後的時光，去感受身邊每一個人的溫暖。
若可以，便好好地和他們告別一次。
“遲博士，您來了？”
汒醫生正在外面院子曬太陽，擡頭見進來一人，正是遲博士。
“怎麽樣了？肯吃東西了麽？”
遲心憂心忡忡地問。
昨天夜裏，不知怎的，汒帥醒來後堅持要回自己屋，任誰勸都沒用，一幫人只好順從他，帶他離開了實驗室。這會遲心有些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一夜都沒睡好，總擔心會出什麽亂子。
“還是一樣。”
汒醫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個孩子，比他想象得倔強多了。
“管家在裏面麽？”
遲心稍稍側身，瞅了一眼，問。
“是的，也就管家允許陪在他身邊，其他人一靠近，就會發火，所以，現在吃的喝的，基本上都送到這院子就止步。”
汒醫生轉身，指了指身後一長桌，上面全是吃的喝的。
“額。”
遲心稍稍欠身，望了一眼，果真如此。
“遲博士，您跟汒帥好好談談，本來恢覆挺快的傷勢，如果再這樣倔下去，茶飯不思，油米不進的，肯定會變得不容樂觀。到時，就更麻煩了。”
汒醫生也是真心想這個孩子好，雖然他是汒族的汒帥，可畢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小孩子的那些頑劣和心性總歸還是欠成熟的。
“嗯，好，我知道了。”遲心點了點頭，稍稍舒了舒微皺的眉，“我先進去看看他。”
“遲博士。”
管家見進來的是遲博士，趕緊輕輕起身，喊了一聲。
“嗯，還睡著？”遲心剛問出口，就見床上的人睜開了眼，“汒帥——”
“……”還是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了幾眼面前的人，“我沒事。”
“嗯，您不會有事。這也好幾天了，您吃點東西。”
勸人向來不是遲心擅長的，在過去的歲月裏，他幾乎都沒勸過人；對自己的女兒，有時候會“連哄帶騙”地勸，可眼前的少年雖然比遲枝還小，但無論是心智還是他的身份，都不一樣，哄女兒那招對他，肯定不合適。
“……”
汒帥心中空蕩蕩的，需要有一個懂自己的人聊天，可問題是他並不知道，所謂的懂自己的人，是誰，在哪。眼前這些人，進進出出的，即便是從小就陪在自己身邊的管家，說的永遠都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話。
“汒帥的隱鸚呢？”
遲心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一稍稍思量了下，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平日裏見到汒帥，他最愛的那只小生靈總是寸步不離，永遠都停在汒帥的手臂上，有時候左手手臂上，有時候右手手臂上……似乎從汒帥受傷以來，就當天晚上在自己實驗室的時候，他看到還在；從那之後，到此刻，似乎就沒再見過，不由讓人心生納悶。
“那隱鸚，這幾天，不知道去哪了，我也在找。”
怕床上的人聽見了傷心，管家把自己的聲音壓到了最低，回答道。
“……”
遲心恍然大悟，怪不得床上的人一直悶悶不樂，或許跟隱鸚不見了有關系？
“手都沒了，沒有地方停。”
汒帥心裏委屈，但還是非常倔強地“插”進來一句。那天晚上，昏倒在遲博士的實驗室門前後，他醒來的第一次，就把鸚弟“趕走”了。也是奇了，彼此形影不離了這麽多年，到頭來，輕輕一趕，就不吭一聲地走了……雖然鸚弟不會講話，但它是鳥，會鳥叫！可它除了非常委屈地瞅了自己一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向來，也是嫌棄這樣的自己了。
“……”
遲心聽到這句話，心裏猛然一顫：他好像說錯話了。
管家沒再做聲，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面前不吱聲的博士，便低下頭去——也不敢擡頭去看床上的人。
“汒帥，無論怎樣，還是要吃點東西，對恢覆好。”
遲心知道，這個時候，這個孩子十有八九是跟他自個在鬧別扭，可人是鐵飯是鋼，東西不吃進去，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你走吧。”
汒帥下了“逐客令”，什麽汒族生命長度，都是狗屁！身體都不完整了，要活那麽久幹嘛！
“……”
遲心回不上話，只好決定離開。
剛走到院子，就見汒醫生迎了上來，急切地問：“怎麽樣？遲博士，有聽勸麽？”
“沒有……”遲心苦澀一笑，“我先走了。”剛打算轉身一個猶豫，又停住了：“對了，你等會跟汒帥的管家說一聲，讓他安排手下的人，多安排一些，去尋找下汒帥平日裏那只最愛的隱鸚——我想，可能那只隱鸚沒了，也讓這孩子心裏不痛快！”
“隱鸚？噢，好好！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了，遲博士。”
汒醫生在一陣回憶後，明白過來遲博士建議尋找的是什麽，便連連點頭，表示會轉達到位。
“我先走了，就麻煩你們多留意點了。現在這孩子屬於特殊時期，過了這最艱難的時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遲心忍不住叮囑道。
“是，遲博士，我明白。”汒醫生點了點頭，送遲博士到院子門口，“再見，遲博士。”
“奶奶，商氏擁有的隱鸚，到底是有什麽用？”
下了課就直接趕往隱史閣的穆燈，這會往嘴裏扒了口飯，好奇地問。今天上課時，看到商燎手上的水蜜桃，一下子長大了不少，少了幾分之前的幼稚，卻變得更加可愛，誰看見了都忍不住摸上一會。
“隱鸚，別看它們只是一個小生靈，但在靈性方面，不亞於一個人。隱族歷來崇尚感恩報恩，任何一只隱鸚，如果以報恩的方式待在主人身邊，那麽等滿一百年的時候，它就可以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隱士，獲得一次重生。但如果沒有等到一百年，就出現了一些非常情況，那就註定與重生無緣。”
穆燭慢慢悠悠地耐心說著。
“原來如此。所以，是商氏歷代做了很多善事，才會被賜予照料隱鸚的權利麽？”
穆燈忍不住這麽猜測。
“倒也不是，由商氏照料隱鸚，祖上開始就是這麽安排的，誰也不清楚為什麽。”
穆燭微微一笑，很多事情，一旦成了慣例，時間一久，便如同法度，沒有人會去追究為什麽。
“喔，好吧。那什麽叫非常情況？”
穆燈還是不太明白。
“隱鸚，是僅次於幻氏的一個存在，但又與幻氏不同。隱鸚，可以幻化，只要它們願意；但它們的幻化與幻氏大相徑庭，尤其是在幻化成何物這一點上，隱鸚可以幻化成人，或者一件東西；如果是幻化成人，那最多只活隱鸚一百年裏剩下的年數，而且不會再重生。”
昨天剛告訴這孩子隱族存在幻氏一族，想不到今天就補充上了，是時候慢慢地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都告訴眼前這個孩子了，穆燭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哦！那我知道了！一般來說，肯定選擇重生時為人！活得時間可長多了！”穆燈立馬明白過來這其中的差別，“幻氏也能幻化成人或獸，但他們主要的能力還是在於對夢境和幻覺的掌控，因為他們歷代癡迷於夢境與幻術的修煉，是麽？奶奶，我說的對的吧？”
“是的，完全正確。而且幻氏如果幻化，但在隱族同胞面前，無論什麽情況下，都必須現出原形，否則就是重罪，煉氏會剝奪他們一族與生俱來的主夢能力。隱鸚不一樣，它們一旦自主選擇幻化，就永遠也不可逆，再也回不到隱鸚的模樣。所以，是需要謹慎對待的一種選擇。”
在造物主面前，穆燭自覺自己不過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奶奶。”
穆燈點點頭，繼續吃碗裏的飯菜。
對於這種生靈而言，幻化成任何，都註定不容易。
即便是報恩，也註定受盡千般磨難。
這樣的存在，有時候，的確令人唏噓。
穆燭在心裏暗暗嘆道。
都是宿命——有選擇的宿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如果沒有靈灼阿姨的拼死相護，當年才兩歲的自己也不可能活下來！如果之後沒有煉叔叔十八年來的暖心養育，她也不可能經歷那麽多人間溫暖與快樂。
所以，她心甘情願，為實現這樣美好的畫面，送上自己的力所能及。
她願意，失去自己——讓靈灼阿姨徹底回來！
回到這些深愛著她的人身邊！
再也不分開！
要說真的完全舍得，顯然是謊話。
她舍不得，往後沒有餘生，再也見不到她的煉叔叔。
無論如何，煉叔叔開心，她的存在才有意義——即便是以不存在的方式。
煥側過身，無聲熱淚，滾滾不止。
時間真是個殘忍的東西，因為賜予太多美好太多溫暖，所以臨近告別時才會覺得異常刻骨，異常揪心，異常不舍。
如果能夠重新來一次，她一定加倍珍惜加倍地好好感受——好好感受這十八年來的種種。她會把一切一切的瑣碎，全部用筆記下來，把區區的十八年光陰，過成三十六年，過成五十四年——如果可以的話。
原來舍不得一個人的滋味，竟可以如此讓人痛徹心扉。
煥對著黑暗中的自己，努力笑了笑。
睡吧。
明天醒來之後，又是全新又美好的一天！
好好地抓緊最後的時光，去感受身邊每一個人的溫暖。
若可以，便好好地和他們告別一次。
“遲博士，您來了？”
汒醫生正在外面院子曬太陽，擡頭見進來一人，正是遲博士。
“怎麽樣了？肯吃東西了麽？”
遲心憂心忡忡地問。
昨天夜裏，不知怎的，汒帥醒來後堅持要回自己屋，任誰勸都沒用，一幫人只好順從他，帶他離開了實驗室。這會遲心有些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一夜都沒睡好，總擔心會出什麽亂子。
“還是一樣。”
汒醫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個孩子，比他想象得倔強多了。
“管家在裏面麽？”
遲心稍稍側身，瞅了一眼，問。
“是的，也就管家允許陪在他身邊，其他人一靠近，就會發火，所以，現在吃的喝的，基本上都送到這院子就止步。”
汒醫生轉身，指了指身後一長桌，上面全是吃的喝的。
“額。”
遲心稍稍欠身，望了一眼，果真如此。
“遲博士，您跟汒帥好好談談，本來恢覆挺快的傷勢，如果再這樣倔下去，茶飯不思，油米不進的，肯定會變得不容樂觀。到時，就更麻煩了。”
汒醫生也是真心想這個孩子好，雖然他是汒族的汒帥，可畢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小孩子的那些頑劣和心性總歸還是欠成熟的。
“嗯，好，我知道了。”遲心點了點頭，稍稍舒了舒微皺的眉，“我先進去看看他。”
“遲博士。”
管家見進來的是遲博士，趕緊輕輕起身，喊了一聲。
“嗯，還睡著？”遲心剛問出口，就見床上的人睜開了眼，“汒帥——”
“……”還是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了幾眼面前的人，“我沒事。”
“嗯，您不會有事。這也好幾天了，您吃點東西。”
勸人向來不是遲心擅長的，在過去的歲月裏，他幾乎都沒勸過人；對自己的女兒，有時候會“連哄帶騙”地勸，可眼前的少年雖然比遲枝還小，但無論是心智還是他的身份，都不一樣，哄女兒那招對他，肯定不合適。
“……”
汒帥心中空蕩蕩的，需要有一個懂自己的人聊天，可問題是他並不知道，所謂的懂自己的人，是誰，在哪。眼前這些人，進進出出的，即便是從小就陪在自己身邊的管家，說的永遠都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話。
“汒帥的隱鸚呢？”
遲心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一稍稍思量了下，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平日裏見到汒帥，他最愛的那只小生靈總是寸步不離，永遠都停在汒帥的手臂上，有時候左手手臂上，有時候右手手臂上……似乎從汒帥受傷以來，就當天晚上在自己實驗室的時候，他看到還在；從那之後，到此刻，似乎就沒再見過，不由讓人心生納悶。
“那隱鸚，這幾天，不知道去哪了，我也在找。”
怕床上的人聽見了傷心，管家把自己的聲音壓到了最低，回答道。
“……”
遲心恍然大悟，怪不得床上的人一直悶悶不樂，或許跟隱鸚不見了有關系？
“手都沒了，沒有地方停。”
汒帥心裏委屈，但還是非常倔強地“插”進來一句。那天晚上，昏倒在遲博士的實驗室門前後，他醒來的第一次，就把鸚弟“趕走”了。也是奇了，彼此形影不離了這麽多年，到頭來，輕輕一趕，就不吭一聲地走了……雖然鸚弟不會講話，但它是鳥，會鳥叫！可它除了非常委屈地瞅了自己一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向來，也是嫌棄這樣的自己了。
“……”
遲心聽到這句話，心裏猛然一顫：他好像說錯話了。
管家沒再做聲，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面前不吱聲的博士，便低下頭去——也不敢擡頭去看床上的人。
“汒帥，無論怎樣，還是要吃點東西，對恢覆好。”
遲心知道，這個時候，這個孩子十有八九是跟他自個在鬧別扭，可人是鐵飯是鋼，東西不吃進去，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你走吧。”
汒帥下了“逐客令”，什麽汒族生命長度，都是狗屁！身體都不完整了，要活那麽久幹嘛！
“……”
遲心回不上話，只好決定離開。
剛走到院子，就見汒醫生迎了上來，急切地問：“怎麽樣？遲博士，有聽勸麽？”
“沒有……”遲心苦澀一笑，“我先走了。”剛打算轉身一個猶豫，又停住了：“對了，你等會跟汒帥的管家說一聲，讓他安排手下的人，多安排一些，去尋找下汒帥平日裏那只最愛的隱鸚——我想，可能那只隱鸚沒了，也讓這孩子心裏不痛快！”
“隱鸚？噢，好好！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了，遲博士。”
汒醫生在一陣回憶後，明白過來遲博士建議尋找的是什麽，便連連點頭，表示會轉達到位。
“我先走了，就麻煩你們多留意點了。現在這孩子屬於特殊時期，過了這最艱難的時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遲心忍不住叮囑道。
“是，遲博士，我明白。”汒醫生點了點頭，送遲博士到院子門口，“再見，遲博士。”
“奶奶，商氏擁有的隱鸚，到底是有什麽用？”
下了課就直接趕往隱史閣的穆燈，這會往嘴裏扒了口飯，好奇地問。今天上課時，看到商燎手上的水蜜桃，一下子長大了不少，少了幾分之前的幼稚，卻變得更加可愛，誰看見了都忍不住摸上一會。
“隱鸚，別看它們只是一個小生靈，但在靈性方面，不亞於一個人。隱族歷來崇尚感恩報恩，任何一只隱鸚，如果以報恩的方式待在主人身邊，那麽等滿一百年的時候，它就可以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隱士，獲得一次重生。但如果沒有等到一百年，就出現了一些非常情況，那就註定與重生無緣。”
穆燭慢慢悠悠地耐心說著。
“原來如此。所以，是商氏歷代做了很多善事，才會被賜予照料隱鸚的權利麽？”
穆燈忍不住這麽猜測。
“倒也不是，由商氏照料隱鸚，祖上開始就是這麽安排的，誰也不清楚為什麽。”
穆燭微微一笑，很多事情，一旦成了慣例，時間一久，便如同法度，沒有人會去追究為什麽。
“喔，好吧。那什麽叫非常情況？”
穆燈還是不太明白。
“隱鸚，是僅次於幻氏的一個存在，但又與幻氏不同。隱鸚，可以幻化，只要它們願意；但它們的幻化與幻氏大相徑庭，尤其是在幻化成何物這一點上，隱鸚可以幻化成人，或者一件東西；如果是幻化成人，那最多只活隱鸚一百年裏剩下的年數，而且不會再重生。”
昨天剛告訴這孩子隱族存在幻氏一族，想不到今天就補充上了，是時候慢慢地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都告訴眼前這個孩子了，穆燭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哦！那我知道了！一般來說，肯定選擇重生時為人！活得時間可長多了！”穆燈立馬明白過來這其中的差別，“幻氏也能幻化成人或獸，但他們主要的能力還是在於對夢境和幻覺的掌控，因為他們歷代癡迷於夢境與幻術的修煉，是麽？奶奶，我說的對的吧？”
“是的，完全正確。而且幻氏如果幻化，但在隱族同胞面前，無論什麽情況下，都必須現出原形，否則就是重罪，煉氏會剝奪他們一族與生俱來的主夢能力。隱鸚不一樣，它們一旦自主選擇幻化，就永遠也不可逆，再也回不到隱鸚的模樣。所以，是需要謹慎對待的一種選擇。”
在造物主面前，穆燭自覺自己不過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奶奶。”
穆燈點點頭，繼續吃碗裏的飯菜。
對於這種生靈而言，幻化成任何，都註定不容易。
即便是報恩，也註定受盡千般磨難。
這樣的存在，有時候，的確令人唏噓。
穆燭在心裏暗暗嘆道。
都是宿命——有選擇的宿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