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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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爍兒本來打算這天早上早點起，然後可以在上課前抽個十分鐘去醫務室提前見一下談醫生——指不定中午大姨就會去醫務室，所以得趕在大姨前先和談醫生通個氣，殊不知一睜眼發現睡過頭了，著急忙慌地洗漱完畢，等到學校，離上課開始只剩十分鐘了，原先的計劃只能暫時作廢。
和大姨說再見後，靈爍兒就頭也不回地朝教室趕，完全聽不見身後的大姨一直在讓她慢點慢點。
自從可以看見隱身後，靈爍兒對於眼前這些一個個突然出現在教室裏的學生，也漸漸習以為常了。話雖這麽說，她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嘗試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教室裏。直到這一次，當她琢磨著怎麽可以提前和談醫生取得聯系時，她忽然意識到完全可以現在隱身出現在醫務室，然後簡短地說幾句後，再隱身回教室——又方便又快捷。
可一頓思量後，靈爍兒決定放棄這樣的方式。
主要還是怕那麽一下嚇到談醫生，畢竟這之前，她還是那麽斬釘截鐵地告訴談醫生，自己並不會隱身。
無論如何，還是要給談醫生一個接受的過程的吧。
還是等下課再看吧，到時第一時間跑去醫務室就行。
靈爍兒有考慮過發個信息或者打個電話，可總覺得說不清楚，四周又那麽多學生，也不怎麽方便——尤其是這個商燎，時不時朝自己這邊看。
上午的課程在長時間的煎熬之中，終於結束了。
靈爍兒雙眼盯著講臺上的老師，一轉身朝教室門跑去，便趕緊起身，也朝門口跑，完全顧不得和身旁幾位小夥伴打個招呼。
她必須搶在大姨前面，不然就很有可能露餡。
姜還是老的辣。
靈爍兒前腳剛出教室，一擡頭，就看到一張笑臉對著自己的大姨，瞬間後腳怎麽也跟不上來了。
“爍兒！下課了！”
靈燃朝自己的孩子打招呼。
“大姨……”
第二個計劃無聲宣告破滅，靈爍兒有些無奈地走了上去，喊了一聲。
“你怎麽知道我在等你？看你跑的那麽急……”
靈燃有些驚訝，想不到爍兒是整個教室第一個匆匆跑出來的，再快一點，都趕上剛出去的老師了。
“額……心有靈犀……心有靈犀……”
靈爍兒只好隨口胡謅。
“走吧——”
靈燃挽住自家孩子的手臂。
“去哪裏？”
靈爍兒硬著頭皮問。
“去醫務室啊——帶你一起拜訪下談子江醫生。”
靈燃輕松地回答孩子。
“昨晚我們說過的，你忘了？”
“……噢——對！想起來了，今天就去啊，大姨？”
靈爍兒只好配合地跟上。
“是的，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剛好你今天上午的課結束得早，下午的課開始得也晚，正好利用這個時間段，去醫務室看看。”
靈燃早就計劃好了。
“哦……好……”
束手無策的靈爍兒只好束手無策，乖乖地跟上。
“怎麽了？看你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是剛才上課學的知識太難了麽？”
靈燃關切地問孩子。
“不是——可能昨晚睡得太多了吧。”
靈爍兒只好傻傻一笑。
“也是，今天我如果我不叫你，肯定遲到了。”
靈燃決定配合孩子，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都知道。
“下次不會了！昨晚鬧鐘沒電池了……”
這倒是事實。
眼看著靈爍兒急匆匆地從自己面前跑掉，商燎跟進跟上。
結果剛出教室門，就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也不知忙著去幹什麽，跑地那麽急——這還是上學以來第一次，商燎看到他的這位同學下課那麽匆忙。
談子江正合上手中的外文醫學文獻，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您好。”
“您好——”
談子江見是靈爍兒，挽著一個未曾見過的女人，趕緊走了出來，跟他們打招呼。
“您是談子江談醫生麽？”
靈燃禮貌地笑著。
靈爍兒表情微妙地瞅著談子江。
“是的，我是——您是？”
談子江瞅著孩子奇怪的神情，心裏茫然一片。
“我是靈燃，靈爍兒的大姨。”
靈燃落落大方地回答，臉上的笑還是很友善。
“您好！談醫生，我是靈爍兒。”
靈爍兒靈活跟上，意識到身旁的大姨可能這會正在看自己。
“噢你們好！請進來坐吧。”
談子江大概能懂一直暗暗使眼色的靈爍兒的意思了，但具體意思還是不太猜得出來。
靈燃挽著靈爍兒，進了醫務室，上下打量著整個醫務室——她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不知你們今天過來，有什麽事？”
談子江恢覆了商務式地接待人風格，見兩位客人落座後，便禮貌地詢問。
“是這樣的，談醫生。我家爍兒這孩子，平日裏比較活潑，愛亂動，我怕在學校的時候難免會磕磕碰碰，出現一些小傷，到時想讓您幫忙照看照看。”
靈燃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說正事。
“這樣啊——那完全可以的。我會留意的。”
談子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大姨看起來比他之前想象得要年輕多了，但舉手投足之間卻給人一種非常穩定老練的感覺，靈爍兒的性子似乎不隨她大姨。
“那就提前謝謝您了，談醫生。”
靈燃客客氣氣地道謝。
“不客氣，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談子江彬彬有禮地答。
靈爍兒心裏有些詫異：她的大姨剛坐下就直接表明來意，那接下去不是就該起身告辭了？大姨在玩什麽把戲？
“談醫生，我家爍兒平時沒給您添什麽麻煩吧？”
靈燃微微一笑，問。
“沒有，一點都沒有——”
談子江沒有多想，剛回完就瞧見一個勁朝自己使眼色的爍兒。
好像哪裏不太對……
“哦……沒有就好。”
又是微微一笑。
“談醫生，方便留個聯系方式麽？”
“好的，可以的。”
談子江沒有時間去多想，拿出手機，和靈燃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談醫生，平時留宿在學校麽？”
靈燃慢悠悠地問，一點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我不留宿。”
談子江開始謹慎起來，靈爍兒給自己的提示都在向他傳達一個信息：這個大姨，這次來，不簡單……得小心應對……
“這樣啊，那晚上，如果學生們有遇到什麽突發狀況，沒有醫生在學校，該怎麽辦？”
靈爍兒愈發聽不懂，自個大姨到底想表達什麽，只好默默地繼續看他們兩個大人對話下去。
“晚上應該會有其他老師負責這一塊吧，我也不太清楚。沒有問過學校晚間時間的安排。”
回答得也算滴水不漏。
“這樣啊……那談醫生是本地人？”
“是的。”
“噢——所以，晚上都是回家的？”
“是的。”
談子江忽覺莫名的喜感，眼前的情景倒像是老師在考問學生。
“談醫生，覺得這個學校的學生多麽？”
靈燃越問越覺得問題越來越多。
“多吧。我也不太清楚。”
談子江不是故意裝糊塗，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他的確不太清楚這個學校到底有多少人。
“喔，談醫生也戴了隱形鏡片吧？”
“是的，戴了。”
“喔，那挺好的。”
“……”
若不是靈爍兒一起來的，如果只是這個女人獨自上門，開門見山就各種莫名其妙的問題，談子江估計早就謝客了。
“大姨，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學校餐廳吃東西吧。”
靈爍兒覺察到這對話的氣氛似乎越來越尬，決定插進來。
“這才十點半，你就餓了？”
靈燃低頭看了下手表，覺得有些奇怪。
“早上出來得匆忙，都沒吃多少東西，所以，餓了——去吃吧，大姨，我剛才上課的時候就把早上吃的那點都消化完了！”
靈爍兒瞅了一眼眼前的談醫生，迅速一笑。
“好吧——你這孩子……談醫生，不好意思，我們先告辭了！”
果然，靈燃只好起身。
“沒事，下次時間充裕可以再來坐坐。”
談子江笑笑，跟著起身。
“您留步，談醫生，再見。”
出了醫務室，靈燃意識到這個醫生跟了上來，便忍不住提醒。
“好的，再見。”
談子江停了下來，目送一大一小離開。
轉身回了醫務室，還是沒能想個明白，她們這次過來，到底是所為何事。
難不成，真的只是來拜托一下自己，如果孩子不小心受傷，幫忙照看點？
這壓根就不需要這麽鄭重吧！換做任何一個學生受傷，如果來醫務室求助，他都會出手相助的吧，畢竟他明面上，就是這個學校醫務室的醫生。
“慢點吃！”
靈燃看著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想來真的是餓了，忍不住勸道。
“慢點——別噎著，喝點湯……”
雖然剛剛短短幾分鐘，照了面，也聊了一會，但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談子江就是一個普通人類，和上次自己判斷的一樣。
靈燃暗暗在心裏琢磨。
如果真的要知道更多關於這個普通人類在這個學校當醫生的事情，可能要去校長室一趟，問問焰——只有這位校長，才能告訴自己，安排這樣一個普通人類的意義，究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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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姨說再見後，靈爍兒就頭也不回地朝教室趕，完全聽不見身後的大姨一直在讓她慢點慢點。
自從可以看見隱身後，靈爍兒對於眼前這些一個個突然出現在教室裏的學生，也漸漸習以為常了。話雖這麽說，她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嘗試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教室裏。直到這一次，當她琢磨著怎麽可以提前和談醫生取得聯系時，她忽然意識到完全可以現在隱身出現在醫務室，然後簡短地說幾句後，再隱身回教室——又方便又快捷。
可一頓思量後，靈爍兒決定放棄這樣的方式。
主要還是怕那麽一下嚇到談醫生，畢竟這之前，她還是那麽斬釘截鐵地告訴談醫生，自己並不會隱身。
無論如何，還是要給談醫生一個接受的過程的吧。
還是等下課再看吧，到時第一時間跑去醫務室就行。
靈爍兒有考慮過發個信息或者打個電話，可總覺得說不清楚，四周又那麽多學生，也不怎麽方便——尤其是這個商燎，時不時朝自己這邊看。
上午的課程在長時間的煎熬之中，終於結束了。
靈爍兒雙眼盯著講臺上的老師，一轉身朝教室門跑去，便趕緊起身，也朝門口跑，完全顧不得和身旁幾位小夥伴打個招呼。
她必須搶在大姨前面，不然就很有可能露餡。
姜還是老的辣。
靈爍兒前腳剛出教室，一擡頭，就看到一張笑臉對著自己的大姨，瞬間後腳怎麽也跟不上來了。
“爍兒！下課了！”
靈燃朝自己的孩子打招呼。
“大姨……”
第二個計劃無聲宣告破滅，靈爍兒有些無奈地走了上去，喊了一聲。
“你怎麽知道我在等你？看你跑的那麽急……”
靈燃有些驚訝，想不到爍兒是整個教室第一個匆匆跑出來的，再快一點，都趕上剛出去的老師了。
“額……心有靈犀……心有靈犀……”
靈爍兒只好隨口胡謅。
“走吧——”
靈燃挽住自家孩子的手臂。
“去哪裏？”
靈爍兒硬著頭皮問。
“去醫務室啊——帶你一起拜訪下談子江醫生。”
靈燃輕松地回答孩子。
“昨晚我們說過的，你忘了？”
“……噢——對！想起來了，今天就去啊，大姨？”
靈爍兒只好配合地跟上。
“是的，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剛好你今天上午的課結束得早，下午的課開始得也晚，正好利用這個時間段，去醫務室看看。”
靈燃早就計劃好了。
“哦……好……”
束手無策的靈爍兒只好束手無策，乖乖地跟上。
“怎麽了？看你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是剛才上課學的知識太難了麽？”
靈燃關切地問孩子。
“不是——可能昨晚睡得太多了吧。”
靈爍兒只好傻傻一笑。
“也是，今天我如果我不叫你，肯定遲到了。”
靈燃決定配合孩子，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都知道。
“下次不會了！昨晚鬧鐘沒電池了……”
這倒是事實。
眼看著靈爍兒急匆匆地從自己面前跑掉，商燎跟進跟上。
結果剛出教室門，就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也不知忙著去幹什麽，跑地那麽急——這還是上學以來第一次，商燎看到他的這位同學下課那麽匆忙。
談子江正合上手中的外文醫學文獻，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您好。”
“您好——”
談子江見是靈爍兒，挽著一個未曾見過的女人，趕緊走了出來，跟他們打招呼。
“您是談子江談醫生麽？”
靈燃禮貌地笑著。
靈爍兒表情微妙地瞅著談子江。
“是的，我是——您是？”
談子江瞅著孩子奇怪的神情，心裏茫然一片。
“我是靈燃，靈爍兒的大姨。”
靈燃落落大方地回答，臉上的笑還是很友善。
“您好！談醫生，我是靈爍兒。”
靈爍兒靈活跟上，意識到身旁的大姨可能這會正在看自己。
“噢你們好！請進來坐吧。”
談子江大概能懂一直暗暗使眼色的靈爍兒的意思了，但具體意思還是不太猜得出來。
靈燃挽著靈爍兒，進了醫務室，上下打量著整個醫務室——她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不知你們今天過來，有什麽事？”
談子江恢覆了商務式地接待人風格，見兩位客人落座後，便禮貌地詢問。
“是這樣的，談醫生。我家爍兒這孩子，平日裏比較活潑，愛亂動，我怕在學校的時候難免會磕磕碰碰，出現一些小傷，到時想讓您幫忙照看照看。”
靈燃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說正事。
“這樣啊——那完全可以的。我會留意的。”
談子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大姨看起來比他之前想象得要年輕多了，但舉手投足之間卻給人一種非常穩定老練的感覺，靈爍兒的性子似乎不隨她大姨。
“那就提前謝謝您了，談醫生。”
靈燃客客氣氣地道謝。
“不客氣，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談子江彬彬有禮地答。
靈爍兒心裏有些詫異：她的大姨剛坐下就直接表明來意，那接下去不是就該起身告辭了？大姨在玩什麽把戲？
“談醫生，我家爍兒平時沒給您添什麽麻煩吧？”
靈燃微微一笑，問。
“沒有，一點都沒有——”
談子江沒有多想，剛回完就瞧見一個勁朝自己使眼色的爍兒。
好像哪裏不太對……
“哦……沒有就好。”
又是微微一笑。
“談醫生，方便留個聯系方式麽？”
“好的，可以的。”
談子江沒有時間去多想，拿出手機，和靈燃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談醫生，平時留宿在學校麽？”
靈燃慢悠悠地問，一點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我不留宿。”
談子江開始謹慎起來，靈爍兒給自己的提示都在向他傳達一個信息：這個大姨，這次來，不簡單……得小心應對……
“這樣啊，那晚上，如果學生們有遇到什麽突發狀況，沒有醫生在學校，該怎麽辦？”
靈爍兒愈發聽不懂，自個大姨到底想表達什麽，只好默默地繼續看他們兩個大人對話下去。
“晚上應該會有其他老師負責這一塊吧，我也不太清楚。沒有問過學校晚間時間的安排。”
回答得也算滴水不漏。
“這樣啊……那談醫生是本地人？”
“是的。”
“噢——所以，晚上都是回家的？”
“是的。”
談子江忽覺莫名的喜感，眼前的情景倒像是老師在考問學生。
“談醫生，覺得這個學校的學生多麽？”
靈燃越問越覺得問題越來越多。
“多吧。我也不太清楚。”
談子江不是故意裝糊塗，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他的確不太清楚這個學校到底有多少人。
“喔，談醫生也戴了隱形鏡片吧？”
“是的，戴了。”
“喔，那挺好的。”
“……”
若不是靈爍兒一起來的，如果只是這個女人獨自上門，開門見山就各種莫名其妙的問題，談子江估計早就謝客了。
“大姨，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學校餐廳吃東西吧。”
靈爍兒覺察到這對話的氣氛似乎越來越尬，決定插進來。
“這才十點半，你就餓了？”
靈燃低頭看了下手表，覺得有些奇怪。
“早上出來得匆忙，都沒吃多少東西，所以，餓了——去吃吧，大姨，我剛才上課的時候就把早上吃的那點都消化完了！”
靈爍兒瞅了一眼眼前的談醫生，迅速一笑。
“好吧——你這孩子……談醫生，不好意思，我們先告辭了！”
果然，靈燃只好起身。
“沒事，下次時間充裕可以再來坐坐。”
談子江笑笑，跟著起身。
“您留步，談醫生，再見。”
出了醫務室，靈燃意識到這個醫生跟了上來，便忍不住提醒。
“好的，再見。”
談子江停了下來，目送一大一小離開。
轉身回了醫務室，還是沒能想個明白，她們這次過來，到底是所為何事。
難不成，真的只是來拜托一下自己，如果孩子不小心受傷，幫忙照看點？
這壓根就不需要這麽鄭重吧！換做任何一個學生受傷，如果來醫務室求助，他都會出手相助的吧，畢竟他明面上，就是這個學校醫務室的醫生。
“慢點吃！”
靈燃看著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想來真的是餓了，忍不住勸道。
“慢點——別噎著，喝點湯……”
雖然剛剛短短幾分鐘，照了面，也聊了一會，但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談子江就是一個普通人類，和上次自己判斷的一樣。
靈燃暗暗在心裏琢磨。
如果真的要知道更多關於這個普通人類在這個學校當醫生的事情，可能要去校長室一趟，問問焰——只有這位校長，才能告訴自己，安排這樣一個普通人類的意義，究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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