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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兒子把爸賣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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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些,都是昨天在爺爺奶奶的墳上,小家夥纏著詢問說的。蘇若彤在心頭哀叫,果不其然,她爸爸淩厲的眼神又投射了過來,而恰在這時候,她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極其熱乎的招呼聲:“親家,總算是找到你的病房了。”

胡曼雲兩手提著禮品,快步走了進來。

滿屋子人都怔了一下,王麗梅就熱情在回應著,含笑迎了上去:“真是稀客,你怎麽來了?”

“昨天聽彤彤說,我才得知親家在住院。”

“我這個老毛病,沒想到驚動了你,真是不好意思。”蘇正東也客氣地說了句。

“大伯母。”趁空隙,小家夥喊了句,但嗓音不像喊外公外婆那樣清脆,悶悶的,有點像在嘀咕。

胡曼雲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最後,滿臉尷尬之色訕笑了幾下,幹脆視小家夥為空氣,不理睬,然後很關切地詢問起蘇正東的病情來:“親家,感覺怎麽樣?不礙事了吧?”

胡曼雲口口聲聲的親家,當然是故意喊的。

“謝謝,住了上十天,感覺好多了,下周就可以出院了。”蘇正東雖然很客氣地在應答,但他心頭卻納悶極了。難道她真的是好心,來探望他的?小天都尊稱她為大伯母了,說明谷傲天帶孩子跟他們見過。

當著孩子及同病房的病人,蘇若彤什麽話都不方便說,反正該來的已經來了,爸爸從小家夥嘴裏已經得知了,胡曼雲要說就讓她說吧,有她的小寶貝在場,她相信爸爸會跟剛才一樣,強行忍下來的。

預料之中,胡曼雲寒暄了幾句,就將話題慢慢引到了正題上。

“小天這個小家夥,長得真是可愛,一張小嘴巴又乖又會說,你們這做外公外婆的,瞧著心頭就喜歡吧?”胡曼雲瞧著蘇小天,笑瞇瞇地說。

“是啊,這小家夥太招人疼了,他外公都快把他疼愛死。”回話的是王麗梅,她充滿喜愛的眼神,也註視著小家夥。

“可惜老爺子不在世,要是看見了小天,肯定也很歡喜,記得那個時候,他老人家一心盼望著,希望彤彤能給他添個小曾孫子呢。”說著,胡曼雲突然帶著懊惱,用手拍了下自己的前額,“哎喲你看我這人,一高興就有些管不住了。”

蘇正東夫婦二人都有些難堪,但又不好說些什麽,只能夠勉強擠了絲笑,賠著笑臉。

蘇若彤則暗自冷哼了一下,之後伸出手,將兒子牽了過來:“爸、媽,你們聊吧,我把小天帶到下面去玩一會兒再上來。”

“好好好,你把她帶下去玩一會兒。”王麗梅連聲應著,蘇正東閉著嘴巴沒言語。孩子帶下去正合他們的意,小家夥是他們的寶,他們可不想大人間的事,影響了小家夥。

“外公外婆再見,大伯母再見。”蘇小天揮動小手,再見聲未落,小身影已經一溜煙在門口消失了。

小家夥很高興,他又可以下去看小金魚了。

來到和肖子易談話的地方,蘇若彤坐了下來,之後便將手機掏了出來,兒子的小身影已經蹲在了假山的池子邊,在逗弄小金魚了。

“怎麽,想我了?”

電話一通,那壞蛋帶有幾分邪氣的調侃聲,就傳了過來,蘇若彤甜甜一笑,悄聲罵了句:“厚臉皮。”

“我的臉皮厚沒有關系,只要我小東西的臉皮簿,臉皮滑嫩就行。”

“餵,我說你這家夥沒得救了,就不怕被別人聽見了呀?”

“跟我兒子的媽調情,聽見了就聽見了,怕什麽。”那霸氣的口吻,還是當年天不怕、天不怕的樣子。他辦公室的門緊閉著,誰會聽見?

可惡的家夥!蘇若彤笑了,換作別人,絕對不會想到人前嚴肅且正統的他,會有這麽一副流氓的嘴臉。

等笑止住,她沖著電話說道:“子易的媽媽到醫院來了,我猜她來看望我爸爸的目的,就是希望我爸爸能夠阻止咱倆。”

“胡曼雲的人呢?你爸爸沒有發脾氣吧?”胡曼雲他沒有放在眼裏,他就擔心彤彤爸爸的心臟病。

“她還在上面,我帶小天下來的時候,她還沒有談及咱倆的事,但我知道她遲早會說,怕小天聽見不好,我就帶他下來了。”

谷傲天似有似無嗯了嗯。他的這位大嫂,真是個好事的家夥,她這麽一搶先,彤彤爸爸的心臟受得了嗎?

“老公,你別擔心啦,我爸爸就是再生氣,當著子易媽媽的面,他不會發作的,另外……” 說到這兒,蘇若彤笑了笑,才接著說道,“另外,你的寶貝兒子在子易的媽媽來之前,就不小心把你給賣了。”

“喔?”谷傲天很有興趣地哦了一聲,聽小東西的笑聲,她爸爸的那一關,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接下來,蘇若彤就將兒子帶上去之後,她爸爸跟小家夥的對話以及態度,跟谷傲天講述了一下。

想像著兒子說話時的模樣,谷傲天哈哈笑了。他說:“彤彤,這是個好現象,說明你爸爸非常在意他的寶貝小外孫,不過你別太樂觀了,我想,你爸爸至少不會在今天點頭答應咱倆的事。”

“我沒呢,只要他不發脾氣,不犯病,我就很高興了。”

聽到這話,谷傲天開心地一笑:“小東西,你就放心吧,為了他的寶貝外孫,你爸爸會同意的。”

“嗯。”蘇若彤充滿信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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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

蘇若彤母子二人一離開,胡曼雲就迫不及待把她此行的目的拋了出來:“小天是傲天的孩子,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是的,我們知道了。”王麗梅的回答有些謹慎,胡曼雲前來,絕對不是來探望病情那麽簡單。

“現在傲天要離婚,這個你們知不知道?”

啊,他要離婚?夫婦倆面面相覷,緊接著,蘇正東不悅地說了句:“他離他的婚,關我們家彤彤什麽事?我家彤彤找到意中人了,就是朗帝酒吧的老板朗一飛,不久他們就要結婚了,前天朗一飛還特地來拜見過我。”

“哎喲親家,看來你這一次又被彤彤他們欺騙了,你可能有所不知,這個朗一飛,跟谷傲天是生死哥們,他們之間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要親,他們演這出戲,就和當年的假結婚是一樣,為的就是欺騙你,你千萬別上了他們的當。”

這話番,胡曼雲說得又快又急,夫婦二人想插嘴都沒有機會。等她說完,蘇正東就將疑惑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老婆,有關朗一飛的情況,他都是從老婆嘴裏得知的。

“他倆是生死兄弟,彤彤回家的當天就跟我說了,我沒有告訴你,是怕你有顧慮,再說他倆又不是親兄弟,我想了一下就沒有跟你說明。”

“你……”蘇正東氣得瞪眼,礙著胡曼雲又不便發作。

“老公,你千萬不要生氣,先聽我把話說完。”王麗梅真恨不得下了胡曼雲的逐客令,明知道她老公的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她卻跑來說這些,就知道她沒有安好心。透著不滿瞧了胡曼雲一眼,王麗梅才接著往下說,“彤彤跟我說的一切,除了這個我沒有跟你說明,其他的都告訴你了,彤彤在北京的三年,他們母子倆人真的多虧了朗一飛,只是這種關系,彤彤和朗一飛都不清楚,後來回華淮的前一天,彤彤在朗一飛的酒吧裏,碰上了去北京開會的谷傲天,就是這樣,他們才知道了三人之間的關系。”

聽了老婆的解釋,蘇正東不悅的目光,又回到了胡曼雲的身上:“我想麗梅說的這些,應該都是真的吧?”

“這些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他們三個自己知道,但不管是真是假,谷傲天鬧離婚的原因,就是因為彤彤母子。”很肯定地說罷,胡曼雲拿眼看著蘇正東,眸光含幾絲譏諷問道,“昨天在爺爺奶奶的墳上,你們猜彤彤那丫頭喊我什麽?”

夫婦倆對望了一眼,便同時發問:“喊的什麽?”

“她喊我大嫂!”

啊?這丫頭居然這麽喊她?胡曼雲的話,著實令夫婦兩人吃了一驚,蘇正東在心頭罵了句:死丫頭!

“你們說,他倆這不是鐵了心嗎?”

“……”夫婦倆都無語了,他倆不知道怎麽回答。

見夫婦兩人都不吭聲,胡曼雲就點著名的問:“正東親家,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蘇正東陰沈著臉,過了好久,才出聲說道:“我想先聽聽彤彤怎麽說,看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們會讚成彤彤嫁給子易的叔父嗎?”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作為父母我們肯定不會讚成。”胡曼雲的問話咄咄逼人,蘇正東不得不這樣說,再說這件事他的確不讚成。

“哎喲,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像是卸了千斤重擔,胡曼雲嘆息著說了句,便一臉笑意地:“親家,不是我喜歡多事,是因為這件事實在不妥呀,他倆要是結了婚,我真的沒得臉見我的親戚朋友了,彤彤之前喊我媽媽,現在卻要成為妯娌喊我大嫂,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別人會戳穿咱們的脊梁骨,會罵死咱們的。”

蘇正東垂頭喪氣,陰著臉不吭聲。王麗梅正要說什麽,卻突然瞧見老公的吊針打完了,且一滴不剩,已經開始在回血了。

怕按床頭的緊急呼喚按鈕護士來得不及時,王麗梅便慌慌張張的,小跑著去了護士室,僅一會兒功夫,護士就奔了過來,一陣忙碌之後,病床前總算又平靜了下來。胡曼雲見目的達到,便站起了身:“親家,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安心養病,彤彤的事你不要太著急了,自己的身體要緊,一定得當心。”

王麗梅早就在盼望她離開,連忙站起身,含笑說了些客氣的話,就將胡曼雲這個溫神送出了病房,等她返回病房時,蘇正東陰著臉,正在發楞,她便不滿地發了句牢騷:“這個胡曼雲,真是討厭,明明知道你的身體不好,還跑說這些事。”

“你打個電話,讓彤彤上來。”蘇正東板著吩咐。

“正東,你得答應我,不要當著小家夥的面對彤彤發脾氣,我怕對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而且說的又是小家夥爸爸的事。”

蘇正東半天沒言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之後,才嗓音透無奈說道:“我不發脾氣,你打電話把她喊上來吧。”

有了他的承諾,王麗梅便松了口氣,正往外掏手機,小家夥歡快的喊聲,就傳了來:“外公外婆,你們快來看,我抓到了一只蟬。”

喊話的功夫,小家夥已經跑到了病床前了,蘇若彤則緊隨其後走了進來。

“是嗎?哎呀快讓外婆瞧瞧看。”

蘇正東心頭不愉快,就沒有出聲。

“嗯。”蘇小天點著頭,將小手攤開了,掌心裏,正躺著一只黑漆漆的小蟬,“媽媽說,蟬可以治病,外公,我把它給您好不好?”

蘇正東喉嚨一緊,眼睛就開始泛潮了,這小家夥,就像是來跟他們贖罪的,太乖了,為了他的乖乖小外孫,再大的氣他都能夠忍下。

“嗯,你先交給外婆,讓她用瓶子裝好。”寶貝外孫的一番好意,蘇正東當然要收下。

王麗梅便找了個小玻璃瓶,將蟬裝了進去,小家夥手拿著小玻璃瓶,一臉天真爛漫的笑。

蘇若彤看到這一情況,才真正的放寬了心,但她的詢問聲,還是很小心:“爸,我想跟您聊一聊,可以嗎?”

蘇正東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不答話。王麗梅便問:“他真的要離婚?”

“是的。”

“他好歹跟陳曉做了三年多的夫妻,現在因為你們兩個就要離,他這麽做對得起人家嗎?對婚姻也太不負責了,還有,離了就能夠結婚嗎?”蘇正東管不住地開腔了,但夫婦二人的言語間,很小心,都不提谷傲天三個字。他相信女兒所說的,她假結婚之後,她和谷傲天一直沒有來往,因為按谷傲天的性格,在得知有了兒子的情況下,他當年絕對不會跟陳曉結婚。

“爸,他跟陳曉的婚姻,就像當年我和子易一樣,他倆雖然結婚了三年多,但他們一直沒有夫妻之實,是名義夫妻。”

“什麽?沒有夫妻之實?”夫婦二人滿臉愕然,同時驚問。

“嗯,結婚了三年多一直沒有!”蘇若彤點了點頭,接下來,她就將谷傲天和陳曉的婚姻狀況,以及當年對谷傲天的打擊,都講述了一遍。

怎麽會是這樣?聽完女兒的講述,蘇正東夫婦倆在心頭同時這樣詢問著。過了許久,蘇正東板著臉說:“那也不行,你倆之前是這種關系,說什麽都不能夠結婚!

“爸……”蘇若彤拖長音調喊了一聲,長這麽大,她極少帶著嗲聲這麽喊,“爸,你為小家夥著想一下嘛。”

“我不同意,就是為小家夥在著想,今後他會被別人指著鼻子罵。”

“那我跟他說說,要他調到北京去工作,你們說行不行?在北京,誰也不認識咱們,這種關系自然就沒有人知道了。”說罷這話,蘇若彤將目光投向了母親,“媽,好不好嘛?到時候我們一家都去北京,剛剛也去,再說我們家的親戚都不認識他,誰也不清楚他就是子易的叔叔,就算有機會跟我們一起回澤縣,也不用擔心,隨便介紹一下就行了。”

王麗梅正糾結,如果是之前,她會毫不猶豫站在老公一邊,一起強烈反對,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難道真的讓她的寶貝小外孫,沒有爸爸呀?

女兒的提議,讓她有些心動,於是,王麗梅征求的目光,便看向了蘇正東。

蘇正東沈著臉,回了老婆一個兇瞪:“這件事今後不準再提了,我不會同意的。”

“爸爸……”

王麗梅趕快給女兒打了個臉色,要女兒別著急。

蘇若彤抿住唇,沖媽媽點了點頭,有了媽媽的支持,就離勝利不遠了。

在醫院裏吃過午飯,蘇若彤才帶著蘇小天跟外公外婆告別,小家夥很乖,親了外婆一下,又跑到病床前,在外公的臉上親了親,才揮動小手說再見。

在住院部的樓下,王麗梅說:“彤彤,你不用擔心爸爸,爸爸是這個脾氣,就算他動了念頭想答應,他也不會這麽快就點頭的。”

蘇若彤笑了,她爸爸的確是這樣。

當天晚上,蘇若彤母子就隨谷傲天一起,返回了北京,因趕著去黨校報道,谷傲天僅僅只將母子倆送到了他們租住屋的大樓下,便匆匆走了。

在去黨校的車上,谷傲天給陳海濤打了個電話,報告了一下他的行程,還說周六過來,有些事情想跟老人家好好深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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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到甘肅去了四天,第五天的中午便飛回了華淮市,這幾天,她的情緒極其低落,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夏立威真的沒有再跟她聯系了,每每有心痛的感覺,她就嘲笑一番自己,然後就想曹偉的死,曹偉身下的那灘血,還有,也會想谷傲天。

回到華淮的那天下午,被她扔到黑名單的胡曼雲,用肖宅的座機找到了她。

電話一通,胡曼雲就明白了,原來她的手機號碼,被陳曉設置成了拒接,她本想撥打試一試,沒有想到一撥真的就通了。

“曉曉,你這會兒有沒有時間,大嫂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胡曼雲很精明,絕口不提電話打不通的事。

“我去甘肅出差了,中午才飛回來,有些累。”陳曉的回應跟往常差不多,淡淡的,透著一定的距離。

“你晚上呢?或者明天有時間沒有?”

她找得這麽急,會是什麽事情?陳曉的好奇心勾了起來,便問了句:“是很急的事情嗎?”

☆、大結局(上)

“是的,很急,是谷傲天的事,他有個三歲的兒子,你知道嗎?”

混蛋!那小男孩真的是他的兒子!!

陳曉一聽,血液倒流,渾身的毛發都因甚怒而豎立了起來,掌中緊握的手機,都快被她哆嗦的手捏碎了。--

騙子,原來跟她結婚之前,他就有了女人,而且那個女的還懷著他的孩子!這一刻,陳曉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胸口像是插著一把尖刀,心很痛,很痛,痛得要窒息。

現在她明白了,因為那個女人,他才不積極、不討好,總是擺出一副兄長的模樣對待她,他是關懷關心她,對她貌似也很溫柔很體貼,但是,他卻從來未以一個男人的身份靠近她。

記得曹偉死後,她在醫院裏呆了一個星期,回到發改委的家,她住進了客房,將新房讓給了他。她承認,她的話說得是很傷人,也極度絕情,可是,他就不能低三下四地哀求一下她嗎?他試圖想親吻過她沒有?他有沒有在深夜敲過她的房門,試圖想進去?試圖想跟她睡在一起?試圖要跟她……

沒有,他全沒有!

即使他抱她,或者牽她的手,那也只是在她醉酒的情況下才有的舉動,他所給予她的愛,和陳北所給予的沒有什麽兩樣。

沒錯,曹偉的死令她怨恨他們,滿懷著怨恨,她不想跟谷傲天成為真夫妻,可谷傲天這種態度對待她,不知道為什麽,她反而更怒更恨。她曾一度懷疑,他的身體是不是有毛病,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個白癡,簡直蠢透了,他陽剛之氣那麽足,怎麽可能不是男人?

既然那個時候就有了女人,他為什麽還要跟她結婚的呢?難道,真的是為了令自己擺脫當時的困境嗎?

費了好大一番勁,陳曉吐出一句像是被抽了氣力的詢問:“大嫂,你怎麽知道他有個三歲的兒子?”

“這件事說來話長,要不咱倆找個地方,見了面我再詳細地告訴你?”胡曼雲的口吻帶著征求,不再像剛才那麽急切,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陳曉肯定會同意跟她見面。

果不其然,胡曼雲的話音一落,陳曉就爽快地說了一個“行”字。

半個小時後,在南京路那家音樂咖啡屋裏,陳曉和胡曼雲碰了面,這兩妯娌還是春節的時候,在一起吃過團年飯,如今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面了。沒有多少寒暄,彼此招呼了一聲,等服務員一走,胡曼雲嘴巴一張,直接將話切入主題:“曉曉,你應該認識子易的前妻吧?”

“蘇若彤?”陳曉脫口就將名字報了出來,盡管只見過一兩面,但因她哥陳北曾經喜歡過、曾經動過追求蘇若彤的念頭,所以她印象特深刻。

“嗯,是叫蘇若彤,就是她,她就是傲天在外面的地下女人!”

“是她?蘇若彤?!”陳曉被驚的,“嗖”地一下從座位上站立了起來。老天,這怎麽可能!!

剛才她沒有作聯系,是因為他倆是那種關系,還以為谷傲天有兒子的事,是通過蘇若彤告訴胡曼雲的。

“不敢相信是吧?”這問話,透著胡曼雲的幾分惱火。

是,她是不敢相信,正是因為他倆是這種關系,她才會如此驚愕。陳曉站立的身子,慢慢地又坐了下去,臉色紅一陣、青一陣的,相當難看。谷傲天,你也太……太沒有道德底線了,天下女人那麽多,你怎麽能夠跟自己的侄媳婦亂搞?!

“這件事我前幾天才得知,知道之後就給你打電話,結果你出差了。”說罷這話,胡曼雲就急切地問道,“曉曉,傲天是不是向你提出離婚了?”

“是的。”

“哎呀我就知道!”嚷嚷了一句,胡曼雲氣急敗壞地說,“昨天在爺爺奶奶的墳上,彤彤那臭丫頭居然喊我大嫂,就差氣死我了。”

“她喊你大嫂了?”

“是啊,你說氣不氣人?”

哼,真是好笑!陳曉嘴角閃過的一絲笑,帶著恨意與嘲諷。

“曉曉,他們也太囂張了,你可千萬不要答應跟他離呀!”胡曼雲激動地嚷嚷著,之後開始煽風點火,“只要你不離,谷傲天就拿你沒有轍,你爸爸對他有恩,他能夠有今天的官職,全靠你爸爸的提攜,現在他的翅膀硬了,人脈關系都已經打通,不靠你的爸爸他也可以升遷,所以他就想卸磨殺驢,你如果同意離,就太便宜他了!”

陳曉不是蘇正東和王麗梅,戳脊梁骨被人罵之類的話,對她說了不管用,唯有這個才能夠激起她的恨意與憤怒,才能夠讓她堅持不離婚,她跟谷傲天有名無實過了三年多,不就是為了報覆嗎?

最後她說:“你說他們囂不囂張?你才是傲天的正牌妻子,那個臭丫頭卻這樣喊我,他們把你當成什麽了?”

陳曉沒有接她這話,而是問:“當年她跟子易離婚,是因為谷傲天?”

從表情和聲音上看,陳曉似乎冷靜下來了。現在不難理解,胡曼雲為什麽會這麽急切、這麽憤怒了,誰願意給自己當過兒媳婦的女人,又來和自己成為妯娌?倘若真是這樣,豈不成為了他們肖家的笑話?

“這個……”這個了一下,胡曼雲最終否定了,“應該不是,當年我們也是曾這樣懷疑過,後來才得知了,是彤彤調到新聞部,采訪過他,然後兩人認識發展的。”

兒子跟任菲兒亂搞,以至於新婚的那天晚上,子易下藥便宜了谷傲天的事,胡曼雲不好意思說,說出來等於打自己的耳光,只會令自己丟醜,她才沒有那麽傻呢。

“他們兩人那種關系,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是啊,當時老爺子和他媽媽都反對,臨死的前一天,兩位老人還將蘇若彤喊到病床前,懇求她離開他們的兒子。”胡曼雲有些後悔,當年肖建國告訴她說,蘇若彤為了令谷傲天徹底放手,幾天之內閃婚給了同事,結果她聽後有些感動,就將他倆在公園親熱的照片和視頻徹底刪除了,要是沒有刪除的話,現在不就又可以拿出來再做文章了?

“他們這三年多,一直暗中在一起?”陳曉問。記得那時候,她哥似乎很中意蘇若彤,後來肯放棄,絕對是因為得知了她是谷傲天的女人,不然以她哥的秉性,他迷上的女孩子才不會罷手放棄。

可惡的,看來她哥什麽都知道!陳曉暗自咬咬牙,決定等會兒找那死陳北算賬去。

“兩人是不是在一起,恐怕只有他們自個兒知道了,他倆說不在一起,你會相信嗎?”

這三年多他倆是否在一起,此刻追究這個沒有多大意義,現在是谷傲天鐵了心的想跟她離婚,言語間甚至帶著威脅,倘若她不同意,他就會通過法律手段來判離了。陳曉心頭清楚,這個婚,只要他堅持要離,她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見她沈默不語,胡曼雲突然說道:“對了,我聽你大哥跟我講,說朗一飛也愛她,不知道是真是假,還說傲天就是在朗一飛的酒吧裏碰見她的,你說世間哪有這麽巧的事?沒準這三年間他倆壓根沒有分開過,所以才撒了這個謊來遮掩。”

“一飛哥也喜歡她?”陳曉嗤笑著問。搞笑,這個蘇若彤又不是什麽國色天香,會有這麽多男人喜歡?

“是啊,你大哥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陳曉緊握雙拳,嗤笑更濃了。這個蘇若彤,看來真是不簡單!

胡曼雲對自己不利的話,統統都沒有說,陳曉從她嘴裏並沒有得知多少。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陳曉起身告辭,意想不到的是,在咖啡屋的出口處,她卻碰上了夏立威。

在這一剎那間,陳曉有一種沈入谷底的感覺,身體內僅剩的一絲絲溫暖,似乎被抽離了。

陳曉什麽話也沒有說,瞧了一眼夏立威身邊的女孩子,唇角蕩了一抹迷人的淡笑,快步出了咖啡屋。

等鉆進駕駛室,她便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呼吸起來。我又不愛他,我難受什麽?!

過了好一陣子,胸口那一陣疼痛漸漸地過去了,於是,陳曉發動車子,直接向陳北的辦公室殺去。

“哥,你這個混蛋!”在胡曼雲面前,陳曉要盡量克制和掩飾,在她哥面前,她才不管了,推開門就氣呼呼地叫罵,結果沒想到,辦公室裏並不止陳北一人,還有一位姓吳的處長在裏面,好在吳處長跟了陳北多年,知道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所以並沒有感覺太奇怪。

“臭丫頭,你喳呼什麽?”陳北不悅地瞪了她一眼。

“你們聊,你們聊。”吳處長訕笑著站起身,沖著陳曉點了一下頭,便邁步離開,順便,他將辦公室的門也帶上了。

“我問你,谷傲天跟蘇若彤有個兒子,你是不是知道?”陳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哥生吞活剝了。

這丫頭私下搞調查了?陳北手拿簽字筆,心中思量著沒有答話。

“快說呀!”見他不答,陳曉咆哮起來。

“是,這件事我的確知道。”知道躲不過,陳北幹脆認了,“不過,我也是前幾天,蘇若彤從北京回來後我才知道的。”

“我會相信嗎?谷傲天跟你同穿一條褲子,有了兒子他會瞞著你?”

“他自個都不知道有兒子,怎麽告訴我?”

“哈,自己有兒子會不知道?”陳曉壓根就不相信,怪笑了一下,之後滿含譏諷地問,“當年你放棄追求,就是因為她是谷傲天的女人吧?”

“也是也不是,我追求她的時候,並不知道這一情況,蘇若彤告訴我說,她已經有了所愛的人,而且愛得很深很深,直到後來她被肖子易下了藥,傲天怕趕不及救她,打電話向我救援,我才知道了她所愛的人就是谷傲天。”

“既然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還要我跟他結婚?嗚嗚……還害得曹偉跳樓自殺了,如果我不跟他結婚,曹偉他會自殺嗎?”質問著,陳曉傷心的哭了起來,“嗚嗚……你們都是殺死曹偉的劊子手,我恨你,我恨你們!”

“跟傲天結婚,是你點了頭的,你倘若不點頭,我們逼你也沒有用!”陳北提高音量吼了一句,這死丫頭,怎麽就看不清她的心?

“是,我是點了頭,所以我才這麽恨他,他是個卑鄙下流的小人,居然勾引侄兒的前妻,他是個偽君子,我恨死他了!”在她面前裝得那麽正統,可是他背地裏,卻如此齷齪,連自己親侄兒的前妻都不放過。

此時此刻,恐怕連陳曉自己都分不清楚,她是在忌妒吃醋,還是在憤怒憎恨。

“傲天和她相愛的時候,並不知道這一層關系,直到後來他倆在肖老爺子八十壽辰的宴席上碰見了,才知道了這一切,但那個時候,他倆已經陷得很深了。”陳北吐了口氣,才接著往下說,“沒有過多久,就是傲天的處分和調離,再然後就是他爸爸媽媽的去世,經歷了這些,蘇若彤便堅決要跟他分手,她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傲天就不會提出跟你悔婚,也就不會觸怒我們的爸爸,害得傲天遭受處分和調離了。”

說到這兒,陳北突然想起了什麽,便擡眼問道:“對了,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傲天在愛維西餐廳喝悶酒的事?那天好像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將我喊過去的。”

哈,原來他那天在愛維,憑吊的是蘇若彤!是他失去的愛情!想著谷傲天那天晚上的頹廢與心灰了般的感傷,陳曉就更加惱怒。

深深吸了口氣,陳北隨後離座,慢慢走到陳曉面前:“如果你想聽,哥就從頭至尾給你講述一遍,從他倆第一次見面開始,統統都告訴你。”

“陳北,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我為什麽要聽他們的愛情故事?”陳曉非常激動,她不聽都知道,谷傲天愛那個蘇若彤,愛到骨子裏去了,甚至不惜毀掉前程。在她的印象中,什麽都擊不垮他,她爸爸那樣整治他,他卻還是一副樂觀的態度,而那天晚上,他卻如此頹廢,像是心死了一般。

“當初拆散我和曹偉的是你,一心巴望著我嫁給谷傲天的也是你,現在,你又打算想盡辦法勸說我離婚,是不是?!”陳曉充滿敵意望著她哥。

“拆散你和曹偉,那是為了你好!你這死丫頭怎麽不想想,你心裏到底愛的是誰?究竟是曹偉,還是谷傲天?”陳北也有些惱了,瞧著她的眼神也冒著火星,“你從小就叛逆,總認為我和爸爸管得太多,於是就處處跟我們對著幹,我們說谷傲天好,你就排斥他,然後跟曹偉談戀愛氣我們。如果你不愛谷傲天,車禍昏迷的時候,你喊他幹什麽?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為什麽要先問他?”

“我愛的人是曹偉,這點請你不要質疑!我拿谷傲天一直當哥哥一樣在看待,醒來後關心地問問他的安危,有什麽不可以?就因為這個,你就認定我愛他?然後就去找曹偉,曹偉已經殘疾了,你卻這樣去打擊他……”

說到傷心處,陳曉又哭了起來,雖然她不是曹偉,但曹偉的痛與那種失去一切了般的心死心灰,她能夠深深地感受到。她充滿恨意,嘶喊著指責他哥:“就是因為你們,我要是不跟谷傲天結婚,他會死嗎?”

“曉曉!”陳北被她這話氣得吼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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