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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被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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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坐在辦公室裏,等了半天也不見谷傲天的人影,便拿起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此刻,肖青煥剛剛住下,谷傲天正守在父親的病床前。一看電話是陳北的,他慌忙起身,快步來到走廊裏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我說你這家夥,有點時間觀念行不?”

昨天晚上,谷傲天跟就陳北相約好了,打算下午去陳北的辦公室,就兩起車禍的事情詳細談一談,此刻老爺子入院了,肯定沒有辦法去了。

“我在醫院裏,今天恐怕來不了,改天我再去找你吧。”谷傲天急切地說。

“在醫院裏?誰生病了?是你爸爸嗎?”見他沒有來是這個原因,陳北氣呼呼的口吻一下子就變了。

“是。”

“肖家老爺子?”昨晚那通電話,谷傲天就將親生父母的事說給他聽了。

谷傲天回應了一句,把父親患有癌癥的事情,大致說了說,之後他匆匆掛斷電話,便回了病房。

陳北放下電話,沈吟了會兒,就給他爸爸陳海濤打了過去。肖家老爺子非一般人物,既然谷傲天跟曉曉還有婚約,那麽,他的爸爸就應該去醫院裏探望。

在電話裏,陳北將谷傲天跟他親生的爸媽相認的事,都給父親講了。至到這時候,陳海濤才知道了谷傲天的親生父親,就是華淮企業界的巨頭肖青煥。

別說是肖青煥,就是普普通通的谷耀文住院了,他這個做親家的,也應該去探望,當場他就吩咐陳北,要他買些禮品,至於曉曉,當然不用說了,她更應該去。

一個多小時之後,陳海濤帶著他的一雙兒女,來到了省立醫院。

到了腫瘤科,陳北才給谷傲天打電話。

谷傲天下意識地瞧了蘇若彤一眼,沖著話筒說了幾句,便匆忙收線。

得知陳書記一家要來,老倆口以及肖建國都很興奮,谷傲天和陳曉訂婚的事,他們早就從傳言裏得知了,如今老爺子剛一入院,陳書記就來了,說明人家對肖家、對傲天是多麽的重視。

肖青煥本是躺著在輸液,他抖抖精神,立刻坐了起來。

唯獨蘇若彤一臉惶恐,此刻她真是後悔,剛才胡曼雲離開時,她幹嘛沒有一起走掉。

谷傲天再次瞧了她一眼,便急匆匆出門相迎,在門口,他碰上了走過來的一家三口。

“陳……”想喊陳叔,似乎又不妥,上次就已經改口了,可是喊爸爸,更是不能,幹脆,谷傲天什麽也不喊了,招呼之後,就引領他們進入到病房裏。

看到病房裏的蘇若彤,陳北兄妹倆人同時驚愕住了:她怎麽會在這兒?!

但這一刻,容不得兄妹倆有太多的反應,伴著他倆的愕然,不等谷傲天出聲介紹,陳海濤及肖青煥激動的聲音,就在病房裏響起了。

“肖董事長……”

“陳書記……”

一個是省委書記,一個是本省企業界的巨頭,倆人曾經有過接觸,彼此都相識相熟,相互問候一番,肖青煥便帶著歉意說:“陳書記,您平時日理萬機,為我這點小病您親自來探望,真是不好意思啊。”

“親家,您這麽說就見外了,咱倆現在是一家子人了,該換稱呼喊親家了,哈哈……”陳海濤朗笑著說。

“是啊是啊,親家,你看我都病糊塗了。”自嘲一句,肖青煥隨著陳海濤一起朗笑。人家到底是省委書記,多大氣啊。

接下來,陳海濤就將站立身邊的一對兒女作了介紹:“這是犬子陳北,這個就是小女陳曉,也就是您的小兒媳婦。”

聽到這句介紹,蘇若彤像被針刺了一下,胸口麻麻痛痛的,很不是滋味。

“肖伯伯,您好!”陳北笑著率先問好。

陳曉笑了笑,沒有喊。

訂婚的事,她心裏總在鬧別扭,不願意接受,今兒來也是她老爹硬生生逼過來的,隨哥哥喊聲肖伯伯可以,但喊爸爸,別想。

女兒什麽個性,陳海濤最清楚,此刻如果逼著喊爸爸,沒準會惹毛她,倘若她不管不顧使起小姐性子來,可就麻煩了。

“好好好。”肖青煥一臉歡喜,瞧著陳曉連連稱讚。一旁的楊小柳也是,滿心歡喜歡地將陳曉看著,老倆口早就在電視上認識了她。

趁他們在寒暄,谷傲天將目光偷偷投向蘇若彤,結果她的烏黑亮眸,正含著笑看著病床前的那幾個人,他的安慰及打氣,她並沒有收到。

陳海濤介紹完了,就輪到肖青煥了。陳海濤一進來就和楊小柳招呼過了,此刻可以忽略,他招招手,等肖建國及蘇若彤上了前,他便先指著肖建國介紹:“這是我的犬子,傲天的哥哥建國。

肖建國和陳北一樣,接忙躬腰喊了聲陳叔叔好,陳海濤含著笑,連連點頭做著回應。

“這個就是我的孫媳婦兒若彤。”介紹完了兒子,肖青煥就指著蘇若彤介紹了,之後朝蘇若彤笑瞇瞇地吩咐說:“彤彤,來,快喊陳爺爺。”

“陳爺爺好。”蘇若彤滿含笑意,恭恭敬敬地喊了聲。此時此刻,老爺子就是不這麽說,她也會出聲相喊,肖建國喊叔叔,她百分之百,就應尊稱陳海濤為爺爺了。

這一瞬息,陳北既失落,也疑惑。唐小婭曾說過,她離過婚,所以他剛才還在猜測,以為她是肖家的孩子,孰不料,她卻是肖家的孫媳婦。

蘇若彤沖著陳北及陳曉笑了笑,算是招呼過了。

接下來,就是一番透著客氣的閑聊,聊了一會兒,肖青煥就笑呵呵地說:“傲天也老大不小了,如有可能的話,請親家盡快把曉曉嫁過來,辦了他倆的事情,我們這做父母的也好落心了。”

谷傲天剛才勸說的那番話,太誘惑他了,老爺子時日不多,盡快讓他倆完婚,就成了最當務之急的事了。

“是哦,這小倆口認識十幾年了,只怕也盼望著能早點完婚,呵呵,曉曉,你說媽媽說得對不?”楊小柳打趣地說。從作了介紹後,她就一直親熱地拉著陳曉的手,眼裏流露著的喜悅無發言表。

陳曉僅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這樣的玩笑話,也只能用笑一笑來回答。

陳海濤也樂呵呵的,點頭表讚成:“嗯,我也是這麽在想,希望他倆能盡快完婚,他倆的婚事等親家的身體好一些了,咱們再坐下來好好商議商議。”

兩位權威的對話,急壞了谷傲天, 陳曉也暗自在撇嘴,蘇若彤本抱著鴕鳥心態,這下好了,更是覺得前途灰暗。

谷傲天心焦,倒不是怕被逼迫結婚,他不願意幹的事,誰都逼迫不了,他的心焦還是因為蘇若彤。這小東西的心裏,肯定又在打退堂鼓了。

“呵呵,是是,是要好好商議商議,等我出了院,就專程登門去求親,這個禮數可不能少。”肖青煥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稱是,他們倆家的婚事,當然馬虎不得,要好好商討一下。

見老爺子情緒高漲,陳海濤就坐下來多拉了一會兒家常。這期間,陳曉和谷傲天沒有任何互動,就連眼神,也沒有碰撞過。

那晚兩人聽過音樂會之後,就再沒有聯系過,說是有婚約,但私底下的關系完全不如從前那般密切,甚至連普遍朋友的來往都不如。

熱聊了將近一個小時,陳海濤才起身告辭。楊小柳和肖建國將他們送至門口,就折身回了病房,谷傲天則一直陪著他們來到了醫院的停車場。

上車之前,陳北終是沒有能忍住,將谷傲天拉到了一邊。

“蘇若彤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不是離婚了的嗎?你怎麽跟她成了一家人?”陳北的樣子很心急,眼神裏的失落之色,赤裸裸的絲毫不加掩飾。他想追求蘇若彤的事,谷傲天又不是不知道,他當然懶得花精力去作掩飾了。

“她跟肖子易已經離婚了,但離婚的事情還隱瞞著,聽說我爸爸很喜歡她,胡曼雲怕我爸傷心,就提出先隱瞞。她的身份,我也是昨天晚上在壽宴上才得知的。”谷傲天解釋說。表情從容,淡定。

其實,老爺子對蘇若彤的身份介紹,谷傲天非常滿意。

他和她的關系曝光越早,就越是不利,只怕等不到他把一切擺平,這小東西就被世俗的眼光傷得體無完膚,再或者她會被嚇得悄無聲息逃得沒了蹤影。

所以,谷傲天不想這麽快就將她推入風尖浪口,等他處理好一切,曝光之時,也就是他倆結婚的那一刻。

陳北聽後,才寬了心。

陳海濤一行前腳離開,後腳,胡曼雲便帶著傭人送晚餐過來了。

在醫院影響食欲,再加上心情低落,蘇若彤吃得很少,見她放了碗筷,胡曼雲找了個借口,將她喊到了走廊裏,昨晚至今天,她一直沒有逮著機會詢問。

一來到走廊,胡曼雲便急切地拉起了蘇若彤的手:“彤彤,媽想問問你,你昨天晚上跟爺爺奶奶說明了沒有?”

“說了。”

“你……”胡曼雲噎住,想發作,但她確實沒有資格,她一臉無奈,嘆著氣地說,“唉,也好,說了就說了吧。”

蘇若彤低垂眼瞼,沒說話,腳尖輕輕在地上踢弄。此刻她在想谷傲天的話,那起車禍,真的是面前的媽媽幹的嗎?

不,肯定不是,谷傲天不也承認,是他氣極了才說的嗎?

“你是怎麽說的?爺爺沒有不開心吧?他有沒有責怪我?”胡曼雲一口氣,將她的擔心全部問了出來。

“沒有,我說是我自個弄錯了,爺爺奶奶沒有不開心。”回答聲嗡聲嗡氣的。

肖青煥的吊針,直到晚上八點多才輸完,他下床活動了一下,便對還堅守著的谷傲天和蘇若彤說道:“你們兩個也走吧,病房裏人多了,反倒影響我的休息。”

“爸,讓若彤陪媽媽回家,今晚就由我在這兒照顧您。”谷傲天在心裏,早就這樣安排了。肖建國為公司的事今晚有應酬,胡曼雲來了之後,他便匆忙離開了。

“兒子,你一番孝心爸爸心領了,你明天要上班,再說我現在感覺很不錯,由你媽媽陪著我,就足夠了。”

“媽媽昨晚一宿沒睡,我留下來,讓媽媽回家休息。”

“媽媽不礙事,剛才我在沙發上瞇了會兒,現在很精神,你爸爸也離不開我,還是你回去。”楊小柳也執意要兒子離開。

谷傲天還想堅持,但老爺子死活不同意,說是習慣了他媽媽的照顧,他就沒有再說什麽。除他媽之外,還留下了一個稱作福伯的男傭人,睡在外間的會客室裏,這讓他放心不少。

按爺爺奶奶的旨意,蘇若彤由谷傲天護送回家。倆人來到停車場的奧迪車前,此時還不到九點,谷傲天帶著憐愛,幫她順了順被夜風吹亂的發,才拉開車門,讓她坐了進去。

肖子易泊好車,便急匆匆朝住院部走,中午被蘇正東拉著喝了酒,所以回來遲了,下了高速,他便直接驅車來到了醫院。

正大步往前,肖子易的餘光,一不小心就將倆人的身影攝入了眼裏。他大驚,整個人怔住不動了。他的小叔叔,好像在摸她的發?!

閉眼搖頭,然後睜開眼睛再看,卻見倆人已經鉆進了小車內。

肖子易的心跳猛然加速,等奧迪車一駛離,他就快速奔向他的藍色寶馬。

深埋在他心底的疑惑,被剛才的一幕又挑起了,不管剛才是不是看錯了,他先跟上他倆再說。

肖子易快速跑動的身影,被谷傲天無意中從小車的倒車鏡裏看到了,他心頭一驚,暗叫不好,本是緩緩行駛的奧迪車,頃刻間,便加速狂飆而去。

昨晚在壽宴上,谷傲天就感覺肖子易的態度微微有些不恭,肖子易眼裏的質疑以及透著妒火的恨意,那麽明顯,自然不會逃過他如獵人一般犀利的眼。

如果是回梅緣閣,小車出了停車場就應向左轉,但谷傲天卻偏偏向右,在蘇若彤的不解中,小車朝煤炭公司的方向行駛了一會兒,才在前方的叉道口撇走。

等肖子易的寶馬車駛出來,奧迪車早就融入到了川流不息的車海裏,好在奧迪車駛離的方向他看到了,煤炭公司以及都市報,都是朝這個方向行駛,此刻已是晚上,蘇若彤不可能回單位,於是,肖子易的藍色寶馬,便直驅煤炭公司。

駛進煤炭公司的宿舍區,肖子易特別留意了一下,觀察周圍是不是有奧迪車停息著,他把車駛到蘇若彤曾租住的那幢樓房前停下,之後匆忙鉆出小車,大步奔進了梯梯間。

門鈴一響,很快就有了回應,瞧著門裏的年輕男人,肖子易懵住了:這男人是她重新找的男友嗎?

屋內的男人見他傻楞站著,便不耐地問:“你找誰?”

“老公,是誰呀?”

沒有等肖子易答話,伴著清脆的女音,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少婦,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肖子易抱歉地笑了笑,問:“不好意思,你們是才搬來的吧?”

“是,搬來沒有幾天。”答話的是女主人,看似很熱情。

“這誰知道,我們跟她又沒有見過面,你去問房東吧。”男人透著不客氣,“嘭”的一聲把防盜門關上了。

站在門前發了會兒呆,肖子易轉過身,恨恨地回到小車裏。

媽的,難道他倆真有孽情,住到一塊兒去了?肖子易像是剛剛爬過高山,胸膛一起一伏地喘粗氣。

不,不會,他倆不會的,若彤不是這種人。

想了想,肖子易拿出手機給唐小婭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唐小婭猶猶豫豫的,還是接通了:“找我什麽事,有屁快放。”

從蘇若彤捉奸的那天晚上開始,唐小婭對肖子易的態度就變得極其惡劣,要麽電話響了不接,接了也是很兇惡地對等他,唐小婭性子率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男人。

唐小婭願意接電話,肖子易就很高興了,他急切地問道:“小婭,彤彤又搬家了?”

“是,地方被你知道了,她能不搬走嗎?”

“那她現在住在哪兒,你知道嗎?”

“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訴你!”極不客氣說罷,唐小婭皺鼻冷哼,笑著扮了個鬼臉,就將電話掐斷了。

肖子易被唐小婭氣得噴血,但又無可奈何。剛才那一幕,他看得並不真切,只是眼睛的餘光掃視了一下,小叔叔是不是在撫摸她的頭發,他不敢完全肯定。

也許真像唐小婭所說的那一樣,彤彤搬家是為了躲避他,與那討厭的小叔叔並無任何瓜葛。

哼,我就有這麽可怕?!

肖子易的心,更冷更灰了,他沒想到,與她相愛了四年多,如今她居然這麽絕情地對待他,那四年間的愛,難道都是假的嗎?

心冷了灰了之後,就轉換為透著恨意的怨氣,他冷冷的一哼:哼,你倆最好是清白的,若是被我發現有瓜葛,我會讓你倆身敗名裂。

寶馬車飆出,直接去了天虹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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