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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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叔帶著一籃子雞蛋和一壺陳年佳釀到伏羲堂道謝，說是感謝阿秀昨晚上又救了他的老婆孩子，毛小方正欲推辭，玫瑰卻想到攤煎餅的雞蛋沒了，於是很自然的就替毛小方收下了。
毛小方左右無奈，只得看著牛大叔笑笑，客氣道：“那就謝謝你了。”
牛大叔忙道：“是我應該謝謝毛師傅，收了一個這麽好的徒弟。”
……
那之後，毛小方送牛大叔出去，回過頭來，總有些話想要說的樣子。“玫瑰，你很開心嗎？”
玫瑰看看手裏的酒和雞蛋，點點頭，“開心。”
“這些東西可以自己買的。”
“我知道啊？但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嗎？再說了，我老公這麽德高望重，我為什麽不可以沾點光啊？”
毛小方瞧著她開心，一時又不忍心說她了。玫瑰把雞蛋和酒收起來，回頭看到毛小方一個人好像要出去。“哎，你去哪裏？”
“出去轉轉。”
“我也去。”說著挽起他的胳膊，沖他露齒一笑。
毛小方最近好像很喜歡她纏著他，也就默許了她跟著她。玫瑰眼一瞇，突然看到毛小方脖子下面有絲紅痕，那是昨晚上她用力撓出來的。她臉一紅，突然想到剛剛村民是否看見，趕緊把毛小方的衣服扣子扣上，又看著他，似嗔似怒：“你怎麽都不好好穿衣服？”
毛小方見她臉紅的樣子，突然也意識到什麽，默了默，才道：“習慣了。”
“這是個不好的習慣，得改。”
“……”
玫瑰跟著毛小方一起出門，走到一家茶餐廳附近遇到了黎世森和袁園兩人。跟著，她二人便走過來打招呼，玫瑰看到袁園看她的眼神還是有些不自在，剛要開口，袁園卻搶先說道：“這麽巧？你們也是來喝西洋茶的？”
“怎麽？不可以嗎？”其實她和毛小方只是恰好走到這裏。
“沒說不可以。”袁園嘴上道，心裏卻想：哼，土包子。
……
四人緊跟著走進茶餐廳，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服務生立刻走了過來，“幾位吃點什麽？”
黎世森接過他遞過來的餐單，剛要點單，袁園卻把菜單搶了過去，掃了幾眼，突然擡頭看著對面的玫瑰，“我看還是你們先點吧。”說著便把菜單遞給了玫瑰。
玫瑰接過去一看，全是英文。料到她是想看她出糗，微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仔細看了看，指著菜單上的一行字，遞給服務生小哥。說：“我要這個。”
服務生小哥一看，趕緊記下。
玫瑰跟著又點了幾樣，然後才把菜單遞給對面的袁園，“好了，我們好了，你們點吧。”
袁園想看看她點的什麽，偏又不好意思開口。自己跟著點了幾樣，就這麽坐著等東西上來。不一會兒，服務生便把東西端了上來。除卻她點的，袁園發現玫瑰點的居然還挺豐盛，根本就不像隨便點的。想來她運氣還不錯，亂點都能點的這麽豐盛？
旁邊的兩位男士看她兩好像在暗暗較著勁，不動聲色的相互看看，就當自己不知道。
玫瑰給毛小方長了臉，得意的沖對面的那人一仰臉，又看著毛小方笑笑，“老公，吃東西。”
袁園氣得直瞪眼。
“好了，吃東西吧。”黎世森此時來打圓場。袁園咬咬牙，暗自說了一句：“You make me sick”
玫瑰一聽，“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因她挑釁在先，玫瑰一時間有些沒忍住，咬咬牙，也沖她說道：“You're a pain in the ass”
袁園想不到她居然蹦出了這麽一句，一時間有些驚呆了。“你說什麽？”
“我說：You're a pain in the ass”字正腔圓。
毛小方有些不敢相信，她怎麽懂外國話？看一看她得意的樣子，毛小方就知道這樣的玫瑰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玫瑰。他的視線在她臉上愈見灼燙，玫瑰反應過來，這才暗叫不好，臥槽！毛小方還在這兒？
她趕緊低下頭，把自己埋起來，裝鴕鳥。毛小方剛剛聽得很清楚，她說了一些自己不該說的話，正在驚詫。袁園看著她又道：“你罵我。”陳述的語調。
玫瑰突然有些語塞。
她小心翼翼的擡頭看身邊的毛小方一眼，見他果然在看她，目光中有種陌生，趕緊低下頭，心裏一時間慌慌的。怎麽辦？怎麽會這麽不小心？難道她的警惕性都被狗吃了？還是毛小方最近對她太好，都搞得她忘了自己原來是怎麽來的了？
“你懂外國話？”
玫瑰低著頭，有些不敢看他，“沒、沒有……我只是隨便說的。”
“隨便說？你當我是傻子？你明明就是罵我。”
玫瑰真想把她的嘴巴堵上。
毛小方不得不想，為什麽玫瑰會懂外國話？他跟她這麽久，以為自己很了解她，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玫瑰有太多的他不知道，甚至算的上詭異。
飯桌上的氣氛突然就變了。
毛小方銳利的目光射在玫瑰臉上，讓她從頭到腳都開始發僵，她的後背突然生出了一點冷汗，手心裏也粘粘的，覺得自己大概是被看穿了。
不知道如何面對毛小方這種無聲的質疑，玫瑰只有勉力笑笑，還想找個借口隨便搪塞過去。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另兩人看著這一幕，就這樣一語不發，卻也感覺到了一分詭異。
玫瑰突然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氛圍，起身就走。
走到半路，玫瑰覺得自己就這麽一走了之不是不打自招嗎？當然若是她早前能夠冷靜一點，或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可是此刻，玫瑰覺得她可能再也無法欺騙自己裝的很好。
她晃晃悠悠地走回伏羲堂，不敢去想毛小方回來了會怎樣。想了想，收拾了一下東西，剛要走。
毛小方卻回來了。
四目相對，毛小方看著玫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樣子，冷漠的註視著她的臉。“你這是準備去哪裏？”
玫瑰一緊張，便有些大舌頭：“沒，沒什麽。” 她把包袱卸下，低頭，剛要走。毛小方一把拉住她的一只手。力氣之大，差點讓玫瑰痛呼出聲。
她使勁想把自己手腕抽出來，看著他，“你……嘶……疼……”
毛小方把手松開一點，看著她，又問：“你這是想要走？”
玫瑰杵著不敢說話，瞧一瞧他，好不容易攢出一個笑來。“不是。”
“是嗎？那你幹什麽看到我就跑？你很怕我？”心裏的疑慮一時間紛紛袒露出來。玫瑰被問的啞口無言。想一想，又覺得懊惱，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毛小方走過去看看桌上的行李，轉頭看著一邊的玫瑰，又問：“那這是什麽？”
玫瑰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沈吟許久，才道：“我就是隨便收著玩。”說罷就要去拿它。
毛小方使勁的按著那個包裹，玫瑰手松開，看他一眼，他把包裹打開，在裏面翻出幾件衣物，突然目光一冷。
他扭頭看她，玫瑰嚇得一縮脖子，“你，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你想走去哪裏？”
“我、我想走去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收拾東西去哪裏？”玫瑰覺得他今天好像說了有史以來最多的疑問句，每一次，都像是一次逼問。玫瑰緊張的時候手心冒汗，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就有些兜不住了？趕緊笑道：“我沒想走去哪裏，真的，小胡子，你看我一個人能走去哪裏？”
“可你分明是要走。”
“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麽？”
她發覺自己真的連解釋都說不出，下意識的擰著手指。在不恰當的時機做出不恰當的事，或許這就是代價。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
著急的時候，玫瑰的眼圈不禁紅了，看他一眼，“小胡子，你別這樣，我沒話說。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逼你？那你覺得我應該不聞不問？假裝自己不知道嗎？”他好像有些壓抑自己，說話時依舊盯著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他這麽說就好像他知道了什麽，玫瑰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毛小方此時倒冷靜下來，看著她，問：“玫瑰，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玫瑰心下知道自己已經露出了馬腳，但是不知道原來毛小方早就有所懷疑，恍惚中，仿佛發現毛小方一直在等她回應。她平靜的喘口氣，說道：“瞞著你什麽？”
毛小方默了默，開始回憶起某個晚上玫瑰詭異的作為。
“我想你可能忘記了，上次我從戲班帶你回來，你就一直拽著我，說要回去，還怪我沒有讓你懷上孩子？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這麽熱衷於為我生孩子，直到現在我都沒想明白？還有，你要回哪兒去？你的那個家是不是也是我不知道的？”
玫瑰的下巴差點沒驚掉，我去，她居然這麽說過嗎？早知道她那時居然說了那樣的話，玫瑰說什麽也不可能這麽平靜。“我……我居然說過這樣的話嗎？”
“不僅如此，你還說了一些我從來不知道的東西。當時我就在想，到底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玫瑰，可是那是我並沒有問你，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你會懂外國話？”
“我，我為什麽會懂外國話？”玫瑰張口結舌。“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我為什麽不能懂外國話？毛小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是我想太多了嗎？那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我有緊張嗎？……毛小方，你認識我很久了嗎？我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我認識過外國人，跟人學過一兩句，有什麽奇怪？”
毛小方突然不說話了，他心裏知道玫瑰是在說謊，可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謊。他突然覺得很冷，他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她卻好像有許多事情瞞著他。就像現在，他直言坦率的想要跟她問清楚，她卻一直在試圖敷衍。
毛小方不大懂得一個人不想坦白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可也不想怪她，畢竟他們還是夫妻。可是他也懂的夫妻間是不應該這樣遮掩的，他想自己既然無法做到興師問罪，又無法對此一笑而過，只能站在那裏沈默。
玫瑰見他好似一個悶葫蘆，緊張的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坦白？又或者繼續裝傻充楞才是明智的？
毛小方突然掉頭走了，玫瑰一驚，跟著卻松了口氣。她的心裏有些不安，不知道毛小方是不是不追究了，不敢去見毛小方，就只好四處躲著。
……
“咦，師傅，瑰姐怎麽不來吃飯？”
“她不餓。”
“……”
作者有話要說： 哎哎哎，樓主今天回去發現手機沒了，也不知道是丟了還是忘在辦公室了，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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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叔忙道：“是我應該謝謝毛師傅，收了一個這麽好的徒弟。”
……
那之後，毛小方送牛大叔出去，回過頭來，總有些話想要說的樣子。“玫瑰，你很開心嗎？”
玫瑰看看手裏的酒和雞蛋，點點頭，“開心。”
“這些東西可以自己買的。”
“我知道啊？但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嗎？再說了，我老公這麽德高望重，我為什麽不可以沾點光啊？”
毛小方瞧著她開心，一時又不忍心說她了。玫瑰把雞蛋和酒收起來，回頭看到毛小方一個人好像要出去。“哎，你去哪裏？”
“出去轉轉。”
“我也去。”說著挽起他的胳膊，沖他露齒一笑。
毛小方最近好像很喜歡她纏著他，也就默許了她跟著她。玫瑰眼一瞇，突然看到毛小方脖子下面有絲紅痕，那是昨晚上她用力撓出來的。她臉一紅，突然想到剛剛村民是否看見，趕緊把毛小方的衣服扣子扣上，又看著他，似嗔似怒：“你怎麽都不好好穿衣服？”
毛小方見她臉紅的樣子，突然也意識到什麽，默了默，才道：“習慣了。”
“這是個不好的習慣，得改。”
“……”
玫瑰跟著毛小方一起出門，走到一家茶餐廳附近遇到了黎世森和袁園兩人。跟著，她二人便走過來打招呼，玫瑰看到袁園看她的眼神還是有些不自在，剛要開口，袁園卻搶先說道：“這麽巧？你們也是來喝西洋茶的？”
“怎麽？不可以嗎？”其實她和毛小方只是恰好走到這裏。
“沒說不可以。”袁園嘴上道，心裏卻想：哼，土包子。
……
四人緊跟著走進茶餐廳，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服務生立刻走了過來，“幾位吃點什麽？”
黎世森接過他遞過來的餐單，剛要點單，袁園卻把菜單搶了過去，掃了幾眼，突然擡頭看著對面的玫瑰，“我看還是你們先點吧。”說著便把菜單遞給了玫瑰。
玫瑰接過去一看，全是英文。料到她是想看她出糗，微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仔細看了看，指著菜單上的一行字，遞給服務生小哥。說：“我要這個。”
服務生小哥一看，趕緊記下。
玫瑰跟著又點了幾樣，然後才把菜單遞給對面的袁園，“好了，我們好了，你們點吧。”
袁園想看看她點的什麽，偏又不好意思開口。自己跟著點了幾樣，就這麽坐著等東西上來。不一會兒，服務生便把東西端了上來。除卻她點的，袁園發現玫瑰點的居然還挺豐盛，根本就不像隨便點的。想來她運氣還不錯，亂點都能點的這麽豐盛？
旁邊的兩位男士看她兩好像在暗暗較著勁，不動聲色的相互看看，就當自己不知道。
玫瑰給毛小方長了臉，得意的沖對面的那人一仰臉，又看著毛小方笑笑，“老公，吃東西。”
袁園氣得直瞪眼。
“好了，吃東西吧。”黎世森此時來打圓場。袁園咬咬牙，暗自說了一句：“You make me sick”
玫瑰一聽，“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因她挑釁在先，玫瑰一時間有些沒忍住，咬咬牙，也沖她說道：“You're a pain in the ass”
袁園想不到她居然蹦出了這麽一句，一時間有些驚呆了。“你說什麽？”
“我說：You're a pain in the ass”字正腔圓。
毛小方有些不敢相信，她怎麽懂外國話？看一看她得意的樣子，毛小方就知道這樣的玫瑰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玫瑰。他的視線在她臉上愈見灼燙，玫瑰反應過來，這才暗叫不好，臥槽！毛小方還在這兒？
她趕緊低下頭，把自己埋起來，裝鴕鳥。毛小方剛剛聽得很清楚，她說了一些自己不該說的話，正在驚詫。袁園看著她又道：“你罵我。”陳述的語調。
玫瑰突然有些語塞。
她小心翼翼的擡頭看身邊的毛小方一眼，見他果然在看她，目光中有種陌生，趕緊低下頭，心裏一時間慌慌的。怎麽辦？怎麽會這麽不小心？難道她的警惕性都被狗吃了？還是毛小方最近對她太好，都搞得她忘了自己原來是怎麽來的了？
“你懂外國話？”
玫瑰低著頭，有些不敢看他，“沒、沒有……我只是隨便說的。”
“隨便說？你當我是傻子？你明明就是罵我。”
玫瑰真想把她的嘴巴堵上。
毛小方不得不想，為什麽玫瑰會懂外國話？他跟她這麽久，以為自己很了解她，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玫瑰有太多的他不知道，甚至算的上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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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銳利的目光射在玫瑰臉上，讓她從頭到腳都開始發僵，她的後背突然生出了一點冷汗，手心裏也粘粘的，覺得自己大概是被看穿了。
不知道如何面對毛小方這種無聲的質疑，玫瑰只有勉力笑笑，還想找個借口隨便搪塞過去。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另兩人看著這一幕，就這樣一語不發，卻也感覺到了一分詭異。
玫瑰突然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氛圍，起身就走。
走到半路，玫瑰覺得自己就這麽一走了之不是不打自招嗎？當然若是她早前能夠冷靜一點，或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可是此刻，玫瑰覺得她可能再也無法欺騙自己裝的很好。
她晃晃悠悠地走回伏羲堂，不敢去想毛小方回來了會怎樣。想了想，收拾了一下東西，剛要走。
毛小方卻回來了。
四目相對，毛小方看著玫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樣子，冷漠的註視著她的臉。“你這是準備去哪裏？”
玫瑰一緊張，便有些大舌頭：“沒，沒什麽。” 她把包袱卸下，低頭，剛要走。毛小方一把拉住她的一只手。力氣之大，差點讓玫瑰痛呼出聲。
她使勁想把自己手腕抽出來，看著他，“你……嘶……疼……”
毛小方把手松開一點，看著她，又問：“你這是想要走？”
玫瑰杵著不敢說話，瞧一瞧他，好不容易攢出一個笑來。“不是。”
“是嗎？那你幹什麽看到我就跑？你很怕我？”心裏的疑慮一時間紛紛袒露出來。玫瑰被問的啞口無言。想一想，又覺得懊惱，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毛小方走過去看看桌上的行李，轉頭看著一邊的玫瑰，又問：“那這是什麽？”
玫瑰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沈吟許久，才道：“我就是隨便收著玩。”說罷就要去拿它。
毛小方使勁的按著那個包裹，玫瑰手松開，看他一眼，他把包裹打開，在裏面翻出幾件衣物，突然目光一冷。
他扭頭看她，玫瑰嚇得一縮脖子，“你，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你想走去哪裏？”
“我、我想走去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收拾東西去哪裏？”玫瑰覺得他今天好像說了有史以來最多的疑問句，每一次，都像是一次逼問。玫瑰緊張的時候手心冒汗，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就有些兜不住了？趕緊笑道：“我沒想走去哪裏，真的，小胡子，你看我一個人能走去哪裏？”
“可你分明是要走。”
“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麽？”
她發覺自己真的連解釋都說不出，下意識的擰著手指。在不恰當的時機做出不恰當的事，或許這就是代價。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
著急的時候，玫瑰的眼圈不禁紅了，看他一眼，“小胡子，你別這樣，我沒話說。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逼你？那你覺得我應該不聞不問？假裝自己不知道嗎？”他好像有些壓抑自己，說話時依舊盯著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他這麽說就好像他知道了什麽，玫瑰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毛小方此時倒冷靜下來，看著她，問：“玫瑰，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玫瑰心下知道自己已經露出了馬腳，但是不知道原來毛小方早就有所懷疑，恍惚中，仿佛發現毛小方一直在等她回應。她平靜的喘口氣，說道：“瞞著你什麽？”
毛小方默了默，開始回憶起某個晚上玫瑰詭異的作為。
“我想你可能忘記了，上次我從戲班帶你回來，你就一直拽著我，說要回去，還怪我沒有讓你懷上孩子？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這麽熱衷於為我生孩子，直到現在我都沒想明白？還有，你要回哪兒去？你的那個家是不是也是我不知道的？”
玫瑰的下巴差點沒驚掉，我去，她居然這麽說過嗎？早知道她那時居然說了那樣的話，玫瑰說什麽也不可能這麽平靜。“我……我居然說過這樣的話嗎？”
“不僅如此，你還說了一些我從來不知道的東西。當時我就在想，到底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玫瑰，可是那是我並沒有問你，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你會懂外國話？”
“我，我為什麽會懂外國話？”玫瑰張口結舌。“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我為什麽不能懂外國話？毛小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是我想太多了嗎？那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我有緊張嗎？……毛小方，你認識我很久了嗎？我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我認識過外國人，跟人學過一兩句，有什麽奇怪？”
毛小方突然不說話了，他心裏知道玫瑰是在說謊，可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謊。他突然覺得很冷，他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她卻好像有許多事情瞞著他。就像現在，他直言坦率的想要跟她問清楚，她卻一直在試圖敷衍。
毛小方不大懂得一個人不想坦白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可也不想怪她，畢竟他們還是夫妻。可是他也懂的夫妻間是不應該這樣遮掩的，他想自己既然無法做到興師問罪，又無法對此一笑而過，只能站在那裏沈默。
玫瑰見他好似一個悶葫蘆，緊張的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坦白？又或者繼續裝傻充楞才是明智的？
毛小方突然掉頭走了，玫瑰一驚，跟著卻松了口氣。她的心裏有些不安，不知道毛小方是不是不追究了，不敢去見毛小方，就只好四處躲著。
……
“咦，師傅，瑰姐怎麽不來吃飯？”
“她不餓。”
“……”
作者有話要說： 哎哎哎，樓主今天回去發現手機沒了，也不知道是丟了還是忘在辦公室了，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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