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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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玫瑰又去買了鞋子,看完了國裝看西裝,這一趟,玫瑰算是滿載而歸。站在伏羲堂的門口,玫瑰看著幫他抱著大包小包東西的黎世森,笑的有些沒心沒肺,“你這樣真的好像我的跑腿的,不好意思黎軍長,今天怠慢了你,待會我做一頓好的招呼你,你可別往心裏去吧……”

後來,玫瑰就進了廚房,當然這之前,她又拖著阿秀去外面市場買了一些食材,再後來,玫瑰忙了一個中午才把飯菜端上來,幾個小徒弟看到吃的,立刻狼吞虎咽,差點沒把盤子也給吞了,由其可見,他們這幾天過得都是什麽日子了!

這一頓下來,賓主皆歡,托黎世森的福,玫瑰總算又再次掌廚了。

當天下午,黎世森回到來來旅館,卻立刻收到了上面下達的任務,也就還有幾天他就要離開甘田鎮。那之後,黎世森一個人想起玫瑰,總之有點舍不得。想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姑娘,自然不能就這麽容易放棄了,那時候他想到一個稍微有點自私的想法,想讓毛小方將玫瑰讓給他,於是那天晚上,黎世森一個人又來到了伏羲堂。

夜色初上,毛小方一個人正在院子裏對月深思,黎世森踏著一輪清幽的月色緩緩靠近。“毛師傅。”

毛小方轉臉看到他,伸手一示意,“坐吧。”黎世森於是就在他對面蹲下了。

這個時候的伏羲堂很安靜,玫瑰也不知道在哪裏?黎世森看一看毛小方,突然不曉得說什麽。

“怎麽了?你來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嗎?”毛小方註意到他似乎有話要說,主動開口。

黎世森心裏有幾分忐忑,因為他也不確定毛小方到底喜不喜歡玫瑰,要是這樣直白的告訴人家他喜歡她,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

毛小方見他不言,突然起身消失在了一排屋子後面,不一會兒,毛小方回來,手裏還拿著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黎世森拿著酒瓶子給毛小方滿上,緩緩道:“毛師傅,你這裏的景致真好。”

毛小方嘴角輕輕的勾起,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靜一靜,“你有什麽話就說吧?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

黎世森握著酒瓶子的手突然一緊,他突然想到毛小方是什麽人,就算是晚輩對待長輩,自己也用不著這麽戰戰兢兢的?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正在這時,毛小方又補充一句。黎世森突然想了想,自己要真是讓他把玫瑰讓給他,回頭玫瑰知道了,未必不會責難他,一想到這一點,黎世森的又似乎打消了之前的那股念頭。轉念一想,說:“毛師傅,其實我過幾天就要離開甘田鎮了。”

“是嗎?是有什麽任務?”

黎世森點點頭,“是的,上面有任務交給我,所以我過幾日必須離開甘田鎮。”

毛小方又一想,這件事什麽時候都可以說,但是黎世森卻選擇在大晚上來伏羲堂,看來不緊緊只是因為這件事。“那你此次找我來?”

黎世森卻突然沈默了,片刻之後,他將手裏的杯子放下,然後看著對面的毛小方,目光筆直。

毛小方心裏澄明,默默的等他開口。

“……是這樣,毛師傅,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你?”

“什麽事?”

他並不是有意賣關子,只是不好當面說他喜歡玫瑰,那跟直接告訴他我跟你是情敵有什麽兩樣,還不如讓毛小方把玫瑰讓給他呢?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喜歡玫瑰姑娘……”他刻意停頓下來,想看看毛小方有什麽反應,果然,對面的毛小方似乎楞了一下,然後看著他,“玫瑰姑娘?”表情有些疑惑。但也就是瞬間就恢覆了平靜。

“世森,你怎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毛小方的眉頭似乎有些忖度之意,看著他,淡淡道。心裏卻立刻有些波瀾,什麽意思?難道面前這個小夥子喜歡玫瑰姑娘?這一瞬間他心裏有吃驚,有好奇,還有一點淡淡的排斥。再一想,玫瑰姑娘這些日子好像很喜歡跟他在一起,突然有點緊張。

黎世森看他表情嚴肅,還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想了想,突然道:“毛師傅當我沒說,我開個玩笑。”

毛小方突然看了他一眼,佯裝鎮定,心想,開玩笑怎麽會拿玫瑰姑娘開玩笑?難不成他真的喜歡她?還有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喜歡她要來跟我說?這一瞬間,毛小方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說,但是卻又忍住沒問。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只要一遇上玫瑰的事情就總會容易想多。

黎世森一看毛小方的反應,突然間什麽話也不想說了,低頭兀自思忖了片刻,端起杯子對毛小方說:“毛師傅我敬你。”毛小方下意識的端起酒盅,難得有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覺。

……後來,黎世森隨便找了個借口告辭,毛小方送他出伏羲堂,巷子裏,黎世森走在前面,毛小方在他後面,黎世森突然轉過身來對毛小方說:“毛師傅,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神,像是挑釁。

毛小方突然楞在了那裏。風吹過,毛小方覺得那句話好像變得清晰了些,稍加思索,突然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等到那腳步聲漸漸遠離,毛小方慢慢轉過身來,莫名奇妙的打了一個寒噤。他突然想起玫瑰以前說過的一句話: “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可是很現實的,我現在雖然很喜歡你,但是難保哪天我就不喜歡你了,我可不會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

……

回去以後,毛小方整個腦子裏想的都是黎世森臨走時的那句話,結果,輾轉反側,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後來,他幹脆起來,一個人對著窗外孤獨的夜色靜坐,或許是夜的靜謐讓他的思緒有了發揮的餘地,這一刻的毛小方靜靜的回想起玫瑰以前對著他死纏爛打的時候,嘴角莫名的揚起了一絲弧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那一份夾雜著莫名歡喜的表情雖然寂靜,卻滿含悸動。可是下一刻再想起今天晚上的一切,又有些黯然。

如果黎世森說的是真的,那他該怎麽辦?玫瑰的心思他早就明白,可是因為他不能喜歡她,也不是說不能,是不敢吧。他這個人從來沒對女人動過心思,因此也就沒法明白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而是本能的告訴自己自己應該拒絕她,但是又割舍不下心裏的那份悸動,與被人纏繞的滋味。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也喜歡她,姑且不論真假,當然他心裏明白,照這些日子來看,多半是真的,因此總覺得有些想法在心裏來來去去的,或許是覺得難以實現,又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一個人顯得莫名消沈了幾分。

許久,只見他站起來,然後慢慢的踱到自己的床榻跟前,一個人慢慢躺下去。後來,他睡著了,在夢裏,他看到玫瑰依舊對著他死纏爛打,讓他寂寞的生活有了些許熱鬧。她問他為什麽不願娶她?他就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

後來場景一晃,寂寞撩人的夜晚,她抱著他輕啄他唇,一點一點,在他心頭留下來難以磨滅的誘惑。或許是感覺到那個時候的自己太過懦弱,這一次,在夢裏,他屈從於自己的內心的感情,先是伸臂抱緊她,再然後清淺嘗試……直到這夢越來越深,已經到看不清的地步,毛小方一覺醒來,覺得自己仿佛在夢裏做了一些羞恥的事情,雖然畫面恍惚,卻依稀讓人覺得難以啟齒。

毛小方慌得不知怎麽辦才好,怎麽會?他怎麽會做這種夢?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毛小方覺得自己對玫瑰的感情越來越不能以平常心視之了。

……

擺完攤以後就已經快到了晌午,玫瑰想著一早上沒看到毛小方,這個時候走在路上,不免四下裏張望,後來到了伏羲堂,門口的一個賣紅薯的老大爺親昵的和她打招呼,“玫瑰姑娘,回來了?”

玫瑰朝他笑笑,“是啊。”走過去,“大爺,我問你個事,你今天看到毛小方了嗎?”

“毛師傅?”大爺笑了笑,接著說道:“看見了,玫瑰姑娘不是我說你,你可得加油啊,最近我看你總是和那個軍爺在一起,是不是不喜歡毛師傅了?毛師傅這個人是真好,你可得想好了?”

看來玫瑰跟毛小方的事情就差人盡皆知了……

“大爺您放心吧……我都前前後後想了幾百遍了,這事情就不要您操心了……對了,您是什麽時候看到他的啊?”

“毛師傅啊今天早上就出門了,聽說好像是去看龍脈樹去了……”好吧,當她沒問,他不可能一早上都在給龍脈樹捉蟲吧?“大爺,還是要謝謝你。我一定會再接再厲,爭取早日追到毛師傅,到時候請你們喝喜酒……”

“好,好,好……”大爺一連說了幾個好,臉上的皺紋越笑越多,突然,沖著玫瑰招了招手,玫瑰立馬湊過去,“大爺,還有什麽事嗎?”

大爺笑的更意味深長了,突然壓低了聲音,“玫瑰姑娘,我告訴你,其實啊,這女人追男人啊就好比隔層紗,當初我家那口子追我的時候,可是親了我好幾口啦……”大爺說著,似乎陷入了什麽美好的回以,一手摸著自己長滿皺紋的臉頰,臉上的笑卻像是重回青春年華。

玫瑰突然有些羨慕,那也要大爺您明騷才行啊!似毛小方這樣的悶騷,恐怕不是只隔層紗這樣簡單啊!

不過,既然她早就下定決定要將他追到手了,自然不問這過程有多艱辛也要拼命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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