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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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跟著黎世森一路穿過來時的小路,在隔壁鎮的一片密林裏停下腳步,暫時歇了會兒,沒想到剛要走,林間突然竄出許多拿著槍的土匪。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在這裏等了很久了,玫瑰小心臟突然噗噗噗的跳個不停,不是吧,真有土匪?

眼看著周圍的人迅速被人圍了起來,這偌大的小樹林裏,飛鳥撲楞著翅膀一陣扇騰,玫瑰定睛一看,為首的一人已經走上前來,“把他們給我綁起來!”

不是吧,不是只劫財嗎?怎麽這麽著一看,還要謀財害命啊!玫瑰不知道,這些人是看他們的行李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土匪的生活本就枯燥,所以才想將他們綁上山,讓他們給他們娛樂。

黎世森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很快帶著兄弟趕了上來,眾土匪一看,我去,這兒怎麽還有軍隊!頓時士氣散了一半。所以黎世森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群人給逮著了,然後在原地給他們行刑了。

在這之前,玫瑰已經走開,所以沒看到那副血流成灘的恐怖場面,只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一聲聲仿佛巨響鞭炮。這是她到這裏來以後,第一次遇見殺人,也真是實實在在的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人命如草芥,如果不是這群叛黨作死,也不會這麽快就被處以極刑了。

後來,玫瑰離開黎世森繼續走,到了若水鎮上以後,玫瑰在那兒停留了三天,做了連續三天的輪回演出。而黎世森因為此行已經出色的完成了任務,所以沒有任何理由再跟著玫瑰,只好先行回到甘田鎮。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毛小方來說,習慣了玫瑰每天風風火火圍著自己到處亂轉,突然有一天變得安靜起來,還真是不習慣。不過好在黎世森會經常來找他聊天,倒也省去了他許多不必要的念想。

黎世森對毛小方從始至終都很恭敬,有時候也會跟他旁敲側擊一些當今的時事,毛小方經常會有一些獨到的見解,黎世森從中受益,不知不覺把毛小方當做了他的半個老師。而毛小方看他聰敏好學,又骨骼清奇,是個學武的好苗子,便不拘一格地傳授了他一些道家的外家功夫。

如此一來,黎德亮也算是毛小方半個徒弟了。

三天已過,玫瑰不免歸心似箭,她收拾包袱離開的時候,戲班裏的人還都在酒樓裏歡慶。玫瑰趁著他們吃飽喝好的功夫,偷偷溜了出來,然後給葉天成留了一張字條,就連夜趕回了甘田鎮上。

月上柳稍,這一路上,玫瑰一個人獨自走過了寂靜的荒山野嶺,此刻走在甘田鎮熟悉的街道上,心下不免在想,要是毛小方看到她突然回來了,會不會很驚喜?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她的步子立馬就快了很多,仿佛前方有什麽在等著她。

到了前面伏羲堂門口,玫瑰放輕腳步,從墻頭上翻過去,剛一落地,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大門處,有人正送人出去。玫瑰一眼認出那個送人出去的是毛小方,而那個被送的身影也很熟悉,估計是黎世森。

玫瑰心裏有一絲好奇,但又屏住了呼吸,一聲未哼。

毛小方送走了黎世森,想要回過身來,卻覺得剛剛那酒喝得有些上頭,轉身時動作就慢了些。玫瑰先行離開,想著要給他一個驚喜,便偷偷的溜回了毛小方的臥室。

毛小方慢慢的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門開著,他走進去。此時的玫瑰躲在門後,剛準備給他來個餓虎撲食,沒想到毛小方看到腳下的影子,再想到剛剛在院子裏聽到的動靜,就想原來不是自己聽錯。他猛地轉身,想要抓住這個撲過來的東西,兩手一抻,玫瑰立刻定在了那兒。

毛小方這一瞬間也楞了,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玫瑰,是你?”這一瞬間,他忘了對她的稱呼,想著,若是玫瑰的話,她怎麽會突然回來了?

玫瑰被他握的太緊,手臂上都有些疼了,肩膀聳了聳,想要擺脫他的控制。毛小方微微一楞,趕緊將手松開。哪知玫瑰突然靠近,趴在他胸口就這麽聞了聞,然後擡起眼睛看著他發亮的瞳孔,“毛小方,你喝酒了?”

毛小方想說些什麽,卻覺得這距離有些近,腦門子又有些發暈。還未反應過來,玫瑰突然踮起腳尖,鼻子湊到他嘴巴面前,似乎想要再次確定什麽。毛小方徹底暈了,腦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彈撥不止,眼前霎那間都是她的影子。他以為她又要親他,真的以為她又要親他,沒想到她只是嗅著他的味道聞了又聞,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再然後才不辱使命,輕輕在他唇上一觸,如蜻蜓點水一般。

玫瑰離開之後,咋著嘴巴笑了笑,“真香。”毛小方的耳朵根突然就紅了。透過他不安的面容,玫瑰覺得他似乎又害羞了,這會子,她也忍不住了,趕緊雙手一摟,把自己貼了上去,“毛小方,你在想什麽?”她略帶玩味的看著他,眼睛裏像帶著點點星光,璀璨生輝。

毛小方手腳僵硬了片刻,突然手臂扶在她腰上,似是想要將她推開。“玫瑰姑娘,你,你怎麽回來了?”

“怎麽,我不能回來嗎?”她突然貼著他再湊近一點,毛小方只覺氣息一熱,腹中儲存的酒氣突然一個上湧,刺激的他腦門處有些發緊。他偏頭,想要躲開她女兒家的氣息。但是玫瑰卻勾著他的脖子,怎麽也不放開他。毛小方推不開她,覺得她身體軟的簡直不可思議,感覺每每用力,都像要跌進一層棉花裏。

毛小方怕自己掙紮的太厲害反而會冒犯到她,漸漸的,居然放棄了掙紮。玫瑰一看,這一次,他居然沒有推開她,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只剩下雀躍不已。毛小方,你是不是開竅了?知道我玫瑰不會這麽容易放棄,幹脆就妥協了?這一瞬間,她有興奮,還有一點小小的成就感。

“毛小方,你難道就不想我?” 玫瑰繼續問道。“恩?毛小方?我在那邊想你想的不行,我早就不生氣了,你呢?”

毛小方覺得自己頭暈的越來越厲害,明明他並不是那麽不勝酒力,怎麽這會子,會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開始不真實起來?“玫,玫瑰姑娘嗎?我,我不知道……”

話未說完,就被她堵住了,天知道她心裏多麽高興,他總算沒有一出口就是‘我們修道人……’了,此時此刻,玫瑰只想著把自己全身心的交付於他,兩瓣唇就這麽不輕不重的壓著他,輕輕推,一點一點的磨著。

毛小方氣息停滯了片刻,接著便近乎紊亂了。腦海中像是有一陣子像被什麽燒著了,到處都滾燙一片,滋滋的煙氣頂的他腦海中的神經突突直跳,但是被那股柔軟的力道壓下去,轉瞬間就變成了一股春風化雨的熨帖。他腦海中恰如其分的一片空白,喘著氣,被玫瑰的兩瓣唇啄的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玫瑰的心裏都快哭出來了,怎麽辦?這樣聽話的小胡子都讓她有些想哭了,那些不合時宜的欲望與渴求又在此時跳出來燒灼著她的理智,她身體開始發燙,好希望他有力的雙臂可以抱緊自己。

她開始不滿足只是這樣不緊不慢的磨著,開始期待他會給她一點回應,但是從始至終毛小方都像是一個被迫挾持的良人,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該有的不羈和忍不住。所以有時候你會發現,當你越是投入的時候,現實就越傷人。這份羞恥的,拋棄矜持的示好,最終讓玫瑰明白,自己對於毛小方來講,不過是個過度消費的異性,卻連一點異性該有的魅力都沒有,要不他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反應?

趁著她手臂慢慢松開,毛小方突然一個用力又推開了她。玫瑰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看著燈光下他根本就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一種悲哀。自己到底這是怎麽了?明知道他不可能給她回應,怎麽還會這麽期待?

她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嘴角張了張,又隔了好久,才弱弱的問道:“毛小方?你怎麽了?”

毛小方微微的喘著氣,心頭的那股躁動一時間難以平息。他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想到那些從未有過的念頭,難道他真的被這個女人影響的失了心智?他剛剛居然有一瞬間想要抱緊她,然後再狠狠的壓回去,但是出於理智,他還是選擇了壓制住這種從未有過的瘋狂想法。

“毛小方?” 玫瑰叫他。

毛小方沒有說話。

她突然努力喘了口氣,“我知道的,毛小方,你不可能接受我是不是?”語調亦是帶了一股哀婉。

“既然這樣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突然回來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既然你一點都不想要,我也什麽都做過了,我覺得我該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了,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我知道的,你是個道士,我還一直纏著你,勾引你,你不討厭我就已經很不錯了,可是你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嗎?我走了那麽長時間的路,連夜趕回來,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覺得喉嚨越來越幹,越來越苦,突然滑落了一滴眼淚在嘴裏,澀的很。

她想掩飾,轉過身,立在那裏,卻依舊免不了落寞。毛小方不是傻子,她此刻的語氣脆弱的就像泡沫,似乎一戳就破,他能感覺到她的失望,但他還是說不出話來……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你可能以為我矯情了,算了,我走了,對了,那天離開時我忘了和你說一句生日快樂了,”她腳步動了動,突然掉頭走了,“祝你生日快樂。”

仿佛星一般的眼,盯著玫瑰離開的方向,許久,發出一聲嘆……不知道是在嘆自己,還是在嘆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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