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道歉

關燈
在過了一個星期左右的一篇日記裏,童銘婭寫:“我算了日期,不知道能不能懷上。不過不管能不能懷上,我都要跟他分手了,這個孩子跟他沒有關系,跟他家更沒有關系,我很喜歡他,可是戀愛和婚姻都讓我感到害怕,可能我太自私了,我只想要孩子。”

差不多兩天之後的日記裏寫:“我們分手了。我想他也沒有那麽愛我,我以為他會更激烈地求我不要分手,不過都沒關系了。”

然後就是差不多半個月之後,童銘婭的日記裏寫:“我月經沒來,我想我可能懷孕了,我很開心。”

之後就是一些關於驗孕和檢查的記錄,差不多在確定懷孕三個月的時候,童銘婭寫下了這個筆記本裏最後一篇日記:“我要搬家了,夏霜跟我的矛盾越來越多,而且她發覺我懷孕了,她一直喜歡他,剛開始我說分手的時候,她還很高興,現在發覺我懷孕了,她估計會很生氣,所以我要走了。這本日記本我不會帶走,因為我知道夏霜一直在偷看我的日記,所以打算把日記本留給她讓她慢慢懷念。看得開心嗎,夏霜?”

最後幾個字,讓童銘菲看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突然理解夏霜為什麽對童銘婭有那麽大的怨氣,以至於那麽多年過去了,都還不願意提起她。

這的確是童銘婭的日記,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從小我行我素,性格乖張,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誰也沒辦法改變她的想法。

那麽長時間,童銘菲一直在想,童銘婭為什麽要跟任喻霖分手,為什麽分手了還願意為那個男人生孩子。

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了,她還是不夠了解童銘婭,童銘婭不是願意為一個男人生孩子,她只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這個孩子在她看來甚至跟任喻霖無關,只不過那時候剛好是任喻霖而已。

童銘菲合上日記本,整個人趴在柔軟的床上,臉埋進枕頭裏面,過了很久之後她還是哭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是為童銘婭難過還是為任喻霖難過,又或許是不是如釋重負,放下了心裏最大的負擔,讓她忍不住流出眼淚。

第二天,童銘菲買了張機票回去。

航班時間是在下午,她誰也沒有告訴,就像離開時那樣,拖著一個小箱子,返回從小長到大的城市。

任喻霖依然像前兩天那樣,下午提前離開公司去幼兒園接童丞祺放學。

其實這些事情他可以交給司機做的,但是自從有了那次被陌生人帶走的經歷,童丞祺就總是特別的緊張,所以任喻霖每天都親自去接他。

關於任總私生子的事情,在整個公司都傳得沸沸揚揚,任喻霖並沒有去搭理他們。

不過今晚情況比較特殊,任喻霖等著一份文件需要簽字,他去幼兒園接了童丞祺並沒有帶他回家,而是回來了公司,在辦公室裏讓助理給他們去外面買的晚飯。

童丞祺總是很乖巧,吃完飯就蹲在任喻霖辦公室沙發前面的茶幾邊上看畫冊。他知道這裏是爸爸工作的地方,所以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去打擾任喻霖。

任喻霖處理了幾份文件,閑下來給助理打電話問了下面的工作進度,之後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裏面,轉過身朝落地窗外望去。

他聽到身後傳來童丞祺翻書的聲音,想起來一件事,給童銘菲發了微信,說:“今晚加班,晚點回去讓祺祺跟你視頻。”他還不知道童銘菲今天已經回來了。

童銘菲一直沒有回覆他,他也並不在意,將手機放回桌面上,拿了一本書攤開在面前,靜靜看著。

時間已經不早了,任喻霖被請到下面部門去開了個短會,再回來辦公室的時候,他發現童丞祺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於是放輕了動作將童丞祺抱起來,把他送進了自己辦公室裏面的隔間,那裏是個休息室,有床還有獨立衛生間。

童丞祺被他放到床上時也沒有醒過來,任喻霖一條腿跪在床邊,幫童丞祺脫了鞋,又解開外套,才把被子拉起來幫他蓋住。

任喻霖從休息室出來,剛關上門時,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他在辦公桌邊坐下來,說:“請進。”

房門打開,助理一只手握著門把手,探頭進來說道:“任總,有人找你。”

任喻霖有些莫名其妙,擡起頭問道:“什麽人?”

助理朝旁邊退開,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童銘菲的身影。

任喻霖手裏本來拿著一支筆,這時候有些用力地磕在了辦公桌面上,他說:“銘菲?”

助理很識趣地退開,讓童銘菲進來,然後幫他們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任喻霖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童銘菲面前,“你回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童銘菲手裏還拖著她的行李箱,她松開了握住行李箱拉桿的手,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任喻霖。

她力氣有些大,任喻霖毫無準備,被她抱住之後連退兩步,腿靠在了辦公桌邊緣才停下來,低頭看向童銘菲,然後擡起手抱著她,問道:“怎麽了?”他以為童銘菲受委屈了,止不住地擔心,後來用手指抵著童銘菲下頜,讓她把臉擡起來。

童銘菲沒有回答,通紅的雙眼裏,眼淚不斷地往外湧出來,掛在臉頰上滑落。

任喻霖用手指抹她的眼淚,向來沈穩的語氣稍有些慌:“發生什麽事了?乖,你先別哭,告訴我好不好?”

童銘菲張了張嘴,發現喉嚨被堵住一般說不出話來,她艱難地說道:“我看到了姐姐的日記。”

任喻霖神情微微一怔,他聲音低沈甚至略有些沙啞,仿佛誘惑著童銘菲一般問道:“她日記裏記了些什麽?”

童銘菲目光直直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道:“對不起。”

任喻霖下意識地道:“什麽?”

童銘菲抱著他,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我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也想替我姐姐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任喻霖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只是用溫熱的手掌撫摸著童銘菲的頭發,過了一會兒他親了親童銘菲的頭頂,說:“沒關系,不管是為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

童銘菲緩緩擡起頭來。

任喻霖看見她還殘留著淚痕的臉,眼睛和嘴唇都顏色通紅,他彎曲著手指擦了擦童銘菲臉上的淚水,感覺到濕潤的溫熱,最後又用手指碰一碰她的嘴唇,輕聲問道:“可以嗎?”

童銘菲沒有回答,她只是擡起雙手抱住了任喻霖的脖子,仰起頭主動去親吻他的嘴唇。

這是個一點就著的激烈親吻,那一瞬間,童銘菲只感覺到整個人都被任喻霖緊緊抱在了懷裏,手臂的力道勒得她的腰都痛了。

任喻霖向來都是個溫柔的人,可他這時候卻兇悍地仿佛要將她吞下去一般,毫不留情地用力吻著童銘菲的嘴唇。

童銘菲呼吸都不通暢了,她臉頰開始泛紅,下意識地往後閃躲。

而任喻霖卻不肯放過她,一只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後頸不給她躲避的空間。

直到他們聽到敲門聲。

門外是任喻霖的助理,敲了門有些猶猶豫豫地試探著說道:“任總,文件送上來了。”

童銘菲連忙用手推任喻霖,她害怕,不願意被人看見。

任喻霖總算是離開了她的嘴唇,捏著她後頸的五指收攏,貼在她耳邊的呼吸急促,就這麽過了幾秒鐘,任喻霖突然將童銘菲打橫抱起來,朝著裏面的休息室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