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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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都是我的自由,你沒資格管我!”童顏覺得她的心裏似乎是住了一條毒蛇,她想要顧白忘記她,想要彼此都好過,那毒蛇卻吐著舌頭要逼著她做出一些證明顧白愛她的事情來。

“別走,顏顏,別離開我!”而顧白是在妥協,他緊緊的抱著她,聲音充滿著祈求。

“顏顏,我知道你和衛景並沒有什麽關系,他死了對不對?你不愛他對不對?你愛我!”最後一句,他竟然敢說的那麽篤定,還有衛景的死,前幾日見面,他不是還問著她衛景好不好麽?現在又是唱的那一出?

童顏用力掙脫顧白的手,站在他的面前對著他冷笑“對,衛景是死了,那你知道他是怎麽樣死的嗎?他是為了我死的,而他為什麽又要為了我死,你知道嗎?是因為你的奶奶!”這一句,童顏近乎歇斯底裏。

“還有,顧白,衛景死了並不妨礙我嫁給他,我也並不愛你!我恨你,顧白,那天電話裏我說的,你難道沒有聽清楚嗎?我恨你!”

------題外話------

說一句,白兒現在是有點兒不敢靠近顏顏的!

還有,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晚安,好夢!

☆、46,在時光裏將深愛熬成不能愛!

“顧白,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任何一種。”

說完這一句話,童顏整個人有些的喘,她伸手撥顧白的手,想掙脫往安檢口走,他修長的指緊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掙脫。

兩人對峙,終究有一人妥協。

童顏原以為她再不會為顧白妥協半分。

可最終結果是她。

“顏顏,你不可以再離開我……”他的聲音驚慌不減,他掐住自己的手指,根根發白,力道亦是一點兒不輕,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從兩人肌膚相貼處,童顏能夠感覺到他的手寸寸冰冷,以及他高大身子顫抖。

憑什麽他說不可以離開,她就不可以離開?

童顏在心裏問自己,可腳下步子無法再移動分毫,她竟然就在他反覆的一句話還有他手腕的力道裏潰不成軍。

“讓我帶著若若和青流幾天!”童顏為自己的妥協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可同樣也扇了自己狠狠的一巴掌,前一句話還在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一點兒關系,下一句就提到了孩子,他們之間分明還有孩子作為牽絆!

然而這並不是什麽好事,他們之間還有兩個孩子來做牽線!

“好!”他沒有一點兒考慮應承下來。

“明天,我打電話給你,接他們!”頓了頓,童顏繼續道“現在放開我!”

“我送你回去!”

“顧白,這世界這麽大,一個人若是想要藏起來,你縱使勢力再大,想來也無法翻了這世界吧?若你再如此糾纏於我,我保證,你會再也找不到我!”童顏狠下心,她直勾勾的看著顧白,漆黑的瞳孔裏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又偏還有火焰在燃燒著“我說到做到!”

童顏直視著他,瞳孔裏他的表情一變再變,好看的臉上浮上一層慘白,而她手腕處,疼痛一點一點兒減去。

他終究是放開了她。

是的,縱使身居高位擁有權勢與無盡財富又如何?他不敢賭,不敢再賭,有一天醒來,身邊沒有她的氣息,一絲一毫!那樣他會比這兩年躺在重癥病房裏還要難受,他會瘋,他會死!

童顏將手中機票當著他的面撕了,然後雙手插入口袋,她轉身,緩緩地往機場大廳外面走。

清晨的風肆虐過來,童顏覺得她頭有些的暈,搖搖欲墜。

但她並不能在他的面前倒下,她知,他一直在身後,看著她,一刻不離。

深深吸一口氣,她強自鎮定的從大衣裏掏出一只手,準備攔一輛的士。

手還沒揮出去,一輛的士已經自發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已無暇去追究許多,她需要療傷,與他見一面,傷不傷他,她不知道,總歸她傷的重。

拉開車門坐進去,她報了如今她住的地方“禦鹿華庭”隨後便頭靠著窗戶邊上,不再言語。

窗子沒有關上,冷風呼啦啦的吹過來,她臉上戴著口罩,都無法抵擋那寒風。

街邊風景一點一點逝去,就如同她逝去的年華,和她的愛情。

這個時間點,街上的車子並沒有許多,很快的就開到了禦鹿華庭的小區門口。

計程車是不允許進去小區的!

童顏在門口付了錢下車,然後沿著小道往她住的那個單元樓走。

沒走幾步,她回頭。

冬日的早晨,天色還未極亮,小區小道兩旁的路燈大亮。

而路燈下,一個人長身玉立的站在那兒。

黑色大衣裹著他修長的身軀,他雙手插在兜裏,整個人看起來俊美又邪肆。

而他立在那兒,目光投至的地方是她這兒,眸色溫柔繾綣。

時光倒流。

仿若回到六年前,他們初初表明彼此心意,仿若回到兩年前,她尚未恢覆記憶那會兒。

他們是那麽的好,那麽的深愛彼此。

童顏幾乎想哭,她不知道到底他們犯過什麽樣的過錯,讓他們在時光裏將深愛熬成了不能愛。

放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而手指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朝著他走過去。

她極快的轉身,是用跑的速度往前。

而就在她跑動的瞬間,身後一陣風吹來,隨即,一人已經到了她的身側,與她同行。

“顧白!”她走快一些,他便也是快一些,她走慢一些,他便也是慢一些,童顏終究受不住,頓住腳步,開口喊了他一聲。

“……”他沒有應,只是偏過頭來看著她。

“我似乎剛剛才與你說過……”她話還沒有說完,已叫他打斷。

“顏顏!”他聲音略有些急,伴隨著輕聲的咳嗽聲“我並不是追著你,我只是,我只是也住在這一處罷了!”

“真的,你信我,我是住這一處,怎麽你不許我跟著你,還不許我順路麽?”兩年前已見識過他死纏爛打,卻非如此沒有節操,順路他倒是說的順口。

而她也竟然無法反駁,或許,不願意反駁。

涼涼睨了他一眼,童顏擡步繼續的往前面走,任由他在身後跟著。

往前面走了一會兒,有一個小店,童顏徑直走過去,極其熟悉的走到擺著酒的攤子拿了一打啤酒,然後又在煙架子上面拿了兩包煙,問老板要了一個火機。

將酒提著,手弄開一包煙,火機一打,火光跳躍出來,點燃了那剛剛抽出來的煙,她放進嘴裏抽一口,吐出煙霧。

一切,無論在她,還是在身後的他,看來都是駕輕就熟。

“不準抽!”煙才在嘴裏面把了一口,叫人搶了去。

童顏擡起頭就對上他有些怒意的臉龐。

“顧白,別對一個陌生人說太多的不準,你並沒有資格!”童顏哼了一聲,推開他的身子,往單元樓裏面走,進了電梯。

眼見著電梯要合上了,他突然閃進來,直對著她沖過來,整個人如同匍匐的雄鷹看準了獵物。

他將她直接的壓在電梯裏,高大的身子與她只隔了衣物緊緊相貼。

“顏顏,我今日便讓你知道我們不是陌生人,我們是一體!”看的出來,他是被她惱到了極點,否則的話,也不會這樣兇狠。

“你敢!”

“唔!”他們再見的兩次,他無一不是遷就著她,從未動過強,童顏以為他是收斂了一些性子,可她忘了顧白骨子裏的霸道從未改變,更無論是對她,吻來的狠,像是將這幾年所有的想念全部的都傾註在了這一個吻上面。

童顏被他壓著吻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太久沒有經歷過男女情事,太久未被人如此對待,童顏無法反抗,也忘卻接吻這些要領。

顧白察覺到她的生澀,放開她,腦袋埋入她的肩窩,低低的笑。

“顧白,你若是發瘋離我遠一些!”她推他,他卻抱的越發緊,似乎要將她刻入他的身體裏一樣。

“顏顏,我想你!”這一句想並非是那日電話裏那一句,童顏許久未經情事,但是並不是懵懂無知,他蓄勢待發,他們貼的如此近,她怎麽會沒有感知,她在瞬間的想到另外的人和事。

她開口,聲音有些的惡毒“怎麽,你的嬌妻沒法滿足你嗎?”她感覺到身上壓著她的這一俱身子有了一刻的僵硬,心裏難耐的疼起來,她到底是在做什麽!她想要抽自己兩巴掌!

“顧白,求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以一個已婚的身份,那樣只能讓我越發的不堪,只能讓我覺得我的愛情原來不過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我已一無所有”親人,她從未擁有過,朋友,或許有過,可此去經年誰還記得誰,這世上疼著她的,不過一個顧明朗,一個衛景,一人,她不願意再牽連他,耽誤他一生,一人已經為她付出生命代價,她在這個世上已經是孑然一身,一切皆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她什麽都沒有了,她想茍且的活著,只盼他莫要再來驚擾她的半生安穩“顧白,你不用再管我,因為愧疚還是愛情亦或是其他,都不要再來管我,我真的挺好的,能自己好好地照顧自己好好地生活,我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哪怕有兩個孩子,你就當當我是生孩子的工具,用過就丟了忘了吧,不要再糾纏了!好好與你的妻子過你們的下半生,若你憐我半分,就將若若和青流交予我帶一些時日,這樣就好了!”與他鬥,無論是情亦或是智,她都差太多,她根本無力抵抗他一分一毫,回來是錯,從見到他第一面,她就有所覺悟,只是在悔也來不及,她只能求他,求他放自己的心一條生路。

“你有我,顏顏!”她每說一句話就是強調他和她沒有什麽關系,每說一句話都是叫他不要再管著她,這些他如何能做的到,她是他的顏顏,是他孩子的母親,他怎麽能和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顧白唇流連在童顏的肩窩,他低沈黯啞的聲音一點一點的鉆入她的耳中“沒有其他人,顏顏,我們之間沒有其他的人!”

“顧白,你敢說你沒有結婚?”

“算了!”還不待顧白回答,童顏又開口“無論你結不結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題外話------

這章感覺有點寫的不對,我待會自己再仔細看看,看看前面的,是否需要修改!

☆、47,怎麽能讓他那麽心疼?

“顏顏,我會離婚的!”說完那句違心的話,童顏要走,被顧白給壓住了,他頭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傳來。

童顏氣的全身發抖,她以為他會說“他沒有結婚,只是因為想要逼她現身才騙人,現下她回來了,他們之間就沒有那什麽該死的他結婚!”兩人曾多麽的相愛過,就有多強的獨占欲,童顏不得不承認她們分開之後,不能在一起之後,她希望顧白過得不好,哪怕嘴上再怎麽的說希望他過得好,心裏也自私的希望他過的不好的,沒有她,他一點兒不好,至少不要再娶別人,想想,曾經屬於自己的男人變成了別人的,曾經給予自己的寵愛如今都屬於了其他的人?哪裏能受得住!可他已經娶妻,剛剛他說“沒有其他人,顏顏,我們之間沒有其他人!”她心中極其喜悅,甚至沒有壓抑住自己問那句“你敢說你沒有結婚!”後來又怕著,覺著沒什麽意思了,萬不曾想,他會來一句他會離婚!

當她是什麽?

“顧白,我這裏不是垃圾回收站!”童顏怒極反笑。

“顏顏,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你知我想的是怎麽樣?”莫不成還有什麽苦衷,這燕城,若是他顧白不肯的事情,有誰能逼迫了?

“顧白你真是讓我惡心!”手狠狠的推了一把他“滾!”

童顏是怒極,是惱極,但她手上的力道,她自己知道,再怎麽的重,也不可能能將顧白給推動,還推倒在地上,可擺在她面前的事實是如此的,他竟然被她一把推得連連後退,整個人摔在地上,有些的狼狽。

“……給我滾!”電梯門已經開口,童顏再顧不得許多,擡起腳往外面邁。

只是在跨出電梯的時候,還是不由得放慢腳步,並側頭,以餘光打量顧白。

見他遲遲沒有站起來,心中略有想法,不過很快的,她就收斂了一切心思,從電梯裏跨了出去。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的合上。

她深深吸一口氣,忍住眼眶裏的酸澀,往自己的房子走,打開門的手有些顫抖。

進門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後面的電梯看了一眼,腦海裏總浮現顧白方才狼狽摔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模樣,越想,心裏越不安,不過這些年過去,她的心也被磨狠了一些,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她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方才與顧白糾纏,手中的煙被奪走了,裝著酒的袋子倒是安然無恙的掛在她的手腕上,回了屋子,如之前的每一夜,她赤著腳在屋中行走,也灌了一瓶一瓶的酒。

酩酊大醉是必然。

只是比酩酊大醉更慘一些。

她已有幾日不曾進食,胃裏面沒有一點兒東西,無論原先她的胃有多好,總受不住空腹喝酒。

將手中最後一瓶酒喝光,杯子隨意扔在桌子上,她肚子遽然疼痛。

童顏自問她所受過的疼痛,不多,卻也不少,死裏逃生幾次,該是受得住疼痛的人,可這下肚子疼起來,直疼得她全身痙攣,手緊緊的按住自己的肚子,整個人不住的縮著身子,都抵不住那疼痛,然她也犟,疼的如此厲害,她不吭一聲,只死死的咬住牙,企圖忍過去,看那樣子也沒有想過撥打急救電話。

於是第二天,顧白送著兩個小家夥過來,敲她門,沒人應答,顧白擔心發生什麽事情,強行破門而入,進到她房間,看見的就是她瘦小的身子蜷縮在吊籃裏,雙眸緊閉,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的樣子。

那一瞬間,顧白清楚的聽到他心裏有什麽遽然破碎的聲音,他幾乎是用跑的到童顏身邊,手抖著又極快的放到她的鼻子下,感覺到有微弱的呼吸,方才臉色好一些,也沒松多少,他幾乎是立刻的抱起童顏,大喊松本,即刻將她送往醫院。

是空腹喝酒刺激了胃,導致輕微的胃出血,醫生說好在送的及時,否則性命堪憂。

坐在她的病床前,看著她,顧白心裏疼的不行,離開他,她到底是怎麽過的,不會照顧自己,喝酒抽煙,瘦成這般模樣,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允許她瘦成這樣的!到底,她要他多心疼才夠?

顧白抖著手去摸她的小臉兒,感覺到手下觸到的溫熱,眼眶一熱,到底他們之間該怎麽辦?到底他該拿著她怎麽辦?

童顏做了一個夢,很可怕的夢,她夢到了一片猩紅,空氣中全部都是血腥味兒,她害怕,她想要離開這兒,眼睛一轉,看到不遠處躺了一個人,若不是和地表不平,童顏不會發現,因為他也是全身染著血的。

她不想看的,不想朝著走過去的,她想要離得遠遠的,卻偏偏,有什麽牽引著她,讓她不得不靠近那邊,讓她不得不睜著眼睛去看!

在靠近那兒,看到那躺著的人是誰,童顏嚇的尖叫。

“顏顏,顏顏,你怎麽樣?”床上的人一直睡得很不安穩,顧白擔心她有什麽事,從不曾離開過半步,忽而聽到她尖叫,立刻從座椅上站起身子,伸手將人兒摟入懷裏。

“顧白!”

童顏睜開眼,入目是顧白的模樣,她忍不住的喊他,手從被窩裏面伸出來掛到他的脖子上面,將他緊緊的摟住。

“別怕,顏顏,別怕,我在這裏!”知她一定是做了什麽噩夢,顧白越發心疼,手掌住她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拍著她,安撫著她。

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感覺到真真切切的他,童顏心裏安下來一點兒,但還是後怕,因為那夢,那一片血色裏躺著的人是他,她怕的不行,手緊緊的摟住他,呼吸急促。

“不怕,不怕!”她身子依舊抖得厲害,顧白也沒有一點兒的介意,只安撫的聲音越發輕了,像是她是極小的孩子,一點點重的聲音都會嚇到她。

過了很久的時間,童顏的心情漸漸的平覆下來,她從顧白的懷裏退開,抿著嘴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懷抱遽空,顧白心中一角也跟著塌陷,但他極力平覆這樣的空虛,扯了扯嘴角,聲音溫和的有點兒不真實“餓了麽?我們先吃點東西好不好?”她已經昏迷三日有餘,其間一直沒有吃什麽東西,一直都是靠著輸液維持著生命活動,他擔心她醒了會餓,一直就給她溫著粥,是他親自熬的,這雖然是病房,但因為是他,住的都是頂級的,顧白讓人置辦了廚具在外面,他一日給她燉著一些吃食,從粥到湯,變著法子做著,就盼著她醒過來吃一些,可她昏迷了三天,不過好在現在她醒過來了。

“……”童顏看著顧白,沒有搖頭也沒有拒絕,顧白當做她是答應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等我一下!”轉身朝著外面走,去給她端粥,不過是幾步的路程,他也有些的不放心,反覆的回過頭來看了她幾遍,直到身子繞出了這病房看不見了才作罷。

童顏半躺在病床上,目光追隨顧白而去,她唇在顫抖,眼眶裏面也有著晶瑩,那是怕到極致,是的,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怕,對於那個夢。

她是可以沒有顧白,是可以不在他的身邊,可她斷然不允許他出一點兒什麽的事情,不許他有點兒什麽意外,傷害!那樣,受在他身上的傷害,比在她身上還要重許多。

顧白很快的就端著粥回來了。

“顏顏,我們喝點粥好不好?是你最愛的蓮子粥!”看著童顏還是一聲不吭的,顧白有些討好的開口。

“……”童顏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顧白一會兒,然後輕輕的張開了嘴。

顧白還想著要怎麽樣的來哄著童顏呢,沒想到她會張開了嘴,眉眼暈開了笑,他忙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口粥,放在嘴邊吹涼,又薄唇靠過去試了試溫度,才送到她的嘴邊。

一口一口的粥餵下去,顧白似乎見著童顏的臉色好了一些,眉眼笑意更加的明顯了一些。

一碗粥倒是很快的就見底了,他輕聲問“還要嗎?”

童顏沒出聲,只搖了搖頭。

顧白也沒有強迫,想著現在她剛剛醒過來,吃太多了也是很好,就隨了她的意,將碗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要不要喝點兒水?”房間裏有一瞬間的冷下來,不過很快的顧白又出聲了。

童顏照例沒話,只點點頭。

顧白歡喜的去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餵給她喝。

這樣的顧白,若是叫人看去,可得是嚇瞎了眼,這顧大少什麽時候為人鞍前馬後到了這個地步?並且還是那麽的心甘情願著的?

“想睡麽?”餵完了水,顧白又擔心童顏困乏了。

“不!”童顏許久沒有說話,聲音是嘶啞的,尤其剛剛那一聲尖叫,喊著顧白,聲音更加的有點兒啞了,但這一句她是開口回的,可想而知,她是有多麽的不想要睡覺。

“剛剛做什麽噩夢了?”兩人相愛相處那麽長時間,一點什麽舉動,都是能看出來的,從童顏的眼神裏,顧白看到了恐懼,是剛剛遺留下來的,他知她一定是做了很不好的噩夢,導致現在對睡覺都恐懼“不要怕,我在這兒,陪著你!”然她眼中又有疲憊,顧白實在不忍心她不睡覺。

“顧白!”

“恩?”

“不要讓自己有什麽事情!”

------題外話------

更新更新少,更新晚,我的錯,待我調整,最近卡的厲害啊,不怎麽把握的好度!

☆、48,與你舉案齊眉的不是我。

“你夢到我了?”初一聽童顏的話,顧白還沒有聽出來什麽頭緒,後琢磨了一些,摸到點兒情緒,他一手攬著她,讓她靠在他的肩窩,一手挑起她垂下去的眼,讓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夢到我出事了?”見她不答,顧白又逼了一句。

“沒有!”童顏急急否認,可到底她眼裏面那一抹情無法讓人忽視。

顧白也不戳破,只低低的笑了兩聲。

童顏靠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知他是心情極好,這片刻,她也是不願意驚擾的,至於他們,能這麽靜靜的呆上片刻是難得的,就暫且忘卻了隔在他們之間的人事吧,不去想他的奶奶對她做過的事情,不去想衛景的死亡,也不去想他現今已有妻子而不是她,就這般安靜的待一會兒,當是寂寥時光裏唯一的安慰。

“顏顏,我給你洗個頭吧?”兩人就這樣擁著坐了半日,顧白忽而開口,他手順著她的發絲,感覺有些的油膩,自然,他是不會嫌棄她的,只怕著這發絲纏繞著她,會讓她不舒服!

“……”童顏沒說話,顧白自發將她這樣的沈默當做是默認。

他扶著她靠坐在床上,又給她蓋上被子“我先去放水,待會兒來抱你!”顧白說完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吻,隨即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順帶著從一旁沙發上撿了他的外套,朝著童顏過來。

“水好了!”他告知她,遂輕輕的將她的身子扶起來靠在他的懷裏,拿著外套繞過她的身子蓋到她的身上,又在前面給她扣好幾顆扣子,免得過一會兒衣服掉了。

童顏垂著頭,目光落在他為她扣扣子的手上,他的手和以前沒有什麽區別,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只是這一雙手是否也曾為別人如此溫柔的扣過衣服?童顏克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相處的過程,但這一刻過於美好,她亦不想要打破,最後順著他做的,讓他為她將衣服扣子一顆顆扣好,感受著來自他衣服上他的氣味兒以及溫暖。

“冷嗎?”雖然是在屋子裏面,也開著空調,顧白還是有些的擔心她會冷,給她穿好拖鞋抱著她起來的時候,低頭額頭去碰了碰她的額頭,就怕著她冷著。

“不!”童顏發出一個單音節。

“恩!要是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

“……”心裏不舒服要告訴他嗎?童顏擡眼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認真而情深,什麽都說不出來。

“不是說要給我洗頭嗎?走吧,不然水豈不是要涼了!”

“恩!”這還是他們見面以來頭一回的,他們之間這麽平和的相處,她對著他說如此多的沒有敵意的話!顧白嘴角笑容加大,抱著她,往浴室走。

因為放了熱水,浴室裏面有熱氣彌漫,進去倒不覺得冷。

顧白將童顏安置在他方才搬進來的椅子上,然後端了剛剛倒好的一盆水放置在她面前的另一張椅子上。

“來,低頭!”他開口,嗓音溫潤。

童顏按著他的話低下頭,就察覺到他的手翻著她的衣領,還將一塊幹燥的毛巾輕柔的塞入了她的脖頸,是為了不讓水弄濕了衣服,而後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他全部的攏到面前,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動作熟練而自在,童顏想是不是他常常的為另外一個女人這般做?為她洗頭,細心妥帖照顧?盆裏的熱水,水汽蒸上來,眼眶有點熱,她忙閉上眼睛來。

“這個水溫可以嗎?”他用手舀了一些的水澆在她的頭頂,是溫溫熱熱剛剛好的溫度。

“恩!”童顏輕應了一聲,一手從他的外套伸手往上壓住心口,克制住哪裏泛起來的一點一點兒的心痛。

“力道重了嗎?”澆了熱水,他的手貼上了她的頭,輕柔的力道按摩著她的頭部。

“沒有!”

“恩,要是哪裏按得不舒服告訴我?”

“……”童顏沒吱聲。

之後兩人之間就剩下沈默,不過有一股子溫柔在他們之間流淌著。

“來擡頭!”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仿若才不過是幾分幾秒,也仿若已是永恒,以至於他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童顏有點兒楞。

“來睜開眼!”他聲音含著笑在耳邊響起來。

童顏睜眼,目光裏印進兩個小小的他,心弦一剎那繃緊。

“怎麽了?”童顏忽然站起來,自己往外面走,顧白楞住,伸手扯住她,聲音倒不敢放的極大。

“沒什麽!”童顏回答他一句,聲音明顯的冷下來不少。

顧白皺眉“我抱你!”說著,想伸手去抱住她,卻被她一手推開,不讓他靠近。

“我可以自己走!”她堅定著。

顧白還想要爭取“顏顏,你身子未曾大好,走路會疼到的,我抱你!”

“顧白,我不需要!”童顏抿唇,有些蒼白的唇和臉色看的人心疼,可眉目間的那一抹倔強又是讓人覺得無人可以反抗著她的話的。

“那我扶著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瞬間就變臉了,顧白不願意惹的她不開心,退而求其次,他扶著她。

這一回,童顏沒有拒絕,她也知道拒絕不來,顧白答應她,不抱她,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不過兩個人臉色都不大的好。

怎麽能想到?兩人和和氣氣的進浴室,折騰到後面會變成這樣。

“顏顏,我幫你吹頭發!”然不管她怎麽給他擺臉色,顧白到底不能夠放任她不管,扶著她上了床,從外面拿過來早就準備好的吹風機想要給她吹頭發。

“我自己可以!”童顏沒答應,伸手要從他手中接吹風機。

“顏顏,聽話!”

“顧白!”童顏已經靠在了床上,而顧白是站著的,兩人相對,顧白居高臨下,可並沒有從童顏這處討到一點兒什麽的便宜,她堅定至極。

“你怎麽了?”顧白悠悠嘆了一口氣,終歸是問出了聲音“顏顏,你為什麽生氣?你生什麽氣?如果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改?你別這麽折騰自己好不好?先讓我給你把頭發吹幹了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

“那你怎麽?”

“你也沒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

“你很溫柔!”她明明是誇讚著他的語氣,顧白心裏卻咯噔的一下,果然她下一句話就印證了他心裏的心慌“可顧白你的溫柔,你的好不應該是對我,這些都該給你的女人,你的老婆,而不是給我!”你可知?你每對我好上一分,我就會想你對她是不是也如此,甚至更好一些,你可知?你的好和溫柔都是毒藥,會讓我萬劫不覆?

“所以請你不要再對我好!”童顏深深呼吸一口氣“我很感激你這次救了我,但除了感激之外,我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情緒,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所有的醫藥費我都會結給你!”

“顏顏,你非要將我們之間的界限劃的如此清楚,你非要將我攔在門外?”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怎可與你相比!我和她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會和她離婚的,顏顏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童顏被他如此這般激烈的反應弄的心裏很難受,顧白,你可知道?那個女人是我永遠也比不起來的,你給了她盛世婚禮,你給了她你妻子的身份,給了她與你舉案齊眉的資格,被所有人承認的身份,而我哪怕當初與你再相愛也曾不曾獲得,我心裏是深深的嫉妒著她的,也難過著我們的曾經!童顏心絞痛,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神色更冷,說出來的話也更殘忍“顧白,我說過了我不會要你!”

最是深情無用,童顏在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忽而領悟,這世間,有錢有權能隨心所欲很多,盡管不想承認,可事實如此,沒有錢與權難以在這世間生存,而情,無用,最是無用,因它不能果腹,也不能打敗任何外界因素,甚至會在時間裏一點一點兒被吞噬殆盡。

“顏顏!”顧白在聽到童顏這句話的時候,遽然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童顏,那一瞬間,童顏覺得自己像是挨了重重的一拳。

“我們不要再糾纏了,沒有任何意義!”不過她還是將剩下的一半未說完的話繼續說完,之後童顏閉上了眼睛,未幹的發,水跡順著她的臉還有眼滑過,像是落了滿臉的淚。

“顏顏,我先給你吹幹頭發。”房間裏面好一會兒沒有聲音,連呼吸都輕微到了極致,童顏以為顧白是走了,不曾想他還在屋子裏,並且固執的想要為她吹幹頭發。

“若你今日再碰我頭發半寸,明天我就將它全剪了!也當做我們之間的了斷!”童顏睜眼,繼續狠絕。

“那你自己吹幹,別生病了!難受的是你!”他眉眼蒙上黯淡,沈默許久說出來這一番話,隨後走出去,他走的有些的艱難,童顏控制不住的轉頭看他,他的背影,瘦削脊背筆直,那種挺直卻讓童顏覺得他背上壓了千斤重的東西,仿若輕輕一碰就會斷掉。

忽然,她很想的問一問,他到底為什麽要娶別人?忽然想要聽一聽每每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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