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吉爾伽美什治老實之後，黑樹悠鬥就沒再理他，轉而開始研究怎麽用聖杯的力量構建迦勒底亞斯。

聖杯，也就是第三法的許願權已經被移交給黑樹悠鬥自己，也就是說黑樹悠鬥隨時可以用第三法的力量覆制地球的靈魂數據，甚至直接做出迦勒底亞斯。

但是悠鬥並不想這樣做，很簡單，因為性價比不高。

第三法這種東西，可以說是一種無比巨大的能量，雖然不能說是萬能，但也足夠做到很多事情了，事實證明迦勒底亞斯是人力就可以構建的，而且黑樹悠鬥還有面板這種瘟疫公司的黑科技幫忙，殺雞焉用宰牛刀，他當然不會浪費一次許願的機會。

‘面板，直接分析聖杯內的第三法，看能不能直接覆制蓋亞的靈魂數據。’

【分析中——】

【分析完成！】

真的可以。

黑樹悠鬥松了口氣，睜開眼睛，張開了手掌。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表情中，少年的手上從無中生有，慢慢出現了一個地球靈魂的虛影。

“這就是蓋亞嗎？”

黑樹悠鬥凝視著上面像是縮小版的地球儀般的球體，略微思索了一下，將自己的病毒種子註入進去。

‘面板，開始模擬不同的進化路線。’

【明白，進化開始。】

第一種路線，全力發展蠕蟲病毒中樂觀和希望等癥狀，消弭人性中的負面因素。

一開始還不錯，人類存活的年限穩定的持續上漲，但隨後，麻煩的事情來了。

人類科技停滯整整100年，人類失去了**之後也失去了不斷前進的動力，科學家不斷減少，大多數人選擇不出去工作，出於善心，人類釋放了大多數可食用動物，也導致了肉蛋類食物嚴重不足，人口越來越多，食物發生緊缺，可是大多數人仍帶著奇異的樂觀，最終餓死在家中。

最後壓垮人類一根稻草的是一場突然爆發的瘟疫，由於醫學技術遲遲沒有進展，醫生數量不足，人類忙著及時行樂，寧願在生命的最後一天也要盡情享受，而不是辛苦的去研究知識。

人類缺乏對生命的貪婪 ，沒有負面情緒，不會產生對死亡的畏懼，也就沒有執著生存的**。

【第一次進化路線，結果失敗，人類的燈火將在200年後滅絕。】

黑樹悠鬥手掌上的地球蔓延著黑紅色的幕布，象征人類文明的滅絕，等最後一點藍色也被吞噬，世界上再也沒有活人。

失敗了。

黑樹悠鬥思考片刻，將第一次的進化路線設置為編號阿爾法，繼續開始嘗試不同的進化路線，這一次他決定在衍生病狀上盡量沿用不同的路線。

結果，失敗。

第三次，失敗

……

第一百次。

這也是迦勒底亞斯推測的人類文明的燈火延續的最久的一次，但不管黑樹悠鬥再怎麽小心維護，人類文明的燈火還是在1000年後滅絕了。

這一次，悠鬥沒有再將這次的路線記錄下來，而是盯著這個地球模擬器陷入沈思。

再多的嘗試，已經沒有意義了。

100次裏面，沒有一次能夠成功拯救人類，這已經不是概率的問題，而是病毒本身的問題。

而這一次，黑樹悠鬥沒有感到頹喪，或者絕望迷茫，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解脫，仿佛困惑他已久的問題終於得到解答。

十年後世界線的自己會感到絕望，恐怕就是已經知道了吧，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拯救人類，事實就是如此，已經無法挽回，就算地球的能量充足，沒有迎來既定的世界末日，黑樹悠鬥本身作為一個‘救世病毒’來說也是失敗的。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個再怎麽不願意接受也都是事實。

那就是代號為‘黑樹悠鬥’的蠕蟲病毒，從一開始就沒有救世的可能，作為救世病毒從根本上來說就有著絕對的缺陷，而且是無可辯駁無法挽回的缺陷。

但這一點，瘟疫公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自己真的沒有一點成功的可能，那些嚴謹的科學家怎麽可能會放任他誕生甚至進入試驗階段？

‘關於這個問題，你能給我一個回答嗎？面板’黑樹悠鬥在心裏問道。

【……】

【這從根本來說是我們的失誤。】面板的電子音變得低沈，強人工智能已經初具人類的情緒特征，比如黑樹悠鬥就從面板的聲音裏聽出一絲心虛。

【悠鬥，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你的基因，其實是不完整的。】

‘……？’

【還記得那個舊病毒之父嗎，他曾經是瘟疫公司舊病毒世代實驗室的領軍人物，無數個具有毀滅人類潛力的病毒在他手下誕生，瘟疫公司的前病毒設計師……也是你的創造者。】

黑樹悠鬥明顯楞了一下：“等等，我記得蠕蟲病毒這個項目的研究的時間是在他叛逃之後啊？”

【這個是被修改過的，實際上他是在蠕蟲病毒研究的後半段叛逃的，當時他叛逃後帶走了公司大部分病毒的研究資料，撕裂了當初快要完成的蠕蟲病毒的基因片段帶走，並且那部分資料銷毀。】

【你沒有感覺錯，你的基因是不完整的，因為當時那個男人才是研究你的總設計師，他走後研究陷入瓶頸，經過了兩年時間其他研究員才勉強將你修覆完成，但是被帶走的那部分基因片段沒有辦法覆原，也就是說你的基因是不完整的。】

這就是真相？

黑樹悠鬥感到一陣眩暈，扶了扶額頭，冷靜地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這件事被高層下了封口令，所有人都不能再提和那個男人相關的消息。】面板吶吶道【實際上，如果不是你察覺到了真相，我應該是沒有權限告訴你的。】

“……只有我不知道？”

【什麽？】

“拯救人類是不可能成功的這件事，新病毒實驗註定失敗。”黑樹悠鬥從喉間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你們一直在看我的笑話？”

【……】

面板陷入長久的沈默，就在黑樹悠鬥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一陣沙啞的電子音再度響起。

【從理論來說，你失敗的可能性達到99%，‘蠕蟲病毒沒有那另一半基因片段註定是個殘次品，與其把研究經費浪費在失敗品上不如重新開始另一個舊病毒研究項目。’當時公司裏並不是沒有這樣的聲音，但是在研究員們的會議中，90%的人表態繼續新病毒項目，就算失敗的幾率是99%，他們也選擇把希望堵在最後的1%上。】

【因為新病毒本身就代表了一個奇跡，病毒和人類和諧相處的奇跡，所以研究員們決定相信你可以創造奇跡，他們賭你贏。】

“……”

黑樹悠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是胸口突然註入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本來冷卻下來的心臟漸漸升溫，恒古不變的心跳一點點加快，連血液都要變得火熱。

這股心情是什麽？要怎麽才能表述出來？

黑樹悠鬥有片刻失神，直到手腕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道，才倏然將他從自己的心緒中喚醒。

視線聚焦到現實，悠鬥這才發現亞瑟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堂中，甚至是近距離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亞瑟？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早就進來了，結果看到你們都在發呆，所以打算觀察下狀況。”亞瑟打量了一下黑樹悠鬥手上的虛幻的球體，挑了挑眉，“這就是你許願的結果？”

“……不算是吧。”

黑樹悠鬥觀察了一下四周。

在他剛才瘋狂實驗的時候，都沒有註意其他人的動靜，現在才發現教堂裏挺熱鬧的，不僅亞瑟在，還有之前見過的藤丸立香和瑪修，一個應該是征服王禦主是少年……以及在最邊緣角落坐著的衛宮切嗣。

衛宮切嗣的出現也在黑樹悠鬥的預料之中，就算失去了禦主的資格，以這人的執著恐怕爬著也要來到聖杯面前吧，如果不是聖杯戰爭提前結束，保不準他又會找到其他英靈參加。

韋伯不用說，失去了禦主資格，藤丸和瑪修並不是聖杯戰爭的參加者，亞瑟是規格外英靈。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都出現在這裏，應該是來看聖杯最後的許願結果吧？

正如黑樹悠鬥所料，言峰綺禮見他醒來，主動解釋道：“他們想要一觀主、”他頓了下，眼神糾結片刻，“您最後的願望達成的時刻。”

“悠鬥，許願成功了嗎？”天草四郎在旁邊輕輕出聲詢問，之前少年臉色一系列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不由得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

在所有人各懷心思的註目下，黑樹悠鬥臉色沈重地搖了搖頭：“失敗了，和藤丸立香說的一樣，按照原來的計劃，人理會迎來毀滅。”

藤丸立香立刻松了口氣：“這麽說，你終於放棄這個想法了吧？”

“放棄？誰說的。”黑樹悠鬥微微一笑，“我永遠不會拯救人類的理想，只是暫時需要尋找一段時間了，尋找到真正補完這個計劃的辦法。”

“這會是一個漫長的旅程，我暫時得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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