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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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機關和彭格列。

兩方勢力分別坐在圓桌的兩邊, 雙方的首領面對面, 在場的都是絕對的高層,對抗絕望黨的主力,有權利知道一切和絕望黨有關的情報。

在一片沈重的氣氛中, 澤田綱吉先開口了。

“那麽, 先由我們開始吧, 你們想問什麽?”

宗方提問道:“首先是,你們是如何潛入絕望黨,得知這一系列的情報的。”

“這是我的霧之守護者的能力, 他偽裝成絕望黨的高層潛入他們內部得到的情報。”澤田綱吉一頓, 閉了閉眼, “現在他已經暴露,和我們失去聯系了。”

這也是,彭格列守護者第一次減員。

“我知道了。”宗方京助點點頭, 沒有再懷疑這份情報的價值。

“到我們這邊提問,江之島盾子,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她是絕望本身, 我只能給出這個評價,所以在聽到你說她不是絕望黨真正的首領時, 我是保持懷疑的,她的能力是超高校級的分析師,可以從某個事物中收集推理出所有自己想要的信息。”宗方京助頓了頓, 補充道, “我們有人和她是同一期入學的學生, 並且和江之島盾子正面對抗過,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叫他過來。”

“希望之峰的學生嗎……”澤田綱吉想起來了,未來機關的原身好像就是希望之峰。

這所學校是在近十年內崛起的,並且在這十年間一躍成為了和雄英並肩的頂級高校,和專註於培養英雄的雄英不同,希望之峰以培養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著稱,被稱之為天才們的伊甸園。

“這個等會再說吧。”澤田綱吉並沒有立刻表現出對此事的興趣,因為接下來情報,才是這場情報交換的核心,足以顛倒所有人的認識。

“那麽,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宗方京助目光一凝,“你之前說的,絕望黨的真正首領,是誰?”

澤田綱吉的表情一瞬間變了,嘴角的微笑在這個瞬間收斂起來,沈默片刻後,吐出了一個禁忌的名字。

“——黑樹悠鬥。”

未來機關的人呆住了,為這個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名字。

足足安靜了半分鐘,才有人聲音艱澀地開口:“不可能。”

“是事實。”

“不可能。”這次說話的是宗方京助,他直勾勾盯著澤田綱吉,“你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吧。”

“我當然知道,畢竟是引發了史上最大最惡事件的源頭。”澤田綱吉垂下眼簾,“從那個視頻開始,世界就變了。”

“所以說才不可能,你看過那個影像了吧,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在全球64億人的面前。”宗方京助身後走出來一個男人,他聲音嘶啞,眼底翻滾著痛苦之色,仿佛提起和那個相關的存在心裏依然絞痛,“他死了。”

“黑樹悠鬥沒有死,他就是絕望黨的首領,事實就是如此。”澤田綱吉淡淡的道。

“你說謊……”男人猛地走到澤田綱吉面前,就想動手,獄寺隼人上前一步握住他擡起的手腕,“不許對十代目無禮。”

“逆藏,你太失禮了!”宗方京助拍桌而起,在他的眼神逼迫下逆藏十三不情不願的退回原地。

……

正在房間裏用千裏眼監視加心靈感應的齊木楠雄已經陷入了震驚,甚至無暇監視他們之後說了什麽。

黑樹悠鬥,真的是大反派?

不是說他死了嗎?

這一連串反轉讓他眼花繚亂,不知道該相信哪個才是真相,原本打算把希望寄托於從親身經歷者中得知最真實的信息的計劃或許是錯誤的,因為這十年的信息差只會反而更讓人混亂。

於是,齊木收回了千裏眼,決定由自己來了解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關鍵詞,這十年來的變化、黑樹悠鬥、影像,還有史上最大最惡事件。

齊木下定了決心,拔下超能力抑制器,心靈感應全開,在全球範圍內開始搜索符合的信息。

唔!

全世界各色的訊息一股腦擠在他的腦子裏,頭疼地快要爆炸,所以他才不想輕易這樣用能力啊!

足足過了五分鐘,齊木楠雄才把情報整理清楚,很快,他知道了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首先,他現在所在的基地·未來機關的原身是一所名為希望之峰的學校,由政府官方推動建成,短時間內追上了雄英,培養的是各個領域的人才,同時也是史上最大最惡事件的發生地。那次的事件發生後人類的文明以最快時間發生倒退,大部分人染上了名為‘絕望’的病征,淪為行屍走肉,只有少量的幸存者建立起基地茍延殘喘。

之後,經歷了一段漫長的平靜的時間,絕望黨不知為何不做任何行動,幸存者在這段時間發展生息,由於政權不覆存在,高層們自然開始了爭權奪利。

而最近的幾個月,絕望黨再次展開行動,並且以電光雷鳴之勢覆滅了橫濱基地,狠狠打了人類一個耳光,讓他們清醒過來,重新開始對抗絕望黨這一人類公敵。

大致的情報就是這樣,當然,這其中最關鍵的還是引起了末日的史上最大最惡事件。

然後這則傳說中的事件的真面目也被揭開,是一段視頻導致的末日,齊木楠雄找到了視頻,或者說根本不用去尋找,因為這段影像早已遍布網絡。

視頻的開頭,一個他很眼熟的人出現了。

正是他保護的對象,也是現在懷疑的對象,黑樹悠鬥,只不過比起十年前,影像上的悠鬥面容成熟了不少,稚嫩的少年感褪去,面貌俊美的不可思議,像是神話中的阿波羅。

他站在高樓大廈的天臺,偏移一步就會掉下萬丈深淵的危險地,天臺的風吹拂過他的白襯衫,眉眼帶笑,嘴唇勾出漂亮的弧度,讓人產生出一股強烈的想要親吻上去的沖動。

在鏡頭裏,已經是青年的人慢慢啟唇,微閉著雙眼唱出了一曲美妙的歌。

他的歌聲裏蘊含著無比深沈的、強烈的祈願,祈願著希望和幸福,縱使內心堆積了再多的絕望和疲倦,在聽到這首曲子後也會陷入幸福的理想鄉。

即使是齊木,在這一刻也不免受到了影響,抿著下唇,感覺好像有什麽囈語試圖進入他的腦子裏。

還沒有等他驅散這種影響,下一刻,視頻裏的青年唱完一曲,臉上尚待著滿懷希望的笑容,就這麽向後仰倒,從萬丈深淵落下——

啪!

齊木楠雄一抖,瞳孔微微睜大。

希望到絕望,在這一刻顛覆。

上一秒還帶著幸福的笑容的人,下一刻,成為了地面上的一團血汙。

這一刻。

白皙的花朵扭身變為血紅的彼岸花,幸福的低喃變為恐怖的囈語,不可名狀、不可目視、不可傾聽。絕望絕望絕望絕望、大片的絕望像是陰影般蔓延開來。

未來機關的基地,在此刻,突然發生了些微的震動,巡邏的人員停下,機敏地環顧四周,直到震動再次停下,才松了口氣。

齊木楠雄猛地切斷了腦中的影像,像是缺氧的上岸的魚般大口大口喘息,剛才差點就控制不住超能力將這裏炸毀了。

從戴上抑制器開始,就從來沒有剛才那樣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

不過這下也終於明了了。

那個史上最大最惡事件,就是由這段影像引發的吧。

以及……幕後黑手。

想起與黑樹悠鬥相處的時光,齊木深深地鎖著眉頭。

他分明怎麽都不像,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至少,少年註視其他人的目光,從來都是溫柔且包容且滿懷希望的,這絕不是心懷殘虐的人能夠擁有的目光。

還有,視頻裏他決絕的倒下的身影…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個人在這十年間發生了那麽大的改變?!

雖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完全有可能,畢竟他無法感知到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萬一這些時光全是他在演戲的話……

齊木在猶疑,隨後慢慢拿出放在兜裏的U盤,這是十年後的空助留給他的信息。

或許,這裏面就有一切的答案。

齊木深吸口氣,脫下手上微不可見的薄膜手套,這是他用來隔絕回溯這一超能力用的,現在他主動動用這個能力,開始讀取這個U盤裏的內容,略過了無用制造過程,裏面室齊木空助給他留下的一個很熟悉的地點。

幾乎沒有猶豫的,齊木用瞬間移動轉移到了這個地點,明知道房間裏也有監控,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擁有超能力。

反正,在這個末日他也註定當不了普通人了,現在沒有比真相和解決事件更重要的事情。

視野一陣變化,齊木楠雄落地的時候發現四周的環境意外的熟悉。

這裏是……他的家?

齊木楞住了。

面前的居民房,異常的眼熟,卻比他熟悉的那個更加破舊,房頂被掀翻,墻體也爬上了青苔,完全可以稱之為危房了。

裏面並沒有人的生活的氣息,估計已經很久沒有人回來過了。

齊木楠雄猶豫了一會,閃身進入了客廳,不出意外,家具什麽的幾乎已經不見,破損的器具隨處丟棄,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如果媽媽在的話絕對會生氣吧。

墻壁上的照片也被撕裂了一半,齊木站在這張全家福面前看了很久,才走上二樓的自己的房間。

裏面,有一個人站在房間中央,聽到動靜後轉身看向他。

齊木驚訝地睜大眼睛,像是被定在原地。

因為這個人……就是自己。

或者說,是十年後的自己。

十年後的齊木楠雄除了身材漲到了日本成年男人的平均身高,以及面容成熟了一點以外,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少年齊木卻能從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睛裏看出一點釋然。

“你來了。”

這一句話由心靈感應直接傳送在少年齊木的腦海裏。

好了,這鐵定是未來的自己,沒有錯。

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

“為什麽?”少年齊木想不通,既然十年後的自己沒有失蹤,為什麽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為什麽放任空助找到自己去保護黑樹悠鬥。

“這當然有理由。”10 齊木和少年齊木面對面,兩人這一刻仿佛像在照鏡子一般,長大版的齊木緩緩開口道,“……”

——

時間回到齊木消失在房間前的五分鐘,未來機關基地外。

天空上厚厚的雲層裏,有一艘飛艇正在上面航行,飛艇的艇身上印著大大的紅色的叉,其餘地方用黑色刷滿。

飛艇裏面,正是準備突襲的絕望黨們。

除了紮堆的雜魚們,站在最高處的,正是77期希望之峰的學生,除了幸運以外全員到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意盯著下方的基地。

超高校級的王女,索尼婭完成了戰鬥部署後,轉身走到飛艇最中間的屏幕,恭敬地半蹲下。

“盾子大人,已經準備完成。”

屏幕的對面,名為江之島盾子的少女,妝容精致,手指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眼底卻沈澱著無底的絕望深淵,宗方對其的評價完全沒有錯誤,這個少女正是絕望本身。

她發出一陣嬌笑:“諸君,我期待著你們的表現,那位大人也正在關註你們哦~”

話音剛落,少女臉色一變,漂亮的面容瞬間扭曲,充分演示了什麽叫做陰晴不定:“絕對絕對絕對,要向我最最最最親愛的悠鬥大人證明我才是他最有利用價值的手下,比那個自殺狂魔好用百倍!!想和我搶悠鬥大人的關註,那個臭男人還早一百萬年呢!!!”

在盾子猖狂的大笑聲中,飛艇內的絕望黨們無人敢反駁,低眉順眼地盯著地板,仿佛那裏有什麽吸引人的事務。

他們無權插手高層的爭鬥,卻對盾子口中的那人的存在心生向往,不過這種情緒亦不敢表達,誰都知道盾子大人最討厭的就是企圖和她搶悠鬥大人的目光的人。

屏幕很快黑了下來,索尼婭深吸口氣,轉過身,眼裏充滿了混亂和無序,宣布道:“行動——開始!”

飛艇,降落在地上。

基地的警報聲倏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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