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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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後步步跟著的幾個男人,白楊知道多半警方的動靜已經被察覺了,八哥這個老狐貍,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動手。

有人在前面開了工廠廠房側邊的門,八哥走進去,地鼠和白楊也跟著走了進去,那道門隨即被關上。

真正的警匪對戰一定是殘酷的,在此時此刻白楊體會到了那些為了抓捕毒販而臥底的前輩的心境。

八哥才一進來人就變了臉色,話雖是對著地鼠說,可是大家都明白他話裏真正的意思。

“你恐怕被盯上了。”

“八哥的意思是...”地鼠掃視了一圈周圍站著的人,臉色沈沈。

“你,我還是信得過的。只是現在出了點狀況,我的人在鎮上發現了可疑的人活動,推測可能是警方的人。”

“八哥是說我的身後跟了尾巴?”

“恐怕不是身後,是旁邊吧!”

八哥話音剛落,已經有人拿槍指著白楊的頭,白楊咬了咬牙,若論兇險,這恐怕才是自己職業生涯遭遇的第一場險境,能不能活著,只能看造化了。

“只是發現了疑似警察的人,八哥就懷疑上了我,未免太草木皆兵了。我雖然是地鼠帶過來的人,但是我入這行的時間恐怕不比他晚。如果我真有問題,也不至於拖到現在警察還沒找上你的門。”

“哼,你以為你隨便一說我就會相信你嗎?警察如果現在找上我的門,我立馬就會要了你的命,沒人能保得了你。”

八哥把一包東西扔給她:“雖然你是地鼠帶過來的人,按理說我應該信得過,只是警方的人恰好出現在這裏,這實在太巧合了,讓我不得不懷疑。如果你想證實自己,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我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只要警方沒到我的地兒,我不會難為你。”

八哥揮手阻止了剛要開口的地鼠,對他說道:“你放心,我給她的都是最純的貨品,對身體沒多大壞處,如果控制得當就不會成癮。”

白楊看著手裏的東西,並不陌生,以往抓捕毒//販的時候,這種純度的貨雖然少見也並不是沒有見過。

其實她清楚,八哥之所以給她這個,還只是說明他並沒有確認警方是不是真的盯上了這個地方,不過是借此機會在試探她。或者換句話說,八哥作為一個在販毒道路上猖獗了這麽久的毒販,他有著超乎常人的警惕,同時也有著極其盲目的狂妄自信。

如果說警方有能力找到這個地方,他自己恐怕都會持有七分的懷疑態度吧。

那麽擺在眼前的事情,只是她要不要吸食這個東西來獲取他的信任,以等到警方的行動?

說不緊張是假的,她在強烈壓制著自己的害怕。

記得這次出任務之前,喬安一直猶豫,一方面機會難得,眼見著就能觸及到這個很大的販毒組織的頂端,另一方面越是強大的利益面前,往往會有著很大的風險,對於眼前的情況來說也是一樣的,所以他有點不敢讓白楊犯險。

可是他們又都明白,不把手伸進炭盆裏,就撈不到那個烤的正好的地瓜。

白楊手裏握著那個袋子,心思轉了幾轉,手心裏冒出了涔涔的汗意,最終,她決定試一試。

不等她開口地鼠倒搶先一步開了口:“既然八哥執意,這麽純的貨也別浪費了,我陪你一起吸。”

八哥楞了一下,陰沈著臉看向地鼠,隨即微微側頭讓身邊的人去拿工具。

地鼠走到白楊面前,把那包毒品從她手中拿到自己手裏,笑了下,另一只手隨意的搭在白楊的脖頸後面一收,猝不及防的低頭吻上了白楊的唇。

白楊悶哼了一聲,感受到唇上一陣吃痛過後那鹹腥的血氣,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竄入她心裏,讓她有片刻的晃神,擡眼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眼睛裏是掩不盡的笑意。

然後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已經松開她,反手快速搭上一直站在白楊旁邊用shou槍指著她頭的那人的手腕,一抻一轉,shou槍已經落在了地鼠的手中。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地鼠回身一手護住白楊,另一只手舉槍對準了八哥。

“八哥,對不住了,讓兄弟們都退後吧。”

八哥臉色沈沈,看著地鼠有些不可置信:“你這是什麽意思?地鼠,護女人可不是這麽護的,你入這行時間不短,應該明白規矩。”

地鼠冷笑了下,如果白楊真的是自己這邊的人,他和她一起吸點這東西又能怎樣呢?不過是選擇了一種生活方式,兩個人一塊醉生夢死而已。

人生若是到了無所求無執念的地步,要清醒這玩意也沒多大用處。

可是現在不行,結局已經一早擺在那兒,即使他倆都不願意承認,但也必須得去接受。

警察趕過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依目前情況看,躲得過此時,恐怕脫身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既然如此,又何必多犯一重險?把所有事情簡單化是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更何況,他之所以被這條道上的人稱做‘地鼠’,不過是因為他過於敏銳的‘嗅覺’。

入行多年,他並不是沒遇過險境,幾次被警方盯住的交易皆是因為他的直覺促使他臨時改變了方向,一次次巧妙的避開了警方的鋒芒。

而在此時,他的直覺告訴他,警方已經布好了網,只等收了,他沒時間猶豫了。

他手扳過八哥的肩膀,槍指在八哥的頭上,向其餘人威脅道:“不想八哥出差錯,就都退後。”

白楊領悟了他的意思,在他身後一步步向門的方向退去。

果然,外面已經隱約能聽到警笛的聲音,八哥額頭滲出了汗,直到此時他才明白了什麽,側頭向地鼠說道:“地鼠,我沒想到你是那個背叛者,是你把警方帶來的?”

地鼠一邊帶著他後退一邊回道:“八哥你是為財,我是為生,道不同不相為謀,本來的目的就不一樣,又何來背叛一說。”

三人一步步退到門邊,白楊打開了門,剛要回身示意地鼠的時候,後背被猛地一撞,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撲向門外,而那扇打開的門幾乎沒有片刻的停頓,咣的一聲再次牢牢的關上了。

門裏面地鼠的槍仍舊抵在八哥的頭上,另一只手將門鎖住,以確保在外面不可能再打開它。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白楊掩不住慌亂的聲音:“林小天,你瘋啦!把門打開!”

“原來你的真名叫‘林小天’”,八哥咬著牙,冷笑著說道。

地鼠沖著門外喊道:“林小天早已經是個死人,你也滾回你的所謂的正義的世界中去吧!既然放我出來了,你們還以為我會乖乖回去嗎?別做夢了。”

這話說的輕巧,但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明白,地鼠的這個舉動無疑跟自己討死沒有多大差別。

如果落回到警方手裏,他還能活上幾天,現在在這道門裏面,他連半天都不會活過去。

白楊手腳並用踹著那道結實的門,嘴裏喊道:“你個孬種、混蛋!那你幹什麽要來救我,你怎麽不任我死在這毒窩裏!你是毒|販,我是警察,我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又憑什麽自作主張來救我?”

“你以為下次再見你,我還會讓你再活著嗎?白楊,過了今天、這道門,以後我們就是死仇,你做你的警察,我做我的毒販。如果再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白楊瘋了一樣砸著那道門,他和她之間已經有過一次送別,很多年前,在一個溫暖的黃昏裏,她把他的秘密告訴他,憤怒燒紅了那年才十八歲的他的眼睛,他說:“我的人生已經很糟糕了,還怕會更加糟糕嗎?白楊,如果我活著,你跟我走,如果我死了,你就自己走!”

那年,她親眼看著他發瘋似的把那把刀子紮向繼父的下體,繼父惶恐中抓住手邊的東西砸向他,他脖子上崩出的血嚇壞了她,她推著他讓他快走,別回家。

那次一別,命運捉弄,再次見面,他是毒販她是警察。

......

門裏的地鼠咬著牙,任憑白楊在外面如何叫嚷都不再回應。

地鼠背靠著門,對八哥說:“這條路上我走了這麽多年,也跟著你們這麽多年,八哥您看得起我,從來沒有因為我年輕有過任何難為我的地方,謝您了!”

八哥冷哼了一聲:“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不到二十歲,泛是那位老板看準的人,道上都得給幾分面子。你看著也確實像個聰明人。當年那位老板也給過你其他選擇,是你執意要走上這條路,現在你做的這件事,讓那位老板知道恐怕會很失望!”

地鼠笑起來,那笑裏夾雜了太多的無奈和諷刺:“失望?對我失望就說明對我還有過希望,希望對我可是太奢侈的東西。您知道嗎?我從小是被人扇著嘴巴子過來的,那時對我來說有口吃的不被挨揍就是件很好的事了,上了這條路上後,我才終於活的像個人樣。”

地鼠環視著眼前的環境和周圍的人,笑著說道:“您知道現在我在想什麽嗎?我居然想感謝上天,我沒想到我臨死還能自己給自己挑個合適的地方睡覺,您說的對,這裏才是我的世界我的家,外面的那個世界條條框框太無趣了,在那個世界,活不安穩,即使死都不能讓我安穩。八哥,今天也算我對不住您和兄弟們了。"

外面的世界早已經天翻地覆,警笛隔著一道墻清晰的傳進屋內每個人的耳朵。

地鼠甚至能想象到那些特警拿著防彈盾列在門外的情景。

這是一次轟轟烈烈的送別,比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他更喜歡現在,場面夠大夠誇張,跟他這浮誇的一生很是合襯。

他一直笑著,笑的停不下來,槍在手裏轉了一圈被他握著遞還給八哥。

“八哥,您聽,送行的車來了這麽多,外面還有那麽多的特警那麽多支槍,有這麽多人為我送行,您知道我有多興奮嗎?”

...

“裏面的人聽好,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負隅頑抗,那樣對你們沒有好處!裏面的人聽好,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大門打開,特警手中的槍彈上膛,死死的對住那扇門,所謂的‘勸降’不過是例行公事,真正的毒///販從來都是負隅頑抗。

裏面第一聲槍聲響起,緊接著外面若幹聲槍聲響起。

林小天作為打開門後的第一道肉盾,倒下去的時候還是笑著的,他這一生親人緣分淡薄,父親做了多年冤獄出來後沒讓他看上一眼就自殺了,母親也早就重病去了,就連一直糊裏糊塗的奶奶死時他都沒能在身邊。

因著這樣的一種緣由,他一直對於親情的看法和普通人不大一樣,他渴望親情,親人父母對於他就像水中月鏡中花一樣讓他渴望而不可企及,所以多年來‘親情’這倆字是讓他每次想起都能懷著一種虔誠的心情去仰視的,他從不會以父母祖宗之名罵任何人,更加不允許別人以父母祖宗之名罵自己。

可是他沒想到他這一生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竟是白楊那歇斯底裏近乎於瘋狂的國罵:“cao你媽,別開槍,誰TM都別開槍!”

...

喬安死死的把白楊攔在防彈盾裏,忍著她瘋了一般的撕咬和扭打,她的嗓子就像喝下了幾斤劣質白酒般,發出了嘶啞狂亂的喊聲。

他和她人生中有兩次離別,一次生離、一次死別。

她想起做他人質時他說過的話,他和她挨得那麽近,他貼在她的耳邊說:“白楊,相信我,或許有一天你會懷念這片刻的感覺,不要讓我一個人獨自沈醉像個傻子一樣。”

而此時的白楊只是想過去抱住他,不讓他獨自一個人,像很多年前那個白羊座流星雨的晚上。

她只想過去抱住他,不管眼前的是流星雨還是槍林彈雨。

她只想抱住他...

白羊座的流星雨是希望和新生的隕落,紅色的罌粟花是天使與惡魔的結合。

今年的他二十八歲,她二十五歲,他是毒販,她是警察。

他是一個死在正義和邪惡邊緣的毒販,她是一個愛上毒販的警察...



小城大事

---張學友

青春仿佛因我愛你開始

但卻令我看破愛這個字

自你患上失憶

便是我扭轉命運數的事

只因當失憶癥發作加深

沒記住我但卻另有更新蜜運

像狐貍精般並未允許我步近

無回憶的餘生

忘掉往日情人

卻又記住移情別愛的命運

無回憶的男人

就當偷厄與瞞騙

抱抱我不過份

吻下來豁出去這吻別似覆水

再來也許要天上團聚

再回頭 你不許如曾經不登對

你何以雙眼好像流淚

彼此追憶不怕愛要終止

但我大概上世做過太多壞事

能從頭開始

跪在教堂說願意

娛樂行的人影

還在繼續繁榮

我在算著甜蜜語的壽命

人造的蠢衛星

沒探測出我們已已再見不再認

吻下來豁出去這吻別似覆水

再來也許要天上團聚

我下來你出去

講再會也心虛

我還記得到天上團聚

吻下來豁出去從前多麽登對

你何以雙眼好像流淚

每年這天記得再流淚

小番外

審訊室裏的地鼠面對著喬安,笑的肆無忌憚。

喬安手裏握著筆,狠狠的盯著他看:“林小天,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多餘了嗎?”

地鼠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不覺得。我身為毒販都可以答應去幫你們警方救出你們的女警察,只是讓你們提供一套品質良好的西裝讓我打扮的體面點去見我的故人,這個要求既不過分也不多餘吧!你可以考慮不用我幫忙,我也可以不去見我的故人。”

喬安手中的筆狠狠的敲擊著桌面:“好!我答應你,就買一套你指定牌子的西裝!你好好體面的見你的故人,也請把我們的女警察平安無事的帶回來!”

“一言為定!我會把你們的女警察毫發無損的送到你們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那個晚上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茜一條評論裏的詩句,覺得真是各種好,於是被我搬來這章裏開頭引用了。

--多年以後再見,該如何向你致意.唯有以沈默,以眼淚...

特意去搜了這首詩,各種翻譯,但是唯獨覺得小茜用來的這句最好。

麽麽噠。

--多年以後再見,該如何向你致意.唯有以沈默,以眼淚...

當他的唇吻下來的時候,白楊的心就陡然的空了一塊。就像一把利劍刺穿天幕,那暗沈沈的穹頂之外的無根水順著那一方縫隙傾灑而下,讓她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的戰栗當中,不能自拔。

有生之年,上天還能如此厚待他們,雖然只是短短一段須臾時光的饋贈,對於他們來說,已然是天荒地老。

他的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粗放和野蠻,他的雙手緊緊的握住白楊的肩頭,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般。

白楊的眼淚一刻不停的往下落,攜裹著鹹澀的味道,摻雜進那個長長,仿若一輩子都不會停歇的吻裏。

這人生,不解風情最是可恨,就連出世之人尚且能說出一句“和有情人做快樂事,不問是劫是緣”,情到深處到骨髓裏,什麽道德規矩法則都是不堪一擊的。

眼前的他在白楊心裏,即使是穿腸毒藥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品嘗。可是她忘了,他不是她的穿腸毒藥,而她,才是他的穿腸毒藥。

過往的歲月、身份一概不追究,現在他們只是男人和女人,相擁在一起親、吻,纏、綿。

白楊的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腰身,他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便吻得更加用力,直到白楊的臉色泛白,額頭上有汗滑下來,跟她一刻不歇的淚水混雜在一塊。

他的唇才終於離開她的,靜靜的看著她,只是片刻,他突然俯身攔腰把他抱在懷裏,一個轉身就抱著她一起摔在床上。

“嗯...”白楊悶哼一聲,雙手垂在身側,眼睛仍舊一瞬不移的看著他,仿佛一個眨眼他就會離開一樣。

他不管不顧的吻上白楊的脖頸,手掌在白楊的腰側徘徊輾轉,這樣的情景是他想了好久的,在她做他的人質時,他無數次的窺視著她,幻想著她曼、妙的身體,只是那時他還不能做什麽,因為結局未定,只要結局一刻未定,他就只能是地鼠,對於她來說的另一個人,一個從來都不是可以親近她的人。

如果他能帶著她順利逃出去,只要能逃出去,他一定會馬上告訴她自己是誰,那樣的情景早已經讓他迫不及待,雖然他還無法預測她可能會出現的反應,但是只要逃出去,或許那些都不是問題。

沒有身份、沒有立場,只有他們彼此。

只可惜...如果他當時能再謹慎一點那該多好!

他火/熱的唇貼*合在她的肌膚上,一寸一寸,讓她的心焚如烈焰。

他的手掌撩起她的衣角,順著衣服的邊緣探進去,五指張開又收緊,身下的這個人是他的半生執念,是他拼了命也想要帶出去的人啊!

如果當時,他能再謹慎一些,該多好!

他終於忍無可忍,粗*魯的將她的上衣推上去,他就像個餓極了的野獸般將整個頭都埋在她的胸*前,腦子裏早已經清醒渾濁各一半,清醒的那半不斷的提醒埋怨著他當時為什麽就不能謹慎、再謹慎些,把她看的更加仔細點。另一半渾濁的思維在不斷的暗示支配著他此時要用力再用力些,像是要窮盡畢生生命。

眼前的人如珍如寶,讓他萬分珍視不敢輕易摧毀卻又不得不緊緊握在手心裏,還好,他還有這樣面對她的機會,此時的她就在他-的身下,他的掌間,多少年了,他從來都沒離她這麽近過。

還好,一切貌似都來得及,她還是他的白楊,他的咩咩。

或許什麽都不晚,他可以帶著她離開,不管去哪裏,只要她能跟著他。

跟警方守信用?讓那些警察做夢去吧!他是毒販,怎麽可能對警方守信!

他半弓起身子,頭仍舊埋在她的胸*口,另一只手已經在她褲子的紐扣上擺弄。

她的嘴裏吐出不勻稱的呼吸聲,嗓子裏是輕輕淺淺的嘆息,她的雙手擡起,撫上他的臉頰,低低的呢*喃道:“林小天,我好想你。”

他所有的動作在她這一聲呢*喃中戛然而止,所有的理智重新回來,他怔怔的看著身下的她,是呀,她還是白楊,他也還是林小天。

林小天...

現在的林小天是什麽?是一個毒販,還是一個被警方掌控的毒販,即使他今晚能帶著她逃了,逃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可是那個地方在哪裏呢?如果是地鼠,尚且有朝天洞可鉆,可是林小天,註定就只能是無處可逃的。

有時候,名字是你的身份,可有時候,名字卻又是個負累。

他的手指松開,整個人翻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出來。

良久,他從床上站起來,來到窗邊,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神色不辨,只是搭在窗邊的兩只手,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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