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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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白楊在雙禧路271號附近的路口處坐上一輛等在那裏的紅色出租車,出租車一路開出市區,在一個小型的休閑度假區停了下來。

白楊下車根據他們提供的路線走過去,找到了那進獨棟的小院落。

小院裏很安靜,倒真算是一個可以放松休息的好去處。

白楊走進去,進了一間正廳裏,裏面沙發桌椅等家具一應俱全。白楊仔細端詳著這個地方,看見靠墻壁處有一方書架,便信步走了過去。

書架上的書類比較雜,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從第二層的位置上抽出了一本柏拉圖的《理想國》,隨意翻騰了一下。

身後有人走進來,還未回頭便已聽見他的聲音。

“姑娘也對這本書很感興趣嗎?”

白楊回頭,看著走進來的那個男人,高高的個子,黑色緊身T恤休閑褲,面部的五官輪廓分明。

此時他後背著手站在門口處,眼神也正隨意的打量著白楊。

白楊笑了一下,顛了顛手裏的書,重新放回到書架上:“以前大致看過一點,說實話,並不能深刻理解。”

男人也笑了笑,說道:“哲學這東西,總是似是而非,有時候你覺得看懂了,其實什麽也沒懂,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懂,可是活著活著就又什麽都懂了。”

白楊笑著表示讚同。

男人走進來,坐在就近的一張椅子上,翹起的左腿壓在右腿上輕輕的點了幾下,看著白楊的眼睛說道:“《理想國》裏有這麽幾句話,說‘眼睛的困惑有兩種,也來自兩種起因,不是因為走出光明,就是因為走進光明所致,不論是人體的眼睛或是心靈的眼睛都是如此。知道這些的人,當他們看到迷茫虛弱的眼神時,他們不會任意嘲笑,會先問此人靈魂是否剛從更明亮的生命走出來,因為不適應黑暗而無法看清周遭...’”

“或是他剛從黑暗走入光明,因為過多的光芒而目眩。他會認為其中一個人的情況與心境是快樂的,並對另一個人產生憐憫。或是,他可能會有心情嘲笑從幽冥走進光明的靈魂,但這總比嘲笑從光明世界回到黑暗洞穴的人更有道理。”

白楊亦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的接口說道。

他“哈哈”的笑了起來,站起來重新打量著白楊,又繼續說道:“那你又是怎麽認為光明和黑暗的呢?究竟什麽是黑暗,什麽才是光明?”

白楊倚著書架,單手插在衣兜裏,想了想,說道:“柏拉圖還說‘當心靈的眼睛凝視著被真理和真實照耀著的對象時,心靈就理解了真理,認識了真實,心靈就明確地擁有了智慧;但是心靈的眼睛如果凝視著昏暗的世界、凝視著多變的墮落的世界,心靈只能形成一些見解,心靈的視野混亂,見解就會飄忽不定,而且意味著智慧的缺失’,而藏傳佛教中亦有‘九住心’之說,所以,究竟什麽是黑暗,什麽才是光明,我認為,心之所向即是光明。”

男人鼓起掌來,眼神裏是毫不掩藏的欣賞,語氣輕快了很多,對白楊說道:“以你這個年齡進入這個層次的本就少見,何況還是個女人。我倒有些敬佩了。”

白楊也不謙虛,只一笑,說道:“一切還得等見過八哥之後才是定論。”

“那是。”男人伸出手掌做出邀請的姿態:“走吧,我帶你去八哥的地方。”

白楊和他一前一後出了小院上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三菱越野車上。

他邊開車邊側頭問白楊:“你懂茶嗎?”

白楊沒明白他這問話的意思,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略懂。”

他笑著說:“那就好,沒準你有幸能喝到八哥的好茶。”

白楊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幾拐幾繞不知道開了多久,才開進所謂‘八哥’的地盤。

在一個小鎮子裏,白楊被安排進了一棟二層小樓樓上的房間裏,八哥並未露面,之前的那個男人也只是說讓她耐心等著。

這一等就從頭天下午等到第二天的下午。

還是之前的那個高個男人過來,告訴白楊‘八哥’已經來了,就在樓下書房等著見她。

白楊隨著他下樓進到書房裏,書房門隨即被關上。

房間裏一面墻擺著書架,一面墻是滿墻的字畫,只在正中間置了一套紅木茶桌茶椅,正中的位置坐著一個身著舊式中山裝的男人,年紀大約在四五十歲左右,他的身旁另站著一個目測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後背著雙手,正審視的看著白楊。

白楊上前走了兩步,對著中山裝男子試探的開口:“八哥,您好!”

他也不說話,只手掌微微擡起示意白楊坐下,白楊就坐在了茶桌的另一側,同時心裏有了底,原來他果真就是‘八哥’。

只見八哥端起面前的茶碗,另一只手捏起茶蓋輕拂了幾下,端到嘴邊喝了一口,放下。

他沒擡頭,話卻是對著白楊說的:“幹坐著幹什麽?喝茶。”

白楊楞了一下,眼睛瞅著靠近自己的桌面上那碗還冒著裊裊熱氣的茶,只是一杯茶,茶的色澤好壞白楊也分辨不出來,讓白楊有些奇怪的是這杯茶倒明顯像是被人用過的茶,因為除了茶碗之外,碗托碗蓋都隨意的放在了桌子上面。

白楊在心裏搗了幾個來回,仍舊巴不準‘八哥’的意思,疑惑了一下,還是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放到嘴邊略抿了抿隨即放下。

就這一個動作,對面的‘八哥’頓了一下,擡頭掃了眼白楊,拿起桌上的手絹擦了擦嘴角,開口便是一句:“說吧,你是哪路的朋友?”

白楊一楞,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的漏了,還是他只是在試探她,略略沈了下心思,白楊開口:“八哥,您這是...”

對面的‘八哥’開口打斷她:“我這的規矩都不懂,還要做戲下去嗎?不妨明說身份,也好讓你死的明白。”

他把手絹放到桌子上,向旁邊一伸手,他身旁站著的男子便將一只手槍放在他手中。

白楊心裏咯噔一下,心下明白他這模樣可絕不是試探這麽簡單了,一定是自己的哪個環節出了錯,被他看出了破綻。

正想著,八哥已然站起來走到了白楊的面前,槍指著白楊的頭,語調陰沈的說道:“打主意打到了我這裏,也算是你們下足了功夫,既然如此,我也給你們留不得體面了,看在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份上,我就給你個痛快。”

事情突然到了這個地步令白楊預想不到,她不甘心,正想站起來做最後的申辯,好歹也讓她知道她是什麽環節做漏了馬腳。

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門外的人說了句:“八哥,有急客至。”

八哥看著門口問道:“哪裏的客?”

門外的聲音回答道:“是熟客了,朝天洞的熟客。”

八哥應道:“讓他進來。”

隨即門被打開,白楊側頭看去,只那一眼,讓她的心臟瞬息一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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