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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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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子, 沈明舒與洛歆洗漱之後便並肩靠坐在床上,一起看著戲本。

看的還是之前那本道姑和白兔精的,話說那白兔精將道姑揀回洞裏後, 細細照料著她。

道姑長得美, 白兔精傻傻的就喜歡上了她,正想方設法的想同道姑表白, 可就在她想要表白時, 打傷道姑的那只狼妖追了上來。

白兔精不敵, 只能帶著道姑東躲西藏, 卻還是被狼妖堵住了。

洛歆看的頗為擔心, 眼睛看著書頁,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看著沈明舒,一只手揪著她的袖子。

沈明舒瞧她這樣,柔聲安撫道,“別緊張,肯定會沒事的,別咬傷了自己。”

洛歆點點頭, 這才松開牙齒, 下唇上還留著淺淺的痕跡, “姐姐, 你快翻頁看看後頭怎麽樣了。”

沈明舒朝後頭翻過去,就在白兔精迎上狼妖,被打的奄奄一息時, 道姑終於恢覆了法力,將狼妖拿下。

洛歆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沒事。”可很快她又憂慮起來,“可是道姑法力恢覆了就要離開了,白兔還沒告白呢。”

沈明舒瞧著時候也不早了,將戲本合上,撫了撫她發頂,說道,“別擔心,道姑還說要向白兔精報恩呢,肯定不會直接走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睡吧,明日再看。”

洛歆乖乖的點了點頭,順著被子躺下去,等沈明舒躺下來便熟練的朝她懷裏靠去。

她靠著沈明舒閉上眼睛,輕聲說道,“白兔精那麽好,道姑要是不喜歡她就太可憐了。”

“肯定會喜歡她的。”沈明舒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懷裏的人,眸色溫柔,不知說的是道姑與白兔精還是別的人。

原想著今夜定是安安穩穩的一夜,但沒想到臨到天亮之時,卻出了事。

沈立匆匆忙忙的把消息送進來,秋弄與嵐引聽了,連忙輕輕扣了扣門,焦急的等著裏頭的回應。

沈明舒正摟著洛歆睡著,叩門聲響到第二遍方才醒過來,蹙眉捂住了洛歆的耳朵,擡手拉了拉床頭的繩子。

秋弄嵐引聽見外頭鈴鐺響了,松了口氣,片刻後,沈明舒披了件大衣打開門,蹙眉問道,“出什麽事了?”

秋弄連忙說道,“大小姐,沈立送進來消息,說樓掌櫃的被人打暈了?那盒黑珍珠也不見了。”

沈明舒聽見這個消息,原本方睡醒不甚清醒的頭腦一下冷靜下來,清聲問道,“這事還有誰知道?”

秋弄面露難色,垂頭說道,“發現樓掌櫃的夥計嚇壞了,喊了聲大半個琳瑯閣都知道了。”

沈明舒面色沈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梳洗更衣,讓沈立備好馬車等著。”

“是。”秋弄嵐引應下,快步離開布置下去。

沈明舒進屋,輕手輕腳的將衣服換好,確認洛歆並未被吵醒,這才推門出去了。

臨上馬車前,她吩咐嵐引同洛歆說一聲,莫言擔心。

沈立駕著馬車飛快的朝琳瑯閣而去,天還未大亮,路上安安靜靜的,只聽得到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響。

沈明舒坐在車內,面色冷凝,這事發生在琳瑯閣裏,肯定是出了內鬼。

這種醜事向來是悄悄解決,不能讓太多人知曉,人多嘴雜,話說出去,反倒倒了店裏的名聲。

而且牽扯到黑珍珠,這事就更不一般了,離婚期也不久了,再從南洋送過來定然來不及,在想好處理辦法之前,若是府臺大人那邊知道了,這份好差事就成了燙手山芋。

揚州城裏的珠鋪不少,但有南洋黑珍珠的卻不多,尤其是高品質得便是更少,也只有衛家也許有。

沈明舒一下馬車,便同沈立吩咐道,“去衛家一趟,問問衛家大少可否能幫一把。”

沈立猶豫片刻,說道,“這生意被我們得了,衛家恐怕……”

沈明舒淡淡的說道,“衛家大少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你且先去問問看。”

沈立低頭應下,腳下飛快的出了門,朝衛府而去。

沈明舒緩緩舒了口氣,進了琳瑯閣裏頭。

琳瑯閣裏頭給幾位掌櫃的都住備了個臨時的房間,昨日樓掌櫃為了守著黑珍珠,便避嫌住在了這房間裏頭。

他昨夜吩咐了下人早早的備好馬,將黑珍珠快些送過去,等到備馬的下人左等右等也沒瞧見他下來,上樓去看,才發現樓掌櫃被打暈了躺在床上,頭上還腫了個老大的包。

沈明舒走上樓去,請的大夫已經到了,看了看樓掌櫃的情況,說道,“這是被人從身後掄了一棍子,好在兇手應該只是為了謀財,未下殺手,等醒後靜養些日子便好。”

在屋中待著的其他管事的掌櫃的這才松了口氣,若是出了人命,這事就更不好交代了。

瞧見沈明舒進來,幾位掌櫃這才找到了主心骨,圍上去把現下的情況說了一下。

沈明舒掃了房內一眼,樓掌櫃躺著的床頭放的櫃子大開著,地上扔著把掃帚。

“如今確定是誰做的了嗎?”沈明舒收回視線輕聲問道。

如今人多嘴雜已經是管不了了,還是快些把事情解決才行。

其中一位掌櫃開口說道,“我們帶人查了一遍,跟在樓掌櫃身邊的馮鑫不見了,恐怕就是他做的。”

另一位掌櫃點了點頭,讚同道,“樓掌櫃是被人從身後打暈的,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動靜就出事了。”

沈明舒點點頭,“我知道了,等樓掌櫃醒了,再聽聽他怎麽說,當今之事還是先將東西找回來,馮鑫的資料在哪?”

在琳瑯閣幹活的夥計必須有穩定的住處,家世清白,各種資料都在琳瑯閣裏存著。

沈明舒讓其他掌櫃的回去做自己的事便好,只留了一位琳瑯閣的管事一同查著。

馮鑫的資料很快就被找了出來,沈明舒派人找過去,卻得知前些日子,這馮鑫的母親走了,便分了家,那房子歸了老大一家,馮鑫只能搬出去。

馮鑫大嫂一聽是來找馮鑫的,又見他們來勢洶洶,當即便大罵著撇清了關系,尋人的夥計只能無功而返。

沈明舒卻並不驚訝,派出去人守著揚州城各個城門,現在城門還未開,馮鑫自然還在城內。

沈明舒在琳瑯閣中等著消息,沒多久,沈立先回來了,面色十分難看,顯然在衛家受了不少氣。

他躬身向沈明舒行了一禮,說道,“衛府大公子不在,我沒能進門去,但聽那管事的語氣,衛家大概確實有黑珍珠。”

沈明舒點點頭,心中卻有些明白了,畢竟有些事著實太巧了。

她安撫了沈立幾句,正好這時樓掌櫃醒了,她們便朝他房間走去。

見沈明舒過來,樓掌櫃更是以袖掩面,哭訴自己愧對沈明舒的信任,將黑珍珠在自己手裏丟了。

他情緒激動,本就頭部受了傷,差點暈過去,大夫連忙示意沈明舒安撫安撫他的情緒。

沈明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好好休息便是。”

聽她這麽說,樓掌櫃又掉了幾滴眼淚,但情緒總算穩定了些。

沈明舒這才問道,“你可看見了傷你的人?”

樓掌櫃立刻點頭,憤怒的說道,“是馮鑫那小子,我一直待他不薄,沒想到他竟做出這種事來。”

樓掌櫃將昨晚的事細細說來,“昨天我接了那珍珠便放在了這房間裏的櫃子裏鎖著,晚上馮鑫來尋我回稟我交代給他的事,我轉身去取紙筆,沒想到就被他從身後掄了一下,當即暈了過去。”

沈明舒認真的聽完,吩咐他好好休息,這才離開。

這麽一番忙活,天已經完全亮了,沈明舒站在二樓,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夥計,眸中一片冷凝,黑色的瞳孔清清透透的。

沈立秋弄站在一旁,心中也是充滿憂慮,她們也知道這件差事的緊要程度。

若是等府臺大人那邊知道了,生意打水漂不說,若是得罪了府臺大人,以後琳瑯閣的聲音恐怕都難做了。

沈明舒心裏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她知道的比沈立她們多一些,甚至頭腦中對這件事出自誰的手有了些許眉目。

這事是馮鑫做的,但她並不相信馮鑫會為謀財做出這種事,畢竟黑珍珠這目標太大了,馮鑫又能怎麽處理那盒珍珠呢?

但凡馮鑫有一點腦子,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便是留在琳瑯閣裏偷摸些不起眼的東西,也比這有利。

他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也只能是那幾個人,現在事情已經開始了,馮鑫背後的人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沈明舒瞇了瞇眼睛,離開欄桿走回自己房中,現在只能等背後那位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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