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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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2011年的夏天, 整個娛樂圈因為這位有著獨特人生新生之星,徹底轟動了。

娛記們則眼淚汪汪地集體加班,這樣一個大新聞,哪一家媒體沒有報道,就真的被同行們狠狠地甩在了後面。

但讓媒體們很疑惑的是, 雖然這種一看就是潘博自己公關團隊在運作的, 可以載入史冊的正面宣傳造勢,可是主角潘博, 卻沒有接受任何一家媒體的采訪, 甚至連微博都沒有發關於這件事情的任何言論, 只有一條新微博——潘博即將與程榕共同主演由傅梓銘導演拍攝的《拳手》, 影片定於明年上檔, 請大家期待。

配圖的宣傳照上, 潘博作為男二雖然只占據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版面,可一半明一半暗的清秀臉蛋上,眼神裏卻是無法忽略的陰鷙眼神, 還有那橫在胸口上,帶著一道長長傷疤的左臂。

粉絲一眼就認出來這道疤痕,在潘博的處.女作《再一次初戀》中, 在潘博裸露身體的戲份中,他手上也有這樣一道一模一樣的疤。

兩張照片被對比著發了出來, 大家對潘博更加好奇了,這道一看就不是化出來的疤痕背後,會不會是潘博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呢?他在新電影中的表現, 會不會給大家帶來新的驚喜呢?

一場原本絕對是死局的棋,就這麽被天縱娛樂,被邱嘉怡給下活了。

可是,卻有人並不滿意這樣的局面。

天縱25樓,聞澄宇的總裁辦公室裏。

邱嘉怡手指滑過手機上那一溜排的來電,站在聞澄宇的老板椅背後,一個一個地向聞澄宇數落他們的來源:“光亮傳媒、星朗娛樂、藤蔓娛樂……全部都是在和我聯系,想要讓潘博去接受專訪的。這場公關最重要的便是這一步,一個心理備受折磨高高在上的耀眼明星與普通人一同分享他最為普通的一面,你知道這樣能為他爭取到多少粉絲嗎?”

“你倒好,說暫停就暫停!”邱嘉怡火了,一把把手機扔到了聞澄宇碩大的辦公桌上。

聞澄宇雖然算是邱嘉怡的老板,但兩人算是阿姨侄子的老交情,讓他從未擺過架子,在工作上面也是充分尊重邱嘉怡的判斷和決策,從未幹涉過一分一毫。

可是這次,聞澄宇對公關宣傳的關註度極高,不僅從一開始就要求公司公關團隊提交策劃案,更是一步步緊緊追蹤著輿論的發展方向,更是在邱嘉怡最重要的關頭,以Boss的身份,直接喊了卡。

“哪怕我們現在在幫潘博爭取人氣,挽回輿論支持,以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關於他父母、他哥哥的消息,但是,”聞澄宇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絲灰暗,“這件事情本身,對於潘博已經是一個傷害了。難道我們要逼著他自己把這個傷疤撕開,對著媒體展示所有的細節,讓那傷疤再一次地鮮血淋淋嗎?”

他不願意讓潘博承受那種痛苦,光是想到那張臉上可能會露出來的苦澀笑容,他就覺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痛著。

邱嘉怡啞然了。

做慣了娛樂圈這一行,做慣了什麽東西都能夠拿來當做籌碼、當做賭註,她從一開始就只是理性地考慮怎麽才能夠利益最大化。

可是被聞澄宇這麽一說,她突然意識到,她作為潘博的經紀人,卻壓根沒有“保護”潘博的想法。

她興致勃勃的熱情此時被聞澄宇的話徹底澆滅了,身上那套蕩領的真絲襯衫此時也莫名紮得她渾身難受,她拽過桌面上的手機,用背影離開辦公室,臨關上門前才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我這邊會找借口把這些媒體都推脫掉的。”

同樣不滿意這種局面的,還有兩個人。

黑暗得沒有開燈的酒吧裏,只有半開的拉簾門從室外透進一半的光,將裏面的物件堪堪照出點輪廓來。

地板散發著混雜著潮濕發黴般的古怪氣息,所有的椅子都被提起倒扣在桌面上,只除了中中間的那張桌子旁——兩張椅子豎在地板上,上面坐著兩個體型打扮完全不同的男人。

一個紮著臟辮的男人咬著一只沒有點燃的煙,尖瘦的臉蛋被正對著的手機屏幕映出的熒熒白光照著,表情嚴肅地刷著手機屏幕上的言論,他往下拉了幾下,發現都是千篇一律的言論後,就不耐煩地將手機還給了身邊那個將鴨舌帽壓得低低的男人。

“尚飛,這會酒吧也沒人,你帶著鴨舌帽裝逼給誰看呢?”尖瘦的臉上是毫不遮掩的厭煩。

尚飛在鴨舌帽下的雙眼一翻,隨手取下帽子,可表情卻已然變成了討好,尾音拖得老長,聲調裏帶著親昵:“這不是剛剛進來,忘記了嗎?”

這臟辮男,不是別人,正是和尚飛、潘博一同參加《歌手》比賽卻提前慘遭淘汰的黑狗組合裏的陳晨。

陳晨的眼神在尚飛那姣好的臉上了膩了一會,良久才移開視線,不輕不重地說:“以你、我現在的能力,也沒法怎麽整他吧。”

尚飛聽見他的話,臉上依舊帶著笑,可是眼角卻沒有一絲弧度,反而帶著絕情的陰狠:“不弄他,他倒要反過來弄你的。”

陳晨聞言將口中煙嘴部分已經咬得爛糟糟的煙一口吐在桌面上,冷笑了一聲:“人都送進去了,錢也花了,我倒是想知道他還能怎麽弄我。”

一年前《歌手》比賽時,為了替可憐的尚飛出頭,陳晨找人去給潘博一些教訓,卻沒料到這幫人過了火,不僅將潘博砍傷,還惹到了大明星程榕,後來甚至被人一鍋端,全進了監獄。

而那領頭的老大進去了也不忘敲他一筆,說用五十萬買五個兄弟閉嘴,否則的話,就將他也供出來。

等於是在割肉一般,陳晨幾乎把這些年在酒吧裏駐唱攢下的大半家底都掏空了,還得夾緊尾巴小心翼翼地不敢透露出任何馬腳,生怕潘博、程榕那邊還沒忘記這件事情。

可雖說這件事本是他自己一廂情願主動為之的,但終究都是因為尚飛來和他訴苦,惹得他頭腦一時沖動就做了決定,現在多花了這麽多錢,還要躲躲藏藏的,他心裏現在對尚飛就多了不少怨恨。

哪怕當時尚飛勸他一句,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再看看潘博,不僅因禍得福簽了天縱,還成為了程榕的後輩,出唱片、演電視劇一個接一個地火,現在又要在程榕的帶領下直接三級跳到電影圈,這樣一路順遂的發展,就連星燦娛樂總裁侄子的許逸都未能企及。

現如今,又搞了一個如此有噱頭的事情,好好地操了一把學霸努力人設。

“你不能放松啊!”尚飛看著屏幕上潘博和一年前判若兩人的樣貌,內心的嫉妒快要將他燒瘋了,“他現在不弄我們,不代表他沒在查,也不代表他以後不會弄,我們一定手上要有些能夠對付他的把柄,這樣才能防患於未然。”

陳晨的綠豆眼一瞇,倒真的聽進去了尚飛的這段話,問道:“那你有什麽想法不?”

“你不覺得潘博被爆料這件事情,很蹊蹺嗎?”尚飛指著一個娛樂大v的關於此事的時間線整理,分析給陳晨聽,“如果說是太久沒作品接了電影後,要給自己艹熱度,再這麽著,也用不著自爆自己只有一個gao丸的料吧?”

陳晨點點頭,按照慣例,新劇前的造勢宣傳,頂多和劇中女主角傳傳緋聞,已經是娛樂圈裏最為大膽的炒作方式了。

尚飛的眼底滿是嫌惡:“這種事情爆出來,大家都會覺得他是個死變態,不男不女的。搞不好實際上他的心理也變態了,也做不了男人。”

“做不了男人,就被男人做唄。”陳晨意有所指地拖長語調,

“反正他太讓人惡心了。這種惡心的事情自己爆出來,肯定是因為,後面有更大的料,得用這個料才能遮掩住。”尚飛裝作聽不懂陳晨話裏的暗示,依舊條理清晰地進行分析。

陳晨這會真來勁了,尚飛的確分析的很在理,但是他絲毫沒有思路:“後面的是什麽料?”

尚飛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去打探消息,你這邊有什麽能問得到的,或者酒吧裏的客人有消息的,也問一問。”

他緊緊地盯著陳晨的眼睛,壓抑住內心看到這張臉時的惡心,溫和地道:“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不然我們之後,沒有談判的籌碼的。”

陳晨應下了,尚飛推脫說公司還有事要先走。

陳晨硬是要送他到門口,還拽著他的手在上面摸了好一會。尚飛厭惡地想要立馬甩開,可是想到這人還有些用處,便忍耐著沒有掙脫。

可一踏出酒吧大門,他帶上鴨舌帽和口罩後,就立刻從範思哲手包裏掏出免洗消毒洗手液,倒在掌心狠狠地揉搓著。

確認手部全部都消毒完畢後,他才松了一口氣,撥通一個電話道:“張董,關於《後宮》的情況,有沒有進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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