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叫雲清霜。”清霜第一次告訴寧謹言她的名字。

寧謹言不由得舔了舔幹澀的嘴角，他以為清霜永遠都不會告訴他，她叫什麽。

可是為什麽還是告訴了他呢？是因為，她要走了嗎？

接下來的一路，他們都沒有說話，甚至一直到了目的地，他們都沒有再開口，這並不是鬧別扭，而是無從說起，五年的陪伴已成為習慣，他們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和心情來面對以後沒有彼此的生活。

這無關喜歡，只是因為，你在我的生命之中，成為了一種習慣。

“你姓雲，哪個雲？”

“擡頭天上飄的那個雲啊。”

直到下了馬車以後，寧謹言才啞著嗓子問道，可是清霜的回答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了。

她姓雲，天上飄的那個雲。

“雲清霜，很好聽的名字。”

清霜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實她不叫這個名字的，她叫什麽，就連她自己都忘了，在現代的時候，所有人都叫她清霜，這是她抽取到的名字，也算是她的代號，而穿越後，她又多了個姓，不過這無所謂，名字而已，有那麽重要嗎？

“你那是什麽表情？怎麽，不相信我會誇你?”

“這是一方面的原因吧，而且，我的名字沒你想的那麽好，只不過是因為……我是在一個結了滿地白霜的清晨出生的，所以叫做雲清霜。”其實，清霜本來想說是原主，可是她還是頓了頓，改口說道。

“本來挺詩情畫意的一個名字，怎麽讓你這麽一解釋，就變味兒了呢?”

“本來就是啊，清晨之清，白霜之霜，這個名字本就沒有什麽特別的。”雖然原主父母對原主很好，但是他們顯然也沒有想過要給自己的寶貝女兒起個寓意好點的名字。

“寧謹言，這個世上有很多東西，都不如看上去那麽美好，所以說，不要用太善意的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否則，它會給你當頭一棒。”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用充滿惡意的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嘍？”

“我也沒那麽說啊，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不要當一個好人，因為這個世界上好人不多，也不要當一個壞人，因為這個世界上壞人太多。”清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邊不禁勾起一個笑容。

是啊，的確不能當好人呢！

“是誰教你的這句歪理？”

“你覺得這是歪理嗎？”清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

“還好，其實仔細想來，也是有一點道理的。”

“本來就很有道理好嗎？”這可是她說的……怎麽會沒有道理？

“好好好，有道理。”其實清霜總是有點無理取鬧，但是，寧謹言卻莫名地覺得有些可愛。

他一定是瘋了！

“其實我挺想知道，你人明明不大，可是卻從哪知道那麽多的歪理？”

“寧謹言，你真的覺得，我只有十五歲?”清霜忽然惡劣的笑了笑，踮起腳尖往他跟前湊了湊，被迫讓他跟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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