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沒有理會身後的目光。

要是放在元靈界，她哪會這麽狼狽?清霜覺得自己如果再被風吹一會兒，就會被吹傻了。

“哎，你們這皇城……不是很大啊！”

寧謹言：“……”那要有多大才算大?

“你怎麽不說話了?”

“不是你不讓我說嗎？”寧謹言沒好氣地說道。

清霜：“……”有嗎？好像她的確有讓他閉嘴。

“好吧，那你就不要說了！”

寧謹言覺得自己誰要和她整天呆在一起，準能氣得少活二十年。

“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啊，我憑什麽聽你的?”寧謹言氣得說道。

聽了這話，他只看見走在前面的女孩子忽然掉轉過頭，她的目光清澈到了極致，就那樣一下都不眨地望著他，仿佛一眼就能望到他心底，寧謹言的心不由地跳漏了半拍。

當然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心虛，他竟然對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說那麽重的話。

可是……“我也沒讓你聽我的呀！”只見這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小姑娘用那種很無辜的語氣和他說，聲音甜美得，簡直，想讓他打死她。

這是誰家人這麽想不開，把這麽一個小禍害放出來嚇人的?嚇壞本太子怎麽辦?

接下來他們就十分順利地回到了太子府，順利地清霜都有些懷疑旁邊這個不靠譜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太子。

因為，別人家的皇子回京哪個不是招搖過市……咳咳，是排場莊重，百姓們裏三圈外三圈地圍著像觀看珍惜動物一樣，再反過來看看他，不要說別的，走在路上，連掃大街的環衛工人，那種對地面熟悉到像自己家的，不斷為祖國的環保事業添磚加瓦的人都沒有註意到他——他這太子當得真成功他媽！

“你那是什麽眼神?”寧謹言被清霜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路，直看得他心裏發毛。

“沒什麽！”清霜本還想說什麽，可是話到口邊卻凝成一記甜美的弧度。

寧謹言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心中卻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她不開心。

可她卻經常笑，有的時候，她明明整個人都散發著哀傷到極致的氣息，嘴角的弧度卻一點都不會變，沒人會覺得她是開心的。

“不累嗎？”寧謹言這樣問道。

“有時候，看得太通透，往往死的會更早。”這麽聰明，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呢！

這算是變相的威脅嗎?寧謹言笑了笑，“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那就，記住你說的話。”清霜斂下嘴角的笑意，輕飄飄地說道。

她揉了揉一直保持微笑都快要抽筋兒的臉，心底有些煩躁，臉好僵硬，保持微笑好難哦！

而現在的寧謹言不會知道，後來他是有多後悔自己曾經說過這句話。

但現在的他卻毫不在意，誰要管一個神經病的事情?他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想要折折壽，才會去惹她。

清霜低垂下眉眼，此時她的眼中一片黑暗，仿佛是看不到盡頭的深淵。

她其實一點都不喜歡笑，可是，娘想讓她開開心心的，那她，就活得開心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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