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雅閣是中雁城的名樓，歌舞是唯一的特色；一樓後院為大眾區，二樓為貴賓區，三樓卻是該閣的一個象征性的概念，除非閣主賞識之人，否則誰也踏不上三樓半步！

一樓所謂的舞臺就是後院露天的花園，以花園為中心，四周是方形的走廊，大概寬有五尺左右，十二尺一柱，設計高雅，恰好讓客人一邊吟風弄月，賞歌伎！

風雅閣大門的護衛看到情劍四少又來，心感奇怪，這四人不是剛剛走嗎？而且還弄出點什麽事情來，不過他們可油滑了，看到他們四人中間那青年男人，似乎有種特別的氣質，令人不敢正視，心中一凜，立刻走上前招呼，“五位公子大駕光臨，真是咱們風雅閣的榮幸，只不知這位公子貴姓大名？”此人正是風雅閣的總管，恰好看到年青人面生，立刻趕過來，搶在下人面前朝眾人一揖。

情劍四少來風雅閣的次數少說也有七八十次，甚少看到風雅閣總管如此態度，心中正興奮得說不出話來；我邁前一步，還禮道：“小生姓風名流，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何稱呼？”仔細一瞧，來者生相頗俊，雖然對方年過半百，卻似多才多藝之身，自然是從他的雙眼看出，那精光煥發，藝術般的笑容。

總管朗聲笑道：“原來是風流公子，在下失禮，在下乃是風雅閣事務總管梁廣培，諸位公子請隨老朽上樓！”

我抱拳道：“梁總管如此多禮，真教小生汗顏，請！”隨在梁總管身旁走去。

情劍老五蔔霍見風流與梁總管上樓去了，立刻拉拉三位師兄，低聲道：“看你們沒出息的樣子，老大都跟梁總管走了，還不快上去！”

二樓豎一牌，庸人勿進！

我保持微笑與梁總管有說有笑，情劍四友緊跟在身後，正在此時一聲令人討厭的聲音傳過來道：“哈哈，沒想到你們幾柄破劍還敢踏上風雅閣二樓，難道你們沒瞧那塊牌匾嗎？”

對於囂張的挑釁情劍四友立刻臉色鐵青，怒目而視……我輕聲道：“庸者自庸，俗者自俗，四位既是我風流之友，自當是妙人矣！”

“哈哈，風流公子說得沒錯，四位公子請隨老朽前來，請莫要動怒。”梁總管立時打起笑臉，希望能夠把矛盾磨平，不過心裏卻對這位風流公子的身價擡高些許。

情劍四友朝之前說話那人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跟在老大身後走去。

我心裏暗笑，沒想到他們所謂的小毛孩都是二十好幾的青年，有意無意的瞄了坐在角落喝酒的中年人，見其擡頭望過來，我微微一笑，朝他點個頭，然後不再理他，隨梁總管走進一間獨立貴賓房。

據說獨立貴賓房也不是普通人能夠進去的，否則金龍門的人就不會呆在外邊喝酒。不料此舉惹來金龍門的八名弟子不滿，紛紛走過來，為首者是金龍門第三十九代大弟子程絡，他沈下臉，冷聲道：“請問總管，這幾個家夥憑什麽可以進貴賓房？”四周的武林人士也紛紛表示不滿。

梁總管走出房間，輕擺雙手，笑道：“諸位請安靜下來，聽老朽一言！”頓時四周的武林人士都靜下來，只是留下滿憤憤之色。梁總管絲毫不在意，憑風雅閣在中雁城，甚至整個帝國的名聲，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人，但他還是保留習慣性的笑容，輕聲道：“諸位有所不知，這位風流公子乃是風雅閣的貴賓，而這四位公子是風流公子的好友自然可以進風雅貴賓房！不知諸位滿意沒？”他意思在說讓他們進來可是沖著風流公子的面子，所以請諸位息怒，並有意無意的點醒大家這位風流公子是何許人。

雖然只是平淡的一句話，但是聽入眾人的耳中卻變了質，這位所謂的風流公子形成眾人閑談中的主題，紛紛討論他的身份。

我並不在意梁總管的話，更不在意他的謀略，一笑而置，隨手翻翻菜譜，選了幾樣，交給身旁的侍女，特別交代道：“把鎮閣好酒奉上，今日可是情劍四少買單，不必為本公子心疼！”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望著侍女。

侍女被看得雙頰通紅，接過菜譜輕聲道：“是，公子！”立刻走出去，經過情劍四少身旁，他們明顯可以聽到侍女那仿如鼓聲的心跳。

梁總管平息外面的是非之後，也不管金龍八弟子是否離去，只顧走進貴賓房，抱拳道：“武夫鬧事，讓風流公子見笑了，實在不好意思，不知風流公子想來點什麽節目？”

我毫不客氣坐在主位上，揮揮手示意情劍四少入座，沖梁總管道：“多虧梁總管的好意，才使在下名傳風雅閣，在下謹以茶代酒，敬梁總管一懷！”桌面上六個茶杯，我自己拿起一杯，往邊上那杯輕輕一撞，那杯茶立刻平穩的飛向梁總管。

梁總管見茶杯中的茶水半點不外溢，平穩的飛向自己，並且停在面前許久不掉下去，心中一凜，立刻把茶杯接下來，朗聲道：“好功夫，老朽在此謝過風流公子，請！”喝下茶水之後，梁總管一副欣慰表情，激動的道：“老朽三生有幸方能在今日識得風流公子如此人物，不知公子仙居何處？”

我從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就知道此舉已經深深的震撼他了，勾起一絲笑意，笑道：“風流者瀟灑，天下皆吾居，吾乃天下人！讓梁總管見笑了！”

梁總管朝眾人抱拳一揖，朗聲道：“風流公子果然雅人，老朽佩服！皆位請慢用，恕老朽尚有事要辦，不能相陪，先行告辭！”浪子？梁總管心念一至，立刻反應過來。

我站起身來，笑道：“如此就不勞煩梁總管了，請慢走！”好戲在後頭，心知他可能是去向某人匯報。

在梁總管走後，情劍四少立刻活躍起來，情劍老四趙施湊過來，扯住風流的衣襟，問罪般的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與這裏的老板很熟悉，否則怎麽可能第一次進來就如此待遇？”

我翻個白眼，嘆口氣道：“人長得帥有罪嗎？難道你們不覺得本來就是這樣嗎？”

情劍老二鄭添輸走過來把老四踢開，瞪了他一眼，朝風流一揖道：“請恕我們老四不懂禮，還望風流公子勿怪！”

我冷哼一聲，冷冷的道：“這是幹什麽？你和我客氣？不當我是朋友是吧？既然如此，在下告辭！”轉身就要走。

“風流兄……老大……”情劍四少立刻跑過來，扯住他的，情劍老二鄭添輸賠禮道歉道：“老大請莫要生氣，恕小弟失禮了！小弟在此向你賠罪！”說著躬身……

我連忙把他扶起來，掃了四人一眼道：“都坐下吧，既然是我風流的朋友就千萬別講這些生分的話題，酒菜來了，咱們邊喝邊聊！”此時正好金龍門八弟子探頭望過來，我給他們一個挑釁的眼色。

坐在外面金龍門八名弟子可真動怒了，看到裏邊正在上菜，而且呈上風雅閣傳說中的晶雕瓶酒……程絡眼中閃過一絲妒忌的光芒，冷聲道：“咱們等著瞧！”

輕柔的琵琶聲在三樓響起，忽高忽低，牽動每個人的心神……我見每個人都沈醉於樂曲之中，也不理睬他們，揮把桌面的酒杯擺成品字形，並在每杯上面添上酒，從下至上每一杯的量逐漸增加，拿起筷子配合琵琶曲，時而金戈鐵馬、時而柔情蜜意，仿如戀愛中男女，甜甜蜜蜜，或許微小摩擦……

靜，這個世界靜得只剩下琵琶與玉器的聲音，無論是風雅閣裏的客人，還是附近已經沈睡了的人們，無不沈醉於音樂聲之中。

三樓的琵琶聲漸漸的弱下來，親密、柔和的聲音傳下來道：“公子對樂曲之道如此精通，奴家真是班門弄斧，請公子稍等片刻，奴家即刻就來。”

樓上樓下的客人似乎都瘋了，多美妙的聲音啊，是誰如此幸運，每個人心裏都被妒忌填滿；二樓角落邊上的中年人卻若有所思，他對三樓的美女沒什麽興趣，可對二樓貴賓房裏的某人卻非常有興趣。淡淡的道：“八個小子滾回來，別丟人現眼！”

淡淡的言語傳入金龍門八名弟子耳中卻是多麽刺耳，雖然平時這位師叔對自己沒什麽好感，可是如今卻是赤裸裸的貶低自己……程絡扯了幾個師弟一把，低喝道：“回去！”

見八人已走，我朗聲笑起來，給四個還在沈醉的情劍四少每人一個暴粟，喝道：“沒出息的家夥，這樣你們就迷個半死不活，如果讓你們見到美女，或許美女對你們傾心……高興個啥？有老大我在場，你們幾個小子都乖乖滾一旁去，憑什麽與我爭呢，哈哈……”

情劍四少苦笑起來，不過剛才的妙曲可真是太棒了，情劍老二鄭添輸笑道：“老大剛才那美女說要來陪你？”

“嗯，怎麽啦？有意見？”我瞪了他一眼，把品字形拆了，拿了一個玉杯正想沾口……“公子且慢，能夠敲打出如此美妙的樂曲的器具豈可破壞，小詩還不快把酒杯擺上！”美妙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真讓人耳目一新我掃了貴賓房外的眾人一眼，見所有人都為美女的身姿而著迷，搖搖頭，輕笑道：“小姐有此雅性，小生自當相陪，只是小姐如此出場，未免過分些許，或許傳小生瞧瞧三樓更加合適！”見此女身段高挑，曲線明顯，每一個動作都充分展示出優美之處，一身紫綢緊身衣更顯其魅力，臉上圍著紫紗巾更加突出其神秘，忘情的拍掌。

“公子乃是世外高人，奴家豈有敢貶低公子之意？更何況奴家對公子高才，可是欽佩萬分！難道不是嗎？”紫衣美女一對眼睛俏皮的眨眨。

我拖開身旁的椅子，做一個文雅的手勢道：“如此說來，小生失禮了，此間也非雅人之所，只得委屈小姐……”

紫衣美女身旁的侍女冷哼一聲，紫衣美女立刻瞪她一眼，威儀的雙眼射出兩道精光，直落在侍女臉上，淡淡道：“小霞不得無禮，退下！”說著不理會她，走向風流身旁坐下，望著風流輕笑道：“侍女不懂規矩，請公子恕罪！”

我還一禮，搖搖頭笑起來，傳音道：“小姐乃嬌貴之體，確實是小生失禮，請小姐恕罪！”

紫衣美女心中一凜，瞧左右眾人沒有反應……

“老大你在和紫衣小姐說什麽悄悄話？”情劍老四趙施不識趣的插嘴，惹得眾人一頓白眼大餐。

紫衣美女心中狂跳，難道對方知道自己身份？她可是見過世面的人，豈會在眾人眼前表露出點什麽？直望著風流，輕笑道：“公子你說有嗎？”

“有什麽？”我裝作不懂，疑問道：“不知小姐所說何意？”

紫衣美女嬌嗔道：“你，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難道要看人家笑話你才高興嗎？”

我拿起兩杯玉酒，遞到紫衣美女面前，笑道：“小生在此向小姐謝罪，先幹為敬，請！”一杯過後，我見其直視而不說話，輕笑道：“尚未請教小姐芳名？”

紫衣美女捂住嘴偷笑，拋個白眼道：“永夜！”

永夜？或許這是假名吧，早在她下樓之時就感覺有點眼熟，心念一轉，心中有個譜，或許她就是從強盜窩裏出來的小公主夜月！我微微一笑，盯著永夜，問道：“永夜小姐似乎有心事……”

永夜心中一絲疑慮一閃而逝，立刻接道：“公子此話怎講？”

我搖搖頭不作解答，正色道：“今日與夜小姐相識，純屬緣分，若小姐有事，小生願代勞！”

永夜見對方眼露真誠之色，沒有半分做作，站起身來，躬身一揖道：“如此奴家在此謝過公子！”

酒過三旬，情劍四少本來就快不行了，此時如果不找人擡回去，恐怕今夜他們只留被人家拋到馬路上過夜了！我起身抱拳道：“今夜小生在此多謝永夜小姐款待，來日定送上一份厚禮，以示小生心意，如今夜色已深，我等告辭！”

永夜起身還禮，走出位置柔聲道：“今日有緣方識公子，還望有機會再續前緣！”看似無意，卻是有意！

※※※當我們離開風雅閣時金龍門八名弟子相視一眼，每人臉上都帶著冷笑之意，後來他們可沒有喝酒，一直都在等待時機，如今可真算是天時地利，只欠行事！

角落那名中年人早已先行離去，似乎他不相插手師侄的事情，或許他想看看那位風流公子到底有什麽手段！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戰勝敵人永遠是最值得興奮的事！

情劍四少的師父武茗生性冷漠，喜歡生活在暗黑之中，夜裏行動永遠是他的愛好，近年來，他卻改變以往的愛好，走出黑暗，正視人生！或許他參透某些功決，不過他還是喜歡住在比較清靜的地方。

情劍四少喝得暈眩，如今連東南西北都忘記了，而我本來就不認識路，或許可以說是路癡一個，轉了幾條大街，又回到原地……

良久之後，金龍門八名弟子跟隨在五個酒鬼身後，程絡冷笑道：“風雅閣真是越來越倒退了，沒想到一個路癡也可以奉為貴賓！我到要看看他如何過得了我們這關！”

“大師兄說得有禮，第一場是否讓我先上？”說話者正是程絡的二師弟李浪，只見他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一絲嗜武的神色。

“二師兄你怎麽可以這樣呢？應該讓小弟先來，如果不敵你們再上，方有臉面，如果你們一上去就把人家打倒在地上，那豈不是有失金龍門三十九代弟子的面子？”八師弟古棚搶著把二師兄的話頂回去。

經過最後的商議，終於決定由八師弟古棚打頭場，如果不行再一個一個排上來，唯一不爽的是程絡，但這只是表面上，心裏他卻在想，這群笨蛋如果這樣被人砍死了，那也活該！

我暗中扯了情劍老五蔔霍一把，傳音道：“運功把你師兄身上的酒氣逼出來，金蟲門八個小子正在跟蹤咱們！”

情劍老五蔔霍會意，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搭在二、三師兄的後背上並傳音給他們，示意要他們不許出聲，當然如果這些都是以他自己的名義說，恐怕兩位兄弟都不會相信，只好把老大搬出來。

正當此時，金龍門八名弟子把眾人包圍起來，而兩道人影從不同方向上飛來，並停在雙旁的屋頂之上。程絡冷笑道：“五位風雅閣的貴賓，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就碰面了！”

我裝出一副醉相，搖搖晃晃，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摔倒下去，正好一陣涼風襲來，打個冷顫道：“你，你是誰啊？我，我們認識嗎？”

程絡狂笑道：“當然認識，而且你還很欠揍呢！”揮揮手示意八師弟古棚進入戰鬥狀態。

我見古棚走過來，心裏冷笑，傳音給蔔霍道：“該你出場了，記住千萬別把人弄死了，否則你自己收場！”

蔔霍點點頭，走向古棚，醉語道：“小朋友，千萬別闖馬路，如果說被本大將軍座下的神馬踩死，那本將軍可不負責的，呵……呵……你醉了，怎麽你走路……”

第六卷 瀟灑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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