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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血影神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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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神魔到底要比玄衣女魔功高心細。已然料到芮九娘的企圖,揚聲說道:

芮九娘,你想要我們夫婦用什麽來交換寶刀,說吧!”

芮九娘淡淡地哼了一聲,道:

“我是你們的記名弟子,名份已定,這寶刀遲早會給你們,不過卻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玄衣女魔不待血影神魔答話,當先說道:

“問吧,不管什麽問題。”

芮九娘冷口問道:

“以鋼索困住你的這個人,可是紅面矮佛飛天神龍閔天聖?

老女魔似是非常不願意提到閔天聖此人,恨聲答道:

“是這個老賊!”

“憑你們天外雙魔的功力,怎會被小小的一條鋼索所困?”

“芮九娘,難道你沒看見我老伴兒是被困在鐵石牢中?”

“哼!你呢?你只是鎖著一條鋼鏈子,為什麽會弄不斷它?

“這是飛天抑龍閔天聖的‘天佛索’,除非用你手中的寶刀才能削斷!”

“這柄寶刀總該有個名稱吧!”

“它就是‘黃帝神刀”!”

“這樣說來,是柄最最貴重的神器了?”

“不錯!”

“既然這樣,你們只憑著空口白話收我為記名弟子,就想得比抑刀,太便宜了吧?”

血影神魔忍耐不住,再次揚聲喝道:

芮九娘,你說要怎樣才能交換?”

芮九娘嘆息一聲,道:

“看來是沒有辦法交換了,因為你們曾說生平不求於人!”

天外雙魔聞言一時竟答不出話來,玄衣女魔半晌之後,恨聲說道:

“你既知名份已定,象這種欺師惡行卻須當心果報!”

芮九娘冷嗤一聲,道:

“我一招一式未得,你們算得是那道的師長?”’玄衣女魔溺要接話,血影神魔已怒聲叱斥她道:

“你就少說兩句沒用的話吧!閃在一旁,由我芮九娘來談此事!”

玄衣女魔恨恨的退向一旁,血影抑魔在一陣鋼鐵震響之後,由鐵門小方盲中伸出了一只枯手,手上拿著一只腥紅的怪圈兒,頗象出土的漢班玉鐲,道:

“芮九娘,此即名為‘血羅環’,乃老夫隨身三寶之一,此環無堅不摧……”

芮九娘揚聲冷嗤道:

“既是如此,你何不用這無堅不摧的血羅環,震碎閔天是的天佛索!”

血影神魔無言可答,急聲說道:

“此環雖然無法震碎矮鬼的佛索。卻是老夫門戶之中的權信,持之無人敢欺!”

芮九娘冷嘲的說道:

“你持有此物,依然被人所欺封於牢中!”

血影神魔狂吼一聲,只聽到鋼鏈嘩啦啦的串響陣陣,可見他是如何震怒。

玄衣女魔此時業已冷靜了下來,緩慢的問芮九娘道:

“你到底是存著什麽心意,何不直接了當的說出來聽聽?”

芮九娘也緩緩地說道:

“天外雙魔的‘神魔無形爪’威震武林,我想學。”

血影神魔驀池停止暴跳狂怒的行動,道:

“何不早說,莫嫁,你教給她吧!”

玄衣女魔莫嫁閃著一雙綠眼,怨毒的盯在芮九娘的身上,道:

“芮九娘,你可能守此信約,以我夫婦的不傳秘藝交換黃帝神刀?’,芮九娘若無其事的說道:

“你若認為我不足信賴,不教就是。”

玄衣文威莫嫁在血影種魔景天景的催逼和芮九娘的狡獪之下,無可奈何的將‘神魔無形爪’一招一式的傳授給芮九娘,芮九娘記熱之後,並追問了口訣,玄衣女魔這才接著性於和氣的說道:

“芮九娘,現在應該把黃帝神刀給我了吧!”

芮九娘陰險的一笑,道:

“當然,不過我必須要向你們兩人討個保證!”

“保證?什麽保證?”血影神魔當先發問,玄衣女魔也繼之追究原因;芮九娘橫掃了地上的天佛索一眼,道:

“此索在黃帝神刀削斷的當空,也就是你們報覆恨怨殺我的時候,對不對?”

天外雙魔沒想到芮九娘有此一問,實難答話,半晌之後,血影神魔說道:

“適才你去過的地方,門內有一虎頭鋼環。拉動鋼環之後,鐵門立封,由外面再也沒有辦法開啟,你要恐懼我夫婦脫困之後的報覆,可以扔下神刀躲在裏面。”

芮九娘一笑說道:

“裏面例是平安地方,可是我渴了餓了怎麽辦!”

血影抑魔嗯了一聲,道:

“那……那你可以先走出這座甬道!”

芮九娘陰笑一聲,冷冷地說道:

“這種騙小孩子的辦法你們還是收起來吧,我逃的再快,也快不過你們,到頭來還不是送死!

玄衣女魔這時忍耐不住,恨聲說道:

“芮九娘。你不要忘記,此處依然沒有供你飲用的食物和水,幾天之後,你會來求我,再說,退是一座死洞,進有我們夫婦阻路,你又能逃向何處?”

芮九娘故作驚懼之色,道:

“哎喲,我把這些給忘了。怎麽辦呢?”

玄衣女魔誘導的說道:

“如令你只有一條路好逃,就是一生臣服我們夫婦,我們會好好待你。”

芮幾娘面目一變,冷笑數聲之後,諷嘲的說道:

“你這辦法末見得妥善,現在我實話告訴你們吧,紅面矮佛閔天聖在石鼓之中,還留下了一封信柬,對你們夫婦的惡行,詳載其上,並說你們夫婦三十六處大穴懼已被封,但表面卻無所覺,行動自如,只是每隔兩個時辰要受些很難忍受的痛苦,設若你們不用本身真力相抗,在經過三千六百個時辰之後,則痛苦立失,並且已將所練陰煞化盡,非但無害,更得意想不到的益處,若是一面忍受一面以真力相抗的話。陰煞由體內***,當痛楚消失之後,一身皮肉筋血也隨之而化,僅剩一具枯骨,如今你們夫婦已距皮肉化盡之期不遠,我死不了,非但自己帶有幹糧,並且石鼓裏面也藏有足夠的食物,你們莫要認為我會忘記肩頭的傷痕,哼!我就要報覆,我要親眼看著你們夫婦慘死此處,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找仍然足你們的記名弟子,死後由我掩埋,我還會留幾個字在石壁上,叫後世來此的人,知道埋的是誰,又是誰埋的!”

玄衣女魔怎能再捺下怒火,厲吼一聲,揚掌淩虛向芮九娘擊去!

血影神魔卻猛掄起鋼索鏈子,播命的擊打著厚鋼門,震人耳鼓心神的暴響,由甬道中傳向四方,加雜著神魔景天景的怒吼暴喊,令入神魂散飛!

芮九娘卻在這個時候,飄身後退,她知道玄衣女魔這突然的一擊,是集聚全付真力所發,非同小可,一個閃失稍慢,必受重傷,是被她慌不疊的退後躲避!

驀地。鋼索鏈子的震響聲音停了下來,卻變作栗人心膽的慘號,那是發自血影神魔之口,這聲調非但令芮九娘汗毛直豎,顫抖不停,也使玄衣女魔陡地停下手掌,接著血影神魔以急促而悲厲的聲音喊道:

“莫嫁,快!快來!快來!”

玄衣女魔莫嫁一閃到了鋼鐵閘門的小方窗前,只聽到她淒厲的尖叫一聲,股上神色陡地變作極端驚恐,血影神魔這時似乎非常痛苦的說道:

“芮九娘說的對,矮鬼是以‘慧光心法’點了我們穴道,我性暴易怒,陰煞早已***,你怕也熬不過今天去了,莫嫁,我景天景好恨,恨我未能……!”

血影神魔的話語未完,卻突然中斷,一聲摔響,帶著索鏈墜報的聲音傳來,然後再也聽不到血影抑魔的絲毫聲音,芮九娘幾乎被沈重的空氣窒息,一連著退了幾步!

玄衣女魔霍地面對著了芮九娘,猙獰的嘿嘿怪笑不停,一步步邁向前去,芮九娘雖然明知玄衣女魔無法脫出天佛索去,但她仍然遠避不疊!

那知玄衣女魔在無法再進一步的時候,霍地震聲說道:

“芮九娘你不必怕我,我不會再想殺死你了!我有話問你!”

芮九娘聲調極不自然的說道:

“說吧,什麽事情?”

玄衣女魔英嫁,冷酷地說道:

“你可還算是我們夫婦的記名弟子!”

“適才我已經講過,當然還是你們夫婦的記名弟子。”

“那就好,芮九娘,你剛剛說過要親自埋葬我的屍骨,對嗎?”

“我說過,不錯!”

“景天景業已死了,他果如矮鬼閔天聖信柬所說,皮肉化盡而死,我夫婦義共生死存亡,所以我也就要去了,他的屍骨在鐵牢之中,不虞人毀,再說你也無法進去,不過我死之後,你卻一定要將我埋葬,能不能夠答應我,現在請你坦直的說!”

“我答應你,一定親手埋葬!”

“很好,我死之後,腰間圍繞的一口寶刀,贈賜給你了,用它掘土最是方便,也算我對你葬我屍骨的一番答報,咱們仍是兩無欠負!”

芮九娘沒有答話,玄衣女魔卻又揚聲說道:

“芮九娘,答應的事情請勿反悔!”

芮九娘一挑雙眉,道:

“放心吧,這件事我必然作到。”

玄衣女魔莫嫁臉上突然現出了寧靜神色,似乎她對她生時百事,皆已安排妥善而毫無牽掛,綴綴在腰際摸索了半天,方始解下一柄排有軟套的奇特寶劍,目光瞥了站於遠處的芮九娘一眼,袖劍出套,芮九娘只見碧光一閃,耀眼生花,暗讚一聲“好劍”!玄衣女魔卻象有心對芮九娘一試寶劍鋒利與歪似的,她竟以劍鋒在自己左掌心上輕輕一劃,然後揚掌對芮九娘一現,掌心之上已滴流下腥紅的鮮血,芮九娘暗自驚心,豈料玄衣女魔寶劍一順,飛快的斬向緊系足畔的天佛索上,一聲震響,天佛索毫無損傷,玄衣女魔慘笑一聲,道:

“若無黃帝神刀,天佛索休想斬斷,我已是瀕死之人,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芮九娘,以你的功力來說,若是妄用黃帝神刀而傳於江湖,必遭功高之人所誅,匹夫無罪懷壁其罪,你無力保護神刀安全和自己的性命,今後行道武林,就用我送給你的這柄劍吧,我要去了,你莫忘諾言,我死時神態凜人,你最好轉過身去!”

芮九娘仍恐玄衣女魔要她轉身是懷有陰謀,冷笑一聲搖頭作答,玄衣女魔長嘆一聲,驀池抖手將寶劍拋到芮九娘身前地上,繼之回身撲到鋼閘小方窗旁,厲聲悲號道:

“天景,等我一步,莫嫁來了!”

話聲中,芮九娘只見莫嫁身軀猛地一震一抖,身著衣衫立即碎裂化作片片飛墜於地,露出一身羊脂白玉般的肌膚,接著股上突現死灰顏色,繼之如幻似虛一般在眨眼之間皮肉化盡,連五臟毛發竟也點滴不剩,芮九娘嚇得連連退步,作聲不得。

半晌之後,芮九娘方始仗膽向前,玄衣女魔已然變作枯骨,雙手依然緊抓在小方窗上,芮九娘自方窗空隙中瞥目血影神魔,血影神魔果然也已變作一具枯骨,芮九娘不禁嘆息出聲,暗忖:好厲害的飛天抑龍,好歹毒的截穴手法!

移時,芮九娘犯了難為,自己答應安葬玄衣女魔莫嫁,姑不論天外雙魔夫婦是否因己而死,是否還有恨怨,只論莫嫁死前贈劍求葬一節,自己也不能失信於已死之人,不過莫嫁雙足雙腕皆有天佛索纏繞,除非斬斷此索或折散惱骨外,無法夥彼分離,折散核骨,自己著實不忍,只好緩緩抽出黃帝抑刀,神刀適才得時,未曾捆出觀看,這時撤劍而出,只見甭道陡呈金色,光映十丈,刀又數寸,既厚且鈍,芮九娘不僅暗皺眉頭,自忖刀鋒這般鈍笨,怎能斬斷天佛索呢,事已至此,只好一試,仍恐用力大小而無功,於是貿真力對索斬去,那知神刀上古異物,雖幹將、莫邪,當之亦毀,天佛索應手面斷,芮九娘芳心大喜,立刻斷索捧屍動手拖埋。

她心思細巧,有意將莫嫁葬於相隔小方窗遠些,所以選中了相距甬道盡頭不遠地方,此時她一心珍視手中神刀,忘懷地上玄衣女魔贈繪她的那柄寶劍,就用攤刀開出一個深坑,神刀掘土如催枯拉朽,剎那完成,埋妥莫嫁之後,並在墳前壁上以神刀刻留了志字始罷。

芮九娘無處可去,況適才也已發現洞室通路,遂轉回由天外雙魔指點而去過的洞府,雙魔生時曾對芮丸娘說過由內關閉鐵門的方法,芮九娘似是一試真偽,拉動了內部的鋼環,果然在一聲輕響之後,鐵門緩綴封閉,事也湊巧,在鎮門封閉之後,她才突然想起了玄衣女魔莫嫁贈送的那柄寶劍,重拉鋼環,鐵門競末自啟,這一來可嚇壞了芮九娘,天外雙魔只告訴了她由內關閉鐵門的方法,卻未指點重新開啟應當如何,現在等於自封其中,豈不也將步入雙魔後塵困死方止!

芮九娘焦急之下,在鐵門之上尋覓其他可疑的消息暗栓,無奈空無他物,只得長嘆一聲作罷,室內凳椅現成,芮九娘頹然的呆坐其上,心中仍在盤算開啟鐵門的可能辦法。

驀地記起腰中的黃帝神刀,立即雀躍而起,抽刀出鞘飛身鐵目一旁,臂貫真力,刀尖插向鐵門,黃帝伸刀果非凡物,尺??的鋼鐵巨門,竟無阻攔,刀身??沒其中!

芮九娘大喜過望,只有片刻時間,即可毀此鐵??無??,那知她正暗自心慰喜歡的當空,驀地一聲昧響,足下地面空然陷落,芮九娘慌不選的飛身而退,忙中有錯,忘記取下黃這神刀,等想起神刀不能遺落之時,已然無及,鐵門突失,洞室頓時小了許多,芮九娘定睛一看時,始知另外一道石墻已自陷下的地面之蔔升起,堵塞位了鐵門!

黃帝神刀已失,再無利器可供逃遁之用,芮九娘痛恨之餘,不禁掩面哭泣起來。

半晌之後,她止住悲啼,原來另外一端的石壁之上,傳來了陣“澎!澎!”連聲的震響,芮九娘不由希望頓生,側耳細聽震聲來源,豈料適時震響聲停,自此始終再未響動。

芮九娘再次幽嘆一聲,呆坐下去,肩頭突然痛楚,記起了玄衣女魔莫嫁所賜的藥物,立即塗好,經過了幾番心顫膽掠的突變之後,也已十分疲勞,不自覺的在木椅之上睡去。

天下事不巧者一萬,過巧者萬一,凡人卻往往失意喪氣於不巧之下而疏忽於萬一之中。適才芮九娘聽到的澎澎震響,再也夢想不到竟是她所急於謀面的人兒所發,此事就連老謀深算功力達到罕絕化境的閔天聖,也未曾想到在短短的數月之中,乃子閔憫和穆存儀已經巧得了奇緣習成神勸,突破七十二室洞的每一處石壁,到達了最後一間石室。

萬般巧成書,芮九娘偏偏不早不晚從閔天聖拘禁天外雙魔的秘洞中進來,非但促使天外雙魔早半年而死,並且使最後的一條秘室門戶變為死地,如今金鞭崖洞才算是著實的變成了人力無法再能打通的絕城,前後兩座秘門已窗與石峰相連,若無開山之功,困居其今的人就休想活著出來了!

芮九娘夢中醒來,不知是晝是夜,洞室頂上高懸夜明之珠,蠟燈已無用武之地,她只有忍耐著活下去,於是取出所帶幹糧慢慢吃著。

她剛剛咽下第一口幹糧,驀地驚天動地的一聲暴響自身後傳來,她似知大禍臨頭,本能的飛身而起,閃向迎面那堵由地底升起的石墻角旁,繼之碎石散飛震響聲聲,適才坐處木椅,恰被墜落的巨石擊中,若非她已避過,怕不骨斷魂亡。

震響漸漸停止,石沙塵灰卻依然撲飛散落未已,灰揚塵落之下,卻傳來了喜悅歡呼的人聲,道:

“真沒有想到二弟今日會一掌見功,這是第七十二間石室了,咱們竟早了半年出去!”

繼之又聽到一人謙虛的說道:

“比皆大哥所賜,怎說是小弟一人之功呢。”

話聲中,自斷裂散碎而成為穴洞門戶的石壁處,跟進來了兩個人,他們和避身石墻一角的芮九娘恰正目光相對,彼此註視之下,不禁同時發出驚咦之聲!

半晌之後,雙方直視未已,仍然無人開口,原來這突然擊碎石墻而出的兩個人,正是穆存儀和閔憫,難怪雙方同時驚咦而被此無言了。

閔們見得多些,當心乎神靜之後,首先劍眉一挑道:

“姑娘怎生逃得這金鞭崖洞?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前來?”

一連著三個問題,著實令芮九娘又氣又惱並難以答覆,穆存儀天性仁厚,眼看著芮九娘粉面含面羞無法答活,極為不忍,於是問道:

“這位姑娘大哥不是先見到過嗎?大哥身為地主,怎好意思姑娘這些活兒,還是先請姑娘到隔室坐下來談吧。”

閔憫不好意思的看了芮九娘一眼,果如穆存儀建議,恭請芮九娘到隔重落坐。

坐後,穆存儀不待閔憫開口,首先笑對芮九娘道:

“金鞭崖洞已然全部封閉,無路可通,不知姑娘是怎生進洞來的?”

芮九娘不能不答,但又無法實說心意,只好瞞起先前的一段經過,說是偶然失足墜落危崖,萬幸中途借鋼劍之力停住,無心發現秘洞甬道,碰上天外雙魔進而到達洞室。

閔憫聽到這裏,不禁和穆存儀交換了一下眼光,再次追問下情,芮九娘適才業已聽到穆存儀稱呼閔憫地主,認為關於天外雙魔之事閔憫早已知曉,是故不敢謊言,將後來遭遇的一切詳細說出,到她無心觸發埋伏而失落黃帝神刀被困為止。

穆存儀和閔憫聽到黃帝神刀已失,鐵門隱去,大驚失色,竟然楞在椅上,芮九娘深感奇怪,料知自一己作錯了事情,只好含羞帶愧的低聲說道:

“小妹一時心急失誤,是不是因此發生了困難?”

閔憫沒有好氣的冷哼一聲,道:

“困難?呼!這困難可大了!”

芮九娘神色越發不安,穆存儀以祈求的眼光示意閔憫之後,方始對芮九娘安慰並解說內情之緊要原故,道:

“金鞭崖洞七十二室,乃是閔憫大哥尊人靜修之所,閔前輩有心成全在下,故將崖洞封閉,留示於第七十一室之中,示柬載有以‘黃帝神刀’破解鐵門出困詳情,並賜示對天外雙魔便宜從事之權,但卻再三告誡,設若誤觸‘七絕埋伏’,非但鐵門立隱,並有‘金星石閘’阻路,此閘若無神刀在手,任憑誰也休想擊毀出困,姑娘卻引發了七絕埋伏,並將神刀失落,眼見得我等必然生困此間而難逃不死,故而盟兄十分震怒,不過事已至此,姑娘又是無心犯錯,天意如此,姑娘不必再覺難安了。”

芮姑娘聽說出困無望,不由驚慌失色,穆存儀和閔憫卻誤認芮九娘變顏變色是為了錯觸埋伏的關系,心中不禁對芮九娘啟發了些許好感。

芮九娘在神色一變之後,立即深悔自己的毛燥,故作十分不安的樣子說道:

“小妹沒有想到闖下這般大禍,這可怎麽辦呢?”

其實她問的是實情,假如金星石閘果然除黃簾神刀之外,再難毀去,她豈不是也將困死金鞭崖洞之中,事關自己生死,當然神態語氣都現出真情。

閔憫似因適才直斥芮九娘之事而報歉,這時也安慰她道:

“事情並非一點希望沒有,只不過要費很多時日才能辦到,姑娘不必再接在心上面不安了,再說我穆兄弟說過,萬般都是天意,也不能全怪姑娘。”

芮九娘聽說還有脫身的辦法,不由放下心來,但她卻立刻又想起另外一個問題,於是接著故作替閔憫和穆存儀著想似的問道:

“這樣小妹就安心些了,不過此處可有足夠的食水和米糧?

穆存儀含笑答道:

“這一點姑娘可以放心,此間有足夠的食物。”

話說到這裏,三人都覺得已經沒有了題目,閔憫在半晌之後,才開口問道:

“如今姑娘已經要和我們兄弟共渡患難,所以應當請教一下姑娘的芳名。”

芮九娘無法不答,說出了名姓,好在閔憫因相隨乃父而未曾在江湖走動,穆存儀卻先其胞兄一步到達青城,雖知芮九娘是乃兄之友但卻並無深知,是故毫未疑及其他。

穆存儀和閔憫自然也接著各報名姓,芮九娘暗中心驚,她這才知道在朝陽古洞取得斷魂血箭的少年,是玉面煞神穆存禮的胞弟,一時之間她反而不知將來要如何對付穆存儀才好。

穆存儀自然不知芮九娘心中所想之事,遂對閔憫言及先情指定芮九娘歇息地方,於是在閔憫指引之下,芮九娘住到第六十五間石室之內:

她在金鞭崖洞之中的第二天,曾得閔憫和穆存儀的同意,暢游了一遍七十二洞室,其間發現不少斷壁殘墻和有心損毀了的壁圖及火焚之後的紙灰,芮九娘雖然悶過穆存儀這種種原因,不過穆存儀卻和閔憫一樣,都只是含笑不答。

原來這斷壁殘墻皆系被穆存儀和閔憫真力所毀,至於那些被焚的紙灰及壁圖,卻是武林中人人欲得的奇技和經典,這些都是紅面矮矮佛閔天聖留示要其子及穆存儀所毀掉的,原因是誠恐無心中將這些東西遺落江湖而留下無窮之害。

金鞭崖洞口已然無路通往,芮九娘和閔憫及穆存儀,只好忍耐的住下去。

此時,石承棋和管冰心姑娘,卻已到達了朝陽古洞,朝陽古洞自穆存儀去後的第三十天,天通真人業已歸來,當他發現聖像已毀埋伏引發將通路阻塞之後,已知穆存儀忘懷所矚,重搜要地,始知穆存儀已經脫險,天通不由暗中長嘆,斷魂血箭已陷鋼牢蛇穴之內,一切皆系前定,遂準備稍作逗留即去。

期間卻恰好遇上了季東海等人,追查玉面煞神的下落,盡管季東海是江湖黑道高手,卻依然不識得天通真人的真正面目,一天通非常容易的打發走了他們,不願再惹這些麻煩,次日即運隱他處。

那知幸脫大劫而不死的曲化民,既悲愛子慘死,又恨自己功力盡失,在無法雪仇之下,突生巧計,傳昭武林,聲言知曉斷魂血箭藏處,於是消息震驚了天下,各路豪強及武林中人和數名已隱江湖的怪客,無不中了曲化民借刀殺人而覆仇的計謀,明走暗行紛紛向青城山區的朝陽古洞而來。

石承棋和管冰心姑娘,雖然未誤行程,但因中途奉生了駝奴擊斃季東海的事件,已晚了半天,當他倆到達朝陽古洞的的候,洞外卻已聚集著十數名武林江湖的高手,個個拔劍弩張怒目面視,不知為了什麽。

時當將近黃昏,雖說朝陽古洞非普通游客所能到達,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劍槍相對,看來總覺得不甚合適。

冰心姑娘和石承棋乍現身形,那十數名江湖武林中人,業也紛紛註意到他們,他倆卻毫不理會,只顧緩步向朝陽洞中踱去。

當他倆踱臨朝陽古洞的時候,兩旁突然人影橫飛六七位武林中人攔住了他倆的進路,冰心姑娘娥眉微蹩才待開口,石承棋卻已開口問道:

“你們這是為了什麽?意欲何為?”

內中一人冷笑出聲,道:

“兩位這又是想幹什麽?意圖如何!”

石承棋一指朝陽古洞說道:

“在下與師妹要進朝陽古洞,莫非這不可以?”

又有一人接話說道:

“朋友話倒實在,可知我們在此地幹些什麽?”

冰心姑娘此時業已明白了原因,但她放作不解的說道:

“你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和我師兄妹無關,請讓讓路,我們要進去!”

這時一個像貌兇悍的高大和尚,哈哈一笑,道:

“小姑娘話倒說得不費力氣;要能隨便進去的話,佛爺豈不早進去了。”

冰心姑娘冷哼了一聲,道:

“沒人攔著不叫你這和尚進去呀。”

和尚再次哈哈一笑,手指朝陽古洞右測石壁之上說道:

“小姑娘你看見了沒有,是這兩個玩意兒攔著佛爺,不能進去!”

經過和尚的指點,石承棋和冰心姑娘方始看到,洞有石壁之上,釘著一個張著雙翼的骷髏,大有五一寸,骷髏下面約二尺地方,卻釘著一根喪家所用的招魂紙幅,幡柄長僅五寸,兩條黃紙幡卻足半有餘,迎風飄展分外紮眼,石承棋不由暗中一驚,他雖然不識得這兩般物件的主人,但由這兩般物體的質地和釘入石壁的手法上面,卻己看出對方內力深厚的嚇人,冰心姑娘卻從兩位界人口中聽說過這兩樣東西的主人是誰,暗中冷笑一聲,自忖道:想不到會這樣快就斷了恩師一件大事。他倆一個在沈思,一個在付念,是故未能答覆和尚。

和尚卻錯當他倆業已和自己一樣,心生畏懼,又一聲哈哈之笑,道:

“怎麽樣,認清楚了吧?這兩位前輩既有暗記在此,那個膽敢妄進此洞!”

石承棋劍眉一挑,才待答話,冰心姑娘卻冷冷地對和尚盯了一眼之後,道:

“師兄你請按照我說的來做,把那骷髏起下來,然後反著再釘上去!”

石承棋看了冰心姑娘一眼,只見冰心姑娘神色威穆,遂不多問,立即上前以真力輕輕起下骷髏,然後反著又釘在壁上,一起一釘,石承棋有心一試自己和物主人的真力孰勝,在辦妥之後,不由得意的一笑,原來他要比物主人的內力還要強上一籌。

冰心姑娘吩咐石承棋例反骷髏之舉,已然鎮住了那個兇悍和尚及其餘的高手,當石承模事畢之後,冰心姑娘卻移步向前,二指輕舒已將喪門紙幅扯出石壁,繼之也反向一插,喪幡連柄和那兩道紙條,一齊沒入石中,和尚竟然不由自主的驚咦出聲,退步不選,其餘眾人也無不驚謊色變。

冰心姑娘卻若無其事的對兇悍和尚等人說道:

“我醜話可說到前面,惹不起這兩個留下暗記怪物的朋友,趁早走,否則這兩個怪物來時著見暗記被人倒置,必然大怒,那時他們青紅不分可見人就殺!”

此言出口,眾人無不退步不疊,冰心姑娘卻若無其事的以食指在兩般暗記中間,刻畫起來,只見指下之後,石粉紛紛場飛,發出沙沙聲響,眨眼之後,在那般怪異的暗記當中,多出了一塊尺方的石頭,石頭上放置著一柄石劍,望之競似克物一般!

兇悍和溺久行江湖,熟知備派中事和人,但卻看不明白冰心姑娘這柄石劍是代表著什麽,不過他對冰心姑娘指上的功力和這份膽量,已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冰心姑娘刻留石劍於壁上之後,竟然不再進入朝陽古洞,斜瞥了眾人一眼,道:

“師兄咱們走,今天晚上有熱鬧瞧了!”

石承棋尚待動問為何不進朝陽古洞,突見冰心姑娘寒著俊臉已經轉向來時路上,遂不再多問緊隨在冰心姑娘身後而去。

拔劍弩張圍繞在朝陽洞口的這些人,在目送石承棋和冰心姑娘遠去無蹤之後,彼此互望了幾眼,竟然各收刀劍也急急離開了當地,除那兇悍高大的和尚外,再無人在!

兇悍高大的和尚濃眉緊鎖一堆,沈思多時,突地自語道:

“天下絕無這巧的事情,錯過這天賜機緣豈非不智,進去!”

話聲中,他閃身飛縱進了朝陽洞,自然,他志在換獲斷魂血箭,因此罔顧那暗記主人的兇狠殘暴,認為天下不會有這巧的事情,暗記主人性巧到來,所以涉險面進。

夕陽無限好,黃昏霎眼過去,洞內外已是黑暗一片,可是兇悍的和尚,卻剛剛找到了洞頂上秘徑的通道,如何肯放棄得實良機,咬咬牙,一閃手中火折,投向通道盡頭!

適時,一聲淒厲的長嘯由遠而近,嘯聲停時,朝陽古洞外,映著微弱的鉤月,現出一個瘦長的怪人,殘眉碧目,煞白的一張馬臉不見絲毫血色,長發飄被垂肩,望之無異喪門吊客!一身禿邊的白色麻衣,似守重孝,手持一支丈長的招魂喪門幡,站在朝陽古洞口外,目射煞火一動不動!

接著一聲鬼哭傳自遠山,哭聲哀傷有若秋雨,聲音未歇,朝陽占洞外面已出現了這人的身影,這人身量高大,一身灰袍,腰柬白色布帶,頭如麥頭般大,怪的是除皮包緣頭之外,好象並沒有肉,活象一顆骷髏,頸間串垂著大小十二只骷髏表記,竟也目射煞芒直瞪著洞口,一動不動!

移時,骷髏怪人鬼哭一聲之後,冷冷地問吊客說道:

“後老怪,你比我先到剎那,可知道這是什麽人辦的好事?”

喪門吊客的後老怪陰笑一聲,也冷冷地說道:

“莫非你認為我比你早來些時,就應該回答你這種毫無道理的問題?”

“後老怪你要放明白,我‘骷髏神魔’可並不怕你!”

“嘿嘿嘿嘿!笑話,姓赫的,你也放清楚些,我‘喪門鬼王’也不怕你!”

“後老怪,你稍安勿燥,赫某人因為你我雙方的表記,皆彼人毀,毀者並且深知你我的信約,將表記例轉,迫使我們兩個人在沒有擒獲此人之前,不能殺生取物,故而好言好語和你商量,你卻不知好歹自認為了不得似的,這是什麽道理!”

原來骷髏神魔赫黑森和喪門鬼王後陰柄,是為了表記被毀而爭論,他倆雖然功力已達登峰地步,但在暴怒之下,竟未留心冰心姑娘所刻的石劍,再說石劍本系借石壁雕成,顏色相同,又當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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