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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三湘五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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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因為淩風老人有言在先,故而並不攔阻七煞離去,閔東源直待七煞形影消失於暗處之後,方才冷冷一笑對淩風老人說道:

“閔某可否敬問一聲,五老仗恃著什麽要閔某俯首聽命?”

霹靂老人現聲說道:“閔東源,你敢食言背信!”

閔東源嘿嘿一笑,道:

“閔某記不得曾與你們訂過什麽信約,自然談不到食言背信否!”

風雷老人冷哼一聲,道:

“你認為青城七煞已然遠揚,老夫兄始就奈何不了你嗎”

閔東源又是一聲嘿嘿,道:

“青城七煞脫身而去,是你們的承諾,與閔某無關,閔某卻未曾答應隨間你們前往五老村中,這一點希望你們仔細想想。”

說到這裏,閔東源話鋒一頓,聲調變為冷誚的又道:

“當然,三湘五老名震天下,要是以力服人,自不懼閔某膽敢相抗,不過閔某部非武林無名之輩,見過江浪走過險途,你們必欲迫使閔某就範,怕要付些代價出來了!”

行雲老人這時突然開口對淩風老人說道:

“大哥,此予心術比那閔印相差太多,以小弟愚見……”

淩風老人中途揮手,阻住了行雲老人的話鋒,淡淡地對閔東源道:

“不錯,老夫承認道才你並沒有親口答應過什麽,老夫久聞你狡狹刁猾,毫無情義,剛才只是有心一試真假,其實象你這種武林敗類,既能忘恩負義,殺叛武林帝君,老夫已應了然其餘,固念老夫兄弟與你淵源頗深,故而相試虛實再盡人事,如今人事既盡,閔東源,老夫兄弟還肯放虎歸山,養癰賜患嗎?”

閔東源桀驁獰笑數聲,道:

“老頭兒,即便你不肯放虎歸山,又能奈何得了我閔東源呢?”

淩風老人雙眉陡揚,對其餘四老說道:

“此予放歸江湖,必成大害,不可留情,只好養他一世“一世”後面還有‘’立即動手”四宇未曾說出口來,閔東源卻已迅捷無倫的撲向閃電老人,左手為拳,右手為掌,拳出“百步擊虎”,掌作“淩虛戮龍”無比的內勁卷起嘯響的風聲,勢如雷霆壓下。

閃電老人一聲冷笑,既以“閃電”為號,此老動作之快可知,上步撩腕,摘星手硬搏戮龍掌,頓肘甩拳,擂天鼓迎敵百步功,硬搏實對,地上沙土霍地旋飛半空,兩聲巨響,閃電老人和閔東源各退三步,半斤八兩,難分勝負輸贏!

淩風老人適時揚聲說道:

“速戰速決,以五行運會功力擒此蠢徒!”

話到掌到,五老立即展開五行降法!

閔東源架開閃電手,霹靂震禪掌隨之壓到,忙甩步走拳封出一招,狂飈已經襲臨腰背,倒行蓮花步錯開風雷掌力,和風輕送已到胸前,抖臂揚手推開淩風的一擊,行雲真氣卻撞得閔東源倒退兩步,他尚未喘息換氣,狂飈再起,霹靂重鳴,閃電手倏忽壓到,雙膝間突降寒風,一股強勁無比的真氣已推到脊心,只逼得閔東源頭上青筋暴起,手忙腳亂,一連施展了五招“大力金剛手”,方始勉強穩住身軀。

淩風老人沈哼一聲,五老第三次合力發招,這次招法特殊,每人同式推出兩招,一奔閔東源前後左右擊下,一奔閔東源頭頂三尺地方打去,橫擊身軀的三招,閔東源以帝君絕學“神龍挪位”封出,不料頭上淩虛的一擊,卻是五行運合功力,五種真力相遇,立生奇特變應,旋出一聲搖曳動魄灼長嘯,化作一片透穿金石的勁風,霍地迅疾壓下,閔東源此時始知厲害,但卻已遲,拚集全力以“九回”掌勁迎上,仍然未能破五行風勢,被震的摔倒地上,一動不動!

霹靂老人飄身而到,舒臂伸身自地上抓起閔東源來,突聞淩風老人喝道;“五單速退,當心此子暗算!”

霹靂老人適正發覺閔東源行詐,慌不疊地電掣般收回右臂,卻已怪了剎那,臂肘地方已被閔東源五指抓中,立覺運轉失靈,隨即自封穴道縱出圖來,天滿星迅捷撕碎霹靂老人的右袖,變色揚聲喝道:

“五老當心,這小子竟然練成了‘天星毒爪’莫再留情!”

五老聞言懼皆色變,淩風老人厲聲對風雪、閃電、行雲三老道:

“困住蠢徒,等我發落!”

說著他閃身出陣,自身畔取出一粒神丹給霹靂老人服下,並轉對天滿屋道:

“揚兄請代老五護法療毒!”

話罷一隨身回陣,和其餘三老合力出掌不再留情,一招快似一招的打向閔東源要穴重地!

天滿星略為盼顧,俯身捧起霹靂老人,遠出數丈之後,方始緩緩放下,雙星聰慧絕頂,防到萬一的變放突然發,所以先把傷者挪向平安地帶。

此時閔東源已經汗滴如雨,適才他已經身受五行真力震傷,否則霹靂老人必遭不幸,如今傷處奇病難當,四老圍攻又緊,眼見得將不支,突地一條怪異的黑影由空而降,來時無聲落時寂然,好俊的功力,怪影落時恰在閔東源身前,閔東源久戰神疲,竟然不分怪影是敵是友,忽地暴出五指以“天星毒爪”之力抓向怪影,怪影並不躲閃,翻臂獰腕,不但使閔東源毒爪抓空,反而擄住了閔東源的臂肘,閔東源才待拚力掙紮,怪影已用左手連著拍拿了閔東源三處要穴,閔東源立覺疲勞盡失,精神煥發,始知怪影並非敵,才待出聲道謝,怪影身形一旋,右手一松,已將閔東源扔出數丈,隨即沈聲喝道:

“火速逃命!”

閔東源恍然大悟怪影甩扔自己的用意,不再多言,如流矢般再次縱超,投射遠去,眨眼形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淩風、行雲、風雷、閃電四老,雖然目睹怪影投落、擄人、拋扔等動作,無奈怪影行動太快,等四老發現不對的時侯,閔東源業已逃之夭夭,追趕不及,四老不由個個怒目視著怪影不瞬。

怪影長發三尺,披散垂掩著整個的頭顱,正是五老心凜而懼的披發怪人,天滿裏雖然立處較遠,卻已看清是誰,不禁揚聲告五老說道:

“哥兒四位要當心,這小子比閔東源厲害多了!”

五老中的四老,早已看出來者是那披發怪人,從怪人救走閔來源的身法功力之上,業已暗自驚心不懈,再經天滿星示警,越發加了小心。

怪人站在當場,如一尊石像,動也不動,卻冷漠地說道:

“我不走,你們最好先看看受傷的兄弟,閔東源天星毒爪沒練到火候,卻也不同等閑,然後咱們是合是打任憑你們,我都無所謂。”

淩風老人沈思剎那,蹬了怪人一眼,轉身走向霹靂老人而去,其餘三老見淩風老人已走,遂也轉身到達霹靂老人的身前,此時霹靂老人右臂自肘至腕,腫約兩寸,正在提聚一身真力迫毒出體。

披發怪人突然揚聲說道:

“若有腫漲,證明爪毒尚未蝕入血脈,此時萬勿解開所封穴道,否則真力一個不濟,必然無救,速用快刀削破皮膏,然後借他人真氣相扶,一面擠出墨水而見鮮血,一面解開穴道再以真力逼毒,最後塗抹靈藥生肌,然後每日子、午二時,行功療養,旬日即愈。”

淩風老人毫不猶豫,立即按照怪人所說行事,果然無恙,在淩風老人替五弟塗上丹藥之後,霹靂老人疼痛立止,已能行動自如,五老方始放下懸心,淩風老人暗示天滿星仍然照料老五,遂與其餘三老綴步走向怪人而去,怪人不待五老開口,已首先問道:

“九洲鏢局的那個小孩子,是被你們擄來三湘的?”

“這和閣下有什麽關系?”

怪發老人聳了聳肩,並沒有回答,風雷老人已接話說道:

“閔東源惡毒至極,你為什麽救他逃去?”

披發老人默默無語,仍未答話,淩風老人這才正色問怪人道:

“你可願意以本來面目和老夫相談?”披發怪人冷淡的說“面目和心術毫無關系,有話請說好了。”

淩風老人雙眉一皺,道:

“你好象非常關心閔印!”

怪人淡然一笑,道:“不見得。”

淩風老人再次試探地說道:

“今夜你突然救走閔東源,使老夫兄弟不能不懷疑你和閔東源是素有交往。”

怪人哼了一聲,道:

“你們怎麽想法,我可管不著。”

淩風老人不由心頭一凜,他震煉怪人的態度奇特,好象對於下人和天下事,都存著厭惡的敵意,略以沈思,淩母老人打定主意,況聲說道:

“你可知道老夫兄弟是誰嗎?”

怪人平淡的說道:“你們不是三湘五老嗎?”

淩風老人道:“既知老夫兄弟是誰,竟敢多管老夫兄弟的事情,腿又是這樣的傲慢,你還想平安而去!”

怪人一笑道:“三湘五老不是老虎,吃不了人吧?”

淩風老人故作震怒的樣子喝道:

“說出你的名姓來歷,老夫兄弟或許網開一面,否則……”

怪人不待淩風老人把話說完,哈哈一笑,手指天滿星說道:

“杭州城外,人寰雙星曾經和我見過一面,當時我還奇怪他們兄弟怎麽會選我作了敵手,如今我已了然,那是你們三湖五老的主謀,現在我把在杭州回答雙星兄弟的話來回答你們五老,誰想知道我的名姓,請先使我口服心服之後再說,聽說三湘五老通敵概以五行之陣相搏,今夜願領高教!”

天滿星一旁微笑著說道:

“長頭發的朋友,我們揚家哥兒們的賬,別硬往別人頭上扣,再說你今夜來晚了一步,霹靂老人傷勢未覆,五行之陳難發全功,施出這種乘危索鬥的乖巧,豈不太小家子氣麽?”

天滿星自怪人突然出現,救去聞東源之後,已知最後怪人必然索鬥五老,霹靂老人臂傷未覆,五行運合之力大減,怪人功力之高,為雙星生平所僅見,萬一搏鬥結局五老敗陣,非但五老一世英名盡喪,雙方必然成仇,所以他才接過話去,說明霹靂老人不能動手,而存心不使雙方今夜較技論武,不料怪人竟然聲明動手之間,決不踏臨霹靂老人的防區一步,知道大戰難免,不由無語可說。

淩風老人何嘗不知天滿星的用意,適才怪人奇特奧妙的手法之上,業已看到怪人功為罕絕,招法詭奇,不過淩民老人卻另有居心,很願意借一場擠盡全力的搏鬥,摸清怪人的出身和門戶,因此當怪人把話說完之後,淩風老人立即答道:

“五行雖缺其一,仍能發揮全力,不必你自定規矩,不過老夫兄弟在和你搏鬥之前,必須聲明一事,老夫兄弟敗時,一切斷命從事,你若敗北亦然,願否?”

怪人聳貿一笑,道:

“你們不過是想把我也擄進五老村中,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我若敗北,非但一切聽命從事,並願終身不離五老村一步,至於你們敗時如何,就和我絲毫無關了。”

雙方話既說明,淩風、風雷、閃電、行雲四老,立即各自退後了三步,取四象方位,準備出手。

天滿星眼珠一轉,對怪人說道:

“咱們一戰,我們楊家老哥兒倆個是輸了,今天正趕上五老中的霹靂老人無法動手,人又恰好多我一個,你要覺得沒什麽關系的話,拿我當霹靂老人如何?”

披發怪人已知天滿星的用意,一笑說道:

“五行真氣再加上絕龍三音掌力,恰是天衣無縫的配合,可惜仍然不足通我現露本門技藝,不信的話咱們就試上一試。”

天滿星老臉一紅,並未答話,卻飄身入陣頂替了霹靂老人的空位,怪人只淡然一笑,若無其事。

淩風老人這才神色在重的對怪人道:

“你我雖然無怨無仇,不過既然動手相搏,老夫兄弟卻是決不留情,所以你也應該施出一切功力!”

披發怪人哈哈震聲笑了起來,繼之狂傲的說道:

“我怕當代武林之中,還沒有一個高手能當得我全力一擊!”

三湘五老和天滿星楊伯,聞言心頭皆是一震,當前的披發怪人,目下雖然還是江湖中默默無聞的人物,但是五老和楊伯卻深信怪人是另有原故而隱藏自己的身份,因此對怪人所說若全力之一擊天下高手難敵的這句話,不認為是誇大之辭,怪人出身及正邪尚不知曉,設若是和閔東源同樣的險詐、狠毒、狡獪,恐怕天下武林自此永無寧日了,故而五老等人無不震驚而恐懼。

披發怪人察言觀色,業已了然五老和楊伯的心思,冷冷的說道:

“世上絕對沒有甘願作惡的人!世上卻絕少不熱中名利的人!世上更多自以為善行卻往往是逼人作惡的人!熱中名利的易受誘惑,自然難免作錯事情而啟惡端;適巧此時再碰上那些自以為是而衛道的人,結果逼得那些本來不壞而偶啟惡端的人,走上兩條道路,一條是被衛道之流所誅,一條是走頭無路幹脆作惡到底!不過這兩條路,都不是偶啟惡端的人所甘願走的,我說這些活的原故,深信你們心裏都很明白,我無熱中名利之心,但願你們也莫生自以為為是的心意!”

五老和楊伯聞言,羞紅老臉,慚愧不已,淩風老人誠懇的說道:

“閣下何不現出真正面目,而罷今夜的幹戈呢?”

披發怪人一笑說道:

“剛才那一番話,和咱們既定搏戰毫無關系,請莫混為一談。”

天滿星接話說道:

“你把我們這幾個老頭兒,比作迫人為惡的偽善者,我不生氣也不願駁斥,不過你說你沒有熱中名利的心意,我老頭子卻實在不敢相信!”

披發怪人哈哈一笑,道:

“任你天滿星有多麽聰明,也休想把我套在圈中,你信不信我熱中名利,是你的事,我過問不著,不過你這種以談吐問答,而拖延時刻的辦法,我確是佩服!”

天滿星本是居心迫使怪人出言反問,然後非但能夠套出怪人的來歷,並可避免今夜的這場搏鬥,不料怪人聰明絕頂,已知其意,天滿星不由搖頭無語,長嘆一聲。

淩風老人適時沈聲說道:

“老夫業已聲明在先,要以五行功力的全部威力對敵,閣下小心,請!”

披發怪人也沈聲答覆道;

“五行有正反之分,順逆之別,老丈們也請多多謹慎留意,請!”

淩風老人神態肅穆而威嚴的對行雲、閃電、風雷三老道:

“五行大陣的絕頂功力,自昔日與武林帝君胡搏之後,數十年未曾施展,今夜難得碰上洞燭妙奧的高手,正好一試你我兄弟功力的進境,即按陣法發掌”

風雷老人首先發難,左掌拍出“風卷天地”一招,平地陡的飛沙走石,右掌一度一擊,雷聲殷殷作響,繼之雙手猛一絞揉,一股勁力挾雷霆萬鈞之勢壓到披發怪人身前!

適時閃電老人淩虛在披發怪人左右空處搞出兩拳,無風、無聲、無力,怪在雙拳擊臨怪人兩旁之時,突然擠向正中的怪人,此時拳風陡起,寒如冰雪,令人窒息,顫凜、麻木、無覺!

淩風老人忽地拍出左掌,暴彈右手五指,掌旋怪風,如隱斷鐵利刃,指炎如火,當之無物不焚!

行雲老人霍地仰頸哈比一口真氣,兩手順勢一推,頓時感到如布雲雨,天地昏沈,縱橫卷起一道白霧,吸力絕大,如江海倒流,若天雷沈地,使人無法掙擠阻擋。

天滿星楊伯卻只用右手食指,一曲一伸一點,不快不慢的一次又一次淩空點打披發怪人的丹田重穴,看來似畫鬼符的道士,雖然鄭重其事,卻無多大效果,其實這卻是楊伯數十年功力的精華,將絕龍三音掌力集於一點,每指一下何止千鉤勁力,無堅不摧,無物不蝕,端的厲害!

五老功力超絕,看似發掌自分先後,其實卻按五行生克之理中途混合,結果極寒忽變為奇熱,和風陡化作狂飈,五種掌指功力探成了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勁,含聚五種不同的威力,排山倒海般莊向披發怪人!

被發怪人一聲長嘯,身形旋飛,左掌甩擊,右掌挺送,霎時始出五掌,無一不是貫集五行氣勁發出,雙方掌勁相抵,立生奇嘯,平地陡起旋風,一陣沈悶的雷聲隆隆過後,一切靜止,剛才的狂飈寒凜氣勁,有若夢幻,懼皆消失無蹤。

五老神色無不愕然,天滿星卻低吟出聲,披發怪人適時冷冷地說道:

“你們不再攻我一招試試?”

五老彼此互望一眼,同時沈喝一聲,再次次上,天滿星卻忽地首先出掌,三聲奇響突然自天滿星的掌風中傳出,此老已動怒火,把絕龍三音的“滅絕神吟”施展出來,這是人寰雙星壓箱底的功夫,向不施展,因為滅絕神吟過分狠毒,對敵之人聞之心神即失,頓忘一切,即便僥幸不死,也成了白癡廢人,除非這人懷具能夠克制滅絕神吟的功力,或另有抵抗的絕技,今夜他和五老聯手,不料披發怪人在一招之中,以正反五行的功力,將五老所發掌勢化解,眼見得五行真氣已不足競功,才施展出滅絕神吟,一試披發怪人的神力。

五老此時所發的掌力,亦已壓向披發怪人,目睹天滿星突然施展滅絕神吟,不由忽地紛紛退後,並且各自垂目靜心,因為五老知道滅絕神吟的歷害,天滿星尚未將滅絕神吟練到精化的地步,對敵之時,非但故者必傷,就是自己的朋友,只要也在圍內,亦難避免!

天滿星只顧忿怒之下施展滅絕神吟對付披發怪人,忘記事前末和五老打個招呼,瞥目五老紛紛縱退,不由的羞紅了老臉,所以五老退身迅快,否則不幸受傷,豈不更難為情。

滅絕神吟共三響九音,天滿星楊伯所會不過一響三音,卻已足能獨步天下,稱尊武林!

此時那披發怪人,哈哈一笑,右掌在胸前一劃一甩,以“五行歸元”之功,將五老所發拳力解去,隨即迅疾無與倫體的招出左掌,出掌已傳奇聲,叮咚三響,壓過了天滿星的滅絕神吟!

天滿星如受大力般倒退了數步,身形搖擺不止,似乎難以站穩,面色蒼白,喘息不停。”

五老立即上步換位了他,披發怪人已沈聲說道:

“滅絕神吟乃天煞之聲,非遇大仇不可輕施,況你只不過習得三響之一,怎敢妄動無名,設若我再出一掌,你豈能逃死,看來楊舊多多,今夜只戰到此為止,我非你們對敵之人,但不再以幹戈相對才好!”

說到這裏,披發怪人向五老略一拱手,轉身大步而去。

天滿星和五老目瞪怪人遠去之後,方始籲嘆出聲,默默無聞的回轉湖濱老店。

天樂星聽五老說完經過,暗暗瞥了閔印一眼,對五老說道:

“難怪青城七煞不讓閔東源前來,原來七煞已經暗下毒手,灑了七步化血散,由此證明閔東源是想殺了閔印……”

天滿星一旁接口說道:

“這個不用你說,誰都知道。”

天樂星一笑,道:

“披發怪人和閔印準有很深的關系,自然和閔東源也有關系,要想……”

天滿星仍然不待兄弟把話說完,接口叱道:

“老二,你今天是犯了什麽毛病,說話顛三倒四的,披發怪人和閔印要有關系,閔東源是閔印的伯父,怪人自然和閔東源也有關系,這還用得著你說!”

天樂星聳肩說道:

“你可知道閔印和怪人是什麽關系?”

天滿星和五老不禁同聲問道:“你知道?”

天樂星搖了搖頭,五老喚了一聲,天滿星卻哼了一聲,天樂星卻若無其事的說道;“天決亮了,咱們還是休息一下吧,這個小子還交給我看著好,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子了!”

天樂星所謂“這個小子”,自然是指著閔印說的,他話說完,抱起閔印拐到自己左間小屋裏去了,五老沒再理他,各自安歇,天滿星一肚子火氣發不出來,跺跺腳,順手拿起一把椅子,索興到院子裏去了。

天樂星把閔印放在自己床上,悄聲說道:

“睜開眼吧小夥子,咱們倆個有件事情要商量一下。”

閔印放作惆然的神色,道:

“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聰明,你想幹些什麽,最好是說明白了。”

天樂星輕輕地關上了左間的木門,扣上拴,低聲正色的說道:

“你要不要弄明白那個披發怪人是誰?”

閔印淡然說道:“目下我不必要知道這些。”

“小夥子,你可知道閔東源一心想要殺你?”

“您幹嗎突然改了稱呼,小子變成了小夥子啦,我說楊老英雄,閔東源想殺我的事情和披發怪人是誰似乎沒有關系,您何必混為一談?”

“小夥子,怎樣稱呼你看我高興,你說閔東源一心想要殺你的事,和那披發怪人沒有關聯,這是你……”天樂星說到這裏突然停下了話鋒,側耳靜聽院外,似乎發覺了什麽!閔印悄聲說道:

“在您扣拴室門的時候,人家已經到了窗下,當您剛才說到怎樣稱呼我隨您高興這句話的時候,人家就走了,臨走故意腳下帶出聲響,才被您發覺,我敢打賭,這位前來窺聽動靜的朋友,是那披發怪人!”

天樂星道:“怎見得是他?”

閔印一笑,道:

“聽你們所說,關心我的人只有兩個,一是閔東源,再就是那披發怪人,閔東源曾與五老動手,雖然巧被披發怪人歷救,但我預料他不是五老五行陣下的敵手,適才這人自始至終未曾被您感覺,輕身功力自是勝過您一些,閔東源功力只不過和您或五老相同,絕無如此高超,故此我敢斷言。這人是那披發怪客。”

天樂星眉頭一皺,道:

“即便是他,小夥子,你可知道他來意為何?是作之敵抑或是友?”

閔印正色道:“決非故者!”

天樂星不服道:“這又怎見得?”

閔印一笑,道:“此人最早和你動過手,你不敵!不久又和五老及令兄動過手,他們也不敵!若是此人存傷我仇我之心,盡可光明正大的出手,如今此人只是一探而去,所以我說決非敵者。”

天樂星仍不心服,但卻無言可駁閔印,不由大聲說道:

“總之此人可疑,此人非常可疑?”

室外突然傳來天滿星的聲音道:

“老二你和誰說話,什麽人非常可疑?”

天樂星一吐舌頭,慌不疊的打開室門,天滿星正好已經走到門口,天樂星立刻說道:

“我睡不著,想起那個披發怪人來了,此人的來意可疑,行蹤可疑,處處令人可疑!”

天滿星沈聲叱斥道:

“深更半夜不好好的睡覺,自言自語象患了‘失心疾’似的,左一個來意可疑,右一個行蹤可疑,也不自去照照鏡子,你這個神色扣態度比誰都可疑!”

閔印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天樂星卻不答話,搖搖頭合衣挨靠著閔印睡下,天滿星長籲一聲也合衣而臥,閔印暗中一笑,坦然而臥,沈沈睡去。

醒來,閔印覺得似乎已在別人抱扶之下飛騎趕路,可惜除掉能夠睜眼直向前視而外,已然無法挪動手腳或身軀任何部位,他暗中冷哼一聲,並不焦急,首先提聚一口真氣,串行各個經脈穴道,立即知道在自己暗點穴道睡眠之後,又被“絕龍三音”手法封閉了兩處大穴,他一時無法判斷這是人寰雙星那個下的手、但他決發在下一站住宿的時候,要和雙星開個很大的玩笑。

馬馳飛快,閔印已然斷定所乘是雙星所有的兩匹龍駒之一,前面只有一騎奔馳帶路,是那淩風老人,閔印猜想自己身後的騎者,必是雙星之一,閔印當發覺穴道被封之後,已然施展“九環三化”神功沖破被封的經脈,如今閔印口服五老獨門神丹,功力何止倍於以前,馬弛不過許裏路,他已恢覆了自由,但他依然裝傻,並且暗以絕頂內功緩緩加重龍駒的負荷,因之在半個時辰之後,龍駒四蹄展馳已緩,慚漸被後面五騎追上,又隔頓飯光景,五騎已越前數丈,閔印自然也發覺自己是和天滿星楊伯共乘一騎,不由暗中窺笑。

適時天滿星楊伯突然呼出一聲暗號,五老和天樂星立即聞聲勒馬停蹄,天滿星低聲說道:

“今天這匹馬真是怪道,跑了沒有五六十裏路程竟然累了,八成遭了宵小的暗算!”

五老尚未開口,天樂星已首先說道;

“要是遭了暗算,這人絕對不是宵小,至少是個半仙!”

天滿星怒聲叱道:“老二你胡說些什麽?”

天樂星道:

“你改變行程和方法,是晨間臨時決定購事情,暗算咱們這匹馬的朋友要不是個半仙,他怎會知曉內情?”

天滿星無言可答,淩風老人這時說道:

“要不要我和楊伯兄互換馬匹試試如何?”

天樂星接口道:

“毛病不是出在馬上。”說到這裏,他轉對天滿星道:大哥,咱們哥兒倆換一下吧。

天滿星一扶閔印,飄身下馬,天樂屋改乘龍駒,輕帶絲韁對閔印說道;“小夥子,你再施展‘定禪神功’,我這匹寶馬可要完啦,老實點,老頭兒有話告訴你。”說著扣馬奔馳起來。

閔印次了神功,道:

“這是誰的主意,點了我兩處大穴?”

“小夥子,昨夜你只顧安枕大睡,可忘了運行經脈、晨間淩風老人親自為你服藥,是我搶先一步下手點了你兩處穴道,才掩飾過去,行前五老門下突然選來消息,前途有人埋伏相待,家兄臨時變更主意,因之無暇代你解開被封穴道,你不謝我,反而氣勢兇洶,真不夠朋友。”

閔印一笑,道:“你沒有其他的用意?”

天滿星悄聲說道:

“對付你可真不容易,不瞞你說,我有心一試你本身的功力,看你能否自動解開被封的穴道。”

閔印道:“滿意了吧?”

天樂星眨眨眼道:

“我奇怪你為什麽甘願隨著三湘五老到五老村去,除非你有重大的原故。”

閔印並不答覆天樂星這句問話,卻低聲說道:

“快要追上令兄他們了,有話晚上再說吧。”

天樂星鄭重的警告閔印道:

“別看我治不了你,也非常喜歡你,可是你若要存心不良,我發誓拼死也要對付你!”

閔印卻也警告天樂星道:

“把你預備對付我的力氣省下昭,前面地勢險峻,兩旁已有武林朋友隱身,小心暗算是正經。”

說著,他們這匹龍駒已經追上了天滿星和風雷、行雲、閃電霹靂四老,天樂屋在馬匹首尾相連的剎那,沈聲對四老說道:

“兩旁草叢之中隱有人蹤,咱們來個出奇致勝反包圍吧!”

風雷老人聞言立即呼出暗號,前面的淩風老人立即勒韁停蹄,卻不回顧,目註前方似有所待。

天滿星催馬疾馳而到,和淩風老人並鞍立馬於道旁。

天樂星馬馳正中停步,霹震老人和閃電老人在天樂屋身後三文性足,行雲、風雷二老,卻撥轉馬頭對身後揚聲喝道:

“三湘五老有請埋伏道旁的朋友們,出面一會!”話聲中二老飄身離鞍,已守在道上。

在旁約隔七丈地方的草叢之中,有人答道:

“五老好快的消息,家主立刻就到,敬請稍候片刻。”

話聲乍歇,突地一支響箭射向空際,挾著一聲淒厲的嘯鳴,搖曳投向前途,久久始停。

剎那之後,前途遠處飛般馳來五騎快馬,在相隔淩風老人三丈地方停了下來,淩民老人目睹來者,不由的冷哼一聲,道:

“閔東源,昨夕僥幸逃脫,今又自投而至,老夫不會再放你逃去!”

原來這五騎馬上的乘客,竟然是那閔東源和青城七煞之中的四人,閔東源冷笑一聲,陰陰的說道:

“留下閔印,我放你們這七個老頭兒活命,否則閔某一聲令下,你們就要全作屈死的冤鬼了!”

天滿星昨夜幾乎身受滅絕神吟反震之傷,追本求源是為了閔東源此人,如今不禁怒發,策馬向前一言不發猛地揚臂打出滅絕神吟中的“追魂”三音,閔東源不防天滿星突然發難,聞聲知警,慌不疊地飛身縱退三丈,可是青城七煞中的四人,卻皆披擊中,全身猛地一抖,頹墜馬下,那五匹駿馬,繼之紛紛倒臥地上,悲嘶陣陣死去,青城七煞卻尚能掙紮著勉強站起。

天滿星本待繼之再發一掌,但是當他看到七煞口鼻泛血掙紮顫抖的樣子,不由的動了側隱之心,垂下已經高舉的右臂,沈聲叱道:

“老夫本當再發一掌,幹脆打發爾等上路,姑念……”

他話尚未曾說完,閔東源突地震聲長嘯,隨聲自四面八方露出來了二十幾個武林高手,每人手中都拿了一根長有二尺粗若兒臂的黑亮鋼筒,那青城七煞中的四煞,此時也已退向閔東源的身旁,四人手中也都多了一根鋼筒,閔東源這時神色狠毒而兇惡的手指五老雙星叱道:

“本爵原想放過你們這幾個老而不死的匹夫、只索閔印一人,不料人無殺虎之心,虎有傷人之意,楊伯老賊竟敢以追魂三音傷我座下七煞四位兄始,這是你們這些老匹夫們自尋死路,休怨本爵心狠!”

閔東源說到這裏話鋒一頓,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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