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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成都行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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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言汙老夫兄弟,這是帝君自毀信約而生事非,老夫兄弟令將娃兒擒歸三湘,汝等可即回稟帝君,就說老夫兄弟在吾老村候他三月,過時將娃兒一身功力廢掉放歸!

說到這裏,風雷老人轉對少年說道:“老夫讓你三招,動手吧!”

少年毫無懼色,道:“閣下是風雷老人?”

“正是老夫,娃兒莫非不敢動手?”

“哼哼!三湘五老還嚇唬不住在下,老丈適才聲言擒我前往吾老村中,不知是老丈一人出手,抑或是五老齊上?”

“娃兒問得好,老文兄弟自出江湖,不論對搏千百名家或是一個敵手,向來兄弟齊上,今朝自不例外,但是念爾黃口孺子,除老夫真與娃兒你較搏技藝功力外,除下四位只虛發招式,以應慣例,絕不傷及爾體就是!”

“好一個兄弟齊上的慣例,在下也有慣例,老丈可願一聽?”

“講來!”

“在下年紀雖小,身份卻高,目下江湖惡詐之輩多如沙塵,是故在下為保身份立一規矩,任憑對手報名是誰,除非在下自願伸手與博,否則對方必須能夠勝過在下的十大將軍和同行四聖,老丈雖然聲畝乃是三湘五老,可惜空言難以使在下相信,若欲較搏,請先與四聖一戰!”

這番話非但含著份量,並且語帶暗諷,只氣得三湘五老雪白的須發怒沖飛揚,五老“霹靂老人”性如烈火,始終未發一言,此時不由的怒吼一聲,道:“小娃娃,只要四聖他們敢,老丈兄弟不懼!”

黑衫內侍此時揚聲對五者說道:“五老請聽一言,帝君曾逢意外,非但已將門戶封閉、並已遣散所有門下,因此昔日與五老所約各節,已不存在,如今老朽兄弟聽命小主人分派,設若小主人下令,老朽雖湯火必赴,願五老三思!”

王湘五老聞言未答話,少年卻已揚聲喝道:“十大將軍聽令!”

十大將軍飛身而至,仍以奇異劍陳列位,恭應聲道:“仆下敬候差遣!”

“爾等守住松林,將文孟遠及頗赫兄弟安置林中,任何人意圖妄闖劍陣,立即格殺,退後者死!”

“仆下謹遵小主人諭令!”

十大將軍高應之後,立即旋身而退,將赫氏兄弟及文孟遠擡到林中,重列劍陣嚴守不懈。”

少年目光瞥望了三湖五老一眼,道:“四聖聽諭!”

黑、藍、黃、素四聖立即躬身候諭,少年一指劍陣說道:“四象四門交與你們,闖入劍陣之人,寧殺不赦!”

四聖各自頷首,飛身陣中,各立四象屋位,少年繼之頓足而起,投落劍陳正中,竟然不理會三湘五老。

五老羞怒至極,他們雖然各懷罕絕的功力,但也最為識貨,武林帝君嫡傳的“四象漩光”劍陣,厲害無比,四色四聖功力超群,先機已失,設若被困陣中卻是難堪之事,因之並未含怒忘身補向陣內,不過卻又無法落場下臺,正暗中恨急,突然背後傳來淩亂快馬蹄聲,五老瞥目看清,那是一隊彪悍騎士,目的正是九洲嫖局停車的這座松林,五老不由得計,淩風老人對少年揚聲說道:“如今另有強敵來此,老夫兄弟避嫌暫退,記住,今日之事必當了斷。

說著五老迅捷無比的繞過松林遠去。

三湘五老遠去不久,一列快馬已沖到林邊,為首之人高舉在手,騎者個個勤韁停步,為首之人左手一揮,騎者已弧形圍住十丈地區,並紛紛翻身下馬,映著十盞晶燈,馬上人形貌俱皆無隱,黑衫內侍悄行少年身前,點指對方低低說道:“為首者即西王子閔東源,其友乃惡行無倫的司馬侯瑞亭,右為學士陳常如,次乃十大鎮殿將軍,由巴震武為首,小主人當心。”

少年微然頷首,註目閔東源一行不懈,閔東源這次領率著宅中所有的高手前來,總數四十八人,多出九洲鏢局一倍有餘。

閔東源雙目射光,業已看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劍眉一挑,臉上掠過一絲殺氣,但他隅即改換了笑臉,揚聲對少年說道:“日前得報,九洲鏢旗南下,一時失察,致令手下促駕巨宅一談,適才始知九洲鏢局竟是胞弟之子‘閔印’所設,立即前來仍誤了一步,閔印賢侄是否仍然怪罪你這伯父呀?”

少年臉上顯出激動之色,震聲答道:“閔印只知家父並無兄弟,你大可不必硬攀這份長輩的尊榮。”

閔東源一笑說道:“我知誤會已深,實難三言五話說得明白,姑且不論往事是非,只請到我家中一談如何?”

閔印恨聲說道:“家?哼!閔印的家在峨嵋龍門峽旁的雙絕城堡,除非你能還我雙絕城堡昔日的一切,否則免開尊口!”

閔東源仍然低聲下氣的說道:“過去我承認有些事情是做錯了,但不論怎麽說,你總是我的侄兒……”

“住口,設若昔日你窮搜雙絕城堡之時,捕得閔印母子的話,你還拿我閔印當你的侄兒嗎?哼!”

“賢侄彼時尚且不解人事,怎知伯父當日的意圖,賢侄莫為謠言所動,伯父決無殘害賢侄及弟妹之心。”

“家父被你以‘純陽截穴’神功點殘三脈,難道這是假的?”

“我不多分辯,不過賢侄要有證據才對!”

“你怕閔印沒有證據!”

“伯父我只怕賢侄拿不出物證,舉不出人證!”

“哼哼!當年你窮搜城堡意圖攜劫閔印母子,結果希望成空,你可知何人救我母子脫身羅網?”

閔東源陰詐萬端,聞言目光橫掃了敵我雙方一眼,發現在場之人無不已被閔印和自己的答對吸引住了心神,他立即假作整理巾冠,暗中已用獨特的手式渝令侯司馬及陳學士有所行動,他經年以來,業已羽毛豐滿,手下奇異高手隱藏著功力和本來面目的,有十數名之多,這般人連陳常如等皆無所知,統歸侯瑞亭一人秘密領率。

自據報九洲鏢局實力雄厚之後,他已差派內中三名高手北上,對九洲鏢局之淵源極為清楚,但他今非昔比,已無所懼,只是其中內情他卻不令陳學士等一幹舊日手下知曉,這是他的聰明地方,也是他的狠毒之處。

如今聽到閔印說及當年脫險之事,內情他至今不解,自然急欲知曉,況且已下暗令,設若能牽引住眾人的心神使所謀竟成,豈非妙極之事,因之他故意作楞然之態,說道:“彼時設若我能會見弟妹,保無今日賢侄誤我之心,不知是誰暗中搗鬼壞我大事?”

閔印一字字朗朗說道:“壞你大事的人是家祖父!”

閔東源及所有的手下,聞言皆出意外,閔東源不由的說道:“這怎麽可能,要是帝君的話怎會……”他說到這裏,自知無心失言,立即停下話鋒。

閔印冷笑一聲,道:“你已經無心說出了一半真話,你認為要是帝君的話,怎會容你殘害胞弟而不問對嗎?”

閔東源暗中心凜,他十分懼怕自己這個年輕侄兒的聰敏,對閔印所問,不能不答,遂含笑說道:“賢侄,你可解得古傳‘矛盾’的那個故事?”說完之後自覺萬分得意,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閔印容他笑聲止住之後,也含笑說道:“你可解得‘虎毒不食子’的那句成語?”說完,閔印也哈哈大笑連聲,繼之聲調一變,又道:“帝君不忍殺我,只有釜底抽薪保全家父,你那‘純陽截穴’神功雖然霸道,可惜得自帝君所授,因之帝君自可任意破解、但是閔東源不待閔印話罷,立即接口說道:“賢侄到底年少,撒謊也有技窮的呢,據伯父所知,我那胞弟被封的穴道,在一年以前始終未被名家拍開,要是帝君昔日已知道此事,斷然不會任由我那胞弟失性而瘋狂。”

閔印神色陡變,揚指喝道:“閔東源,你也有自招殘害兄弟罪行的一天,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閔東源心頭又是一凜,但他陰險無比,也狡猾無比,哈哈一笑,道:“賢侄,這算不得是伯父的自供,伯父志在證明賢侄說謊罷了,至於你父失性實情,事後伯父自會還你個理由。”

閔印冷哼一聲,道:“還是讓我先還你個帝君為何不替家父拍開被封的穴道原由吧,你暗起不良,帝君已知,只為那顆‘狀元金印’上面的勸解,除家父外無人能夠日久通化,因之帝君暫不拍開家父穴道,更知你所謀者也為此,而你生性陰毒,若不如此,家父遲早落你暗算之中而慘死,是故帝君故作不知你之所為,暗中部派四聖宮中四聖,日夜保護家父,帝君並且每隔十日,代家父暢順百脈一次,純陽截穴神功雖將家父制住,但卻恰正府發家父再無得失之心,因而能夠專註解化金印功力,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帝君及四聖始終不懈,你也始終被蒙在鼓中,一年多前,家父已將金印之上所記的全部功解練成,自破三焦,順通任、督二脈,帝君早有預計,是日親自解開家父被封穴道,並促其真氣順逆由心,然後以‘更穴’手法使其小睡片刻,嚴囑四聖小心戒備而返成都行宮,帝君有心再次一試你的天性,故在潛行峨嵋代家父最後護法之時,算準時間,要姑姑有心洩露機密,言說據報峨嵋‘鐵衫觀’中有一瘋漢,近似家父模樣,果然你聞知大驚,自己不便離開行富,暗令文孟遠巴震武前往殺人滅跡,不料中途橫裏殺出來了南魔張勳,竟將一切珠寶劫盜而去,彼時四聖即欲擒住張勳一幹門下,那知家父業已回醒,才演變出一幕在殘毀了的雙絕城堡內的慘劇,四聖直到目睹家父重得金印盆中所留信函平安去後,方始回轉行宮稟陳帝君,並連夜回駐四聖宮中,遠離成都,後來你那些逆倫犯上的惡行,我已不願再說,如今四聖在此,真假不妨一問,閔東源,你還有話說嗎?”

閔東源才待開口,四聖已同聲說道:“小主人所說毫不假,老朽兄弟敢以項土人頭為證!”

閔東源厲聲說道:“慢著,設蒼閔印你所說是實,當你父已然不懼殘害之時,帝君怎不以家法且我於死地?”

閔印恨聲說道:“這一點我曾經問過帝君,帝君只說別有原由,有朝一日必然會詳細說明內情的。”

閔東源冷嗤一聲,道:“謊言,欺人的謊言,即便帝君心存仁厚,郡主恨我至極,功力也高出於我,她斷然不會輕易將我放過!”

閔印揚聲說道:“姑姑也始終被帝君瞞在鼓內,不知內情,否則你早已受到應受的報應了!”

四聖繼之說道:“此事直到九洲鏢局成立日前,仍屬秘密,非但郡主不知,連東王子武林狀元自己也不知十數年來是帝君在暗中成全將護。”

“笑話,這真是連三歲頑童都騙不過去的笑話,閔印曾說救你母子的就是帝君,閔東源先問你一事,十數年來你母子藏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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