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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的時空設定為沈船篇過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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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愚蠢的問題。

夏爾轉回頭,輕輕笑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凱思琳握緊拳頭,眼眸漸漸垂下,望著腳下的草地,感到無地自容。半晌後,她搖了搖頭,繼續前進。她不過想知道答案罷了,他不說也是意料之中,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失望什麽。

“對不起,”夏爾突然說道,凱思琳不知所措地看向他,“我很抱歉那天沒有聽你把話講完,那時我在處理一件急事,是關於…算了,總之那次是我的不對。”

她敷衍說了句沒關系,語氣有點不耐煩,“你就是特地過來道歉的嗎?”

“不是完全,但作為英國紳士,懂得承認錯誤是基本的修養。”

“是嗎?”她小聲嘟囔,“我家那個英國紳士可從沒向我道歉過。”

夏爾先是楞了兩秒,之後忍俊不禁,凱思琳見他莫名其妙笑了,嘴角微微也上揚,像是被感染了一樣。

奇異的氣氛好像消失了,這讓她想起了不知道哪個晴朗午後,兩人之間的隔閡第一次被打破。到了現在,她依然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有點微妙,不像朋友,也不像夥伴,更不是敵人。

誰自私地種下了這樣的苗子,誰心境的改變導致了這種尷尬,誰又靠近又後退,把這份關系搞得像一杯溫水。

難道是我嗎?那可真令人惱火。

視線逐漸開朗,不知不覺間,他們已走到了山頂,山頂的風比較大,凱思琳撥開眼前的發絲,驀然擡頭,看見一片廣闊星空。

點點繁星點綴墨色的蒼穹,有些明亮有些黯淡,閃呀閃的,像小眼睛。頭頂上有一條星星匯集成的銀河,連著山巒一直延伸到遠方。這個地方剛好可以俯覽整個山谷,以及地平線的另一端,天空一點雲也沒有,一望無際,幹凈得徹底。

凱思琳怔怔看著眼前的景象,許久說不出話。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和感動,源自心裏奔湧出來的暖流。那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那一瞬的感覺太深刻,對我的沖擊太大,我窮盡一生學過的詞語,也無法描繪其千分之一,從前不能,以後也是。

“很美,對吧?”她緩慢地開口,“這是我努力的理由,這是我的夢想。”

夏爾沒有馬上回答,不知道他此刻的感受是否與她一樣。良久後,他說:“是啊。”

“你我也是在大爆炸時開始,因為宇宙的所有物質整個是一個有機體。在萬古之前,所有的物質都聚合成一大塊,質量極其緊密……”她平緩的聲音靜靜地訴說著宇宙的起源,“在這樣大的重力作用下,這個‘原始原子'爆炸了…所以說當我們仰望星空的時候,我們其實是在找尋回到自我的路。我們是幾十億年前熊熊燃燒的那場大火所爆出來的一點火花。”

夏爾笑了笑,“我本以為你是個科學家,沒想到還是個哲學家。”

凱思琳也笑了,淘氣地說:“深刻的哲學家,對嗎?”

在一同仰望星空的夜晚,我第一次向他介紹了我的夢想,我和他說了我未來在科學方面的打算。這樣的感覺真好啊,像是一種理解,一種慰籍,一種心靈之間的聯系。

“你說你的夢想從小到大都沒變過,所以到底是什麽?”

“做一個對世界有貢獻的天文學家。”

在浩瀚的星夜裏,夏爾看到她眼眸裏流動著某種情感,熾熱又深刻,眼淚像快要掉下來。

你曾帶我看過最美麗的星空,可是這些都不抵你眼睛裏永不熄滅的星光,璀璨奪目,一眼萬年。

他從未告訴過她,在我眼裏,你身上永遠閃著熠熠的光芒,永遠跟別人不一樣。不入世俗,被星光包圍的你,真的很美。然而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美好,世俗的雙眼被洗刷得幹凈透徹,什麽都不剩。

那一刻,我第一次放棄一切,然後原諒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在放飛自我的路上一去不覆返【微笑.jpg】

本來還在煩下學期的選修課,但寫完這上下兩章,我突然就想通了,報了生物化學地理,放棄中國文學。

因為我想堅持小時候的夢想,而寫文只是一個興趣。

這篇文章是很概念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一些人物和情節就自然而然地出現在腦海,所以劇情全靠腦洞,更新全憑緣分。

謝謝追文的大家,麽麽噠~ o(* ̄▽ ̄*)o

☆、Chapter 15 獅子座流星雨(下)

我們來到一棵百年大樹下,我問道:“現在幾點了?”

他看了看懷表,說:“嗯…10點50分。”

“差不多了,我們再等一下”

他說好,然後我們放心倚著大樹坐下。

我們靜靜聆聽風呼嘯的聲音,閃爍的星河從頭頂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山丘,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落,大多數房屋的燈火都已經熄滅了,只剩下寥寥幾個窗口透出暖黃的光,平靜安寧。

星夜仿佛有魔力似的,此時,我像回到了小時候,思維變得怪誕又離奇。天空是一張厚重的絲綢布簾,無論凜冽的風怎麽吹拂也紋絲不動,在這靜謐的環境裏,我仿佛聽到月光滴落和星星膨脹的聲音。

我沈浸在間斷沒邏輯的想像中,心裏勾勒即將到來的流星雨:數以千計的流星穿過大氣層摩擦出熱,變成一道道閃光,然後墜落在地球上。那個時候也真是奇了怪了,我從未如此堅定,沒有緣由的,只覺得它一定會來。

我望著滿天繁星,沒由來的說:“我會住在其中的一顆星星上面,在某一顆星星上微笑著,每當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時候,就會像是看到所有的星星都在微笑一般。”

他笑了,我敢肯定他一定看過《小王子》那本書,所以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那我一定會找遍每一顆星星,直到找到你。”

我轉頭看著他在月光下略顯蒼白的臉,突然想到《小王子》裏的一段話:

狐貍說:“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萬個小男孩一樣沒有什麽兩樣。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對你來說,我也只是一只狐貍,和其他成千上萬的狐貍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如果你馴養了我,我們就會彼此需要。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世界裏獨一無二的了;我對你來說,也是你的世界裏的唯一了。”

當然,我沒有說出來,只是突然想到這段話。

這像是一種連鎖反應,以後當我仰望星空時,我會想起小王子和他的玫瑰,然後想起1889年那提早到來的流星雨,想起我14歲那年的夏夜,想起他說過的話,我的思想,想起他就在我身旁。

我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如果流星在地球上安家的話,那朵來自異星球的玫瑰,也在我心裏生根發芽了。那麽,請你告訴我,你願不願意收留它?可是如果它不來的話,好像也沒關系了。

我打開手中的懷表,已是11點15分,仍未有一顆流星出現。奇怪的是,我沒有感到失望,只是很平常地打趣道:“完了,可能看不到啦。”

“沒事,我們再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什麽都沒有,我更加確定今晚出現流星雨的概率幾乎等於零。我計算錯誤了——這是真的——我的推測出現錯誤了,全部人都那麽信任我,抱有那麽高的期待,我卻讓他們失望了。

心裏當然多多少少有些不甘,換作平時,我一定會暴跳如雷,懊惱地責備自己。在完美主義者地眼裏,一丁點沙石都十分礙眼,就算是小數點最後一個位也不允許出錯,我們追求絕對的完美。

而現在,我完全沒有想生氣的心,所有的執著都被過濾掉了,仿佛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星光和森林。

完蛋,我好像變了,變的跟之前不一樣了,內心深處多了個柔軟的地方,也是第一次,我允許情感大於理智。

既然流星雨不來了,還這麽等下去似乎有點尷尬,要不然…我講講其他有趣的吧。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那些關於流星雨的古老傳說。”我向他那湊近了點,故作神秘地說,“從前人們認為一顆星墜落,就必須有一份靈魂補上去,人死了,靈魂就升天,升天時也就把你的願望帶給上帝了。”

“我相信。”他說,這回答可真是出乎意料,“我母親曾告訴過我,每一個離去的人,都是一顆星星,他們的光芒,凝聚了最極致的思念。”

說完,他望著星辰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我不知道他此時想到了誰,怎樣的回憶在翻動,他那抹溫存的笑容,實在罕見。

我們都有不同想守護的東西,但此時,我們都是仰望星空的人。

我不知道我們等了多久,在等的同時我不小心睡著一次。

當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眼前夜色厚重,星辰似乎更亮了點,才是子夜吧,我猜。可我已經懶得拿出懷表看時間了,意識模模糊糊的,眼皮重得睜不開。我下意識地轉過頭,瞥見他的睡顏,他竟然跟我一樣,在樹下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夜的最深處,我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看他的臉,月光灑了一層銀輝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白皙的臉越顯蒼白,在我看來,竟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他的側臉可真好看,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仿佛蝴蝶撲扇的翅膀,深邃的輪廓像是用美工刀刻出來的,完美如出自米開朗基羅之手。

我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深深栽在夢裏,於是我突然,什麽都沒想地,就在他右臉上親了一口。我很快別過臉去,清楚感受到心跳的節拍,再次緩緩閉上眼。

那時真的希望時間就這麽停止好了,我把半夢半醒的愛情永恒保存在這個狀態就好了,長夜不要離去,我不想看見曙光。

以後當我回想起某些事時,我會想,如果時間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在記憶和歲月間潺潺流動,沒有來源和歸宿,那麽美好的回憶是不是就能永恒存在了?

之後我做了什麽夢,已經記不清了,只依稀記得在那斷斷續續的夢裏,流星雨好像曾來拜訪。

夢見另一個夏夜,一顆星的葬禮,夢見一閃光的伸延與消滅。

而我心裏那株玫瑰花苗啊,竟然開始生長了。

——

我在淩晨時分回到家,在薄霧之中慢慢走向山坡上的大宅。那時天空還是淡淡的藍色,星星隱匿在天空裏,若隱若現,晨星與晨曦一同出現的景色,美得靜謐。

一進門,我第一個看見的是萊斯特。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他就上前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說:“沒關系,沒事的。”以及其他安慰的話語。

從未見過他如此煽情的一面,他一定以為我會很傷心才這樣做的。事實上,我比想像中要平靜許多,即使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以及為數不多的一次失敗,我成功地接受了它,沒有怨言。

“我沒事,真的沒事。”我推開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再說了,錯的本來就是我,我太自信了。”

“可是你——”

“別說了萊斯特!”我打斷他的話,懶得再和他爭論下去,我實在累了,“我很好,只是有點困了。”

說完,我徑直越過萊斯特,魂不守舍地踏上階梯,扶著欄桿很慢地走往二樓我的房間。

我醒來時已是中午,吃完午飯後,我便留在房間看書。我坐在露臺的單人沙發上,右側是一個小茶幾,放著一杯冷掉的紅茶,陽光斜斜地灑在露臺,灑在我手中的《基督山伯爵》上。

陽光太過於耀眼,粗糙泛黃的紙也被照得斑白,磨去了紙張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眼睛生疼。我蓋上書,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遠方,雲層低低地滯留在山峰上,潔白如洗,不遠處的谷地也開滿了郁金香。

我想,要不先別回倫敦吧,綠樹成蔭,鳥語蟬鳴的季節到了,不如留在蘇格蘭給自己放一個長假。聽上去不錯,但其實我只是不想面對多恩教授和弗蘭斯蒂德先生,不想面對倫敦的一切。

此時有人敲門,我回頭揚聲道:“請進!”

門輕輕被打開,那個人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後看向露臺處,米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肆意煽動,被陽光親吻的塵埃在半空中飛舞。萊斯特走到了露臺前,把手撐在墻壁上,低頭看著我。

“怎麽了?”我問。

“我有個好點子。”他說,“晚上我們去樹林裏看螢火蟲好不好?”

“為什麽?”

“不要問為什麽,去不去?”

“欸有你這麽不講理的嗎?”

“去——不——去?”

我瞪著他,沒有說話。半晌後,我松開撐著沙發的手,頭往後一仰,嘆了口氣,“去。”

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反正他想我去,那我就去吧,我不想思考那麽多了。

晚上,我站在大宅門前,溫暖的燈光從我頭頂灑下,我望著還沒完全黑下來的天,思緒飄到了遠方。

萊斯特從大宅出來,他穿了雙嶄新的牛津皮鞋,白襯衫和西裝長褲燙得沒有一絲皺褶,手裏拿著跟我一起買的擋風鬥篷。我仍然望著遠方一點一點暗下來的天,根本沒註意到他出來了。直到他拍了我的頭,我才吃痛地轉向他。

“走啦。”他往樹林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過了那麽多年了,不知道那些螢火蟲還在不在。”我捂著頭,連忙跟在他背後,不滿地碎碎念。

“一定在的。”

“我是說…我們都長大了,也搬去倫敦了,螢火蟲會不會也跟我們一樣,早就不在這裏了?”

下一秒,萊斯特便一把挽住我的脖子,嘻笑道:“別那麽有創意,我想螢火蟲應該不會像我們爸爸一樣任性的。”

我們走在廣闊的山坡上,方圓幾裏內沒有一個人。夜晚漸漸降溫,帶來冷颼颼的風,風穿過石頭間的縫隙,發出嗚嗚的低鳴。住在高地令人又愛又恨的一點就是:白天日光普照,微風清涼;到了晚上卻氣溫驟降,寒風凜冽。

走了大概五分鐘後,一片茂密的樹林呈現在眼前,我們在入口佇立了一會,萊斯特提醒我,“如果你怕的話要說喔。”

“哼,我怎麽可能會怕。”

話語剛落,一聲刺耳的鳴叫劃破寂靜的夜,伴隨葉子沙沙落地的聲音,兩三只烏鴉從樹上飛向墨色的天空。我驚叫了聲,一把抓著萊斯特的胳膊,直打哆嗦。

“哈哈哈哈你看你。”

一秒後我惱羞地松開他的胳膊,推著他往前走,自己默默扯著他鬥篷一角,跟在後頭。

過了那個小樹林,前面是一條河流,河流的對面通往更深更大的樹林,基本上是一個森林。右側有一條小徑,那條路則是通往更高的山丘。

我看著那條我昨天差點掉進去的河流,頓時鼻酸。

萊斯特牽著我過河,此時我腦裏出現的畫面,是那個人在月光下的臉。我和他一起在山丘上等流星雨,明明才是昨天的事,但卻好像被棉花覆蓋起來,栽在記憶深處一樣,好不真實,跟做了一場夢似的。

越往裏面走,樹葉和枝椏也越漸茂密繁盛,我眼尖看到幾點細小的微光在樹洞前漂浮著。我連忙踏前幾步,被樹葉遮住的視野忽然開闊,只見點點熒光遍布整個森林,溫潤的光靜靜在空氣中流淌。

我伸手攏起一只螢火蟲,再打開,牠在我手心中忽明忽暗地發光,像黑暗洞穴裏一點微弱的燭光,而我像迷失的旅人,珍重地看著牠,看著希望。

半晌後,我微笑目送牠飛往牠的同伴。

萊斯特繼續往前走,前面是一個湖泊,位於森林的中央,被層層樹木包圍起來,四周都是飛舞的螢火蟲,讓這個本來只被蒼白月光洗禮的地方,頓時多了點溫暖和生氣。

“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這裏。”萊斯特走到湖邊,望著樹梢上的月圓,“這裏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過。”

我走到他身旁,看著湖泊裏螢火蟲和月亮的倒影,輕輕地笑了,想起從前讀過的詩句:

淺藍色的夜溢進窗來夏斟得太滿

螢火蟲的小宮燈做著夢

夢見唐宮夢見追逐的輕羅小扇

在我感慨之際,倏地瞥見一道細細的光倒映在湖裏,一閃而過,我瞬間繃緊了神經。我擔心自己看錯,下一秒,第二道光接著閃過,延伸拉長後消失在黑暗中。

我徹底楞住了,一個早已被拋棄的想法再一次出現在腦海中,說話的聲音止不住顫抖,“萊…萊斯特,你快看…”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卻沒有反應,在怔怔地望著天空。我驀然擡頭,睜大了眼睛,啞然無語。

我從未見過如此壯麗的景色,滿天星辰,無數顆流星劃過夜空,殞星如雨,多而不密,一顆接著一顆,匆匆掠過後轉瞬即逝。

晚風搖擺著樹蔭,我站在點點熒光之中,看著眼前一場獅子座流星雨,眼角漸漸潮濕。此刻,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可貴,這麽說可能有些抽象誇張,但我感覺一生的意義,就在於收集這些令人感到幸福的小星光,裝點自己和他人的生命。

我這個人向來比較奇怪,對一切事物都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我渴望了解這個世界,希冀著能為這個世界帶來一點點的改變,我希望這些細小的改變能為人類帶來進步,這是每個科學家共同的夢想,恒古不變的初衷。看著流星雨,我想我又離這個夢想更近一步了。

如果他們能在流星墜落的一瞬間明白到某些深刻的東西,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曾以為自己只喜歡天文和物理,喜歡大自然、星空與海洋。而到了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喜歡的,是這整個世界啊。

作者有話要說: 1866年,發現坦普爾-特塔爾彗星,並確定了該彗星的軌道,在歐洲觀測到流星暴;

1899年,預期的流星暴並未出現,公眾對天文計算可靠性的信心發生動搖;

在本文的設定中,獅子座流星雨在1889年6、7月出現,而上一次出現的年份不變,所以比一般預測的相隔了23年(原本應該是33年)

在這裏,我們可以把它當作一個平行時空,原本的流星雨沒有如約而至(1899年),因為早在1889年就已經發生過了,但沒有人知道。

然後可以說因為流星群突然皮了一下,所以1889年提早發生,月份也提早了,由11月到了6月。

【資料來源於百度百科】

Ps 這章用了第一人稱,以女主的視角去寫

2020.1.6

其他我不知道,但2018年7月寫出這章的我一定是個天才。

☆、Chapter 16 回到倫敦

晨霧低低籠罩著山丘,天空呈現一種淡淡的霧藍色,四周山巒跌宕起伏,青翠無邊。一輛火車在高架橋上行駛,拐彎而過,嗚嗚地響著汽笛,白色的蒸汽升騰到半空中,一下子全飄到了後面。

車廂內人並不多,安靜得很,因為是早晨第一班車。萊斯特在火車行駛的晃動中安穩地睡著,凱思琳坐在他對面,呆呆看著窗外的景色。

火車經過一個小村落,草地平坦遼闊,開滿了風信子和紫色鳶尾花。微風混雜著風信子辛辣的味道,以及郊野清新的氣味迎面吹來。

遙遠又悠揚的歌聲傳到耳畔,才看見村民們扛著木材,哼著民謠,排成一條隊列從森林走來。而不遠處是一個黃屋頂的小農舍,一個紅發女人正擠著牛奶。

“看,是火車!”一個長著雀斑的小孩子喊道,和他一起嬉戲的小夥伴也一同停下,望向山丘。

凱思琳透過車窗和他們對望,山丘和農場之間只用了柵欄相隔,距離不遠。那兩個小孩趴在柵欄上興奮地和她招手,她也笑著回應他們。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大聲響,火車很快駛過這個小村莊,那兩個小孩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可能以後再也不會看見了。

她悵然若失地收回手,繼續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色。

昨天回到家後,她立馬接到多恩教授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裏激動地說,“凱思琳,你成功了!”

“我沒有成功啊,我沒有計算準確,整整早了一天。”

“你不知道所以天文推測都有個準確範圍吧?”多恩教授說,“前後加減48小時,這是計算流星雨、月蝕日蝕的準確範圍,而你的推測只比實際的晚了22小時。”

“皇家學會的成員,還有許多天文學家,大家都很佩服你,我可以說——你已名聲大噪,請你盡快回倫敦。”

她放下話筒後,楞楞地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大腦還不能處理那麽多新接收的信息。

“怎麽了嗎?”萊斯特走向前問。

凱思琳回過神後,急忙地說:“我們明天早上就回倫敦!”

倫敦天陰陰的,烏雲密布,看起來很快又會下一場雨。當火車駛入國王十字車站時,凱思琳搖醒熟睡的萊斯特,“到家了。”

他們幾乎是最後踏出火車的乘客,月臺上人來人往,嚷鬧無比,她微微蹙起眉頭,剛從寧靜、遠離塵囂的蘇格蘭回來,並不是很習慣人多的環境。

萊斯特一眼就看到坐在對面長椅上的父母,便拉著凱思琳穿越人潮。看見父母同時向他們緩緩走來,她不禁鼻頭一酸。

他們上前和父母擁抱,在潮水般的人群中,充斥各種嘈雜的聲音,以及火車發動的汽笛聲,她依然能清楚地聽到母親用溫柔的聲音說:“Wee back, my kids. ”

回家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吧。

很快,她跟多恩教授見了許多他的朋友,有人邀請她去大學繼續深造,也有人邀請她去研究所。但這些她都委婉回絕了,她還不清楚未來的打算,她需要一些時間。

除去這些麻煩事之外,日子還是一樣平常。

記得有一天,她拉著夏爾去格林威治天文臺。

“你慢點行不行?”

“開什麽玩笑?這種大片的草地不用來奔跑未免太浪費了點。”

“嘿!當心前面的小孩!”

凱思琳立馬來了個急轉彎,然後繼續向前奔跑,她轉過頭說:“小孩子不多做點運動是不行的,況且——”

話語未落,她就被地上的一顆石子絆倒了,夏爾也被拉了下去,加上剛才奔跑的速度太快,他們兩個在草地上滾了三米遠。

凱思琳擡起頭來,額頭傳來錐心的疼痛,夏爾被壓在下面,一臉痛苦。她急切的問:“抱歉,你沒事吧?”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艱難地開口,“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

“哦對!”

夏爾吃力地坐起來,揉著瘀青的額頭,“凱思琳·洛佩茲,你搞什麽鬼?”

她雙手合十,愧疚地看著他,“對不起,我不跑了。”

他慍怒地瞪著她,隨即額頭又傳來一陣疼痛,“嘶…你說的天文臺在哪裏。”

“在那山丘上面。”

“什麽?!”他驚叫道。

凱思琳認真地點了點頭,證明她沒有在開玩笑。

“我不去了。”

她低頭望著腳下的草地,神色有些落寞,“那陪我在這個公園走一走總行了吧?”

他無奈地看著她,嘆了口氣,“好吧。”

凱思琳聽後驚喜地擡起頭,馬上拉著他往綠樹成蔭的小徑走去。

然而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黛西不懷好意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問:“凱思琳,我爸爸說看到你和一個男生在樹下聊天,那是誰呀?”

凱思琳拿著一把米尺,正畫著月球的軌道圖,頭也不擡地回答:“我一個朋友。”

黛西猶豫了一會,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是啊。”

她這麽耿直反而把黛西嚇到了,霎時啞口無言,本來想著可以趁機揶揄揶揄她,誰知道她卻不按牌理出牌。

“……下次請他上來天文臺喝茶,我很好奇他是個怎樣的人。”

“有機會的話。”

——

在七月底一個細雨迷蒙的早上,凱思琳正在前往查令十字路的途中,準備去找一個人。

當時天空下著小雨,她卻沒有打傘,眼下距離查令十字只有兩三個街口,就索性冒著雨小跑了一路。

跑著跑著,她無意中瞥見店面櫥窗內的兔子玩偶,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盯著,冰冷的雨水持續拍打在身上也渾然不知。

“凱思琳?”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見她沒有反應,那個人又喊了一次,“凱思琳!”

“啊?”凱思琳猛得回過神來,“梅勒妮?”

“你怎麽了?一個人站在這裏傻笑。”

梅勒妮皺起眉頭,把傘移向她那裏。她此時的模樣可真狼狽,領子前的絲帶持續滴著水,頭發也濕答答地黏在一起,“你怎麽又被淋濕了?你都不帶傘嗎?”

“誰叫英國總是下雨,被淋濕的概率也很高啊。”

梅勒妮無可奈何地笑了,這個人總是有辦法把任何事情說得合理化,“話說回來,你要去哪裏?”

“去…見一個人?”凱思琳想了一會,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你還去?”

“跟一個朋友一起去,那個人好像是他的朋友。”

“他?”梅勒妮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是誰呢?”

“我改天再和你講,我快遲到了,先走了。”

還沒等梅勒妮回話,凱思琳就急急忙忙跑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傘上下交疊的人群中。趕時間是真的,逃避問題也是真的。

凱思琳來到了夏爾說的那個書店門口,他已經在門口等候著。見到她來後,他和梅勒妮一樣皺起眉頭,連忙用傘遮在她頭頂,“怎麽淋濕了?”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因為沒帶傘。”

“拿著。”他把雨傘遞給凱思琳,然後脫下自己那件風衣外套給她披上。

她還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身上多了件衣服的重量,然後聽見他說:“不要感冒。”

凱思琳很快地點了點頭,心底湧出一股暖意,甜甜的感覺縈繞在心尖,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接著,他們進了那家書店,店內人不多,空氣中有一種獨特的紙張以及木頭的清新氣味。雨滴輕柔地拍打店面的磨砂玻璃,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金光。

夏爾走向櫃臺,跟那個高挑、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店員說了什麽之後,她帶著兩人走到角落一扇門前,門的後面是一條狹窄的樓梯,她拿起墻壁上的燭臺,領著他們沿著階梯一路往上。

走了一會後,他們來到一扇酒紅色的胡桃木門前,借著微弱的燈光,她看到門上幾個鍍金的字體:LAH。

“這就是路易斯·亞丁·漢芙先生的辦公室,”那位店員沈聲說,“進到裏面請記住兩件事:一,不要翻他書架上的書;二,不要問他的過去。”

他們點了點頭。

隨後,她在門上敲了幾下,微微提高聲線,“漢芙先生,凡多姆海恩伯爵來了。”

“讓他進來。”

這個聲音蒼老低沈,凱思琳覺得裏面的人應該是個嚴肅的學者。

門輕輕被打開,她下意識攥緊了身邊人的袖子,夏爾便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不算溫暖,幾乎跟她一樣冰冷,卻已足夠讓她把懸著的心放下。

房間寬敞幹燥,木板地上鋪著波希米亞風的地毯,墻壁幾乎完全被書架覆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盡頭的辦公桌後,見到他們來後,指了指前方的紅沙發,示意他們坐下。

“米歇爾,去泡一壺紅茶來。”

“是的,漢芙先生。”

米歇爾離開後,路易斯·漢芙在他們對面坐下,“好久不見了,凡多姆海恩伯爵。”

然後她轉向凱思琳,微微一笑說:“你好,洛佩茲小姐。”

凱思琳一楞,驚訝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很快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從容地說:“初次見面,漢芙先生。”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凡多姆海恩伯爵會帶你過來。”

她看了夏爾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我和凡多姆海恩家是世交了,從他祖父那代開始,每當遇到一些有悖常理的現象或無解的難題,他們就會來查令十字路找我。”

“為什麽?”她脫口而出,下一秒便後悔了,不知道這算不算詢問他的過去。

這時,房門被打開了,米歇爾把一壺紅茶和幾個瓷杯放在他們面前,然後在鍍著玫瑰花紋的杯子內倒入滾燙的紅茶,向他們示意後,便轉身離開了。

“是啊,為什麽會來問我呢?那些超自然現象,人類看似無法辦到的事,即便現今的科學都無法解釋,為什麽會來向我這個,嗯…退休的老人求助,洛佩茲小姐,你想知道嗎?”

凱思琳點了點頭。漢芙先生往杯內放入一個方糖,攪拌後,灰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凱思琳說:“因為我是個巫師。”

她怔了怔,吞了口唾沫,手心開始冒汗。

“得了吧漢芙,你就別嚇她了。”夏爾淡淡地說,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紅茶。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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