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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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內安靜極了,裏面的空氣好像被凝結了一樣,“撲通、撲通”眾人只能隱約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沒有人敢打破這安靜。

在這之前,對在座的諸位和黎民百姓來說,皇帝就是天、是地、是信仰,要不然怎麽會有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董小宛的話對在座的各位來說沖擊力太大,無疑是火星撞地球般讓他們心生恐懼。

就算是歷史上有心想要謀權篡位的大臣,他們也不敢在起義之前指著皇帝的鼻子罵,像你這般昏庸無道之人,不配當一國之帝。

沒有人敢擡頭看皇上一眼,但他們能想象的到,皇上此刻一定非常生氣。

突然,德公公厲聲呵道,“來人啊,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女人給我拉下去。”

不遠處的侍衛聞言猛地一個機靈,趕緊上前想把董小宛帶出去,卻被英雄救美的雪玉成給攔住了。

“住手。”擋在董小宛面前,雪玉成指著德公公的鼻子罵道:“我說你這狗奴才,皇兄都沒說什麽呢?你幹嘛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雪玉成的話極為難聽,德公公身為皇上身邊的大總管,說起來不過是閹人一個,但就算是朝廷重臣見了德公公也得客客氣氣的叫一聲德總管,也就雪玉成敢這麽罵他。

德公公沒有生氣,他先給雪玉成行了禮,就在雪玉成以為他怕了的時候,德公公不鹹不淡地回答,“奴才也是職業所在,還請王爺諒解。”

沒想到德公公當著美人的面敢不給他面子,自覺丟了臉面的雪玉成立刻就怒了。

“皇兄,你看看,你的好奴才,他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

“住口……”太後突然大聲呵道,把雪玉成給嚇懵了。

太後見雪玉成地驚愕地看著她,心裏一抽一抽的疼,但她不能放任小兒子挑戰一國之君的威嚴。

哪怕……那是她的另一個兒子。

“德公公,哀家看王爺今天有些不舒服,你就替哀家把他給我送回去,領著太醫,讓他在家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太後和顏悅色地對德公公說。

德公公應了是,讓人帶著此刻依舊還回不了神的雪玉成離開了大廳。

等雪玉成離開太後大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對葉瑾然說自己困了,就借口帶人離開了。

太後一走大臣們也坐不住了,在那裏就和屁股癢似的不安分,葉瑾然本來就沒想留著他們,就讓他們都退下了。

李曉也想回去睡覺,卻被葉瑾然給攔了下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葉瑾然也沒有必要再端著皇上的架子了,他起身走到董小宛的面前,然後仔細把董小宛從頭到腳的看了好幾遍,好像董小宛是什麽寶貝似的。

“你難道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殺了你?”葉瑾然突然就笑了,饒有興味的問。

董小宛被他看的是渾身都不自在,避開葉瑾然的視線,董小宛後退幾步無所畏懼地說:“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就算今天民女被你殺了,二十年後依舊是一條好漢。”

“好漢?哈哈哈,有意思,這麽多年腦子有病的人朕見的太多了,但像你這樣特殊的,朕倒是頭一次遇見。”

“噗嗤”李曉沒忍住笑了出聲,心裏暗暗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董小宛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通紅,她哆嗦著手指著葉瑾然,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要殺要剮隨你便,你大可不必如此的侮辱人。”

葉瑾然樂了,笑瞇瞇地說,“你錯了,奇葩到處有,像你這樣的珍惜動物朕舍不得殺了,殺了多可惜,朕啊要留著你,到時候你就每天都鬧出一點事來,讓朕也開心開心。”

很久之後李曉再提起這件事還是笑得不能自抑,說她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麽毒舌的葉瑾然。

葉瑾然,“……”作為一直被家暴的男人。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紅玉樓董小宛驕縱無禮,再三出言冒犯聖上,此乃大不敬之罪,然董小宛婦行有虧,乃紅玉樓教導無方之果,罰紅玉樓停業一年,好好教導德行有虧之女,望爾今後誠心悔過,欽此!”

收起聖旨,德公公見紅玉樓的王媽媽一臉震驚地望著他手裏的聖旨,顯然沒有辦法接受這個消息。

“王媽媽,接旨啊。”德公公提醒道,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來這紅玉樓宣旨,說起來他和王媽媽也算是半個熟人了,但以前都是一些賞賜,唯獨這次算是獨一份。

王媽媽起身接過聖旨,等德公公離開,她立刻就癱倒在了地上。

躲在一旁偷聽的丫鬟見此趕緊上前把王媽媽扶了起來。

“媽媽,您沒事吧?”丫鬟小心翼翼地問。

若是以往王媽媽知道有人偷聽說什麽也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丫鬟,但此刻她沒有心情計較這些,擺擺手,王媽媽有氣無力地說:“媽媽沒事,你去給我把小梅叫過來。”

丫鬟應好,趕緊去了,很快丫鬟就和小梅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王媽媽讓那丫鬟下去,等大廳只剩下王媽媽和小梅,剛剛還喘不過氣的小梅立刻就呼吸平穩了。

“媽媽,出什麽事了?”小梅擔心地問道。

王媽媽苦笑著說:“你趕緊去通知主子一聲,就說紅玉樓出事了。”

******

二月,紅玉樓的頭牌紅娘子冒犯當今天子,紅玉樓被迫停業,三月,紅娘子自殺身亡的消息傳的人盡皆知。

四月,大將軍羅烈擊退敵軍,奪回被敵國搶走數十年的晉城,皇帝雪青城大喜,特封羅烈為異姓王爺,並令羅烈駐守晉城,若無旨意不得私自離開管轄之地。

四月中,親王雪玉成失手打傷丞相之子,致丞相之子落下傷殘,被丞相狀告至禦前,皇帝雪青城痛心之下,將雪玉成降為郡王,並下旨命雪玉成自省三年,三年之內不得離開王府,違之貶為庶民。

五月,雪國三年一次的殿試馬上便要開考,各城的舉人紛紛進京趕考,一時間雪國的京都可謂是熱鬧至極。

北郊城外,德公公帶著兩名太監已經在此處等候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

時間正值正午,天氣很熱,兩名太監不時地擡手擦掉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疲態。

比起他們德公公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但即便是如此德公公也不敢掉以輕心。

“總管,你看遠處那人可是你所說之人?”貴公公指著林子對面的青年輕聲問道。

德公公趕緊朝著貴公公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目光所及之處,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的年輕男子正步履維艱地朝著這邊走過來。

德公公沒有動,等男子走的更近了一些,德公公在看到男子的樣貌時不禁渾身一震。

他的皮膚很白,說的上是面如冠玉,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一枚做工粗糙的木簪高高別起,一雙細眉之下是一對丹鳳眼,高挺的鼻梁,然後便是那塗了胭脂般紅潤的嘴唇。

早晨皇上說起讓他尋找之人的樣貌時,德公公多少有些不以為然,皇上說那人的長相比起雪國的第一美人也是不相上下的,當時德公公覺得皇上說的有些誇張。

但此時此刻他卻不敢這麽想了,原來,這個世上真有比女子還要貌美如花的男人。

古有潘岳,今有百裏仁。

百裏仁從遠處就能感覺到一股視線死死地粘在他的身上,百裏仁並未在意,從小到大這樣的目光他已經習慣了,甚至有些麻木。

兩天沒有吃一口東西了,百裏仁餓的眼冒金星,頭暈眼花,好幾次他差點忍不住就倒了下去,但最後他還是咬牙撐了下來。

經過路邊的三人時,白裏仁恍惚聽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他只當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並沒有理會。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德公公上前兩步拽住他的袖子,再次問道:“請問公子可叫百裏仁。”

百裏仁緩慢地轉身,戒備地看著德公公,問他:“你是如何知曉我的名字的?”

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德公公松了一口氣,可是還不等他說些什麽,百裏仁就朝著他倒了過來。

五月底,殿試如期舉行,一名叫做百裏仁的窮酸書生打敗各城有名的青年才子,一舉奪下狀元之名。

聽說,那百裏仁長的貌比潘岳,才華橫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一時之間,百裏仁成了京都未出閣妙齡女子的夢中情人,然,百裏仁卻在考得狀元的次日請求聖上為他與青梅竹馬的大齡女子溫書瑤賜婚,且揚言一生一世一雙人。

聖上允之,為百裏仁賜婚,隨後,百裏仁帶著任命離開了京都。

此時,曾經風靡一時的紅娘子,已然被雪國的人民忘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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