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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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焰是個……是個還算善良的人。

霍焰是個還算善良的人,這是所有霍國國民對於霍焰的看法,首先霍焰身為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的王爺,他從未做過那些個強搶民女、目無王法、草菅人命的事兒。

所以,霍焰是個還算合格的王爺。

當然,普通人也見不著這個人人都知道卻也只是知道的王爺,他們對於霍焰的看法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也就是說,霍國有關霍焰的一切說法都是謠言。

謠言是什麽?謠言就是假的話,胡說八道,沒有證據的話――那便是謠言。

所以如果某一天,你聽說霍國的親王霍焰下令捉拿凡是與魔教有過牽扯的一切人家,而且一旦抓到,就地格殺勿論你會不會覺得這又是一個謠言?

會,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謊言,是那些吃飽了沒事兒幹的人說出來的假話。

然後一天、兩天、三天、五天半個月,慢慢的,這個謠言漸漸變成了真的――事實。

據說禁衛軍每天都在搜查魔教的餘孽和所有和魔教有過牽扯的人。

據說菜市場的土地都變成了紅顏色。

據說很多普通人,只與魔教簡單接觸過的人都被送上了斷頭臺。

霍國的人民幾乎是人人自危。

很多人覺得霍焰是得了失心瘋,不然他不會下這麽喪心病狂的命令,你說你要消滅一切和魔教有過接觸的人,這可能麽?

魔教在這個國家,這個地方存在了一百多年,它的勢力滲透了霍國的每一個角落,平均五百個人裏面,就有一個人與魔教有著大大小小的關系。

所以說,徹底鏟除魔教這種話,說說還是可以的,其他的就別想了,可現在,霍焰卻冒著國家被顛覆的危險也要消滅掉魔教的餘孽。

一時間霍國幾乎是人心惶惶,很多人只要一想到自己與魔教的關系就日夜不得安寧。

正當所有人無計可施的時候,霍焰貼了皇榜,上面是這麽說的。

我無心傷害爾等民眾,無奈魔教太過猖狂傷我王妃,今,我貼皇榜於此,只要爾等將魔教教徒舉報,我必不再追究爾等一切責任,且賞黃金白銀各百兩。

黃金白銀各百兩,這幾乎是普通人一輩子的開銷了,所以很多人哪怕一開始沒膽子舉報魔教教徒,當看到官府大門口擺放好的銀子後也就敢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永遠適用。

眨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而這件事也越鬧越大,漸漸不受控制。

******

葉瑾然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給李染擦澡換衣服,一個月了,這種事情他已經做得很熟練,還記得剛才始的時候他還需要旁人搭把手,時間一長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就像王太醫說的一樣,李染看起來很健康,臉色紅潤,呼吸正常,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有時候葉瑾然甚至會忘記她昏睡的事實。

給李染換好衣服,葉瑾然低頭給了她一個早安吻,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

起身的時候葉瑾然看到了站在外面正使勁朝著裏面看的崔林,見他擡頭看過來,崔林又趕緊低下了頭。

現在王府裏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睡在王爺寢室裏的女人是比王爺還要重要的人,所以包括崔林,從來不敢在葉瑾然呆在李染身邊時打攪到他。

當然就算是有些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覺得自己在王爺心裏特別重要的,可以打攪到李染的,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葉瑾然餵李染吃了一些簡單容易消化的食物,又囑咐下人好好照顧李染,才出了臥室。

他剛打開門崔林就迎了過來,葉瑾然看了崔林一眼,轉身去了書房。

坐在椅子上,葉瑾然這才問道,“說吧,怎麽樣了?”

崔林彎著腰,小心肝兒一顫一顫的,好一會兒,他才輕聲回道,“禁衛軍到今天一共抓獲了魔教教徒四百八十一人,已殺兩百一十人。”

葉瑾然聽著崔林的話眉頭就皺了起來,捏住椅子的扶手,葉瑾然克制著自己的怒氣,等自己平靜一些了,葉瑾然才接著開口,“那剩下的呢?有沒有審問出關於解藥的事兒?”

崔林搖搖頭,“沒有。”

沒有……還是沒有,葉瑾然起身走到崔林前面,想給他一腳,想抽他一頓,但是看著崔林那慫樣,他又下不去腳。

也不是舍不得,葉瑾然嫌麻煩。

狠狠地瞪了崔林一眼,葉瑾然說了句跟上就出了書房。

看著葉瑾然的背影,崔林拍了拍自己早就心驚肉跳的胸膛,這才跟了上去。

天牢從古至今就是一個恐怖陰森的地方,每天每個時辰,便會有幾個十幾個或者幾十個犯人死在那裏面。

葉瑾然與崔林還未進入天牢便聽到了裏面猶如孩提哭泣的叫喊聲,崔林這幾天幾乎是睡在這裏了,也可能是習慣了,倒是沒啥好害怕的。

葉瑾然就更不用說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在他上千年的記憶裏,他可以是那種你賣了我我還幫你數錢的老好人,也可以是那種你是我的恩人但我偏偏要恩將仇報的大惡人。

他當過將軍、皇帝、殺人狂魔,所以說句那啥的話,人命在葉瑾然的眼裏不過是一串數據而已。

此時正是早上,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可進了天牢還是感覺到一股明顯的涼意。

進了天牢葉瑾然讓崔林帶路,去了專門關押魔教教徒的區域。

或許是沒有想到霍焰這個王爺會大駕光臨,所以兩人走到牢頭面前時那牢頭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崔林,無視了葉瑾然這個大活人。

還是崔林咳了一聲,那牢頭才跪了下去磕頭請安,牢頭的聲音有點大,旁邊那幾個牢房裏的犯人都聽到了牢頭的話。

然後刷刷的視線都聚集到了葉瑾然的身上,其中有一道視線就特別明顯,明顯到葉瑾然不用轉身都能感覺到。

葉瑾然朝著後面看了過去,抓住了那道視線的主人公,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此時她躲在一群人中間,如果不是葉瑾然一向敏感,可能也不會發現她。

感覺到葉瑾然的註視,女人神色平靜的低下了頭,但女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吧!此刻正是她的平靜才顯出了她的不尋常。

這麽多的犯人,有大喊冤枉、也有請求將功贖罪、也有罵葉瑾然心狠手辣,甚至有詛咒葉瑾然不得好死的。

卻只有她一個人,是平靜的。

葉瑾然看著女人笑了笑,然後命牢頭將女人帶了出來。

在天牢裏面,每隔幾個牢房便有一個專門審問犯人的地方,葉瑾然也沒搞特殊,讓人將那女人帶了進去。

女人看的出來是個硬骨頭,若是一般人只要進了這個屋子就雙腿直哆嗦,當然就算是不怕的在看到那滿屋子的刑具時也該怕了。

可就是這樣,女人也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意思。

葉瑾然覺得挺有趣的,這麽勇敢的女人倒是少見,想著他低聲笑了起來,走到女人身邊,葉瑾然道,“知道什麽叫身不如死嗎?”

女人沒有回答他,葉瑾然也沒在意,接著說,“在我看來生不如死就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愛的最親的人,被一刀一刀,削成肉片,然後餵狗。”

女人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慌亂,隨即又恢覆平靜,可葉瑾然還是註意到了。

走到崔林旁邊,葉瑾然接過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對女人說,“這個世界太大了,我不知道哪個是你最愛的最親的,我也不想知道,但你的隔壁”葉瑾然指著一墻之隔的地方,“那裏有兩百多個魔教教徒,她們裏面有很多和你或許關系一般,但也有很多和你要好的。”

“而我,打算讓你睜大眼睛,看著她們怎麽被一片片的削成肉片,然後餵狗。”

葉瑾然說完女人的臉色便猛地一白,狠狠地瞪著葉瑾然,女人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麽殘忍的人。

葉瑾然放下茶杯,問女人,“是不是覺得我殘忍,我沒人性,我不是個東西。”

葉瑾然說完崔林的小腿便抖了抖,然後崔林後退兩步,一副我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女人卻不怕葉瑾然,她勾嘴冷冷的笑了一聲,視死如歸的說,“要殺要剮隨你便,我什麽都不知道。”

葉瑾然搖搖頭,“不不不,你錯了,我不但不會殺你我還會好好對你,等明天我就貼上皇榜,將你叛變的事實說出來,你說,到時候你的家人會不會成為魔教洩恨的工具呢?”

“當然,你肯定覺得自己沒叛變所以問心無愧吧?可惜呀可惜,這個事實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其他人肯定是我說什麽便是什麽,在這種情況下她們應該很容易便會相信這個謊言吧?”

葉瑾然一字一句的說著,然後女人的神情開始恍惚不定,當葉瑾然說完最後一個字,女人便再也支撐不住的暈了過去。

葉瑾然未說完的話見此只有咽進了肚子。

讓崔林潑了女人一桶冷水,然後女人掙紮著清醒了過來。

躺在地上,女人就像是一個失去了行動力的木偶般,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葉瑾然。

半響,女人沙啞著聲音問他,“你想要什麽?”

葉瑾然反問,“我想要什麽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告訴我,怎麽才能解開你們教主身上的毒?”

女人閉上了眼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瑾然也不急,耐心的等著,然後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女人說,“教主身上的毒是由秦嵐――也就是你王妃的鮮血而煉成,三年,每七天我們便將加了鮮血的□□制成藥丸讓教主服下。”

女人說著停頓了一下,“而解鈴還需系鈴人,所以解藥也是秦嵐的血,而且必須是秦嵐的心頭血,每半月,你需讓教主服下秦嵐的一滴心頭血和新鮮的天山雪蓮,連續三年不可間斷,教主身上的毒便可解了。”

葉瑾然接著問,“那她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

女人答,“第一次服下解藥便可清醒過來,但智力與孩童無二,只有在徹底解毒後才會恢覆正常。”

葉瑾然這才放過了女人,起身,他淡淡看了女人一眼,轉身離去。

崔林在後面大喊,“王爺……她怎麽辦?”

葉瑾然停下腳步,道,“安穩死。”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李染的人,女人既然將□□與解藥的配方知道的這麽清楚那必定參與了其中,所以她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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