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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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書房裏看到有許多本畫展作品錦集,按照時間排列占了足足兩排,最早的要追溯到六七年前市裏的藝術節比賽,那時他事業處於初步上升期,作為一個小投資方,留有一本紀念冊,冊子的扉頁是投資方合影,他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差點被藝術節的彩旗擋住臉。

嚴胥的家中也掛有幾幅畫,看不出內容和故事,色彩大膽,顏料潑灑在紙上,一層疊著一層,像被砍頭的竇娥,血濺三尺白綾似的。

我實在是搞不懂嚴胥的品味。

繪本塗了半小時,我眼睛都花了,一擡頭發現嚴胥又盯著我,心裏毛毛的:“嚴總,我塗錯了嗎?”

“為什麽不塗成紅色。”他拿走我塗的那朵向日葵,被我硬生生圖成了藍綠相間的一朵花。

“下次塗個大紅花!”我拍胸脯保證,討好地拉了拉他的胳膊。

嚴胥突然來了興致,我感覺他盯我的眼神變得深谙。這可真是……圖個花竟然引起了金主的性趣,莫名其妙。

忙不疊地,我趕緊把套和潤滑劑從兜裏拿出來,現在我都隨身帶以便不時之需。

嚴胥積攢了近十天,我剛給他脫掉褲子,那個硬邦邦的肉棒就戳到我臉上證明自己的存在。

我給他揉了揉,順便解開褲子,擠了點潤滑劑給自己抹上,嚴胥抱起我,把我放在沙發上,屋裏暖氣大開,並不冷。

央視二套的主持說:“關於上海自貿區下一步怎麽走……”

我不知道自貿區下一步如何,不過嚴胥下一步要幹什麽我很清楚。

我放松身體,接納他那根龐然大物,不管做幾次,進入總是格外的疼,我摳著沙發,不住抽氣,我們身體不契合,他那根太大,我菊花太緊,塞進來時像把雞蛋裝進茶壺嘴,拔出去像給紅酒開瓶,嚴胥應當是爽的,我偶爾也會爽,多數時候忍著疼。

“進來……嚴總。”我卻總是這樣說。

他插進全部,下邊濃密的毛發磨著我的屁股,麻麻癢癢。

我打開腿,他抓住我的腳踝,磨人地把陰莖緩緩抽出去,再重重地插進來,我跟著也要抖一下,嚴胥可能覺得場面逗趣,他就這麽慢慢做了七八分鐘,慢出快進地我都快被他急哭了。

“嚴總……嚴總……”我期期艾艾地叫他,嚴胥又狠狠頂了我一下。

什麽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嚴總!下次一定……嗯——給你畫個大紅花!”我憋出一句話來。

嚴胥的驢鞭停在我屁股裏,燙得我忍不住捂著肚子,我懷疑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不如現在就畫吧。”嚴胥把我拉起來,從我背後插進來,又把繪本放在茶幾上,彩鉛隨處都是,他塞了一支紅色筆到我手裏。

“別這麽玩……嚴總……”

嚴胥說:“畫。”

“嚴總……”

他大動作地抽插起來,插了一會,不動了,伸手出來揉我的乳`頭,掐我的癢癢肉,我扭了扭,想去撫慰自己的小兄弟,又被他扼住雙手,他這麽調戲我半天,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畫……我畫!”金主的惡趣味是一定得滿足的,即便正得寵也逃不脫。

“聽話。”他放開我,又塞給我一支筆。

後來我被他玩哭了,我畫一筆他頂一下,畫一筆頂一下,滿頁都是一道一道的紅筆印。

事後,嚴胥頭一回幫我做了清理,他拿濕紙巾擦著我的屁股,剛剛有幾下他太用力了,挺疼的。癱軟在沙發上,我一下也不想動,彩鉛被折斷了三四支,我負氣地把繪本扔到茶幾下面,再也不想看到它了。

我躺著。嚴胥摸了摸我的腰和屁股,那兒有幾個他剛剛弄出來的紅印子,色情極了,我怕他又發瘋,趕緊把剛剛脫下的衣服蓋在身上。

嚴胥看我的舉動可笑,沒說話,繼續看他的財經新聞,上海自貿區的事已經翻篇了,主持也換了一個,開始聊什麽協定。

剛做了運動,我消耗太大,昏昏沈沈的睡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被一個渾身是顏料,臉塗成大紅色的妖怪追擊,我瘋跑,比博爾特還快,腿比誇父還長,一下越過一座山,一下跨過一條河,妖怪窮追不舍,我跑的哭爹喊娘,跑了一天一夜,氣喘籲籲地被妖怪抓住了,它拎起我的一條腿,我倒吊著,看到它長了個無與倫比的大雞雞。

妖怪打我屁股:“畫畫!畫個大紅花!”

13.

嚴胥從歐洲回來在家歇了兩天,他給我帶了一些禮物,價格高昂,其中有一塊手表,和瞿先生曾給我的那塊有些相似,價值天壤之別,表盤上鑲著水晶,後來有次我戴去李流那兒,碰上秦川,他告訴我這塊表值多少,嚇得我趕緊取下來揣兜裏不敢戴了。

嚴胥是個精明的商人,但他對我很慷慨,他不像那些大款愛甩金卡,跟個直男似的給我報銷,只要我提供票據給他,數額不太誇張,每周他都會把錢打到我卡上,如果忙不過來他會委托陳茂森。其實我真正消費的不多,許多東西在他報銷後就去櫃臺退掉變現,我真正到手的遠不止他給我的一個月三萬。

屋外天氣漸冷,嚴胥出門鍛煉的時間變少,每天早晨六點多他會在二樓的一間健身房裏擺弄他那些啞鈴,劃船器,平板推握之類,我和他一塊試過一次,練了十分鐘,手臂幾乎要斷了。

我早上去健身房找他報銷,這周開銷比較大,前後有三四萬塊。他翻翻發票,看到我的駕照報名單。

“你要考駕照?”

“是啊,不然你車庫裏的車都要銹了。”

他不計較,把票據放在一邊:“過了有獎。”

“有四個科目呢。”我提醒他。

嚴胥知道我的小心思:“那就四個。不過你要是掛……”

我跑開了,關上健身房的門,後面的我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不知道。

寒潮如期而至,嚴胥未經修飾的院子裏的雜草徹底蔫掉,黃麗停止生長,和它的筷子相親相愛,差不多高矮,大黃喜歡蹲在暖氣片旁的窗臺上,瞭望整個小區,所有的野貓似乎都是他的後宮。

這周四我起了個大早,駕校的師傅讓我六點四十就去集合,嚴胥才剛起來,坐在餐桌邊,他今天連煎雞蛋都沒得吃,我只給他切了幾片面包,來不及仔細打理我的頭發就得沖出房子。

考場在上次體檢的一橫路,一路上我昏昏沈沈,腦子裏充滿了各種路牌標記,還有嚴胥那句沒說完的“如果掛了……”。

好在老天佑我,勉強九十通過,鬼知道最後五道題我是怎麽抖著手做完的,我給嚴胥發微信,連打了幾十個感嘆號。

他回我:沒過?回去洗洗幹凈。

我給他發了個勾手指。

同行的嬌滴滴的女生今天一整天眼睛都黏在我身上,她問我:“你在和女朋友聊天嗎?”

我一怔,收起手機,迅速作答:“我哥。”

後來她又問我微信號,我借口不記得了。

場面被我鬧得尷尬,我絲毫不介意,靠在門上打游戲,偶爾和同行的小哥搭兩句話,回程過班,陳茂森突然給我打電話,嚴胥讓他來接我,他已經把車開到陸達廣場,我問駕校的師傅,他說五分鐘就能到。

那個嬌滴滴的女生看到我上了陳茂森開來的那輛車時,眼睛都是直的,我系好安全帶,轉開視線。其實大家都差不多,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過是各有各的道罷了。

陳茂森帶我到一幢高大的建築前:“C入口,上人行道,沿著往前走三百米就到了。”

“謝謝陳哥。”我跳下車,寒潮的風吹得我直哆嗦,不過三百米,我吹得鼻涕都快往下淌。

嚴胥站在大樓的入口等我,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裏面是一套西服,系著我出門前給他挑出來的三條領帶中的一條,藍色細紋的那一條。

“過來。”他朝我招手,我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就差臉上寫著求獎勵,“來的挺快,我以為憑你的方向感得找很久。”

“又沒有多遠。”我撇嘴。

他帶我吃了一頓大餐,就像許多金主會宴請自己的小情兒一樣,但他沒選靠窗的位置,我嘲笑他是不是怕被對面樓裏拿超高倍攝像機拍到他和小鴨子約會,嚴胥用吃的堵住我的嘴。

據說鵝肝就是一坨厚重的脂肪,我還是興致高昂地吃掉了兩個,嚴胥給我倒了杯紅酒,他一會要開車,只喝檸檬水,一頓飯吃得酒足飯飽,上了五位數,我心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這是他第一次帶我出來吃飯。

離開餐廳,我們去了臨近的畫廊,展出的都是新畫,有些是學生的,有些是畫家的,他很喜歡,每一幅都要駐足觀看很久,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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