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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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恨可是聽著燕王的故事長大的,如今能去邊關一睹燕王真容,那是何等興奮啊。

唯有趙夕顏聽到宋昱的話,仿佛被人敲斷了最後一點自尊,望著宋昱的美目只剩下絕望。

只不過沒有人會關註她,畢竟這一次的事情也幸虧李沐心和宋昱機警,否則現在淪為階下囚的就是他們了。

事情既然定下,吳不恨帶著吳心和六名起兵,把趙夕顏捆結實直接往馬上一扔,立即上路往燕王那邊趕。

宋昱和李沐心則繼續往京城走,一行小半月,終是在年根底下趕到了京城門口。

李沐心並未直接回城,畢竟她一直在‘寺院為皇帝祈福’,所以先趕回那,只不過她前腳剛進那寺院,後腳就被兩名黑衣人用布袋套住腦袋,接著便是一陣顛頗。

李沐心知道這二位是靖王的人,心裏倒也還平靜,知道被放在地上,腦袋上的布袋也總算被撤下去了,這才發現又到了玉滿樓那間包廂裏,靖王正坐在主位上,懷裏抱著一位衣著暴露的姑娘。

小七站在靖王身後,面不紅心不跳,顯然見多了這場景。

李沐心微微低頭行禮:“清陽拜見王爺。”

這稱呼卻是硬氣了不少。

宋孝成微微一楞,隨即哈哈大笑:“倒是有些進步。”

李沐心:“是大管家教導的好。”

宋孝成掃了一眼李沐心:“如何,可有查出什麽,夕顏怎沒和你一起回來?”

李沐心為難片刻:“清陽在書院之時偶然得知書院的冬迎冬夫子與醉春樓的柳湘姑娘有些牽扯,當時覺得有些奇怪,畢竟書院之中甚少有人外出,更不用說與春樓的姑娘相交,即便真的有情又怎會多年只選這一位卻又不為她贖身,清陽盯著柳湘姑娘,終是找到證據,證明冬迎便是凜冬行。”

宋孝成雙眼放光:“是何證物,可有帶來?”

李沐心將假蟒符取出來交給宋孝成,“此物便一直藏在柳湘那裏。”

宋孝成一見蟒符,激動的一把推開懷裏的姑娘,放在手裏慢慢摩挲,“不錯,記你一大功。”

“謝王爺,只不過……”李沐心故作驚喜,隨即又垮下臉來,“清陽查清之後立即回去與趙夕顏說清此事,準備回京之後像您稟報,然而她卻趁清陽熟睡之時偷跑出去私會凜冬行,清陽不會功夫,沒能阻擋他們離開,然而一路調查之後,發現他們並未離開葉賢鎮,而是投靠了齊國十皇子,清陽無法,只能選擇與人合作,卻不想還是讓人給逃了。”

這些話半真半假,過程也比較含糊,不過大體事情對得上,以靖王的性子不可能不派人探查,那麽十有八九會得到她與宋昱聯手的消息,與其讓對方來說,倒不如讓她給一個答案。

宋孝成小心翼翼的將蟒符收進懷裏,微微瞇起眼思索一會,“本還想提拔一下,不曾想反倒是把心給養大了,這些時日你也累了,便歇息些日子吧,小七,送人回去。”

李沐心連連道謝,而後跟著小七退出包廂。

小七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待出去之後弄了輛馬車,將李沐心送回寺院,又從寺院換了一輛馬車來到李府,一路上連半句話都未曾說過。

李沐心自然感覺到小七對自己的敵意,不過這敵意來的莫名其妙,她也懶得去觸黴頭,畢竟一直趕路她也累了,等一進李府便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休息,一覺天明。

待她起身之後,雪晴便帶著六個丫鬟走進來一半為她梳洗打扮,另一半整理臥房。

李沐心含糊問道:“雪晴,昨日宋世子可有送什麽人來?”她不能直接進城,便讓宋昱將老喬送過來,老喬醫術精湛,或許能對喬婉兒的病癥有些辦法。

“有一個。”雪晴取過一只耳飾為李沐心帶上:“昨日世子爺送過來一名大夫,說是醫術精湛,特意送給殿下的,被老爺安排在楠竹院的客房了。”

李沐心:“嗯,等會尋個信得過的待他去給我娘瞧瞧,若旁人問起便說是請平安脈的。”

雪晴:“奴婢曉得了。”

“這耳墜子看著新鮮,哪來的?”李沐心收了心思這才註意到雪晴給自己帶的耳墜以前並未見過,中間穿著三顆小小的琉璃珠,最下方墜著一只小小的銀色蝴蝶,很是漂亮,稍稍一動甚至能感覺到小蝴蝶的翅膀也在顫動。

雪晴將另一只耳墜給李沐心帶上:“是世子爺讓元寶送來的,說殿下一定會喜歡。”

“是不錯。”李沐心聽見是宋昱送的,心裏冒出一個字甜意,又覺得哪裏有點不對,轉頭看向雪晴疑惑的問:“怎突然改口了?”

雪晴一楞,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覺得這回主子回來氣勢似乎不一樣了,就覺得這才是公主該有的氣場,讓她下意識便殿下殿下的叫了,她立即跪在地上:“奴婢知錯!”

這麽一跪倒是讓李沐心無奈了,雪晴好歹也是跟著她的老人了,不過一個稱呼而已,哪有什麽錯處,“起吧,你也沒錯……罷了,就這麽叫吧。”

“諾。”雪晴恭敬的應了一聲方才起身繼續為李沐心打扮,完事後拍了拍手,立即有下人成排的走進來將菜品一一擺下。

用過早膳之後,李沐心去書房尋了本書看,雪晴立即去安排人帶老喬去喬婉兒的院子裏。

雪晴前腳剛回來,後腳便有丫鬟通報說是容姨娘帶著五小姐來了,正在院外候著。

李沐心倒是沒想到容杏居然從那角落的院子裏出來了,轉頭看向雪晴。

雪晴會意,忙道:“老爺過了年就準備擡喬姨娘為平妻,但喬姨娘無心管家,夫人又是那副狀態,便將管家的事暫時交給容姨娘,待大少爺娶親之後才交給少夫人。”

李沐心問道:“大哥那邊可有定下人家?”

雪晴:“還沒,不過老爺說景平侯家的嫡三女不錯,景平侯似乎也有意。”

李沐心想了想,原著裏這位景平侯人品倒是尚可,也沒瞎站隊,好歹完結的時候全家還活得好好的,便問:“大哥那邊怎麽說?”

雪晴:“奴婢聽說人選就是大少爺自己提的。”

“那倒是不錯。”李沐心將書放下,對旁邊候著的丫鬟吩咐:“讓她們進來吧。”

丫鬟出去通傳,不一會容杏便帶著李沐雪走進屋來,對著李沐心規規矩矩的行禮,再沒以往的囂張。

李沐心接過雪晴送來的熱茶輕啜一口:“都是自家人無須多禮,請坐吧。”

丫鬟們搬來椅子,容杏拉著李沐雪再次行禮:“那便謝過殿下了。”

李沐心突然覺得有個公主身份也挺好,最起碼她如今更像是借宿在李家一般,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反倒是大家夥都得看她的臉色鼻息過活。

她打量了一眼容杏,以前的容杏穿著也就一般,眼下卻是亮堂不少,解下的大氅都是上好的毛料做的,身上的衣裳更是絕好的錦緞制作的,連帶著李沐雪的衣裳飾物都好了不少,“容姨娘可是有事?”

容杏笑道:“也沒甚大事,只是聽聞殿下回來,這才帶著沐雪過來請安。”

李沐心瞟了一眼容杏那手上都快要攪斷的帕子,微微一笑,雖說這容杏上進不少,可表面功夫還是不到家啊,自以為收斂的挺好,可實際上那眼裏的妒火都快凝成實質了。

李沐心甚至能猜到這位心裏在想什麽,無外乎憑什麽她被封為公主而不是李沐雪之類的……

有些人看東西就只會看表面這些好處。

“容姨娘客氣了。”李沐心看向李沐雪:“五妹妹進來學業可好?”

李沐雪神情一僵,她年齡小,甚至還沒有容杏那兩把刷子,只不過被李沐心治了幾回,一張臉上又懼又妒,本不想答話,卻被容杏狠狠的掐了下後腰,疼的險些蹦起來,只得不甘不願的答道:“還好。”

其實一點都不好,自從李沐心被皇帝認了幹女兒,還封了公主,所有人見她說的都是李沐心的好話,對她卻是不冷不熱,她嫉妒的都快瘋了,每一次上女學都是煎熬。

她咬咬唇,接著道:“只是大家夥都很想念四姐……殿下。”

李沐心點點頭,左右她也只是問問,然而就在此時,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小廝:“殿下不好了,喬姨娘和那位老郎中打起來了!”

李沐心嚇了一跳,這好端端的,喬婉兒怎會和老喬打起來,頓時也沒心思應付這二位,“本宮還有事,容姨娘先回吧。”語罷也不管這二位怎麽想,起身便趕往喬婉兒院裏。

索性那院子距離她這也不是太遠,很快便到了,只見一堆下人圍著門口,小聲議論什麽。

李沐心目光一凝,雪晴立即上前訓斥:“一個個都幹什麽,散了散了!”

下人們回頭一看李沐心頓時嚇了一跳,立即都散開了。

沒了聲音議論,院子裏喬婉兒瘋了似的喊聲便傳出來,李沐心快步走進去,只見喬婉兒拿著一把剪刀沖著老喬亂刺,老喬一臉苦澀,匆忙躲開,“小姐,您聽說我說啊!”

喬婉兒根本不聽:“我殺了你!”

“娘,手下留情!”李沐心跑過去和雪晴一左一右夾住喬婉兒將那剪子奪下來。

老喬隨即跑過來,一根銀針刺入喬婉兒的穴位之中,喬婉兒晃了晃就這般昏睡過去。

李沐心和雪晴將人拖回屋子裏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李沐心使了個眼色,雪晴明了,轉身退出去將門關好。

李沐心這才看向老喬:“究竟發生何事?”

老喬的臉被喬婉兒抓傷了,從額頭往下三道血痕,看著就嚇人,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似的,老淚縱橫,竟就這麽跪在地上:“老奴拜見小小姐!”

李沐心被嚇了一跳,“你這是……”

老喬擦擦眼淚:“老奴本命喬三,乃是喬家的大管家,一直看小姐面善,不曾想竟是三小姐的女兒,竟是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了。”

李沐心也想過老喬是否與喬家有關,後來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湊巧的事,卻沒想竟真的有關系,“老喬,你若真是喬家的人,可知道……”她頓了頓,悄悄瞄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喬婉兒,“可知道當年喬家究竟發生何事?”

老喬垂著頭,微微嘆了口氣,還是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他的老主人不是旁人,正是二十年前因通敵叛國而被誅九族的前任宰相喬世良,喬婉兒則是喬世良的第三個嫡女。

喬世良當了大半輩子的宰相,為人正直,深受皇帝和百姓的喜愛,不想竟被誣陷通敵,禁衛軍更是在其書房中搜出數封與齊國皇帝的密信,罪名坐實,喬家被株連九族,名聲一朝盡毀。

喬婉兒是喬世良的老來女,小時候身體不好,甚少見人,這才被一位年齡相差不多的丫鬟給頂替下來,保住一條性命。

老喬當時年輕,功夫也好,僥幸逃脫之後潛入獄中找到喬世良,本想將人救走,卻被喬世良拒絕了。

喬世良將喬婉兒所在的位置告訴老喬,讓他照顧好喬婉兒,然而當老喬按照地址尋過去的時候,喬婉兒已經不知所蹤,他一路尋找,卻始終沒找到喬婉兒的蹤跡,一晃便是二十年。

李沐心這會是真傻了眼了,沒想到劇情繞了個大圈卻又回到了遠點,喬世良的案子不正是書裏男女主扳倒靖王的最後一根稻草嗎,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根稻草居然跟她也有關系!

喬家的案子爆發出來的時候整本書已經快要結尾了,女主偶然救下一位被黑衣人追殺的老人,從老人那得知喬家冤案,更知道此事乃是靖王宋孝成做下,於是與男主一邊與靖王周旋,一邊暗中調查,最終掌握全部證據,在早朝上當眾揭開真相,還了喬家一個清白,靖王當場被拿下,之後假死逃脫,舉兵叛變,宋昱臨時接命,率兵與靖王廝殺,最終將靖王斬殺於馬下,立下大功,被封為安王,消息傳進燕王府那邊,沈婉蓉直接被氣死,已經成為燕王的宋長嘯也因此被查出非皇室血脈而取消王位,流放三千裏,結果死在半路。

如果按書裏寫的,那麽老喬或許就是被女主救下的那位喬家管家。

李沐心想起喬婉兒讓她跪的那塊無字牌位,想必那便是喬婉兒給喬世良立下的,只是罪臣的名字無法刻在牌位上。

可這也說不通啊,靖王害了喬家,喬婉兒為何一直強調靖王是恩人?

她問:“老喬,當年你見……外祖父的時候,他可曾說過究竟是誰陷害喬家?”

“老爺說了,就是宋孝成那個狗賊做下的!”老喬咬牙切齒,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來,“當年宋孝成便有了反心,一直拉攏老爺,老爺言辭拒絕,甚至打算上折子參那老賊一本,不想那老賊突然發難,買通府中姨娘,將那些通敵的書信藏於老爺書房之中,又派他的人在朝中揭發,老爺一時不查,這才中了圈套!”

“你說什麽!”

李沐心還沒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嚇得心臟突突直跳,回頭一看,喬婉兒不知何時已然清醒,猛然坐起身來,雙目狠狠的瞪著老喬,雙手緊緊的扣著被褥,“你撒謊,明明是你在我爹書房藏下書信,害我喬家滿門!”

老喬痛哭出聲,他怎會做下這般事情,道:“老奴當年不過一屆乞兒,身患重病,是老爺救下老喬一條性命,老爺對老奴乃是再造之恩,老奴即便是死也不會背叛喬家啊!”

喬婉兒:“可喬家滿門除了我之外,便唯有你一人沒死,若不是你,你又怎會活下來。”

老喬:“當年老奴被關押在牢中,一次牢頭醉酒,誤將鑰匙遺落在牢門前,老奴方才得以逃脫。”

喬婉兒明擺著不信:“哪有那般湊巧之事。”

老喬一楞,他也覺得當年那事確實很是湊巧,難不成此事並非如此簡單?

“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圈套。”李沐心插話打斷他們,“有人想讓老喬頂罪,所以特意放跑他,畢竟只有他跑了,這事才能定下結論,而且老喬只是管家,哪怕跑了,對喬家之事也無甚影響。”

喬婉兒神色一凝,看向李沐心。

李沐心道:“娘,老喬既然說當年他去尋你卻不見你的蹤跡,為何你不在那裏?”

喬婉兒目光發空:“當年我年歲還小,獨自一人住在那間小院子裏,是靖王過去接我的,是他告訴我,是皇上不滿我爹權勢滔天,這才令人買通管家將那所謂的罪證藏進我爹的書房之中,喬家滿門抄斬,唯有管家因為幫助皇帝被私放了,當初喬家行刑之時我特意去看過,確實沒有管家的身影,之後……”

之後靖王問她想不想找皇帝覆仇,她自是說想,這才被送進細作營地裏面,被養成一個細作,也因此和李寬糾纏不清,還沒報仇就被丟進一個編修的後院,算是與朝堂徹底隔絕。

也是因此,她對李寬又恨又怨,這才培養女兒走她的老路,報答靖王的恩情,也要弄死皇帝為喬家報仇。

李沐心道:“娘,你就沒懷疑過靖王的話嗎,老喬之所以你藏在哪是因為外祖父告知他的,那麽靖王是如何得知你藏在哪裏的?”

喬婉兒一顆心都亂了,她當然懷疑過靖王的話,然而她已經選擇了這條路,便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她的選擇是對的,靖王是她的恩人,她不能懷疑恩人……

“娘,當年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靖王的野心不小,他不是好人,如果真讓我在皇帝和靖王之間選出一個懷疑之人,那一定是靖王。”李沐心說完這話立即將自己這次去執行的任務說出來,又將凜冬行和柳岑的故事說了一遍,不惜餘力的抹黑靖王。

如果喬婉兒一開始只是有一點覺得不對勁,當聽完李沐心的話整個人都慌了,那是一種信念被摧毀的慌亂和絕望,就仿佛突然意識到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很可能都是錯的,所謂的恩人才是真正的仇人。

這個打擊著實太大了。

李沐心看著這樣的喬婉兒心裏也難受,但這件事情必須糾正過來,畢竟靖王才是這書裏最大的反派,任由喬婉兒這樣下去,只會被靖王利用的連渣都不剩。

喬婉兒低垂著頭,長長的頭發將她的臉掩蓋住,聲音無力發顫:“你們都出去,我想靜靜。”

“我讓簾竹在外面候著。”李沐心站起身朝老喬微微點了下頭,帶著人走出門外,這才囑咐:“這幾日還是請你多照看一下我娘的身體,不過之前那些事情還需暫時爛在肚子裏,絕不能讓旁人知曉。”

老喬用袖口擦擦眼淚,“應該的,都是應該的,小小姐放心就是。”

李沐心頷首,待簾竹過來守在門外,便帶著雪晴回去了。

經過這次,喬婉兒若能醒悟固然是好,哪怕不能醒悟,心裏也會對靖王留下一枚懷疑的種子,待日後生根發芽,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李沐心心事重重的回到臥房,就這麽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發呆,腦子裏也不知道想些什麽,直到天色越來越暗,窗戶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她下意識一扭頭,只見宋昱已經扶著窗臺跳進來。

宋昱仍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只是不知從哪弄了一身白袍,跳進來之後回手將窗戶關上,罕見的沒開口貼過來,反而別別扭扭的站在那,讓李沐心觀賞。

李沐心還是第一回瞧見宋昱穿白衣,別說,往日的囂張被這白衣一襯,反倒多了幾分風流恣意,好看是好看,只不過欣賞過後更加疑惑:“你不是最討厭穿白衣嗎?”以往宋昱經常嫌棄白衣不耐臟,而且穿著沒男子氣概。

宋昱哼了一聲:“我這還不是為了穿給你看麽。”

李沐心一怔:“穿給我看?”

宋昱:“今日去宮裏正巧遇見五殿下,他說的。”實際上原話他問五皇子宋昌墨如何討姑娘歡心,宋昌墨說首先得穿一身白衣裳,其次再來點小驚喜,姑娘都喜歡這套。

宋昱覺得李沐心看見自己應該就很驚喜,所以特地穿著白衣裳跳窗戶。

只不過最近沒下雪,這白衣太過顯眼,好幾次都險些被人發現,著實驚險,而且這會似乎也沒見著李沐心臉上有什麽驚喜的表情。

他突然覺得他似乎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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