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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末世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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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辰外婆的病一直不見好,老人年紀大了,說不好就是最後一面,外婆只有步辰舅舅一個兒子和步媽媽、步辰小姨兩個女兒,步爸爸步媽媽索性請了長假陪著老人,步辰等頭上傷口拆了線也要去看外婆。

三天換一次藥,恢覆得比較好,半個月步辰的腦袋就可以拆線了。依舊是那個護士姐姐,步辰熟悉地讓她弄完。

“好了,傷口看起來恢覆很不錯,應該不會留下很明顯的疤。”

步辰摸了摸額際深處的傷口:“有頭發蓋著留疤也沒關系。”

拆完線以後就不用來醫院了,步辰倒是松了一口氣,最近醫院的病人好像越來越多,上次護士姐姐說的流感不僅還沒有過去,反而更加加劇了,他看到這幾天電視裏播的都是相關的新聞,好像說是他們市是首發地區。唉,這年頭病毒越來越強大,感冒發燒都要死人。感嘆著從護士站裏出來,步辰就看到一個來看病的病人排著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引得身邊的人一陣騷動,他不由加快了離開的腳步,醫院裏病患太多,萬一真被傳染上流感就不妙了。

“別跑!”

“哎喲!”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步辰迎面與一個小豆丁撞了個滿懷,小豆丁被彈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步辰立時覺得自己闖禍了,誰家的孩子不是個寶,趕緊蹲下-身去扶小豆丁起來。小豆丁最多三四歲,戴了個灰黑相間的卡通帽,長得又白又萌,不過倒是出奇的堅強,撞了被步辰扶起來後也沒有哭,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步辰看。

步辰看到小男孩眼瞳是火紅色的,楞了一下想,混血兒有這種曈色的嗎?

小豆丁突然指著步辰大喊一聲:“爸爸!”

步辰:“……哈?”

小豆丁已經撲進了他懷裏將他當成樹爬了,腳丫子踩在步辰蹲著的大腿上留下一個小小的腳印子。步辰怕他摔了,嚇得趕緊托住他的背由著他摟著自己的脖子,軟軟的小生命驀地柔軟了步辰心底的一角。

“哥哥!”

又一個小豆丁噠噠噠地跑過來,邊跑邊喊。

步辰懷裏的小豆丁回頭一看,飛快掙開步辰跳到地上,步辰被他敏捷的動作嚇了一跳,小豆丁為難地看了一眼步辰,又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另一個小豆丁,最終狠狠地下了決心:“爸爸,你乖乖的,我先走了,過幾天就來找你!”

說完,繞過步辰飛快地跑了。

步辰:“……”

後來的小豆丁跑到步辰面前,見著“哥哥”又跑了,表情嚴肅糾結成小老頭。他在步辰面前停下,仰頭盯著步辰打量,然後疑惑地道:“爸爸?”

“……”

雖然你們是雙胞胎,但也不用連認錯爸爸都這麽心有靈犀吧?步辰心中升起一股訝異的“果然如此”的情緒,雖然如此,但步辰對於這對長得一模一樣,只有眼睛顏色不同的漂亮雙胞胎還是很喜歡的。

他指了指身後:“你哥哥跑遠了。”

果然,聽到這話,小豆丁弟弟用同樣糾結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開他去找哥哥了。

步辰看了眼兩個小豆丁的方向才離開,真有這麽兩個孩子倒也是件快樂的事。

不一會兒,一個白色毛線衫藍色牛仔褲,有著火紅色長發的男人走過,不時輕咳幾聲似是感冒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外面,人來人往都是陌生的人,便收回了目光,又去追皮猴子似的兒子們了。

步辰受傷期間步媽媽代他向單位請了一個月的假,步辰現在身體已經沒事了,可他也沒有那個心去上班,回到家就準備聽他媽媽的特別交代,收拾衣服去看外婆,也正好在鄉下小縣城散散心玩兩天,城市裏流感太嚴重,步媽媽很擔心兒子。

步辰家住一樓,他出門就看到樓梯邊的信箱裏有自家的信件,走過去拿了,一擡頭看到信箱的地址,銀湖小區5幢101室。

捏著信封的手指頓住。

S市D區銀湖小區5幢602室。

那是雷宸的地址!

步辰感覺有一片被屏蔽的記憶突然地可見了——S市D區銀湖小區5幢101室、S市D區銀湖小區5幢602室,原來,他和雷宸從來就住在一幢樓裏!

砰!收拾好的行李箱被他一腳踢翻了也沒有感覺,他扔下信,管不了行李,瘋了一樣沖向6樓,邊笑邊喘,一點也停不下來。

啪啪啪!

步辰顧不得按602的門鈴,直接沖著門猛拍。

雷宸!雷宸!

“來了!是誰啊?”門裏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腳步聲飛快地接近,然後門被打開了,“咦,是你?”

步辰沒想到會看到認識的人,開門的女人就是前些日子下樓時與步辰差點撞上的那位。女人身上還戴著圍裙,看樣子是在煮東西。

“請問——”你是誰?雷宸住這兒嗎?你和雷宸是什麽關系?真站在門口了,步辰突然又害怕得有些難以開口。

女人見是樓下的鄰居,便笑道:“有什麽事嗎?”

步辰動了動嘴唇。

屋裏沖出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對著女人喊:“媽媽,湯好了沒有啊,我要喝湯!”

女人回頭道:“媽媽有事,去叫爸爸給你裝。”

爸爸、媽媽、兒子,步辰在這一刻膽怯地不敢去求證那個爸爸是不是雷宸。

“哦,對、對不起,我敲錯門了。”

步辰還是沒有提起面對的勇氣,轉頭就走,門內的女人喊了兩聲也沒讓他停下。

他知道的雷宸是單身一人,沒有妻子和兒子,雷宸住在S市D區銀湖小區5幢602室,就是那個地址,裏面卻是住著另外一家三口。

一路從六樓下到底樓的時候步辰的腿都軟了,他看著孤零零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沒有力氣去扶,走到行李邊上一屁股坐了上去,發呆。

等等,再等等,等他攢夠了勇氣再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會兒。有孩子的歡笑聲傳來,步辰沒有擡頭,笑聲近了,突然一個軟軟的身子撲到了他身上。

“爸爸,你來找我了嗎?”

步辰擡頭,是醫院裏見過的火紅色眼瞳的小豆丁,他的身後緊跟著另一個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瞳色是墨色的小豆丁弟弟。

“爸爸!”小豆丁弟弟的臉色比較嚴肅,伸手抱住步辰手臂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害羞。

步辰:“……”

隨後,他看見了火紅色長發的男人走近……賽壬……

步辰茫然地站起來,頭“砰”的一聲撞在信箱的角上,他也不覺得痛。一只手很快捂著他撞到的地方,問道:“不痛嗎?”

步辰呆呆地看著他,他手上傳來的溫度熱得炙人。

“賽壬……”

賽壬笑著,有夏日天空那般的晴朗顏色,道:“我就知道,我們一定能再相見的。”

步辰有點想哭,直到這一刻,他才能如此清楚地確定那個游戲不是一場夢境。

賽壬將步辰摟進懷裏,步辰回抱住他,賽壬的身上是他熟悉的味道……這不是夢,真好……

在如此美好的重逢之時,小豆丁哥哥也要來插一腳,他巴著步辰的一條腿:“爸爸快看,有妖怪!”

小豆丁弟弟想學哥哥的樣子又有點害羞,他只是拉了拉步辰另一邊的褲腿,糾正哥哥:“那不是妖怪,那是人。”

小豆丁哥哥瞪他:“就是妖怪!”

步辰被分散了註意力,看到小區樓前的樓與樓間的空地上,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走著,頭垂得低低的,那詭異的弧度步辰懷疑他的脖子是不是斷了,配上那僵硬的姿勢怎麽看怎麽覺得像電視裏演的僵屍,怪不得小豆丁說是妖怪。

正在此時,一個老太太拎著菜經過,奇怪地看了那男人兩眼,兩人擦身而過時,男人突然向著老太太撲了上去,一口咬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將人撲倒在地撕咬起來,老太太慘叫了兩聲掙紮,可男人的樣子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啃食。

“啊!”步辰被這突來的變故驚了一跳,想沖過去卻被賽壬一把按住。

“你看著孩子,我過去。”

賽壬飛快地跑向老太太,步辰看著小豆丁哥哥一副也要地去見義勇為的樣子,趕緊將人抱住,抱完才緩緩地體會過來——這是他的兒子!

好想給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夢……他當爸爸了!

小心地將另一個軟軟的小豆丁也抱進懷裏,步辰說不出現在心裏是個什麽感受,不過他倒是可以對他媽交代了,他媽有了孫子,他就可以找男票了。

“爸爸你是不是擔心大爸爸,大爸爸力氣很大的喲,一定能打贏那個妖怪!”

“……嗯。”

說話間賽壬已經將那個男人扯開制服,步辰才帶著兩個兒子過去。

賽壬道:“步辰,報警打120。”

老太太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已經起不來了,脖子邊被咬得一片模糊,血流了一地。再近看那個咬人的男人,才發現他臉色發青,雙眼渾濁泛白,一臉一嘴的血,還在發出仿佛獸類的嘶吼……真不太像人!

步辰有種不敢相信的猜測,臥槽不會這麽狗血吧!?

這裏的動靜很快引來小區的保安,附近樓上的住戶也有不少人探出頭來,圍觀的人多了起來。將男人交給保安,步辰和賽壬、兒子出了人群,場面太血腥,小孩子看了不好。

走到樓梯口,樓上下來一家三口,正是602的住戶,步辰看到了那戶的男主人,三十來歲,高高瘦瘦,戴了副眼鏡,看到步辰他們點頭打了個招呼。

倒和雷宸有幾分像,但明顯不是雷宸。

步辰說不出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居多。

他們看到圍的一圈人跟著圍觀了一小會兒,那女人回頭看了步辰幾眼,又走過來叫住步辰:“你好,你剛才上來是不是來找人?”

步辰打開門讓賽壬和兒子先進屋,聞言楞了一下:“……是。”

女人道:“你是不是要找雷宸?”

步辰驀地睜大了眼。

女人笑道:“看來是找我們家表弟的,他前兩天受傷還在住院,今天下午我們去接他出院,晚上你可以來看他。”

步辰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恨不得現在就追上去一起去見雷宸。

“步辰。”

賽壬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回了神。

對啊,還有賽壬,還有他們的兒子們……

進門,渾渾噩噩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兩個小豆丁團團和窩窩像兩個無尾熊一樣巴著他。

團團:“爸爸,原來你就住在樓下啊,你為什麽不來看我們?”

步辰抓著話裏的意思,心中一動:“你們住在樓上?”

窩窩:“對啊,我們住在402,爸爸你不知道嗎?”

步辰摸摸他的頭:“是啊,爸……爸爸不知道。”

雷宸住在602,賽壬住在402,他住在101,這麽巧都在同一幢樓裏?

再次被自己的另一個猜測嚇到,步辰很想去驗證一下,只是賽壬感冒了有些發燒,坐著沒說兩句話就昏睡了過去,步辰只能將他拖到房間裏睡覺,守在床邊照顧著。

流感、發燒、昏迷,神經病、咬人或者說是吃人。

步辰:“……呵呵。”他一定是腦子出問題了才會想些有的沒的!

小豆丁們還沒有吃午飯,他正好也沒吃,父子三人便一起吃了第一頓飯,步辰的手藝一般,幸好兒子們乖巧地沒有一絲嫌棄的意思。

吃完飯,步辰又想著是不是去趟超市多買些吃的放家裏?

門鈴響了,步辰以為是警察這時候來問上午那事的情況,直接開了門。門外的人喘著粗氣盯著他,腳上還穿著醫院的拖鞋,那狼狽又希冀的模樣,叫步辰一下紅了眼睛。

“雷宸。”

“小辰。”

雷宸小心地將步辰抱進懷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緊緊地抱住對方。

救護車的聲音駛進小區,外面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女人驚叫地痛哭,重物從高處摔落發出巨大的聲音,步辰驚了一跳,松開了雷宸看向外面,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從外面急匆匆地走進來,正好對上步辰,啪嗒一聲,走在前面的那個男人的鑰匙從手中掉到了地上。

“步辰!”

“……曲明軒、曲立軒。”

步辰呆呆地叫出這兩個名字,他覺得他的猜測好像變成現實了,接著仿佛是在告訴他他的想法的確正確一樣,胡貍、曼菲、暮寒、蘇默、商陸、萬懷雪、司馬流風一個個都出現在這幢樓裏。

這下可好了,人都到齊了。

步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一屋子的男人開不了口解釋這個情況,團團和窩窩不知道為什麽有這麽多人來爸爸家裏,觀察了一會兒便無趣地去玩兒了,團團開了電視,和窩窩玩搶遙控器的游戲。

“喜羊羊,喜羊羊……”

“好的,我們請看下面的報道……”

“流感正大肆……”

“S市發現多例咬人事件,經醫院有關方面透露,該咬人事件疑似狂犬病患者所為,如被咬者請盡快到醫院就診……”

“緊急通知,如有居民遇到行動僵硬,面色發青,神志不清的行人,請立刻避開並報警……”

“各位觀眾朋友們,預言成真了,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步辰轉頭瞪大了眼睛,一段時間都沒有關註新聞,沒想到事態發展已經這麽嚴重,他的另一個猜測果然也是正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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