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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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圍墻上跳下來,步辰沒再管杜行。

方小蘭不在原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偷偷摸摸地走了一會兒,步辰發現整個馬家都特別的安靜。

東躲西藏地一路走來,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奇了怪了,人都跑去哪了?

摸不著頭緒,步辰準備先去司馬流風的那個院子裏找找看他在不在。

一路摸到小院,步辰遠遠看見小院門上貼滿了黃色的符咒,小院門緊閉,窺不見其中一絲一毫。

想了想,步辰生怕司馬流風又被抓住困在院中,咬牙上前去推門。

門很好推,一推就開,裏面也不見有人。

步辰往裏走了走,隱約看到他以前住的屋裏有人,張眼一望,卻是一個瘦長的年輕和尚,說是和尚,卻是穿著僧衣,頭上留著很短的短發。

畢竟離得還有點遠,步辰的視力還不足以看清那人的長相,只是他手裏拿著的東西他倒是看了個明白。

和尚一手拿了一只通體透白的白玉瓶,一手掐著個小鬼的脖子,然後將小鬼投進了瓶中。他晃了晃玉瓶,又倒出一個魂魄,這回不是小鬼,是個女子形狀,步辰看得分明,是方小蘭。

和尚滿意地笑了,將玉瓶放到一邊,手上不知道使了什麽法術,方小蘭頓時發出尖銳的叫聲,痛苦地扭成一團,然後逐漸變小,最後變成白茫茫的只有雞蛋大小的一團,和尚張嘴將之一口吞了下去。

臥槽!

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步辰顧不得其他,冒著冷汗後退出小院,然後拔腿就跑,直跑得遠遠地才停下來,連胸口的憋悶都無視了。

那個小鬼,是馬寶寶,被吃掉的,是方小蘭!

“太太,大老爺說今天晚上洋行有事,他就不回來了。”

“有事?什麽事他說了嗎?”

“這個老爺沒說,只說有事。”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步辰耳中聽得聲響,循聲繞到不遠處的角門邊,透過角門的縫隙,見裏面是一個小院,小院裏的人正是馬太太和一個下人打扮的有點年紀的婦人。

原來這一口氣兒,步辰跑到了與馬太太院子的一墻之外。

馬太太沒有再說話,反倒是旁邊的老婦人不停安慰她。

過一會兒才聽馬太太嘆了一口氣:“你當我是生馬□□的氣嗎?這麽多年,我早就不氣了,他就是個沒腦子的。我只是有些感慨,如今這事我做得到底對還是不對。”

老婦人安慰道:“太太做得自然是對的,我們馬家也只有靠小少爺了,要是沒有小少爺,馬家的香火可都斷了,所以太太做得自然錯不了。”

又是沈默了一陣。

步辰偷眼看去,馬太太背對著他這個方向,坐在小院子裏的石桌前,賞著小院裏蕭條的景色,桌上還放著茶點。老婦人也坐著,手裏拿著茶壺,只要馬太太杯裏的水少了,便往裏斟滿。

壺是透明的玻璃壺,水是浸泡得鮮紅如血的玫瑰花水。

馬太太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再有兩日,便能見到寶寶了,可惜被杜馨壞了我的好事,少了步真人那麽好的身體。”

老婦人安慰她:“以後會有更好的,太太不要急在一時。”

馬太太嘆了口氣:“也只能這麽想了,只是換身體哪有這麽簡單,說換就能換,再說無天大師也不是天天住在我們馬家,任我們驅使……若要說起來,還是流風的身份最適合寶寶,可惜被馬□□那個蠢貨給害死了,還有杜馨,當時帶她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是個禍害,一再壞我好事!”

兩人又低聲說了些什麽,步辰都聽不到了,他只聽見了一句話就夠激動了,司馬流風是被馬□□害死的!

系統的提示音緊跟而來,步辰看了一眼,臥槽!進度欄前進了一大步,增加了50%的進度。

果然是馬□□!

不過這個答案並沒有太出乎步辰的意料,畢竟之前系統給出的進度已經讓他隱隱猜到了一些。

只是,還真的是馬□□,作為舅舅,他真的殺了自己的外甥!

為錢?為杜馨?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一墻之隔,只聽馬太太突然又道:“找人通知馬□□,讓他後天一定要回來,到時帶寶寶去見公公和幾位小叔,都要他出面才行。”

老婦人點頭應下。

馬太太仰望天空,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陰晴不定的面色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步辰僵立在原地,直到馬太太喝完茶離開。

這坑爹的游戲故事設定……

讓我們為司馬流風點根蠟燭!

不過處在危險的馬家,為了不讓妖僧和馬家的人發現自己,然後給自己也點根蠟燭,步辰摸了一把臉,準備先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馬家有住人的院子是不能去的,沒有人住的司馬流風的院子更不能去,步辰頓時默默地流淚了,難道他要再去爬一次墻爬出去?

不知杜行還在不在墻外等他,願不願意想辦法爬進來再給他做一次梯子?

正想著,一只手搭上了步辰了肩膀。

尼瑪!

步辰一個機靈差點沒跳起來,驚嚇過度之後尖叫就到了嘴邊,又一只手抓著剛剛好的時機捂住了他的嘴。

“唔——”求不要殺人滅口!

無聲地尖叫了好一會兒,步辰突然覺得有點不對,為什麽抓(?)著他的人都沒有別的動作,比如捆了他?為什麽從身後傳來的冷意這麽熟悉呢?

艱難地轉頭,身後的人,不,鬼,不正是司馬流風嘛!

見他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司馬流風終於放開手,後退了一小步。

“你怎麽在這裏?”

步辰的手從司馬流風的身體裏穿過,他還是很好奇,司馬流風是怎麽能夠碰觸到他的呢?

司馬流風沒有在意他的小動作,說道:“妖僧根本沒有準備覆活馬寶寶,反而抓了馬寶寶那個小鬼準備吞掉補身體,還想要訛騙馬家的家財……”

“所以你看不過去,為了馬家準備幹掉那個妖僧?”步辰搶著答道。

“……”司馬流風看了他一眼,眼中□□裸寫著“你是白癡嗎”五個字,“只是因為他臟了我的院子。”

步辰:“……”嘴巴壞成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

論到對馬家的熟悉,步辰肯定比不上司馬流風,所以最後還是由司馬流風找了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一個柴房。

據說這柴房以前專門是用來關犯了錯的下人的,不過現在馬家已經很少用到它了。

步辰跟著司馬流風摸到柴房,發現這地方完全看得出已經很少用到,整個一破木屋,木門歪著,多進出幾次說不定這門就光榮犧牲了。

拉開門進去,步辰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給自己折騰出一塊能坐著休息的地兒。

其間看著氣定神閑的司馬流風,步辰第一次覺得當鬼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至少這個時候就不會為灰塵和周圍環境的臟亂而犯愁。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步辰坐定,開始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

“等。”司馬流風輕飄飄地懸在柴房唯一的小窗口前背手望著窗外。

“……”能不能別這麽裝逼!步辰忍住吐槽,過了一會兒,又問,“你這幾天一直在馬家?”

“嗯。”

“……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你?”

一直吝嗇地給一個背影的人轉過身來:“你都能偷聽到的對話,難道我會聽不到?”

步辰簡直要一口老血噴出來了,這語氣這表情真是太討厭了,本來還想安慰一下這個被親舅舅給弄死的可憐孩子,尼瑪看來完全不需要,這個壞嘴詛咒你再被害死一百次!

轉身,躺倒,閉眼。

一氣呵成,管他天色還大亮,他要睡覺,他懶得理這鬼!

過了兩天,馬□□終於回來了,這也是步辰第一次看到馬□□。

平心而論,步辰被驚了一下,他一直以為司馬流風的這個大舅應該是個脾氣不好又笨又猥瑣的大叔,沒想到馬□□長得還算不錯,中等身高,白白凈凈,除了表情不那麽討人喜歡,算得上一個長相還不錯的男人……可惜這年紀怎麽看都有六十了吧?!

馬太太怎麽看大概也就四十幾歲,沒想到馬□□年紀這麽大!而他現在正在和馬太太在吵架。

雖然在步辰看來,馬太太和這個馬□□都不是好貨,他們越吵,他越高興。

……

“你這個瘋女人一天到晚說什麽瘋話,有完沒完了,寶寶已經死了,你再神神道道他也活不過來!”

“馬□□,我說了你今天不許走,無天大師傳話出來了,今晚寶寶就能覆活,你到時候帶寶寶去見公公!”

“想要我留下來你就直說,找什麽鬼借口,你相信寶寶能夠覆活,不如相信我去外面找幾個年輕小妞生個兒子。”

“你……馬□□你還想不想要馬家的家業了,你二弟三弟四弟都有女兒懷孕,說不定就生兒子了,到時候我看你哭還來不及。”

“我在外面的夢夢還懷孕了呢!指望女兒不如指望我自己!可惜了杜馨,一看就是生兒子的身材……”

“你今晚肯定不留下來?”馬太太的語氣驀地冷了下來。

馬□□還沒感覺出來不對,依舊“霸氣”地道:“今晚洋行有事,沒空留在家裏。”

“你知道為什麽那天杜馨中了你的春-藥沒事,反而司馬流風死了嗎?”馬太太就那麽冷冷地看著馬□□。

馬□□渾身一僵,離開的腳步停住:“你什麽意思?”

馬太太冷笑一聲:“你今天試著走出馬家大門看看。”

說完,馬太太再不看馬□□一眼走了,留下馬□□在原地猶豫許久,最終一跺腳,回了院裏,也不出門了。

……

臥槽,馬□□也太惡心了吧!六十幾歲的老頭,又是外面女人懷孕,又是肖想杜馨這個二十不到的姑娘!

步辰被惡心得不行,看著馬□□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頭禽獸。

不過馬太太院子的角門真是個偷聽的好地方,每次都能聽到秘密,而馬太太簡直是個全知型的人物,看樣子竟然對於真相完全知道得一清二楚,早知道如此,他還頭疼幹嗎,直接刷馬太太這個隱藏型BOSS就好了!

“餵,他們都走了,我說你可以離我遠點了嗎?”推了推為了遮掩氣息完全將自己壓在墻上的男鬼,近距離的接觸,讓步辰很不願意承認他此時此刻竟然回想起了兩人曾經的某種河蟹運動。

司馬流風淡定地退開,變回步辰碰觸不到的鬼形。

“我們現在怎麽辦?”步辰平靜了下情緒,問道。

“看戲。”司馬流風飄走,步辰只能跟在他身後一起去。

司馬流風回到柴房,在步辰不解的目光中,在柴房的地板上開了一道暗門。

暗門!

步辰心中頓時有神獸飛奔而過,這是神馬情況啊,竟然會有暗門這種東西,而且是存在在狗都不會來的廢棄柴房裏!

司馬流風率先飄了進去,步辰震精了一會兒,趕緊跟著進去,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走了不算長的一段距離,出來便是馬家主院的主人臥室裏……

“步真人終於來了,接下來就辛苦步真人了。”

一個高瘦的老頭坐在正對暗道出口的椅子上等著,看到步辰出現便站了起來,雖然年老,卻難掩骨子裏的彪悍氣息。

步辰楞了一下:“馬老太爺?”

老頭點了點頭。

步辰一頭霧水,這怎麽回事?

司馬流風這時早已經在窗邊站定,看著窗外一語不發,步辰是指望不上他解釋了。幸好馬老太爺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有些事說來話長,其中緣由一時也說不清楚,流風托夢說步真人是值得信任的人,我便信步真人,一切還先等步真人解決了那個妖僧我再來慢慢解釋。”

這一等便是近一個小時,步辰坐在硬邦邦的實木大椅上坐得屁股都痛了。但此時他身上最痛的卻不是他的屁股——而是他的肚子。

你能指望和一只不用吃飯的鬼住在小柴房裏,小心躲避著馬家人的步辰這幾天有吃到什麽好吃的東西嗎,他連基本的溫飽都差點沒解決,今天更別提了,連一口餿掉的菜湯都沒喝到。

第三次將馬老太爺桌上的茶壺喝幹,步辰捂著肚子愁眉苦臉——話說老太爺,您老讓我幹活,也得先給點吃的吧,喝這麽點水總不能指望他到時對付敵人用尿攻?

可惜馬老太爺心中有事,在那裏正襟危坐,臉色微沈,心神不知已經飛到了哪裏去,對於步辰的苦逼臉絲毫沒有發現。

正當步辰憋不住餓準備厚著臉皮開口要點東西填填肚子時,院外傳來了人聲。

終於來了。

步辰心中莫名小小地激動了一下,有種坐待大結局的感覺。

“步真人,我們出去吧?”馬老太爺回過神來,對著步辰道。

步辰點了點頭,放下捂肚子的手苦著臉跟著站起身,司馬流風也跟著飄了出去。

馬老太爺隔壁就是一個小的書房加會客廳,平時能進來的也只有馬老太爺和幾個子女外加兒孫。

馬老太爺在自己一貫的位子上坐好,司馬流風依舊鐘愛窗口的位子,步辰看了兩眼跟在司馬流風的屁股後面顛顛兒地過去,窗口那裏的桌上放了幾個金燦燦、黃澄澄、香噴噴的桔子……

門外有丫環的聲音傳來:“老太爺,大老爺、大夫人來了。”

馬老太爺面無表情,覺聲道:“讓他們進來。”

說是大老爺、大夫人來了,實則進來的卻是三個人,馬□□、馬太太外加馬太太手裏牽著的一個小孩子。步辰嘴裏塞滿了桔子,兩頰鼓鼓的像只青蛙,很有喜感,他盯著那個小孩看,怎麽看都不覺得這小孩幹幹瘦瘦一雙眼睛看人時帶著幾分陰狠,沒有一點像馬寶寶那個小屁孩。

這邊馬大夫婦和馬老太爺問了安,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因各自懷著心事,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馬老太爺望了一眼那個孩子,直接道:“老大,這孩子是誰?”

馬□□和馬太太對視一眼,咳了一聲道:“爹,今天來我就是要說這件事,您也知道,當年寶寶死後,惠瓊傷心過度找大夫、洋醫生看了都不見好,還常常說看到寶寶就在她身邊叫奶奶,本來我也不信,只當惠瓊是太傷心出現幻覺了,後來惠瓊去廟裏上香的時候認識了一位高僧,那位高僧自稱無天,能知過去,明未來,窺陰陽,起死生,他說寶寶命格貴極,本該立於萬萬人之上,為亂世之雄,富貴榮華一生,實不該早夭,惠瓊聽後苦苦哀求那無天大師,在廟裏長跪不起,終於感動了那無天大師,答應為寶寶施法逆轉陰陽,讓寶寶能夠起死回生!”

馬老太爺靜靜地聽完,看了一眼那孩子:“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孩子是我們家寶寶?”

馬□□連連點頭,邊輕輕推了那孩子一把,那孩子怯怯地叫了一聲:“太爺爺……”那模樣像不像平時的馬寶寶不說,至少步辰覺得挺像是一個起死回生、又不安又渴望親近長輩的孩子。

那邊,馬老太爺仔細看了兩眼:“我看他和寶寶長得沒有一點像的地方,老大我明白寶寶死了對你們兩口子打擊很大,我也希望寶寶能夠活著,不過這種起死回生的鄉野傳說就不必相信了,那什麽和尚打發點錢就是了,還有這孩子一起領了出去,要是寶寶地下有知有人冒充他,他豈不是死了還要傷心難過。”

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有誰會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起死回生這種事呢,何況還是讓一個死了幾年屍身早已經腐朽的人重新活過來。

見馬老太爺不相信,馬大夫婦也不急,這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馬太太上前了一步,道:“爹,這的確是寶寶,無天大師慈悲為懷,不忍寶寶小小年紀就夭折,便使了起死回生的法術,只是寶寶的身體早已……不得已,才又另尋了一具身體。爹,雖然這不是寶寶原來的身體,但身體裏的靈魂絕對是寶寶的,不信的話,爹可以問寶寶任何問題,如果他不是寶寶定然答不出來!”

馬大附和:“對,爹,如果有他答不出來的,他就是假的,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步辰坐在那裏一個接一個地吃桔子,話說桔子味道真不錯,汁水足又甜,只是剛才聽到“無天大師慈悲為懷,不忍夭折”那裏,差點直接被桔汁堵氣管了。

司馬流風還是站在窗口連動一動手指的意思也沒有。

馬老太爺臉上表情依舊平靜,點了點頭道:“也好,老大和老大媳婦也看看,以後小心別再被這些別有用心的人騙了。”

可能是馬老太爺的表情太過篤定,馬□□臉上有一瞬間的不確定,相反,馬太太的表情卻是十分的淡然,沒有一絲變化。

也許馬大心裏也是不太相信這些起死回生之類的事情,馬太太卻是從心底裏相信這一說,並深信眼前的這孩子是馬寶寶。步辰猜測著,他可是看到無天那個妖僧把馬寶寶當成食物裝進了玉瓶裏,眼前這個孩子不可能是馬寶寶。

“馬寶寶”拉著馬太太的手,道:“太爺爺您問吧,寶寶不怕您考我,您一定要相信我!”

“嗯。”馬老太爺還是面無表情,“旁的也不問了,只問你最重要的一件事,我馬家有一件天大的秘密,是什麽?”

馬大夫婦同時皺眉,馬家能有什麽秘密?為什麽他們都沒有聽說過?

這下連馬太太的表情也不太篤定了,只是她還是緊緊地牽著馬寶寶的手,秀眉輕鎖。

馬寶寶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馬大有些急了,道:“爹,我們馬家有什麽秘密,我怎麽連聽都沒聽說過?”

老太爺瞪了他一眼:“你閉嘴,馬家的秘密只有當家主事的人和繼承人才知道,當年我也告訴過流風。”

還真有秘密,不是老太爺詐人家的,步辰有些好奇了,用眼神詢問司馬流風。

司馬流風瞥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

“寶藏。”

步辰看著司馬流風的口型,耳中同時聽到“馬寶寶”的回答,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答案。“馬寶寶”答對了,這樣還怎麽拆穿他?司馬流風嘴角浮現一絲嘲諷的笑意,正好被步辰看得一清二楚……什麽時候起這個家夥笑起來竟然不僵硬了?

“你沒說錯。”耳中聽到馬老太爺不緊不慢的聲音,“不過,這個秘密只有當家主事人和馬家的繼承人知道,除非當家主事人馬上要死了,否則只有在繼承人滿18歲的時候才會告知馬家的這個秘密,寶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你說你是寶寶,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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