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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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被他的表情給唬住了, 畢竟不管多難打的仗,孟清平面上從來都是掛著輕松的微笑, 誰見過他這種表情啊!

魏衡笙心裏一緊“清平, 出什麽事了?”

孟清平往前走了兩步,對著魏衡笙抱拳道:“元帥, 請您管管您手下的將領吧!雖然咱們兩家是姻親,可我畢竟是瑯州的將軍, 您手下的梅遇冬梅將軍無故亂闖在下的軍帳, 實在是有擾亂兩家關系之嫌。”

大帳裏的眾將領這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原來是來告狀的, 而且告的還是遇冬那丫頭的狀!

現在大帳裏除了李元適和孟清平, 那都是綮州的老將軍, 梅遇冬是魏衡笙妻弟的閨女, 自小也是長在軍營裏,這姑娘別的不愛就愛和小子們一起去打仗。這兩天也有人聽說了大家都在背後傳遇冬和清平的話。

雖然知道孟清平已經和瑯州元帥家的姑娘定親了,可這麽好的小夥子誰家不心動呢, 也就沒有管那些流言,難得有能讓遇冬那孩子看上的,說不定還能成呢。

其中有一個將軍就說了:“清平啊,這明明就是人家小姑娘看上你了麽, 怎麽到你嘴裏就上升到擾亂兩家關系上面了?”

其他人聽了他的話, 一下子都哄堂大笑。

梅遇冬沒敢進來,只是在帳外焦急的等著,聽到裏面有人說出自己看上他了, 不知道是被說中心事還是被大家給笑的,臉上一片通紅,她用手捂住發燙的臉,心裏想著從遇到孟清平之後,十幾年都沒有這一段時間臉紅的次數多!

那個將軍的話說完,別人都不覺得怎樣,除了魏衡笙之外也只有李元逸和孟承燁變了臉色。

其實這要是瑯州別的將領來說這種事,他們一定會當成能影響雙方的大事來看的,可偏偏是孟清平,州這邊的將領就從來沒認為他是瑯州的將軍過,本身就是自家的小子,這要遇冬那孩子真能把他拿下,說不定這孩子也就跟著回來了,所以大家心裏還是樂見其成的。

魏衡笙不只是和李長謹是合作夥伴還是親家,他看事情和下面的人自然不在一個層次上,就算是拋開孟清平到底是誰那邊的人不管,但他總是李長謹的準女婿吧。

再看看一旁自家已經變了臉色的女婿,魏衡笙心裏就咯噔一下,換位思考,這要現在來告狀的是元適,他們要還這麽說自己會怎麽想啊!趕緊制止道:“胡說什麽呢,這是當叔叔該說的話麽?”

有人就接話道:“這話是不是該說先放一放,反正就是這麽個事。”說完他又問梅遇冬她爹:“是不是這個道理啊老梅?”

能把閨女養的愛打仗的老爹,能指望他現在去教育閨女?那梅寒磊一副疼閨女的樣子道:“管他什麽道理不道理的,在我這裏只要是閨女樂意就是道理!”

有這麽一瞬間李元適真的以為自家媳婦一定得罪過她這個舅舅,有這麽坑外甥女的麽,你這讓你閨女去跟你外甥女的小姑子搶男人,外甥女的婆婆能給她好日子過才算邪!

李元適能想到魏衡笙當然也能想到,對著梅寒磊訓斥道:“別胡說!”

李元適看著自家老丈人,心裏想著,還真是誰家的閨女誰知道疼啊!

孟清平是來讓他們給自己正名的,現在別說說正名了,他們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了自己以後哪還有好日子過!

就對眾人道:“都說綮州民風開放,今天真是見識到了。不過還請諸位將軍以後稍加註意一點,畢竟在下是定了親的人,你們在這裏只是開個玩笑,豈會知在下以後可是要花費好長時間,才能把這種玩笑話的影響給消除掉。”

他這樣鄭重的說出這些話,讓在座的將軍們都感覺訕訕的,這要是他不把話說的那麽直白,大家全當是不知道也就那樣了,可人家都說的那麽清楚就真的不好說了。

一時間大帳裏就沒人說什麽了。

梅遇冬在帳外也聽的清清楚楚,猛的沖了進來,一臉蒼白的看著孟清平道:“你真的就準備和那樣一個只會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子過一生了麽?她能像我一樣和你在戰場中並肩作戰麽?她能理解你在戰場上的心情麽?她……”

她進來就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孟清平本來還不想和她計較,聽她那意思好像她比芳兒多優秀似的。這要是有人這麽說他自己,孟清平一般還真的不會計較,可她這口口聲聲的都是貶低芳兒的話,讓他怎麽能忍得下去!

精神力猶如實質一樣一下子把她給推出老遠,直到撞上她後面的一個桌子才算是停住。

這在別人看來就是孟清平只是看了她一眼,梅遇冬就如同被人給拍了一掌一樣,蹬蹬蹬的就後退了好幾步!

眾人心下大驚,這得多深厚的內力才能辦到!原本還只是覺得孟清平只是比較優秀,現在才覺他這小小年紀真是深不可測啊!

李元適直接站起來,只是看了梅遇冬一眼,直接對著梅寒磊說道:“梅老將軍,令嫒這種自以為是實在是要不得,不說別人家的姑娘到底如何。就她說的這些話都讓人難以接受,我師弟出於同盟道義在戰場上救了她,她卻用這樣詆毀救命恩人的未婚妻的辦法來報答!再說了,也並不是所有人家都必須要閨女出來謀前程的。”

說完也不等他說什麽,直接對著魏衡笙抱拳道:“岳父大人,小婿先行告退。”說完頭也不擡的走了。

孟清平見李元適把人懟了一頓走了,跟對著魏衡笙行了一禮,又看了孟承燁一眼,也跟著李元逸走了。

李元適之前每次見到梅寒磊都稱呼其為舅舅,這次卻直接稱他為梅老將軍,還說了那麽多的誅心之言,特別是最後一句話,真的是太紮心了!

梅寒磊雖然也算是綮州的大將,可他的兩個兒子卻不是做武將的料,只有這一個閨女天生愛習武,又因為族中後輩實在沒人可用,為家族計他也不得不隨了閨女的意。平時大家都給他留著面子都會避開這個話題,今天卻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給點了出來,梅寒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抖著手指著門口:“豈有此理,真是,真是……”

真是了好幾聲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李元適不是普通的小輩,他可還是瑯州的少帥,平時他給自己面子什麽都不計較,可這猛的被下了面子,梅寒磊還真不能說別的。

魏容晏這次是和孟清平一起上的戰場,回來後先回他的軍帳裏換了衣服,出來就聽說孟清平一臉嚴肅的去了帥帳,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緊趕慢趕的跑過來,正好聽到自家表姐說的那些話。

然後就被孟清平那超強的內力給驚住了,又見自家姐夫對著舅舅懟了一頓就出來了。

來到門口看自己在外面,看他給自己使了個眼色,知道這是讓自己進去處理一下,給他回了一個放心的表情,轉身就進了帥帳。

他沒去勸自家舅舅,而是把梅遇冬給拉到舅舅面前,才開始說她:“表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是這麽個性子,看把舅舅給氣的!你說你守著人家哥哥詆毀人家妹子,這事是個爺們都不能忍啊!這是姐夫不和你計較,這要是有人守著我這麽說我姐,看我不打上他家門算輕的!”

梅遇冬剛才正問的興起,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給推出去了,在外人看來她只是被推開,連摔倒都沒有。可梅遇冬卻感覺剛才那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到現在那種時刻都會被撚成粉末的感覺還一直環繞著她。

被魏容晏拉著才有了一點安全感,她現在對孟清平哪裏還有一點悸動的感覺,就只剩下忌憚了!

孟清平跟著李元適回到他的軍帳裏,李元適對著他“哼”了一聲,才問道:“不是說等到把韃子給打回去再解決麽,怎麽今天就開始了?”

孟清平躺在旁邊的一個躺椅上,悠閑的晃著:“我實在是受不了那個什麽梅將軍,不想再忍著了,正好也免了以後再找理由。”

李元適看著他那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咬著牙說:“你啊!有時候是真任性!”

孟清平就對著他露出一個自得的笑:“誰讓我命好啊,不只是有一個好師父還有一個好舅哥。”

李元適看到他那得意的樣,就想把手中的杯子扔到他臉上,不過想到怎麽也不會打到他,還是忍住了。

孟清平回到自己軍帳裏,剛換洗幹凈魏容晏就過來了。

孟清平問他:“怎麽這會過來了?”

魏容晏覺得自己真的都不好意思面對兄弟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我是來替表姐跟你道歉的。”

孟清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若是別的事,你都不用過來我也不會往心裏去的,可她偏偏……哎……”

然後孟清平就開始給魏容晏講他那悲慘的童年,講他那一點也沒有溫暖的家,他是怎麽被從假山上給推下去的,又在家破的那一天經歷什麽樣的驚險才逃了出去。

逃出去之後又都經歷了些什麽,反正是怎麽慘怎麽說。

直到後來昏迷在一個山上被老爺子給救回了家,這時候他的人生才有了一點色彩,他才感受到原來這才是家的感覺。

被師父收徒之後,師父又是怎麽教養他的,和芳兒在一起的他又是多麽快樂。

然後又講他和芳兒之間的點點滴滴,把個到現在還沒定親的魏容晏給嫉妒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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