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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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認命的孟清平只能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去繁州。

其實繁州現在也沒有大的戰事, 主要是清理之前的流匪。

因為年齡大了,孟清平已經很少去芳兒的屋子, 倆人有事現在都是在園子裏的暖閣裏說。

在家裏的時候不顯, 這猛的要出去孟清平就覺得怎麽都不放心,溫聲道:“其他的我不管你, 只一樣,不能自作主張隨便提高融合速度, 我已經和師父說了, 明年開春你會再次突破,到時候師父一定會讓我回來。在家老老實實的等著我知道麽?”

芳兒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點頭應著:“我知道, 這個師兄你真的不用操心, 之前總想著趕緊融合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太弱了沒有自保能力, 現在是真的沒什麽能威脅到我的, 我傻了才那麽拼命!”

孟清平看著坐在對面自己心愛的女孩,瓷白的皮膚靈動的雙眼,今年已經明顯的長高了很多, 遠處看著已經完全是個大姑娘了。

想到元逸成親後終於輪到自己了,心裏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激動。

看著芳兒眼中有著數不盡的柔情:“芳兒,等我回來就讓師父給咱們定親,好不好?”

不管他在其他方面有再多的見識也能力, 在感情上面還真的就是菜鳥一只, 這要是別的姑娘被這樣問,那就等著以後被收拾吧!你這麽直白的問讓人家姑娘不得把人家給羞死!

不過好在他的姑娘和別的姑娘不同,這要是在別人面前, 那是真的如同這個時代的女子一樣,不過在他面前卻一點也不沒有維護自己淑女形象的想法,那真的是有什麽說什麽。

不過說出來的話讓孟清平還真的高興不起來:“太早了吧,過了年我才剛十二歲!”

孟清平很想提醒她加上前世的年齡,不過想到自己的情況還是沒敢提,怕芳兒嫌棄自己年齡大,只能拿元達和元逢說事:“二哥成了親,家裏也該給三哥和四哥定下了,我們是同齡,給他們定下來當然也就輪到咱們了。”

芳兒沒回他的話,只是有點疑惑的問他:“師兄緊張什麽?”

孟清平被她問的一噎,無奈的扶額笑了。

芳兒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一句話就從心裏飄過:男人心海底針!他這心情真是如同做了火箭似的,一會上一會下的讓人鬧不清。

孟清平自我感慨夠了,也準備把自己一直弱化的那些事跟芳兒說清楚,畢竟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李芬芳明顯的感覺到對面的人突然比剛才還要緊張,要知道從自己第一次見到他到現在,這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緊張,可這次明顯的要比以前緊張的很,可是為什麽呢?

孟清平放下扶著額頭的手,看到芳兒現在的表情更疑惑了,嘆了口氣說出了他一直不想讓芳兒註意到的事。

“芳兒,我除了前世的經歷,還有往後那幾千年以靈魂狀態下存在的時間,可以說比起你來說真的是太……”後面那兩個‘老了’怎麽也說不出來。

芳兒聽了他的話疑惑一點沒有少:“比起我來太什麽了?”要說他如果覺得比起自己太過厲害也不應該緊張啊,可是除了他比自己更厲害,李芬芳是真的想不到別的地方。

畢竟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所在的社會環境都是以能力來定的,今生還好一點,特別是前世,有能力的人別管他是七老八十還是十四五六都隨性的很,年齡真的不是問題。所以這就導致她根本就沒往年齡那方面想。

這要不是能感受到她的真實想法,孟清平都有點懷疑芳兒這是故意和自己裝糊塗。不過對上她那清澈的雙眼,還是認命的吐出那讓他非常計較的原因:“芳兒,你會不會嫌棄我太老了?”

芳兒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問他:“要不是你當初以靈魂狀態存在幾千年,哪來的那麽強大的魂力?”

孟清平反而被她問的無言以對,他明白芳兒潛在的意思,那就是:我分走了你一半的魂力,再嫌棄你凝聚的魂力的無數時光,在你的心裏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李芬芳看著師兄那可以算是絕色的容顏,配上和他平時沈穩內斂完全不同的神情,心裏突然覺得柔軟的很,拉住他的手,明顯的感受到他的手一顫,然後壞心的緊緊的攥住。

笑顏如花的對他道:“師兄,我們一起迎來了新生,你只是比我大五歲而已,說實話真的不算大。”

孟清平從自己的手被芳兒給拉住腦子就好像不太靈便,再聽她說了什麽,就只能本能的喊著她的名字:“芳兒……”

要說之前芳兒是被師兄給硬逼著正視自己對他的感情,那現在的她早就弄清楚了自己其實早已經把他放在了心裏。

從他那一聲聲的‘芳兒’聲中,李芬芳聽出了裏面那無盡的柔情,其中還夾雜這一絲絲的不安。

李芬芳心裏知道在他們這段感情中,師兄比自己要更早動心。但她卻從不知道師兄內心竟然是不安的,從他那麽計較年齡李芬芳突然就能感覺到自己對師兄好像有點關心不夠。

另一只手放在兩人握著的手上面,雙眼認真的看著他道:“師兄,可能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夠好才讓你感到不安,可我的心其實是和你一樣的。”

說到這裏她又調皮的對他眨了一下眼:“不管你曾經是以什麽樣的狀態存在了多少年,只要是你之前沒有對別人動過心,就真的沒有一點問題的。”

她的話是真的把孟清平給安慰住了,現在的他內心漲漲的,數千年的孤獨與寂寞瞬間被驅趕,只留下了滿滿的幸福。

孟清平現在只想把面前的人兒給擁抱在懷裏,可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雙手把她的手捧在手中:“芳兒,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李芬芳聽他這麽說一點也不覺得肉麻,只是看著他笑。

被孟清平換回來的李元達和李元逢,被兩個堂兄帶著慢慢的熟悉了倉樸鎮的事。

李長澤弟兄兩個又著重的考察了一番李元達,從他的表現中一點也沒看出來對權勢的貪戀,兄弟倆這才放下心來。

李家辦喜事,這次倒沒人故意找不痛快,熱熱鬧鬧的娶進來第二個媳婦。

進入十月後突然就開始了連陰天,三天裏有兩天半是在下雨,過了大半個月天不但沒有晴,雨別說停了,反倒是越下越大。

李芬芳拿著傘從自己院子裏往老太太院子裏去,果子也撐著傘跟在後面。

進了老太太的院子,守在廊下的丫頭趕緊往裏面稟報,李芬芳上了臺階直接把傘合上交給一旁的丫鬟,看了看自己身上並無不妥才進了屋。

進門就迎來了老太太的一頓數落:“不是都說了不讓你過來了麽,這麽大的雨萬一再受了寒可不是鬧著玩的!”

被老太太數落她一點也不惱,先對著老太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才說道:“奶奶,我這幾天就住在這邊廂房裏不來回跑了。”

老太太的院子大房間也寬敞,除了老兩口住的堂屋兩邊都有廂房,當初在布置房間的時候,李芬芳專門給自己要了旁邊的廂房,所以說老太太院子裏是有她的地方的。

孫女願意陪著自己這兩個老東西住,老太太哪有不高興的,要說現在是比之前日子好過的太多了,可和孩子們都分著還是覺得沒有之前孩子都在一個院子裏舒心。

雖然芳兒原因挨著自己住,可想到廂房裏怎麽也沒有芳兒她自己的屋子舒服,還是說道:“這廂房已經好幾天沒住人了一定潮的很,你的心我和你爺爺都明白,待會還是回你自己院子裏的好。”

芳兒挨著老太太坐下,拿過來放在桌子上沒做好的鞋,一邊順手做著一邊道:“這天氣哪裏的房間不潮,都是丫頭們用熏爐給去了潮的,這邊廂房待會也讓她們給好好弄一下就是了。”

老太太還想說什麽讓老爺子給擋住了:“孩子想過來住這是孩子心裏放不下咱們,你就別在那裏瞎叨叨了。”

老太太白了老爺子一眼倒也沒說什麽,就這樣李芬芳就在老太太院子裏住下了。

雨又淅淅瀝瀝的下到了十一月,後來從雨點變成凍雨,在人都覺得自己要發黴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打發了來請安的人,老爺子抽著煙坐在廊下曬太陽,老太太也把針線簸箕拿出來在廊下打絡子,因為眼睛花了針線基本上都做不了,可一輩子勤快慣了,現在雖然什麽也不用幹,可她還是習慣手裏有活的狀態。

李芬芳就指揮著院子裏的丫頭們,把屋子裏該晾曬的趕緊拿出來晾曬。

李芬芳忙完後就陪著老人說話,看老爺子準備讓人再給他裝煙,就笑嘻嘻的從丫頭手裏拿過來他的煙鍋:“爺爺,咱也抽了不少了,下一鍋等吃過飯再抽。”

老太太瞟了一眼只是咂了咂嘴什麽也沒說的老頭子,心裏暗笑:也就是芳兒能管住他,這要是換成別人不得被他給罵個狗血臨頭才算完。

老太太就問孫女:“芳兒,這天也晴了,你什麽時候回你那邊?”

李芬芳擔心今年冬天的天氣,就沒回去的打算:“奶奶,我今年就跟著您和爺爺哪也不去。”

老爺子也覺得今年這天不太平,嘆了口氣道:“這雨一下就是一個多月,這明年麥子的產量一定會減產,老百姓的日子恐怕又要艱難了!”

李芬芳看著現在晴朗的天空,心裏想著冬天可千萬別再下個不停了!

可是天偏不隨她的願,過了冬至大雪就沒再停過。從外面得來的消息,整個大延的北地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雪災。

從秋後一直不停的下雨,李長謹就結束了他在府裏悠閑的生活,現在瑯州大部分地區都遭了災,家中的所有的男丁都忙的幾天幾天的不著家。

李長謹難得回來一次,李長澤就召集大家去議事廳議事。嫡枝不管是男女老幼是一個不落的都去了,旁支也是去了不少,議事廳一下子就坐了個滿,大家都知道一定是因為雪災的事。

不過他們猜的並不算完全對,這次要說的是雪災的事情不假,可說的並不是瑯州的災情,卻是韃子那邊的災情。

李長澤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對坐在兩邊太師椅上的族老道:“這次讓大家過來,主要是讓大家心裏先有個譜,今年不只咱們瑯州受災,整個大延有一半的地方都受了災,這個想來大家也都知道。不過還有一個大家不知道的消息,今年草原上也遭受了雪災,從州傳來的消息,那裏恐怕比咱們這裏的雪還要大!”

他的話剛說完下面一下子就嗡的討論了起來,不是這個族長沒有威懾力,實在是大家太知道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麽了!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人,哪個不知道每次草原上受了災,第二年都會跑到大延來打劫。

瑯州靠著邊關,有幾次州頂不住他們也能跑到瑯州來,雖然李家村沒有被他們霍霍過,可韃子打到家門口的日子真的是不好過啊!

李長澤等大家議論的差不多了才擡手示意安靜,瞬間議事廳裏又安靜起來。

李長澤接著道:“既然咱們已經知道草原也遭受了雪災,那明年他們必定會來搶劫,咱們現在要做到就是做好明年支援州的準備。”

他的話說完各族老都點頭稱是,畢竟州失守對瑯州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李長澤見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看向坐在一旁的李長謹示意接下來有他來說。

李長謹只說了一件事,那就是繼續全村拉練。

回去的路上李芬芳越想越覺得自家爹爹厲害,就指示了一下繼續拉練的事,就把全村人的情緒都調動起來,畢竟當初全村拉練就是為了接下來會有的戰爭,大家都已經被練習慣了,現在聽到全村拉練自然的就進入到了那種備戰狀態。

這次全村拉練李長謹讓自家閨女主領,提出之後沒有一人反對,都是自己人哪個不知道元帥的閨女一點也不比他那兩個小子差!

就這樣李芬芳走馬上任了,雖然天冷,雪還一會下一會不下的,可這一點也沒有影響到李家村全體拉練的情況。

因為是雪天,不只是冷還濕滑的很。李芬芳也沒有硬性規定,沒有年齡限定也沒有性別限定,畢竟有人不到三十歲還沒有人家五十歲的人健康,平時不顯不過在這樣的天氣下,個人的體質真的很重要。還有女子特殊情況的那幾天,李芬芳也嚴禁她們來參加拉練。

其他能順利來參加拉練的人,李芬芳又把他們給分成了兩隊,一隊上午只負責打掃村子裏的積雪下午拉練,另一隊就是上午拉練下午打掃村中的積雪。

下雪天氣就這樣練,沒有雪的時候就讓兩隊對練。

拉練一直持續到年底才算是結束。好在持續的下雪天氣也終於過去了。

剛過完年不等州來信請求支援,李長謹就點足人手讓長子帶隊先過去了。然後又打發元達和元逢去把清平給換回來,雖然孟清平一直掩飾的很好,但李長謹還是知道他們倆加起來也不如孟清平一個人。

元達和元逢在去年元逸成親後也定下了親事,都是瑯州本地大家族。

孟清平回來之後見到自家師父問過安之後,別的都不說先問什麽時候給他定親。不過他還是知道不能就這樣大刺刺的直接說,只是委婉說道:“師父,這元達和元逢定親了就是和之前不一樣,看起來比之前可是成熟多了!要不說男人就得有了親事才能稱為男人,沒定親的那還都是男孩。”

李長謹看都不看他直接道:“說人話。”

孟清平也沒有不好意思,在自己師父面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馬上換了畫風道:“師父,您看三哥和四哥他們也都定親了,您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弟子也到年齡了,趁著現在還沒有完全亂起來,您把我和芳兒的事也給定下來唄!”

李長謹被自己徒弟這越來越厚的臉皮給逗笑了,點了他的額頭一下:“你除了惦記著老子的閨女你就沒別的事!”

孟清平趕緊狗腿的給他捶著肩膀:“師父,弟子的心思您最清楚。再說了我今年都十七歲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您還會讓我去支援州,師父,您就當是疼徒弟提前幫徒弟攔住那些麻煩事了。”

李長謹不為所動:“我疼徒弟就要把閨女給許出去啊!別說你自己,就算是加上他們仨也比不上我那一個閨女!”

孟清平知道師父這是拿喬,也知道他這是真的舍不得,從他背後來到他前面,直接跪下滿眼真誠的看著李長謹:“師父,您把芳兒許給弟子哪裏是許出去,我這輩子就在您身邊哪裏也不會去,芳兒只有嫁給我才能一輩子都在您身邊,我發誓這輩子都對芳兒好。我是您的弟子當然也會守著咱們家的家規的,師父,您就把芳兒許給我吧!”

他又是發誓又是撒嬌的在這裏纏著李長謹,已經完全融合好的神魂,除了強大的能力和豐富的記憶,現在不管是性情還是別的都讓他和十七歲的少年一樣,特別是面對這前世今生唯一一個把他當正常孩子教導的師父,更是什麽話都說的出。

李長謹被他纏的沒辦法,不過心裏還是受用的很,比起把芳兒許給別人,還是這個長在自己身邊被自己一手教養大的孩子讓他放心。

李長謹既然點頭了那孟清平和芳兒的事就快的很,剛出了正月就給他們定了親,這下子孟清平才真的感覺到了踏實。

雖然定親了,可孟清平還是找不到整天和芳兒在一起的理由,不只是他被師父給放到倉樸鎮蹲著,芳兒也每天都忙的很,除了帶著村民們每天完成基本的拉練,其他時間還和老爺子去地裏侍弄莊稼。

雖然大家對芳兒這種後面跟著丫鬟,自己還在地裏忙活感到好奇的很,但大家也知道芳兒已經許給了孟小將軍,既然孟小將軍都不嫌棄芳兒可能會曬黑,那他們這外人還有什麽好替她擔心的。

不過他們也是白擔心,李芬芳根本就是曬不黑的體質。

這次韃子並不像以前那樣零散的來搶奪,而是在冬季的時候選出了他們的王,今年就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大規模的來宣戰。

韃子的新王也是個有能力的人,更何況他們這次簡直可以稱為背水一戰,除了打到大延腹地,後退了除了餓死就沒有活路!

面對著韃子那不要命的進攻,州軍可以說是一直被壓著打。不是州軍不行,實在是他們的對手是一群不要命的人!

州方面連連給大延各地發出求助信,但除了瑯州繼續派兵支援,就連朝廷都沒有派出一兵一卒!

騎在馬上帶領瑯州軍去支援州的孟清平,聽到探子報回來的各地支援邊關的情況,只是哼了一聲什麽話也沒說。

這時候是說什麽都沒用,再說了他就算說了那些人也聽不到不是。那些鼠目寸光的東西,他都懶得說,難道讓韃子踏過邊關,他們就能有好日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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