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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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孫那邊已經從太子被刺身亡的突發事件中緩了過來, 等過了正月十五就對外宣稱太子傷勢加重,正月十八太子薨。

齊國皇帝的現狀和瑯州這邊想的還真差不多, 雖然他是皇帝, 手底下的人卻不聽他的,想再立太子簡直不要太難。

正在他一籌莫張之際瑯州派人來了!瑯州雖然只是一個州, 但齊國現在畢竟還是大延的屬國,所以接待瑯州使團的規格一點也沒有馬虎。

齊國皇帝想到他們是來幹什麽的簡直高興壞了!對於一個他爹只有他自己一個兒子, 沒有經過半點努力就當上皇帝, 在年輕的時候迷戀道術視子民為無物,後來可能也覺得長生無望, 又開始迷戀起權利的人, 他從來就沒有為這個國家做過一件有用的事。

李元逸帶隊從去到會用了不到一個月, 就從齊國帶回了足有瑯州一年稅收的糧食和金銀!瑯州主帥家的這個二公子一下子火了!

演武場上又一次被虐的趴在地上的李元逸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等稍微有點力氣了才翻了個身改成躺著。

讓在一旁看了好大一會的芳兒好奇的走過來,蹲下身子問他:“二哥,你這正應該風光得意的時候, 為什麽這麽想不開非得每天想找虐?”

李元逸只是眼珠動了動看著自家妹子,又深呼吸幾口氣才道:“芳兒啊,就因為二哥現在太風光了,所以才找清平讓自己清醒清醒, 不然就真的要飄了。”

李芬芳用胳膊肘頂在膝蓋, 雙手托腮問他:“風光了就要飄麽?別人不知道去齊國,就是給那皇帝送個能壓下已死兒子的借口,難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怎麽會飄呢?”

李元逸看著自家妹子的眼神, 從小到大從來都是那麽純凈。是啊,自己有什麽好飄的!一下子外界那些紛紛飄進耳中的聲音再也留不下痕跡。

什麽二公子真是年輕有為,以後定會大有所為。什麽二公子真乃百年一遇的人才啊!這些都是恭維自己的話,反正就那樣了,就算以前也不是沒有聽過。

可有的說的就比較讓人多想,什麽二公子從前不顯山不漏水,原來他才是下面這一輩最有能力的人啊,別看在戰場上是大公子更有聲望,可往後就不好說了!什麽大公子其實還是沾了年齡大的光,你們看現在的二公子和當初的大公子比,誰更優秀還真的是不好評價!

更有甚者直接到自己面前來表忠心,那一個個的就好像自己以後要和大哥來個什麽較量似的。

從外面越來越多的那樣的人出現在自己身旁後,李元逸就果斷的不出家門了,不過到底還是在心中留下了影子。

每天邀清平來切磋,也是為了能更清楚的認清自己。現在看著自家妹子那純凈而已通透的雙眼,李元逸還是自嘲的笑了。

心中想著:滾他娘的優秀和能耐,不就是去了一趟齊國撿了個漏麽,因為外面幾個心懷叵測的人的幾句話,就躲在家裏每天自己找苦吃的來找虐,還什麽擔心自己飄了!什麽飄了,是腦子有問題了才對!

他也不再地上裝死了,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練了一上午了,走芳兒,跟哥去院子裏喝酒去。”

孟清平就發現從新站起來的李元逸,和之前有了些不同,要非得說哪裏不同,那就是身上少了一些浮躁多了一些沈穩。

他好笑的想:被自己虐了這麽多天,還不如芳兒的幾句話管用,這不是白被虐了嗎!

芳兒從二哥站起來的時候也站了起來,看他拍身上的土趕緊離他遠一點:“看二哥你這架勢。我還以為你要說上山去打個熊瞎子呢!”

李元逸瞟了自家妹子一眼:“我,就現在被虐的只有正常走路的力氣,邀你一起上山,估計明天就會有傳出英明神武的二公子,被從小嬌弱的妹子給從熊瞎子爪子底下給救了的各種版本。”

他的話逗的芳兒咯咯直笑。

把玉錦和下面兩個小的也都叫來,中午幾人就在院子裏的暖閣裏吃的。

這個暖閣說實話大家其實都很少來,主要是因為芳兒和清平經常在裏面下棋,有時候一下就是一整天,他們主要是怕打攪他倆,都習慣性的不往這裏來了。

李玉錦就好奇的問自家妹妹:“芳兒,你和清平總是一下棋就是一天,那你們倆到底是誰的棋藝更高一點呢?”

李琦萱也好奇的睜大眼睛等著她回答,畢竟兩人在大家心裏現在都是棋藝高超的人,但有是誰也沒見過他們下棋。

雖然他們倆很少下棋,但李芬芳還是知道倆人的水平的,雖然她的水平不算低,可比起來孟清平還是差了不是一絲半點:“當然是師兄的棋藝更高明了,我要是想贏他簡直不要太難!”畢竟孟清平那幾千年的光陰不是白過的,對下棋他還是好好的琢磨了一段時間的。

孟清平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畢竟這要說起自己的棋藝高超的原因,芳兒不就直接想到了自己和她的那個年齡差了麽!

直接轉移話題問元逸:“二哥從齊國回來還沒給我們講過其中的驚險細節呢,趁大家都在你說說唄。”

李元逸喝盡杯中酒先是搖了搖頭才道:“哪有什麽驚險細節,這趟差事是我辦的最容易的差事了!到那除了把眷州給出的證據拿出來,其他就沒我什麽事了,都是那齊國的老敗家子給幫著辦的。”

他那一句齊國的老敗家子,讓剛喝了一口湯的元魁差點噴了一桌子,接過旁邊伺候的拿著要給自己擦拭的帕子,自己一邊擦前襟一邊道:“二哥,要不是我避的快,咱們非得換個地方吃飯不可!”

李元逸無辜道:“那齊國皇帝本來就是個敗家子麽,以前是小敗家子,敗光了他爹給他留下的那些家底,他就跑去修道了,看到兒子又掙回來了大把的家業又回來當起來老敗家子!”

他的話說完兄妹幾個想想還真是,一個個的肩膀抖個不停。李玉錦拿帕子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說道:“不行了,我要被二哥的比喻給笑死了!”

李芬芳倒是還保持著正常的表情:“我覺得二哥比喻的挺好的,真的在沒有老敗家子更貼切的比喻了!”

李元逸就正了神色對下面的弟弟妹妹講到:“是真的,雖然沒見過他當小敗家子的時候的樣子,但你們二哥可是見過他當老敗家子的樣子!

當初他看了眷州給的證據,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開始的時候倒還真的是那麽回事,義正言辭的對我們說先太子絕對不會這麽幹的,不等我說話他就說再說他圖什麽啊?然後就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太子一直就沒停了對瑯州的覬覦之心。

再後來就是痛哭流涕外加悔恨交加,期間那張嘴就沒有斷過話,雖然他治理國家沒什麽水平吧,可人家那演技倒是真行,哭著哭著就暈倒了。

滿朝的大臣都沒有發話就退朝了,然後整個都城都知道先太子故意挑撥大延的兩個州,現在被找上門來了!

那老敗家子讓他那兩個平庸的兒子進宮侍疾,也不知道他們父子三個怎麽商量的,第二天那個安王就出來和咱們談判了。

我就按照爹當初說的開始要,要不是其中有讓他們賠一個城池的要求,估計他就直接答應了,那原話怎麽說的:不管賠多少糧食金銀都無所謂,但是要一個城池是不行的。

雖然他話是那麽說的吧,可那口氣可一點也沒有多看重那個城池的樣子。說實話我當時還真的怕強硬幾句他會直接答應了,只能說知道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棄一寸領土,讓他把之前說的東西翻倍就行了。

就那樣他還一口答應了,當時真的是覺得可惜,不過想想這要是我再多要些或者是非的要那處城池的話,估計他們先太子的人也不會輕易妥協的。”

李元魁不可思議的道:“就,就這樣二哥你就完成任務了?”

李元逸點頭,又輕笑了一聲才道:“對,就這麽簡單!”

李元魁一拍腦門:“碰上他們這樣的老少敗家子,要我去我也能辦成啊!”

他的這句老少敗家子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還別說齊國那現在還真是老少敗家子當家,李玉錦就笑著說:“不知道那個先太子存下的家底,還能讓他們敗到什麽時候!”

李元逸就感慨的說道:“所以說人啊還是不能太貪心,看齊國那個先太子,如果不是他太貪心總想著要來咱們瑯州來搗亂,現在那齊國的皇帝早就由他來當了,哪裏會落到現在這副田地。我回來的時候,不但被褫奪了所有的封號,還被他一心牽掛的子民給天天咒罵!”

李元逸現在心態恢覆了,再說起齊國的事就感慨頗多。

李琦萱就道:“這能怨誰,要是他老老實實的在他們齊國,現在也是一國之君了,哪裏會落到這個田地,這都是貪心的後果!”

“對,萱萱說的對,他就是因為貪心才落到現在這種褫奪封號,妻兒被圈禁的下場。”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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