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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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李澤雖然自身弱雞, 但人家有一個厲害的弟弟啊,他們也只差兩歲, 從小李長謹練武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 雖然他還是什麽不不會,可眼光卻是有的。

兩個孩子之間的切磋他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自然也看出了芳兒真的不是偶然打敗元達的。

李長澤激動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在這個戰亂年代,家中的婦孺都是前方征戰的兒郎的軟肋, 之前他就想過要是族中能有一個武藝出眾的女子該多好啊!那樣在萬一防衛不當的時候, 不但能保護家裏的弱小,還能起到出奇制勝的作用。

“芳兒, 以後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顯露出來, 你明白大伯的意思麽?”

李芬芳點頭道:“大伯你就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不說外人, 除了你們就連家裏人也不知道的。”

李長澤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再看向自家兒子的時候,眼神可嚴肅多了。

還不等他說什麽, 李元達就知機的說道:“爹,我也一定保守秘密。”

前兩天李元逢也跟著換防的隊伍出去了,所以家裏也只有元達和芳兒一早去後院練功,除了悄悄的告訴了老爺子之外, 就連家裏其他人也瞞著。並不是防著家人, 主要擔心大家知道了會都知道了,萬一出現了擔心的事情,他們會不由的去看向芳兒, 怕到時候起不到底牌的作用。

李長豐現在主要負責瑯州軍的後勤,今天突然接到了一封來自眷州盛家的來信,信中竟然要他履行當初許諾賣給他們的糧食!

看了這封來信把他氣得差點吐血,當初只是又一點意向而已,他們即沒有下定金,也沒有和自己簽訂什麽合同,都兩年了卻又要自己給他們糧食,這不是明顯的找事麽!

你說你們想找事就直說啊,幹嘛還要來提醒自己當初腦子進水時的有的想法,而且看起來還要在那上面做文章的意思!

雖然又羞又氣,但他還是一點也不敢耽擱的趕緊去找長謹商量了,和整個瑯州的安危比起來,自己的臉皮算個屁!

李長謹看過他拿來的信,深思了一會就對他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李長豐聽了後有點懵“這樣是不是有點……”後面那無賴兩個字他不好意思說出來。

畢竟盛家的來信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有所出處,可長謹待會要對外說的事情可就是無中生有了!

李長謹輕笑道:“長豐哥不用擔心,他們也知道咱們並不會賣糧食給他們,只是找一個能發兵的借口罷了,來這封信就是為了制造輿論優勢,讓天下人覺得咱們李家就是言而無信之人。咱們也正好趁這次機會把身份給正一下,免得一些人狗眼看人低。”

李長豐因為四叔家裏的兄弟都優秀,雖然早已對族長落選任命,這兩年跟著李長謹也算是真的服氣了,可聽了他的這番話後,還是在心裏感嘆了一番,虧得自家老爹看的清楚,這要是硬讓自己當了族長,這弟兄倆不想整自己就罷了,這要是稍微有一點那個想法,都不用兒子擔心以後被元適給收拾了,自己就會早早的被整下去。

議事廳裏大家神色各異,雖然現在瑯州的防衛都以李長謹為主,但其中也有幾家從內心裏有點瞧不起泥腿子出生的他,要不是李長謹把一些同樣沒什麽底蘊的人都拉攏過去,他們早就和起來想辦法奪權了。

可那李長謹雖然是泥腿子出身,但其能力是真的力壓眾人,這也是他們一直沒有什麽動作的原因之一。

李長謹看著下面神情各異的眾人,拿出盛家給李長豐的信讓身旁的元逸讀一下。

信件讀完,大家都像炸了鍋一樣的亂了起來,有大罵盛家不是東西的,有說趕緊準備迎戰的,還有就是那些一直想找李長謹麻煩的,覺得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若是因為李長豐的原因打起來了讓他給個交代的。

直到眾人逐漸安靜下來,李長謹才說道:“當初盛家和我們家的糧食交易根本就沒有談成,雙方即沒有簽訂任何的合同,也沒有收取一兩銀子的定金。他們現在又寫這種信過來,只是為了後面的出兵找一個借口罷了。”

一直想給李長謹找麻煩的瑯州老牌世家。自然不會讓他這麽輕松就算了,其中就有一人站起來說:“統帥此言太過推脫責任,如果不是當初你們李家貪圖那大筆的交易金額,怎麽會讓他眷州盛家那麽容易就找到來攻打咱們瑯州的借口呢?”

李長謹被他指責了也不著急,只是擡起眼睛看他,輕笑著搖了搖頭說說道:“別說當時那些糧食交易對我們李家來說不成問題,就算是再幹旱兩年也能拿出那些糧食。只是當初他們盛家找到我們家之後,家中長輩首先覺得即將亂世不能把糧食往外賣,其二就是他們盛家雖然外表看起來一副世家清高模樣,其實內裏就是那見利忘義的小人心性。”

他說到這裏下面一下子就安靜極了,畢竟眷州盛家那可是老牌世家,要不是這次流民來犯,誰知道倉樸鎮還有這麽一個李家啊,可就是這個李家人當初就說出盛家是見利忘義的小人,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不成?

李長謹對自己的話起到的效果還是比較滿意的,先嘆了一口氣又接著道:“這要是太平盛世我是覺得不會把這些說出來的,但既然都到了這種亂世了,也就不用再這樣隱藏這了。其實我們倉樸鎮李家,就是當初大延朝開國敬國公嫡系後人。”

眾人聽了首先是一楞,然後就在心裏感嘆,怪不得這麽有本事呢,想原來是敬國公的後人啊!有哪些一直看不清李長謹出身的人,也悄悄的把那種來自身份上的自傲給悄悄的放下了。

李長謹接著說:“當初大延建朝百年,哪一年少了我們李家守護邊關的兒郎了,可最後還是因為大延皇帝的猜疑被滿門治罪。當初太、祖爺早有預感,提前把一直體弱的嫡幼子給悄悄的送到了咱們瑯州的倉樸鎮。其中有一部分東西過眷州的時候被他們盛家給劫了。

我李家當時在別處也有運東西過來,其他那些世家不但不會劫留,反而還幫著掩護。他們盛家和別的世家一比,那一副小人的嘴臉是真展露無疑。

家中長輩都知道這件事情,聽了他們又要和我們做糧食交易,長輩們又怎麽會同意呢!

他盛家既然拿出當初根本就沒有談成的糧食交易說事,我也已經給他盛家家主回了信,什麽時候他們把我們家的東西如數奉還,什麽時候再談交易也不遲。”

大家都彼此看了一眼心中點頭,他們盛家找的理由已經被擋回去了,別管真假吧,最起碼瑯州是不用擔著無信的名聲了。

孟清平看著李長謹這一段操作,心裏想著不愧是李元適他爹,幾句話的功夫就從把劣勢給扳回來了。

程隱站起來說道:“統帥,雖然外面大家都相信您說的話,可是天下人恐怕會更相信他們盛家的話啊。我們接下來恐怕要馬上商議一下防守的事情了。”

李長謹哪裏需要天下人認同啊,只要瑯州的這些人認同就可以了,至於防守也已經在剛才就交代下去了。

他正要說天下人不信也是沒辦法的事的時候,孟清平從他身後走向前來。

從李長謹身邊過去的時候,這師徒倆交換了個眼神,李長謹把要說的話壓回去,從新靠在椅子上讓自家徒弟隨便說,畢竟該到了表露身份的時候了,今天的場合也正合適。

孟清平得到師父的允許,又往前了一步才對著眾人說道:“這要是我師父家裏那件事已經過了百年,也無從查起其中的真假,那我家的事情卻是這一兩年的事情,只要有心應該都能查清楚的。”

眾人被他說的一楞,也都有點鬧不懂,李長謹的這個徒弟不是從繁州逃難來的麽,他家怎麽會和眷州的盛家扯上關系呢!

孟清平不管別人這會怎麽想,只是接著說道:“我叫孟清平,當初的慶國公孟承硯的兒子。”

本來聽到他說他叫孟清平的時候,大家還有點想笑,這裏誰不知道他叫孟清平啊,可聽他說他是慶國公孟承硯的兒子後,眾人覺得今天有點玄幻,難道亂世了國公也不值錢了,為什麽這裏突然出現了兩個國公的後人!

“家父一生忠於大延,但他也知道大延已經到了大廈將傾的地步,他即不能讓我以後再為大延費心費力,也不想讓我再去邊關,最後才決定讓我來找師父,他說師父這裏能保我平安。父親當初也在眷州給我置辦了一些產業。當我從京城逃出來後,到了眷州才發現那些產業都已經被盛家給占了。因為這個還差點暴露了行蹤,最後才不得不轉走玉州過繁州才保住了性命。”

他又說出了眷州的幾處盛家說不出出處的產業,就回到自己原來站在的地方了。

這一下眾人別說把對李長謹因為出身而產生的鄙視給扔掉,大部分人已經開始用仰視來看他了。

不說他自身的能力,要知道人家的徒弟可是大延守護神孟承硯的兒子啊,雖然孟將軍已經西去,可他的孟家軍可還在州呢,只要是他眷州盛家敢來,那孟家軍豈會坐視不理!

想通了這些,下面的眾人也不擔心了,一個個的開始誇獎孟清平,雖然有那什麽的嫌疑,但孟清平是誰啊,都很給面子的給接下了。

等大家心氣都平了之後,李長謹才對大家講起了自己的想法。眾人聽完之後,本來就依附於他的人更崇拜他了,那些之前還存在別的想法的人,也都歇了心思。畢竟這要手段有手段要關系有關系的人,自己想不服是真的不行了啊!

作者有話說:  周末終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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