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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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謹是聽過孟承燁說起過將軍的公子的情況的, 畢竟將軍只有一子,而就這個獨苗, 還在幾年前因為從假山上摔下來, 暈倒後就怎麽也醒不過來。

當時聽他提起的時候還跟著操心了一番,可再擔心也沒有用啊, 直到孟大哥回京城,也沒聽到小公子醒來的消息, 那自己這個徒弟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他心中想的多, 但也只是問了他一句,是怎麽想到要找孟承燁的。

孟清平緩聲的講起了自己經歷:“我在五歲的時候, 因為貪玩從假山上摔了下來, 當時昏倒了。但後來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可意識卻還是清醒的。

不管多少大夫也沒有把我給治醒, 後來父親就讓承燁叔叔來給我看病,當時我就聽出了父親和承燁叔叔的關系,比和家裏的叔叔們要好的多。

又聽伺候的丫鬟們講了承燁叔叔的經歷, 才知道了他和家裏的關系。

後來在聽到朝廷要抄家,父親來到我房裏,跟我說了很多話,他說他要為家族做點什麽, 不能讓整個家族和他一起陪葬。

父親說如果我好好的還能讓人把我送到承燁叔叔這裏, 但我當時那個樣子,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還不如就那樣, 家族若是保住了,那我還是過著當時的日子,若是保不住,也是一種解脫。

我當時是最恨自己不能醒過來,但是用盡所有的心力,也醒不過來,直到聽到父親寫了一封血書自刎之後,才一下子沖破了桎梏醒了過來。

當時父親已經去了,家中又亂的很,有幾個人直接提著刀往我屋子裏去,幸好當時我已經出了屋子,急忙逃到後面下人們居住的地方,找了一套普通的衣服套上,才鉆洞逃出來。”

李長謹聽了他的經歷,心裏也有點心疼,畢竟是自己教養了一年多的徒弟,柔聲問道:“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吧?”

孟清平先是點頭後來又搖頭說:“當時提刀去我房裏的人都是家中的仆人,他們基本上都會知道父親對承燁叔叔的看重,我怕也有人想到我要來找叔叔,所以就繞到南面再往瑯州來,我編造的身世就是路過繁州時,碰到的孟家村的人聽他說的。”

他把經過交代的清清楚楚,李長謹心中一嘆,想起了自家祖上,更覺得這徒弟可憐。

略一沈吟道:“我先給孟大哥去信,告訴他你在我這裏,等他那邊來信,再決定你的去留。”

孟清平搖頭:“師父,您只告訴叔叔我的情況就行,至於他那裏我就不去了。”

李長謹擡頭看他:“清平,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嗎?”孟承燁帶領的人,幾乎都是將軍的手下,他過去了之後,就是名正言順的接班人。

“師父,我明白,但父親至死也不做的事情,我雖然並不認同,但卻不能繼承了他的人脈之後,自成一股勢力。我在您身邊是弟子,如果去了叔叔那裏就會成為一方勢力的首腦人物。雖然幹事情性質都差不多,但別人說起來各方勢力的時候,弟子總會變成不聽父訓的人,但我在師父這裏就另當別論了,畢竟朝廷不容我,在您手底下保命這不是正常的麽!”

李長謹平時教導他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這個徒弟並不像其他孩子一樣,一心想著要出人頭地什麽的,他一直都穩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自己大哥的弟子呢!

“我先給孟大哥去信,至於以後,你現在還小,等以後想去了,再告訴我就是了。”

等孟清平出去了之後,李長謹在那裏坐了很久,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當初主要是為了能給閨女找的放心女婿,其實一點也不能讓人放心,雖然現在看來收的這個徒弟真是再正確不過了,但他心裏還是有點煩躁,畢竟這孩子已經不適合自家閨女了。

嘆了口氣,心裏想著,慢慢找吧,總能找到更合適的!

從知道自己種的種子也發芽了之後,李芬芳在四叔每次去地裏的時候也都要跟著,哪怕什麽也不做,就看一看自己種出來的莊稼,心裏也是高興的。

李元達戲稱她種的那幾顆玉米苗,怎麽好像比金子還主貴似的,李芬芳頭一仰一副高傲的樣子回他:“金子算什麽,它能吃麽?”

李元達哈哈的笑著說:“金子是不能吃,可它能買回來很多很多的玉米啊!”

李芬芳一副看小孩的表情看著他說:“三哥,等到用金銀都換不回糧食的時候,你就知道它的無用了!”

李芬芳的每天去地裏看莊稼苗的日子,終於在她大伯從新組織他們這些在家裏的孩子開課,才算是結束。

自從孟清平離開之後,李芬芳身體的修覆速度確實慢了很多,不過好在已經能正常行走,至於要練武還是要再修覆一兩年的。不過她也能耐得住性子,現在白天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除了中午休息的時候,就是晚上再專心修覆,雖然修覆進度慢,但日子真是過得豐富多彩的很。

時間過的飛快,眼看著就到秋收,可外出的人還沒有回來,老太太就在家裏嘮叨:“這仗都打完了,流匪也都趕跑了,老二怎麽還不回來啊!”

李長澤就給她說:“娘,以後長謹他們會經常在外面的,家裏事也不多,只要是瑯州安全了,回來不回來又有什麽關系呢!”

老太太哪裏是愁的這個,她只是擔心另一件事情,嘆了口氣問道:“老大你說,老二他到底有沒有別的心思?”

李長澤輕笑,用平緩的聲音安慰道:“娘,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不過您還真是多慮了,長謹他絕對沒有那個心思。他要的也只是把瑯州守好,別的從來不做多想。”

老太太聽了大兒子的保證,松了一口氣說道:“你也別怪娘,為了子孫計,還是別想那些的為好。先不說在之前要經歷多少場戰爭,就算是得到了那個位子,你看看又有幾個王朝真的能千秋萬代了,反倒是那些世家,經歷幾個朝代都不會敗落,那才是真正的傳家之道啊!”

李長澤眼神一閃,好像之前不明白的事情也能想通順了,依然不疾不徐的說道:“兒子們都省的,您就不用擔心了。”有些事既然母親不說,那自己就不會問。

直到秋收都開始了,李長謹才派李長訓回來換防。這次李元適和孟清平也都回來了,不過他倆還要跟著回去,這次回來只能算探親。

其實李長謹是不想讓孟清平回來的,畢竟這個徒弟已經不在自己的擇婿之列,還是讓他和芳兒一直分開的好。

可孟清平哪裏會原意,跟他磨了好幾天,他也能拉下面子,一點也不害羞的扮小孩,好像他就是那麽大的孩子一樣,在自家師父面前用盡一切辦法的鬧著要回來。

以前這個徒弟雖然事事周到,但就是有點太見外,總是和自己隔著什麽似的。現在卻能像自家那兩個小子的態度一樣。李長謹就算是再厲害,也想不到他這樣不是因為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後,才跟著自己相處起來更親近的原因。

而是因為孟清平發現,師父好像又不準備把芳兒許配給自己後,改變的策略。聰明如他,以前自然能想到家中大人的想法,之前不在意,畢竟想著只要是不願意,他們也不能真逼迫自己的。可到了現在竟然變成師父不願意了!

孟清平只能另想辦法,不管怎麽說,只要自己不離開李家,那就是最合適的人。

又從新調整了對師父的態度,果然效果明顯!

這次換防有一百人回來,畢竟李長謹手下的人多了,人員調配起來更富足,他準備趁現在對個別縣鎮進行最後的流匪清理的時候,把李家村中的從來沒見過血的人都換出來,讓他們也經歷一番,不管怎麽說,對以後都是有好處的。

整個李家村突然就喜氣洋洋起來,李芬芳家裏自然也不例外。老太太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畢竟除了老二,其他人都回來了,她能不高興麽!

拉著李元適看了又看,眼中含著淚花:“高了,黑了,不過也壯實了!元適啊,出去那麽長時間,在外面又危險,沒有受什麽傷吧?”

李元適把老太太扶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又拉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滿面笑容的說道:“奶奶,整個軍隊您最不用擔心的人就是我,我可是咱們瑯州軍大元帥的兒子,還沒和流匪對上身邊就圍滿了人,傷著誰也傷不到我的。我在軍中也就是起到一個穩定人心的作用,所以您就放心吧。”

他話語歡快的編著在軍中是生活,不只是安慰到了一直提著心的老太太,坐在另一邊的太師椅上的老爺子也松了一口氣。

是啊,老二現在已經整個瑯州的大元帥了,自家的人在軍中,怎麽說也不用身先士卒,這就好這就好。

其實他們哪裏知道,這些都是孩子哄著他們的,畢竟李長謹剛剛把眾人攏到一起,正是要自己人能壓住他們的時候,李家人不管是李長訓也好李元適也好,就連李長田那都是遇敵之時打先鋒的。

李長謹現在能坐瑯州第一把交椅,不光靠著他那無與倫比的指揮能力,還有倉撲鎮上的那批人馬,更主要的就是家中這幾個能征善戰的子弟,能壓住瑯州其他勢力的人。

如果攏過來的那些人在自己手下已經兩三年,說不定就會像元適說的那樣了,不過現在麽,還真沒到那個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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