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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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李長詔是王氏的老來子,今年十八歲,因為從小聽他爹講當年走鏢的事,去年自己偷偷去了州府,在之前李成德幹過的鏢局裏當了鏢師。

李成德想既然出去了,那就讓他在外面歷練歷練。但是小兒子是個什麽情況他還是知道的,即不像老大那樣有文采,又不像老三那樣天生就是個狠人,更比不上老二文武雙全。

走鏢又是那樣一個危險的行業,所以早在剛入夏的時候,李成德就去信讓他回來,他倒好,直到深秋才回來!

李長詔見李芬芳被抱起來了,趕緊過去想接過來,但是想到自己走的時候,她還沒有一歲,怕孩子認生就輕輕的對她說:“芳兒,我是四叔,還認識我不?”

李芬芳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叫了一聲:“四叔”然後伸出雙手讓他抱。

侄女見了自個即不哭鬧也不認生,可把李長詔給高興壞了,他是家裏老小,上面三個哥哥都疼他,按說下面的侄子輩的都一樣。

但是不是還有嫂子麽,大嫂從成親後就和大哥住在鎮上,反倒是和二嫂相處的時間長。

張芷蘭嫁過來的時候李長詔才剛三四歲,就連他的啟蒙都是張芷蘭負責的,再說張芷蘭又是那種特別溫柔的人,當年還是小孩子的李長詔就特別黏她,心裏也和她親近。

至於三嫂,不提也罷。別說照顧這個小叔了,在以前都是各種嫌棄,若不是她心裏三哥最重要,知道他對父母兄弟都看重的很,都不知道要生多少事了!

之前李長詔就是帶著和李芬芳的兩個哥哥一起玩,等到李芬芳出生了,他激動的好像什麽似的,要不是當初李芬芳看起來實在是弱,他非得每天都抱著不可。

在他偷偷跑出去的之前,就只對著好像昏睡著的侄女提起過,可惜當時李芬芳忙著修覆經脈,沒有分心來聽。

李長詔接過李芬芳對她說:“芳兒看四叔給你捎的什麽。”說著就一手抱著她一手拿出一個長命鎖。

他拿著長命鎖穿的紅繩,銀子打造的長命鎖在那裏一晃一晃的,能看到上面有四個‘長命百歲’的字。

李芬芳前世好歹是跟著一群教授生活過幾年的人,沒少被那些教授教東西,特別是他們發現這個孩子簡直就是天才,不管什麽全部都是一教就會之後,那簡直就像找到生活慰藉似的,一個比一個教的用心。

可憐李芬芳小小年紀,在被輕松的啟蒙之後,就每天聽著各位教授的課,什麽天文地理,什麽歷史考古,什麽生物科學。

說實話,對於要面對末世裏滿世界的喪屍,那些東西還想並沒有什麽用。

但是到了今生卻用上了一點,這裏的文字和前世的繁體字一樣,李芬芳經過那麽多的教授洗禮,自然是認識繁體字的。

四叔這樣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小夥子,回家的時候竟然還想著身體不好的侄女,讓她心中暖洋洋的。

心情好的笑咪了眼,對李長詔說:“謝謝四叔。”

李長詔聽到嬌嬌弱弱的小侄女這麽一句謝,簡直心花怒放。把李芬芳放在椅子上,騰出手來給她直接戴上。

粉刁玉琢的小姑娘,戴上穿著紅繩的長命鎖,更顯得精致可愛,李長詔又從新抱起她:“真好看,走,讓你爹爹也看看,我們芳兒好看不!”

當李芬芳被她四叔炫耀了一圈之後,也到了開飯的時間。

雖然還是和一前一樣的家常便飯,但李芬芳就是知道家人的心情比平時要好的多。

吃過飯,一家人都圍坐在一起說話,李長詔回他自己的屋子裏。拿出了一個包袱,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小包裹,他嘩啦一下從裏面倒出好幾個銀元寶。

雙手推到王氏面前:“娘,這是兒子這一年出去掙的,都交給您。”

王氏笑的見牙不見眼,家裏不缺銀子,可誰讓這些銀子是老兒子掙的呢!

李長詔接著從包袱裏王外拿東西,從給老爺子的煙葉,到給老太太的銀鐲子,然後就是下面侄子侄女的,男孩都是每人一方硯臺,女孩是一對銀耳釘和一盒絹花。

鄭荷花看著已經有長命鎖的李芬芳,又得到了一份耳釘和絹花,張了張嘴看到自家男人那充滿笑意的臉,為了不影響他心情又閉上了。

一直留意著自家娘的李玉錦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雖然只有六歲,但她一直都懂事的很。對於她娘經常性的破壞氣氛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只要是家裏人都在的時候,她總會找出一些理由來挑剔的,好在她特別在乎爹,並不是每次都會直接說出來。

大多都會等到只和自己在一塊的時候,才會把她認為不公平的事說給說出來。李玉錦是完全原意自己聽而不是讓全家聽的。

她接過李長詔給自己的禮物,也甜甜的說了一句:“謝謝四叔。”

以前特別不喜歡她的李長詔,經過出去這一年多,也成熟了很多,在看這個侄女也不覺得討厭了:“等四叔以後出去了,再給你們帶其他的東西回來。”

當年本來說好是三個去當兵,可是三嫂利用三哥和爹娘去鎮上的時候,說是懷了孩子,為了不讓肚裏的孩子出生就沒見過爹,在家裏大鬧,逼得一直在鎮上讀書準備縣試的二哥,剛回家就去把家裏要去當兵的名額給改成了他自己。

等三哥回來之後名單已經交到了州府,再想改已經不可能。

到那時候大家才知道,兵役其實是可以花錢買免征名額的,本來家裏是想著買個免征名額,是三哥專門求了父親才允許他去當兵的。

這他們出去了一趟不要緊,家裏就出了這樣的事。

三哥回來之後就先揍了鄭荷花一頓,揍完還要休妻,可惜被爹給攔住了。

原還想著就讓三哥頂著二哥的名字去就是了,可是誰知道州府那裏把二哥當成了典型來好一頓表揚,因為二哥當時在整個縣裏都是有名的才子,這麽個前途一片光明的文人都棄筆從戎了,別人還能再各種推脫麽!

最後二哥搖著頭笑著說:“看來我還真的可能命中註定,是要當將軍的。”

二哥就那樣被當兵了,當時二嫂的眼睛每天都是腫著的。

所以從李長謹當兵之後,老四就特別討厭鄭荷花,就連後來出生的李玉錦也討厭。

不過這次出去了一趟,人也成熟了,也明白了這關孩子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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