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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定情,消滅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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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愚蠢,真當我們自己單槍匹馬來的。”賽琳娜撇撇嘴。

“不許動!”門扉被用力推開,門外忽然湧進大批黑衣人,手持AK47將屋內圍得水洩不通。

迪飛癱軟在椅子上,看著大勢已去,面色頹唐。

“新的協議書呢?”顏溪伸手向賽琳娜拿另外一份協議書,推到迪飛的面前,“簽吧,今日是你輸了。”

面前的女子精致美麗,透著東方山明水秀的靈氣,但此時她卻像一座無法戰勝的冰雪高峰,凍得直教人窒息。最後一抖,羅爾迪飛的名字長久烙在紙上,格雷科旁支順利占領這個強勁的地頭蛇。

一個月後,格雷科家族會議上,賽琳娜以高票穩坐掌權者的位置,而她第一個下達的人事命令便是將顏溪列入家族長老名單,但此時,顏溪跟容燁修正馬不停蹄趕往意大利的米蘭。

顧白被抓了。

直到這時的顏溪才知曉容燁修一直暗中追捕的影子跟意大利黑手黨有著莫大的關聯,而顧白的失蹤給了他們絕佳的定位機會。

“顧白明知道自己會被抓,為什麽不要求保護?”顏溪在路上這樣問過容燁修。

容燁修看向窗外,飛機雲在空中旖旎出一道白色痕跡,“顧白的白血病是家族遺傳,他的父親二十三歲就去世了,死前就是被影子囚禁,給那個女人專門提供手術服務,他對那個女人的仇恨不會比任何人少。”

所以,他才甘願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做誘餌,想盡一切要摧毀那個女人。

喬染在機場接到兩人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但此時她的狀態比兩人想象的都要糟糕,十六歲的少女臉色蠟黃,眉眼耷拉著,眼下罩著濃重的陰影。

“修哥哥,你終於來了。”她將搖搖欲墜的身體縮在容燁修的懷裏,開車一路上竟是安然睡了過去。

“怎麽回事?”顏溪在一旁問。

“哎,我會一直追蹤影子也是因為喬染。”容燁修一直待喬染像親生妹妹,因為喬語的關系多年來一直跟喬家保持著聯絡,“喬染是真正格雷科心臟的繼承人。”

“什麽?”顏溪大驚,這個看起來刁蠻任性的小姐居然是整個意大利黑手黨的未來繼承人…那這樣的話,“那個女人也是意大利的高層?”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女人應該是格雷科傑夫長老的情婦。”

顏溪知道,格雷科傑夫是意大利黑手黨的領軍人物,三大元老之一,掌控著許多地下軍火線路,也是家族繼承人十分忌憚的人物,“你找影子,是為了扳倒傑夫。”

“嗯。”容燁修不怕跟她透露底細,“已經找到那個女人的大概位置,只要拿下她,事情就容易多了。”又或者,一切的源頭就可以真正的結束了。

車內陷入一片靜默,顏溪不禁有些想念海邊的小房子,而容燁修卻猶豫著另外一件事情。

半晌。

“有消息傳回來,洛寧也在那裏。”

顏溪閉上眼靠在後座上,喉嚨模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心中微妙的情緒被車間的空氣悄悄窺探著。

若說羅馬是承載了國家歷史的底蘊,那米蘭就是展現創新跟時尚的摩登之都。

但這一次顏溪沒有機會欣賞這座美麗的城市,當天晚上喬染便將他們帶到了郊外的一座兩層木屋,樓下滿滿當當都是手榴彈跟各式槍械,而二樓還圍坐著數十名身形矯健的男子。

桌案上描繪著一座大莊園布局圖,在右上角有一處明顯的標記。

喬染指著那一處標記給兩人解說,“顧白的追蹤信號就停在這裏,應該是被發現了,你們來的前一天晚上已經滅了。”

容燁修皺眉,“沒有求救信號嗎?”

喬染搖頭,又有些不情願地推了一下身邊的顏溪,“你有什麽看法?”

拉開另外一張圖紙,黑白分明的線條上跳躍著花團錦簇的嬌艷玫瑰,每一朵都好似訓練基地上墻頭致命的毒花,“顧白失蹤沒有超過三天,而手術準備的時間至少要一個星期,顧白不會有事。”

容燁修註意到話中的重點,“那我們掐好時間,在她動手術期間動手。”

“嗯。”顏溪點頭。

喬染恍然看著這兩人之間的默契互動,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慌跟心酸堵在胸口,她意識到在她不在的時間裏,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一種親密的高度,一種曾經令她熟悉二害怕的程度。

顏溪,難道真的會是第二個占據他心房的喬語嗎?

三天後的清晨,容燁修敲響了顏溪的房門,將一個小型匕首交到她的手中。

“這是軍部專用的,適合你。”

兩人站在門口,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顏溪垂眸看著掌心小巧精致明顯經過加工裝飾的匕首,小臉沐浴在清晨紗窗的模糊光暈中,“算是定情信物?”

“嗯。”容燁修輕輕點點頭,從她手中拿過匕首,仔細給她戴在腰間不易察覺的位置。

清淺的一個吻帶著溫情跟無限情感,他們之間從未言過愛,也未曾談過情,但時刻相伴糾纏在一起的命運軌跡就像元老那一道越勒越緊的紅線,時至今日,他們並肩站在一起,共同面對風浪。

勝了,就是一世安穩的幸福。

敗了,就是葬死他鄉。

寧靜莊園,宛若仙境的玫瑰園被一顆驚天的手榴彈炸得粉碎,接著便是一連串震天響的隱形地雷被引爆,屋內警報刺耳的聲音在爆炸中被內部拉停。

硝煙之後,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淩亂殘敗的玫瑰跟裸露在墻上的層層電網,這才是這間屋子的真實面貌。

“小染,你在外面接應,只要顧白一出來,你們立刻就撤退。”

容燁修吩咐完,便跟顏溪各自帶上五個身手矯健的好手左右潛入。

迎接容燁修隊伍的是十來個圈養在別墅的女殺手,一個個作戰多年,身手如鬼魅,所以今天帶的好手就是專門獵殺這些殺手的獵人,留著他們在這裏慢慢對付。

容燁修首先到達了進行人體研究的實驗室,但裏面除了幾個白大褂的醫生跟實驗體,根本就沒有洛寧的身影。

“該死。”他低聲咒罵著,轉身跑向二樓。

他要在顏溪之前找到洛寧,不然他怕顏溪心軟。

而此時洛寧還抓著槍抵著顧白的腦袋,強迫他專心繼續完成手術,剛才警報拉起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事情不對,但手術刀不能等,他必須讓那個女人活下去。

“你是孤兒,從小被顏溪所救,後來主動進入影子制作毒藥。”顧白手下的刀沒有停,但口中卻是未停,“這麽多年你雖然為她賣命,但卻從來沒有心悅誠服,我覺得你在找一樣秘密,對嗎?”

“閉嘴。”洛寧將槍口遞進,不予理會。

顧白雪白的臉上一扯,錯把其中一條血管割開,血液噴濺到他的衣服上,就像是一朵朵綻開的玫瑰。

“你想死嗎?”洛寧咬牙,“把手術做完,救活她!”

“救不活了。”顧白乓地甩掉手中的手術刀,慢條斯理將染血的手套摘下,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這裏,已經被我一道切斷,腦死亡了。”

洛寧一驚,上前不顧已經被開膛破肚,鮮血淋漓放在那裏的惡心景象,一把掐向了女人的脖頸大動脈,心跳加快,心臟供氧不足,撐不了幾分鐘。

不行,她不能死。

扔掉槍,他抓起手術刀親自動手,講一根根血管重新縫合,將內臟重新安置回去,一點點縫合。

顧白冷著臉站在一邊,他要欣賞到這個女人最後的死期。

大門突然被用力撞開,一身黑衣的顏溪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把手術刀放下,我饒你不死。”

洛寧怔怔地看著抵在腦門上的槍口,又看看面前露出冷硬面孔的顏溪,曾幾何時的溫柔被自己的背叛碾進塵土,舊日時光已經一去不覆返,他忽然覺得,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最後,沾滿血色的銀白手術刀落地,機器上方的氧氣管漸漸停止了動靜,一代影子的崛起人,活在幾人心頭恨不得除去的惡魔就這樣死在手術臺上,死在這裏引以為傲想要留住的青春手上。

這樣戲劇性的結果讓所有人的心裏都交織著一股難言的感覺,酸甜苦辣,想笑又想哭。

“呵呵,你不就是想知道當初顏溪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顧白站在一邊,雪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快樂與悲傷。

顏溪回望著他,電光火石之間竟是覺得手中的槍重得整條手臂都要麻掉。

洛寧搖搖頭,苦笑地坐在地板上,虛弱蒼白的臉上滿是落寞與空洞,“無所謂了,反正也回不去了。”

顧白上前將救心丸給他服下,拍拍這個倔孩子的腦袋,“當年她被催眠的時候我在場,她這一輩子認識的洛寧只能是她的弟弟,強制指令,沒有辦法解除。”

“呵呵…”得到了最後的真相,洛寧終於垮下了肩膀。最後一絲能擁有的希望都沒了,他還能奢求什麽。

顏溪直到此時此刻才終於聽明白這兩人的話。

“傻瓜,你這個傻瓜…”她濕著眼眶去拉洛寧的手卻被躲開,哽咽著聲音解釋著:“我剛才沒有想要殺你,小,洛寧,這不怪你。”

她終於承認了他,喊出了他的名字,知道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她一輩子都只當自己是她的弟弟,一個相依為命的弟弟。

洛寧哭了,撲在顏溪的懷裏放聲大哭,將這麽多年來的情緒都一股腦發洩了出來,而她,也落下了這一生為數不多的淚水…

一年後。

洛寧去了國外留學,遠走他鄉,偶爾寄回來一兩封信,聊以安慰。

顏溪成功統一了華夏黑道,建立起龐大的黑客帝國。

同年,她與容燁修的婚禮在美麗的羅馬海邊小鎮舉行,這裏真正成了他們的第二個家。

------題外話------

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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