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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朝陽幫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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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果然兩姐弟是形影不離,我說這咖啡店怎麽一股窮酸味呢。”看見衣著樸素,仍舊帶著眼鏡的秦箐,秦箐嘲諷地勾起唇,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顏溪箭步上前跟顏辰站在一起,並沒有理會秦箐,而是輕聲詢問著弟弟顏辰,“怎麽了?”

“姐…”顏辰動了動嘴角,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在這麽多人面前告一個女生的狀,他開不了口。

“哼,果真是姐弟情深,難怪這小子那麽護著你,不就說你一句臭丫頭,他還就瞪我了。”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秦箐全然不記得自己在迎新晚會上被壓倒的風頭,連續一個星期以來見到徐陽帶著顏溪出入各種學生會會議,她就恨不得把這個丫頭片子丟到海裏餵魚。

顏溪皺眉看向她,同樣是臉色不善。她雖然對這刁蠻小姐沒有深仇大恨,被不痛不癢說幾句也可以當做耳邊風,但是今天這個女人千不該萬不該為難顏辰。

“對不起,這位小姐,我們店不歡迎你,請你離開。”溫雲身為店長,又是顏溪熟悉的夥伴,當然知道她的不悅,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她微笑地沖秦箐說出這句話,不卑不亢。

秦箐當下也是一楞,似乎不敢相信在D城還有人不招待秦氏百貨的千金,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咬牙道:“我看你是眼神不好,該走的不是我。而是他們。”他們自然指的就是顏溪跟顏辰兩姐弟。

“秦箐,你以什麽身份要我離開這裏?”顏溪淡淡開口說道,聲音冷冽,充滿了威壓,聽得對面的幾個女生心下一驚,又想起廁所裏她出手打傷秦箐的事情,一時間有些犯怵。

“我…”秦箐一時語塞,看了看周圍穿著玉皇高中制服的學生,一向在眾人面前清高孤傲的她怎麽也無法直接說出靠自己的家世去壓迫一個平民百姓,撕咬著下唇,她恨恨地盯著顏溪,反問道:“不是你們走,難道還是我們走?笑話,憑你一年的生活費都難在這裏消耗一個下午。”在玉皇高中對街這種繁華地段,單單一年租金就要幾十萬,這裏的消費當然不是一般學生能承受,她剛才還看到顏辰在這裏喝牛奶,想必也是沒錢充大頭,來這裏裝裝樣子。

不過,這句話並沒有羞辱到對面的顏溪,對方反而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秦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現在,確實是應該請你們出去的。秦小姐,都我以這家店擁有者的身份,請你跟你的朋友出去。”

全場靜了三秒鐘,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顏溪竟然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看這家店的裝潢設計還有供應的產品,加上昂貴的租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籌備齊全,少說也要上百萬的資金流動,而就算是玉皇高中的有錢人家,也沒有哪個父母肯隨便拿出上百萬給家裏的孩子玩票開店,但此時這家咖啡店卻是名不見經傳,家境普通的顏溪持有。

眾人楞楞地看著顏溪,又看了看默認站在一邊的店長,瞬間都瞪大了眼睛。就連秦箐也是吃驚得半天回不過神。

“雲姐,送客。”顏溪輕飄飄地吐出這幾個字,便神色平靜地拉著顏辰做回了位子上,姿態悠然地享受起藍巴咖啡。

“你…”秦箐咬著唇,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卻又無計可施,最後只能在眾人嘲諷的目光中領著人憤然離場。

顏辰喝了一口牛奶,看著那群女生大鬧一場之後又離開的身影,沈默地垂下眼簾沒有出聲。

夜幕降臨,D城的燈紅酒綠都聚集在市中心的酒吧一條街,各色的酒吧跟俱樂部鱗次櫛比,將中央高聳如雲的欽陽俱樂部烘托得五光十色。相較於其他俱樂部的人潮湧動,這間在黑夜中靜靜佇立的俱樂部門口只有兩個侍應,偶爾停靠在門前的名貴轎車隨便一輛都足以令人咋舌,而車的主人也大都教養良好地在侍應的帶領下走進旋轉門內,絲毫沒有其他地方的喧鬧。

今晚的欽陽有一場豪賭,莊家是本城區的黑幫勢力老大旭日,上不封頂,當然,輸了還不起也是生死勿論,妻兒償還也是常有的事情。此時,俱樂部大廳內還是一片勁爆音樂,舞池內各色男男女女扭動腰肢在五光十色中沈醉迷離,其中不乏身價不菲的官二代以及富二代。

在暗處的卡座內,有兩個年輕女子身著晚禮服,頭戴半臉面具,兩人胸前都帶著號碼牌,一邊喝著酒,一邊欣賞俱樂部內的奢華裝潢。

“路易十三黑珍珠。”藍色禮服女子抿了一口酒,擡眼看向對面的穿著黑色禮服的女子,低語道:“看來今晚真是一場豪賭。”連免費贈送的酒水都是五十幾萬一瓶的路易十三,這欽陽俱樂部不僅是D城娛樂的象征,更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

“那要喝夠本,免得待會你的幾百萬入場費就報銷了。”黑色禮服女子瘦高欣長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玩味地咽下一口酒水,頗為享受這久違的黑暗氣息。

“雲姐說過,錢要是輸了,算你賬上。”

靠在沙發裏的身子一僵,夏嵐苦著臉看向對面面無表情的人,感覺自己隨時都被她拿捏在手心,輕嘆一聲,“老大,你這是剝削勞工。”

沒錯,這兩個人就是顏溪跟夏嵐。今夜朝陽幫豪賭,只要有錢,不論身份地位,皆可參加,顏溪現在需要錢就必須找一個快速的渠道,而恰巧這場賭宴給了她機會。

晚上十點整,服務生便遞上了三十九層的正廳房卡,兩人起身,乘坐電梯到達會場,巨大的沈香木雕花門前三三兩兩不斷有身著西裝晚禮服的神秘男女進入其中,占地數畝的寬闊場地鋪陳這柔軟地毯,落地無聲,頭頂上龐大的水晶燈亮如白晝,而整齊排列的無數張賭桌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兔女郎使者穿梭在人群之中,偶爾幸運接收到賭客賞金。

位於正中央被圍起來的空桌子上今晚旭日的專用賭桌,也是本場最終勝者能夠坐上的位子。

“分頭行動。”顏溪端著一杯香檳,唇瓣輕啟,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走向左邊的靠門的賭桌,那邊正好是擲骰子玩大小的桌子,這種游戲簡單,全憑運氣,而恰巧顏溪的運氣向來不錯。

夏嵐只看了她一眼相中的賭桌,也只得祈禱莊家不要哭才好。

擲骰子的服務生只覺得眼前一亮,隨即一抹冰藍色落在身前,剪裁大方的單肩冰藍色綢緞長裙服帖裹住曼妙的身姿,多一分顯胖,少一分則顯瘦,而裸露在外的肌膚透著白瓷般晶瑩的色澤,不用摘下面具便足以令人心神一蕩。

半個小時後,叮咚作響的骰盅落在臺面上,服務生再次擡頭看向顏溪的位置,手中的酒水未停,她依舊毫無醉意,只是懶懶散散坐在那裏,再一次將手中的籌碼全部推向一個位置,接著便是一陣籌碼的嘩啦響聲,桌子其他人在同一時間跟著顏溪下到同一個地方,而莊家的手莫名地顫了顫,額頭已經滿布虛汗。

“開,一二三,小…”服務生的尾音有些抖,卻還是接受了落敗的命運。而同一時間,顏溪的面前又多出了一堆籌碼,數量之龐大,幾乎要將她半張臉都蓋住了。按照每一個籌碼一萬美金的價值,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內,顏溪已經贏了接近一個億,後綴是美金。

不知道是誰去通風報信,還沒等下一輪開盤,便有兩個黑衣人靠近顏溪,面無表情,目不斜視道:“這位小姐已經成為了全場最高金額贏家,請稍等片刻,幫主到了即可進行最後的賭盤。”

顯然,為了不破壞上不封頂的規則,欽陽一個月一次的賭宴要提前結束,抓不到顏溪任何出千的手腳,幕後老大決定親自出面了。顏溪垂眸淺笑一聲,這正合她的意。

“老大,今晚收獲頗豐哦。”在另外一張賭桌上同樣贏得滿堂彩的夏嵐跑過來,本以為可以炫耀一下成果,結果卻被面前桌子上小山一樣的籌碼嚇到,心裏真是對這個年僅十八歲的老大佩服到五體投地。想當初這賭術還是夏嵐所教,想不到短短一年的功夫,顏溪不禁青出於藍,幾年來更是從無敗績,以她自己的說法是運氣好,但其中蹊蹺卻是無人可知。

顏溪對此也只是笑笑,對面前這一億顯得好不心動,相比之下更是令人揣測這個年輕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門再次打開,所有的人目光瞬間投到門口處,那個緩步走進來的男人身上。白色的燕尾服,瘦高的個子挺拔如松,臉上吸血鬼的半臉面具遮不住剛毅的下巴,這是一個陽剛迷人的男人,也是D城如今的朝陽幫老大——旭日。

“待會賭局開始,盯住她。”甫一進場,旭日便清晰地捕捉到女子投射到身上的銳利目光,他看向那一襲冰藍色長裙,低聲沖身邊的黑衣男子吩咐著。

“是。”男子點頭應下,後退幾步趕回後場,對即將進行的賭局進行全方位的監視。

顏溪微瞇著雙眼,移開視線,眸中流露出一絲玩味的色彩。原來,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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