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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女配大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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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是水稻的收成時間,稻田裏的稻穗金黃飽滿,一束一束的垂下,看著十分喜人。

這時候不管是知青還是社員,只要是能掙公分的都被安排到了稻田裏進行搶收工作。

大人們負責收割水稻,而一些小孩則拿著簸箕,在收割過的稻田裏撿撿稻穗一天下來也能掙半個公分。

姜心妍以前種過菜卻沒收割過水稻,因此剛開始的時候,拿著鐮刀也不知該如何下手。好在她腦子一向聰明,自己雖然不會,但身邊的其他人會呀,於是也不著急收割,而是先觀察完別人怎麽做之後,她才依葫蘆畫瓢地照著做,雖然操作不太嫻熟,但也還好,至少沒把自己的手腳不小心割傷。

姜心妍的王麗萍可就比她熟練多了,她揮著鐮刀刷刷刷的,就壘起了一個八字形的小谷堆。不過看過原著的姜心妍可一點都不羨慕她的熟練。

在沒下鄉之前王麗萍雖然家裏窮,但家裏沒地,所以是從來都沒有幹過農活的。她現在那麽麻利不僅是因為她在重生前當過知青,還因為她在嫁給林大河之後,在林家任打任罵的當了幾十年的免費勞動力,要是較真說起來,她一個人幹的活都能抵上林家大半的勞動力了,這都是帶著血淚的經驗啊。

他們分到的這塊稻田地勢比較低,所以田裏比較泥濘,積水也比較多,積水多的地方螞蟥也比較多。鄉下的大人小孩都見慣了的,自然不怕,可是對於剛剛從城裏來還沒一個月的知青來說,這些個吸血的東西無疑就是種恐怖的生物,且不提它吸不吸血,光是它那滑溜溜的皮膚就能讓人頭皮發麻。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吳婷婷揮著著手上的鐮刀哭唧唧的跳來跳去,嚇得都快失去理智了,也顧不上往日的恩怨,直拽著離她最近的姜心妍大喊救命。她的小腿上一條食指大的螞蟥正緊緊的粘在上面,撕都撕不下來。

根據判斷那螞蟥大概已經咬了她挺長時間了,都已經鉆進肉裏了。

“快、快幫我把她弄下來。”命令式的口吻一如既往。

姜心妍被她拽得肉都疼了,想要抽出被拽著的手臂,結果抽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又見她這樣生拽硬扯的,皺著眉頭不悅地說道。“拔不下來,要是硬扯它,這樣很容易拉斷螞蟥的口器的,到時候它的口器殘留在你的肉裏,會容易導致發炎感染的。”

“那怎麽辦?”吳婷婷哭唧唧的問道。

這時候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有說用尿淋它的,有說用口水的,還有說用煙頭,洗衣粉的。總之方法五花八門,吳婷婷一臉懵逼,都不知道該聽誰的好。

“現在最簡單快速的方法就是用唾液把它弄下來,用不用的你自己決定。”

姜心妍想了一下給了個中肯的建議,她不喜歡她命令式的口吻,誰還不是自家的小公舉呢?就憑她剛剛的語氣她就不想理會她,而且這不過是條螞蟥而已又死不了人,再說了用其他方法的話這裏都沒有那個條件,而用尿的話,依照吳婷婷那小心眼的性格,誰知道她會不會記恨?

姜心妍給完建議之後就離抽出了被她拽著的手臂,離她遠遠的,反正怎麽弄是她自己的事她已經給了她建議了。

見姜心妍心如鐵石的模樣,吳婷婷咬著牙對著腿上的螞蟥吐了幾口唾液,效果非常顯著,那粘在她腿上的螞蟥果然掉了下去,

吳婷婷擺脫了那條螞蟥之後總算松了一口氣,然後她又想起了自己剛才失態的模樣全都被姜心妍這個跟自己不對付的人看到了,於是擺脫螞蟥的喜悅也沒了,臉色都臭了許多,又見到姜心妍一拍安然自若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然後眼睛溜溜的轉了一圈,對著姜心妍低聲下氣的說道:“姜知青我們不能跟你換一下地方?我剛才實在是被那東西嚇怕了,想緩一緩。”

姜心妍和吳婷婷分到的地方雖然近,但地上的幹濕程度還是不同的,雖然她這攏田還是有點兒濕的,但比起吳婷婷那攏有積水的位置算是好的了。

聽了吳婷婷故作示弱的話,又看了周圍一邊看熱鬧,一邊臉上表示理解的吃瓜群眾,姜心妍雖然不想理會她,但也知道現在要是跟她吵的話,即使自己有理,但在周圍的人都會偏向吳婷婷,畢竟她並沒有損害他們的利益,而且人都是有偏向弱者的心理的,但她又不怕螞蟥,在哪割不是割?於是就跟吳婷婷換了。

“姜心妍那些螞蟥怎麽沒有咬你?”吳婷婷一心想要姜心妍出醜,但都快割完了,姜心妍還是半點事都沒有,她不僅於是也越割越氣悶了,最後還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姜心妍氣樂了,看吧,果然是小氣又記仇,螞蟥咬不咬她,關她屁事?又不是她指揮螞蟥去咬她的,這質問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你的血比較吸引螞蟥?”姜心研戲謔的說道。

其實她是將大蒜汁塗抹在鞋襪和褲腳上了,這是她以前無意中在度娘上看到過的驅避螞蟥的方法。可是某些人的語氣讓她非常的不爽,所以她就算是知道這個方法也不打算告訴她。

晚上回去的路上,王麗萍對著姜心妍欲言又止,姜心妍知道她想說什麽,但是她卻沒有順著她的意去追問她,最後還是王麗萍先憋不住了。

“心研我之前見你搗了大蒜汁抹在鞋子跟褲腳上,我猜那是用來驅螞蟥的吧?你為什麽不告訴吳婷婷?”王麗萍欲言又止的問道。

“她是我誰?我為什麽要告訴她?”姜心妍反問道。

“這?……”王麗萍語塞。

姜心妍看了一眼王麗萍,不知道還說她天真好還是單蠢好,明明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那麽簡單的問題居然還想不明白,上輩子大概真的是白活了。

本來以為經過了謠言事件之後,以為她沒那麽包子了,結果似乎還是沒怎麽變化。

“我問你,之前我給她建議,幫她把螞蟥弄掉,她有感激過我嗎?沒有,還耍小聰明,讓我跟她換地方,不就是想讓我也嘗嘗被螞蟥咬的滋味!後來見任務都快完成了,我還好好的,便質問我螞蟥為什麽只咬她,不咬我的問題,你不覺得她這人三觀有點問題嗎?”

“可是大家都是知青,又住在同一個宿舍裏,要她以後知道你有驅螞蟥的法子卻不告訴她,要是她記恨你了,給你使絆子怎麽辦?”

“按照我們現在的關系,難道我告訴了她,她就不會給我使絆子了嗎?既然是餵不熟的白眼狼,那我為什麽要去討好她?這不是善良而是軟弱,這地球又不是缺了誰就不能轉了,與其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倒不如讓自己強大起來。等到了能讓人仰望的位置,那時候你還會在乎一個白眼狼的想法嗎?人吶最重要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這樣等將來老了,回頭再看自己的一生也不會覺得白活了一輩子。”

姜心妍覺得自己只說了自己的見解,卻不知道她這翻話在王麗萍的心裏掀起了怎樣的波濤洶湧。

王麗萍怔了怔,苦笑的自嘲,是了,她可不是白活了一輩子嗎?做什麽事都瞻前顧後,畏手畏腳的,前半生為王家做牛做馬,後半生為林家為奴為婢,可是她按照他們的意思,為他們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卻沒有一個人是真正關心她的,她活了幾十年,兩輩子,還不如姜心妍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活得明白,還自以為善良仁慈,殊不知這這樣只是感動了自己,而在別人看來,這只不過是她軟弱可欺的表現。

“謝謝你”我明白了。

王麗萍經歷了兩輩子,雖然軟弱,但腦子還是有的,之前是她想差了,都說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她上輩子要不是被林大河的甜言蜜語哄騙了,哪會連回城的機會都放棄了,導致後半輩子過得那麽淒慘?

而姜心妍,在她兩輩子的印象裏,她都不是屬於脾氣好的人,但卻是實實在在幫助過自己,她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若不是真心為了自己好,誰會不惜得罪自己,也要跟自己說那一翻話呢?

即使她沒有點名道姓,但王麗萍還是知道姜心妍的話是專門講給自己聽的,至此,本來原先因為羨慕嫉妒而對她有些心結的,現在卻已然消失的一幹二凈的了。

姜心妍點點頭,她沒興趣知道女主明白了什麽,反正只要別自以為是,打著以為她好的名字,來慷她之慨就可以了。

她這個人對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較淡,但這並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的生活被別人指手畫腳,安排擺布,即使那個忍人是女主也不行。

另一邊吳婷婷因為被螞蟥嚇到了,一放工就跑去找大隊長林鐵鍋,要求換別的活給她,最好是不用下地的,但被無情的駁回了。

林鐵鍋本來就因為上次的謠言事件,對她很不喜歡了,偏吳婷婷還是個沒眼色的,結果活沒換成,還讓林鐵鍋給批評了一頓。

說,但大家都這樣過來的,不可能就讓她一個人搞特殊吧?其他的知青都沒她這樣嬌氣的。

再說了,在鄉下幹活就少不得跟螞蟥打交道,反正被螞蟥咬著咬著就習慣了。而且就算躲過了今年,那明年,後面,大後年呢?反正只要不回城,就得下地,地裏只要有水,或多或少總會有這玩意兒的。知青下鄉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要紮根農村,就得克服對這玩意兒的恐懼。

吳婷婷的臉頓時成了苦瓜臉,她無法使林鐵鍋按照她的意志行事,回到宿舍之後心裏的郁氣越積越多,堵在胸口裏,久久不能散去,吃飯的時候還故意把被子飯盒弄得哐哐作響。

然而宿舍裏的人都好像沒聽到一樣,該做啥做啥,讓吳婷婷有一種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裏的無力感。

而姜心妍則一邊埋頭吃著飯,一邊計劃著什麽時候找個房子搬出去,住在宿舍裏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幹什麽都不方便。而且還有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就能恢覆高考了,她上學時候的成績雖然不錯,但到底離開學校多年,也是需要時間以及良好的環境為將來的高考作準備的。

她不願意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跟她不對付的吳婷婷的各種無理取鬧的找茬行為。所以搬出去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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