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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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市中心一所高檔的私人美容院。

房間被安靜關上, 環境色調偏暖色, 美容師端起瓶瓶罐罐輕腳輕手的離開,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香薰的氣息, 很好聞。

“你是說溫樹臣有情感冷漠癥?”

剛做完背部保養的曲筆芯連浴巾都沒裹好,就猛地起身, 差點兒去抓躺在另一張床上舒展著身體曲線的女人。

賀青池舒舒服服地躺著, 全身骨架被伺候的很放輕松,細密的眼睫毛低垂,在白瓷般精致的臉蛋落下了一片陰影。

她在朦朧的燈光下側過頭, 低低嗯了聲說:“他不願意多提情感障礙的事, 昨晚只說了會定時去看心理醫生,沒有多大問題。”

“看了很多年了吧,都跟心理醫生交上朋友了。”曲筆芯往往能抓住重點來吐槽。

賀青池又說:“他會騙我嗎?”

“你昨晚不是信了?”

“在他面前肯定要信的……”賀青池慢悠悠地坐起身, 伸出白皙的手端起一旁玫瑰花茶, 抿了口,擡頭對上曲筆芯鄙夷的表情。

她微頓幾秒, 補充一句:“你是沒見到昨晚的場景,他又是露腹肌又是露花臂的,我求生欲很強的好不好?”

曲筆芯還不了解她?

翻了個白眼, 冷笑:“你沒跪舔他的八塊腹肌吧?”

“你以為我是你?”賀青池輕飄飄諷刺回去。舊時光獨家

“抱歉, 我只愛沈覆的臉,就算他沒腹肌沒腿半身殘疾都一點也不影響我對他源源不斷的愛意。”曲筆芯半瞇著眼,笑起來時臉頰小梨渦若隱若現的。

可是言語間, 就沒長相這般乖巧了。

賀青池只能說:“你贏了。”

曲筆芯不提自己那點事,很是八卦繼續問:“那你現在怎麽想?”

“結婚協議書都簽了,家長也見過……”賀青池頓了幾秒口中的話,做不出表情:“我現在反悔要拋下他也太無情了吧,何況他小時候生活經歷應該不太好,正常健康家庭養出來的小孩,怎麽會患有情感冷漠癥?”

曲筆芯點了點頭:“嗯,也就是說你喜歡他。”

“咳咳!”賀青池差點沒被一口茶水嗆死,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別害羞啊,喜歡自己老公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又不是喜歡別人的老公。”曲筆芯受不了她這種口是心非的女人,半歪著頭靠在枕頭上,隨隨便便遞了個白眼過去。

賀青池沒說話,靜靜的喝著玫瑰茶。

“對了!”

突然間曲筆芯又爬起來,快速翻出手機上的熱搜截圖,橫眉豎眼的質問她:“這個小賤人不是你老公的備胎嗎?什麽時候敢來搶走我的cp位子!”

昨晚熱搜到底還是被撤下,舒桐以的工作室也發了澄清聲明,要不是曲筆芯提起,賀青池都差不多給拋之腦後了,她看了眼熱搜上的評論,有一條說舒桐以是病美人受,看來她是冷艷攻的地位是保住了。

“情敵你都能成為緋聞對象,賀青池你還能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兒?”

面對曲筆芯無情的嘲笑,賀青池很淡定說:“舒桐以只是單相思,溫樹臣不會喜歡她的。”

“你就知道了?”

“因為溫樹臣喜歡我呀。”

……

下午四點半後,兩人在美容院做完保養,又逛了會街。

賀青池什麽都沒買,整整一個下午都陪曲筆芯逛男裝商區了,有免費的幫手,這女人把西裝襯衣領帶袖扣,男人全身配套的東西都買了個遍。

走出一家高檔的商店後,賀青池拎著購物袋,看著旁邊樂之不疲的女人,深呼吸一口說:“你這樣花錢,沈覆就算暴富也早晚要被你敗家花完。”

曲筆芯對她甜蜜的笑了一下:“無所謂啊,我又不是沖著他錢去的,就算沈覆窮困潦倒,人家也不會離開他半步的啦。”

真是,虛偽!

賀青池把購物袋統統扔進車後備箱,反正不是她男人的東西,也不心疼。

坐上車後,司機的位子交給了曲筆芯來。

理由很充分:“我當你的小丫鬟當了一下午,你當一次我司機還委屈了?”

曲筆芯還想抗議,從小就要占賀青池的上風才開心,誰知,又被輕飄飄的堵了回去:“對了,我還沒告訴你吧,當初會認識溫樹臣就是因為開車把他豪車給撞了。”

“……”

曲筆芯看了眼自家的百萬豪車,沒有猶豫去換了一雙平底鞋,爬上駕駛座。

賀青池原本要打開後座,被前面的女人用一雙大眼睛給瞪到了副駕駛座上。

“你真當我是司機?”

“送我去這個地址,謝謝。”

賀青池還把導航也給她開好了,自己系好安全帶。

“什麽時候這麽有情操了,還去看演奏會?”

曲筆芯簡單掃了一眼她手中拿出來的大提琴演奏門票。

“溫樹臣請我去看的。”

提起這個男人時,賀青池自己都不知道唇角是彎的,還要故作平靜的說:“就當是約會培養感情吧。”

曲筆芯聽聞後,高高挑起精致的眉:“你老公帶你去看大美女演奏會培養感情?”

賀青池早就習慣她挑刺,不過還是翻了下演奏會的門票,上面印的就是演奏家的真人照片和名字:“沈亭笈,不認識。”

她從未接觸過樂曲方面,要不是溫樹臣邀請,也不會想去聽。

“三點水的沈?跟我老公同個姓氏,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曲筆芯也對樂曲沒興趣,純屬口頭上占占便宜。

賀青池把門票收好,慢悠悠說:“少攀關系,這位演奏家的門票比明星演唱會還難搶,應該很受豪門上流的喜歡。”

“比如你老公這種端著逼格的上流人士?”曲筆芯話裏不饒人。

賀青池懶得理她,看向車窗外。

離演奏會還有十分鐘開場時,賀青池才姍姍來遲。

下車徑直穿過長長的紅綠燈馬路,踩著高跟鞋走到對面演奏會門口,夜風吹散了她的長發,隔著不遠的距離,終於看見了站在人群裏的男人,背影頎長挺拔,單憑著自身的氣度,就足夠吸引周圍的目光。

賀青池走過去時,還遲疑了一秒。

大概是想起昨晚他做的壞事,又一個白天沒有見面了,有些不自在。

溫樹臣像是有心靈感應般,下秒就發現她了,面容上泛起溫和的笑意,朝她招招手。

賀青池壓下內心的不平靜,裝作若無其事走過去。

“抱歉,路上太堵車了。”她走到溫樹臣的跟前,先開口認錯。

溫樹臣眼底也有笑,修長的手從褲袋裏拿出來,這次沒有牽她的手,而是很自然摟過她肩膀,以防被人群磕碰到,嗓音低緩:“沒事,我也剛到不久。”

賀青池沒去糾結這句話的真假,因為開始排隊進場了。

兩人其實相處還在磨合期與互相了解的階段,看演奏會對於賀青池來說,就好比去電影院看一場無聊透頂的愛情文藝片。

她想到溫樹臣應該更喜歡出入這種演奏會的地方,而不是電影院,也沒拒絕就答應下了今晚的約會安排。

溫樹臣的票買在前排,就在一抹酒紅色長發飄飄的身影出現在臺上時,演奏廳響起了轟烈的掌聲。

光線有點暗,賀青池沒看清那位大提琴演奏家的臉,她坐下後,關註點都在身邊的男人身上。

溫樹臣把她白皙的手握在掌心,又擱在他西裝褲上。

賀青池沒法好好聽音樂了,耳旁傳來他低低的嗓音:“你今天下午都不回我微信。”

回什麽?

有什麽好回的,他發微信問自己早上起床時,小腿有沒有被泛紅這種話,她給出什麽控訴的反應都不對。

溫樹臣頗有做怨夫的潛質,見她抿唇不理人,便不動聲色地捏她指尖。

力道不輕不重,引得賀青池瞪眼過來:“沒有紅。”

得到答案,溫樹臣薄唇揚起微笑:“嗯,那不用買藥膏了。”

其實就是被他捏了幾下,真用大費周章不著買藥膏什麽的。

賀青池和他暗暗較勁間,突然聽見周圍的人轟動了起來,像是看到什麽難以見到的畫面。

她擡眼看去,發現臺上那位拉著大提琴的紅色身影,背後的綁帶不知怎麽松開了,連肩帶一並從雪白的胳臂滑落下來。

這場聽覺盛宴被打斷,很快有一名修長的黑色身影上臺,用西裝外套將她裹住,以防繼續走光,然後護著人就快速下臺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上來救場,臺下的人皆是議論紛紛那名男子身份。

也就兩三分鐘的時間,賀青池看了看消失在幕後的身影,又看向溫樹臣那張臉,語氣遲疑說:“有點眼熟。”

溫樹臣視線也收回,從容不迫地替她把話說完:“是沈覆。”

“……”賀青池。

“我沒記錯的話,他是曲筆芯相戀了四五年,又剛新婚不久的丈夫。”

溫樹臣見這場演奏會也看不成了,牽著她的手緩緩離場,避著人群,不讓懷裏的女人被人接觸到一寸,薄唇低語道:“嗯,你沒記錯。”

“都姓沈,他們是兄妹吧?”賀青池楞了半響,突然腦洞大開。

這回終於輪到溫樹臣搖頭了:“我也不知。”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上章說沒那麽簡單,是指鵝子的病。

你們一個個都想什麽呢,搞得我很純潔(微笑。

小劇場

曲筆芯:“老公,溫樹臣竟然帶賀青池去聽別的女人演奏會,好不好笑?”

沈覆長指扶了扶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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