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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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徐卓晏眼裏透著疑惑,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下,腦子一頓一頓,有些無法分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何靖看他這般表現就知道他定然是不知道這事兒的。

於何靖而言,這就是一件尋常小事,並沒有什麽說不得的。

“在榕城,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城市……”

“不,我知道。”徐卓晏定定地看著他。

於是徐卓晏從何靖口中聽到了一個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夏黎初。他只在酒吧幹了幾個月,因為長相漂亮,所以很受歡迎,一開始是工作還算順利,但總有那麽些人是人渣。

人渣盯上了他,他只能辭職,至此再沒去過酒吧。

夏黎初來應聘時,何靖在場。他仍舊記得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句簡簡單單的“我差錢”。

故事中的夏黎初陌生又熟悉。徐卓晏算著時間,那時夏黎初只才離開一年不到,怎麽才一年時間,他的那個愛嬌的小朋友就長成了那樣呢?

越是深挖,便越是心驚。

徐卓晏現在每接受一個信息,心中便被紮上一刀。

深夜,徐卓晏踩著一地雨水回了臨山。

何靖所說帶來的還有許多疑點。

當年,徐卓晏得到的消息是夏黎初與別人在一起了,夏家不同意,夏黎初不管不顧地跟著那人離開了海市,去了國外。

那時候,他還在想著夏黎初是天下第一傻子。居然為了個男人放棄所有的東西。

可相逢不過半年多,從前許多事情都被一一推翻。

越是接近真相,越不敢去觸碰真相。

回來時,姜姨已經睡下。徐卓晏轉身去了兒童房,芋圓睡得香甜,與夏黎初長得有幾分相似。他與何靖聊了很久,何靖說夏黎初在那兒工作時就已經有孩子,那說明芋圓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帶在了夏黎初身邊。

總不可能是夏黎初真的跟一個女人生了孩子,現在怕他生氣,所以編了個謊言來欺騙他?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徐卓晏不認為夏黎初會是這樣的人,至於當年出軌那件事,他幾乎敢肯定是假的。

至於夏黎初為什麽會騙他,他會一點點查。

或許可以去找沈澤,又或者可以問姜姨。

徐卓晏有種感覺,夏黎初絕對不會對他坦白這件事。

周末,徐卓晏陪芋圓吃早餐,吃早飯時,他有意無意地提起芋圓的另一位血親,姜姨只是笑,說不清楚。

徐卓晏沒再追問。他沒有意識到從前那些事情的疑點時,從來不會多想,從上次懷疑芋圓的身世起,他就把夏黎初身邊的人調查了個徹底。

比如姜姨。姜姨的存在本就不合理,姜姨育有一子一女,兩個兒女皆已成家立業,並且從事著較高收入職業,一個是律師,一個是醫生,丈夫也是在醫院工作。

按理來說,姜姨根本不存在缺錢這個問題。

可她出現在了夏黎初這兒,而且一待就是幾年。

徐卓晏這一想就想得非常多,下午他陪芋圓玩耍的時候,剪了一些芋圓的頭發,接著又讓周秘書訂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夏黎初正晃蕩在巴黎的街頭,周邊有許多攝像機,跟他一塊兒的還有兩個男藝人和三個女藝人。

幾人剛一買東西就跟大部隊走散了。

節目組並沒有給予他們幫助,他們走哪兒就跟去哪兒。

夏黎初幾人走累了便進了一家咖啡店。

幾人用僅剩的錢點了一些食物,然後給工作人員也點了吃的,錢是工作人員墊付的,因為他們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但錄制依舊沒有停止。

有一個藝人有點不舒服,於是幾個人便在這兒多待了一會兒。

這一休息就是一個小時。

一個服務生端著一個餐盤走近,裏面是各種食物。

他們身上的錢只夠喝個咖啡,而且他們也沒有點任何東西。

服務員說:“這是一位顧客為這桌點的,以及這桌的賬單已經結清。”

幾人對視一眼,眼裏全是驚喜,他們今天折騰太久,都沒好好吃個東西。

節目組每天只給一些生存資金,然後給他們布置任務,還不給車馬費。

如果不是今天任務已經結束,幾人也不會坐在這裏。

就在都在猜測或許是哪位外國友人為幾位女士點的時候,服務員又告訴他們是為那位顧客是為夏黎初而點。

夏黎初有點兒懵,不確定地問:“我?”

服務員點頭,微笑道:“是的,那位顧客誇您很可愛,當然我也覺得您很帥氣。”說完,服務員的臉蛋紅了紅。

幾個男藝人平日裏就是大大咧咧,這時候都開始笑著開玩笑,節目組的人也是眼裏放光,這可是再好不過的看點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夏黎初這桌坐在最裏面,幾人離開時,一個在窗邊的身影驀地闖入夏黎初的視線中,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側臉立體英俊,輪廓深邃。在夏黎初看過來時,他也看了過去,冷峻的臉上冰雪消融,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

夏黎初心臟瞬間漏了一拍,耳根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個平日裏爽朗的女藝人脫口而出:“好帥!”

節目組抓住了這一幕,拍了一個遠鏡頭,然後讓一個工作人員去詢問對方是否介意出現在節目中。

工作人員很快就回來,側身跟導演說了幾句話。

看導演那表情就知道對方是同意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眾人很快就離開了咖啡店,夏黎初戀戀不舍地回望著,一顆心跟小鹿亂撞似的,恨不得插上翅膀回酒店,然後與戀人相會。

等回到酒店,喬真已經在等,她火急火燎地把人帶走,眼裏有點兒笑意。夏黎初乖乖跟著她,懷著一顆裝滿期待的心。

“還真是感情好啊,徐先生那麽忙的人,說來找你就來找你了。”喬真笑著調侃道。

“我剛剛見到他了。”夏黎初雀躍地說,恨不得把這份喜悅分享給所有人。

喬真領著他去了頂樓的套房,說:“還是我告訴徐先生地址的,我真是要被他嚇到,還以為他是跟我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喬真把房卡交給夏黎初,眼神暧昧:“記得不要在身上留痕跡,不然江合又要頭疼。”

夏黎初感覺又甜蜜,又羞怯,手指捏著房卡,眼睛飛快眨動幾下,像是要把那些感情藏起來,只讓徐卓晏一人看見。

夏黎初懷著一顆飛速跳動的心臟推開房門,裏面沒有開燈,昏昏暗暗,浮沈著暗香。

他摸索著走進去,行至客廳時,後背被一只大手撫上,接著他被狠狠地按在了墻壁上,迎面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熱吻。

那人的動作兇狠得不像話,叼著那柔軟的唇瓣反覆研磨,夏黎初只能發出小動物一樣嗚咽的聲音。

過了許久,徐卓晏才停下。

夏黎初趴在徐卓晏懷裏喘氣,說起話來也是細聲細氣,聽起來像是抱怨,但到底是怎麽回事也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你怎麽那麽兇啊。”

徐卓晏卻還是欺負人,低聲笑道:“還可以更兇。”

夏黎初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臉,很矜持地推開人往裏走去,邊走邊說:“這麽暗,都不開燈……”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被人一把抱起,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暗暗的好做壞事,初初不是每次都說要關燈嗎?現在關燈了,你應該開心才是。”徐先生如是說。

接著,徐先生就好好的兇了一番夏小貓。

結束時已是傍晚,夏黎初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還擡腿去踹徐卓晏,眼裏含著水光,唇色也與平常不一樣。

“我餓了。”夏黎初算是明白了徐卓晏下午點那麽多吃的是為什麽,感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徐先生任勞任怨,床上不休息,床下也不休息。

兩人晚上好好的聊了聊天,夏黎初愜意地躺在徐卓晏腿上,用手指描摹著徐卓晏的輪廓,眉眼彎彎,看起來很高興的模樣。

徐卓晏第二天便回國了,回國時,手中拿了一些夏黎初的頭發。

一回到海市,徐卓晏便請了人去把這兩份頭發做個鑒定。他動用了關系,名字全部被抹了。

夏黎初幾日後回了海市,下飛機第一件事便是去徐氏,卻沒想在地下停車場見到了於文曼。

對方穿著一件毛呢大衣,眉目冷艷,旁邊站著兩個保鏢。見到夏黎初了,臉上起初是錯愕的表情,而後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於文曼款款走來,“又見面了。”

夏黎初下意識低頭,“徐夫人好。”

喬真沒跟著夏黎初來,他身邊只有一個小李,來者不善,但這是老板的母親,小李便緊繃著一身肌肉站在一邊,隨時準備行動。

於文曼輕笑著:“還真沒想到你這孩子又跟卓晏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的癡情是隨了誰,都那樣了,居然還願意跟你在一塊兒。”

夏黎初不說話。

於文曼看了看手表,說:“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還有,你那孩子真可愛。”

說罷,於文曼便轉身上了車。

芋圓始終是夏黎初心尖尖上的那點。於文曼當年根本不知道夏黎初能夠生孩子,可她又為什麽突然說這些話?

夏黎初冷靜地分析著許多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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