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在醫院待了半天,夏黎初便提出了要回家的要求。徐卓晏冷著一張臉拒絕了,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並且請來醫生為他量了體溫,甩出了明晃晃的異常數據讓夏黎初徹底閉嘴。

繼續待著就待著吧,夏黎初認命,就是和芋圓見面的時間得往後推一推。

夏黎初以為晚上要獨自在醫院過夜,卻沒想徐卓晏到了九點半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觀察了幾分鐘,試探著問:“你今晚不回家了?”

徐卓晏放下手中的資料,望了他一眼,如墨的眼眸中閃過不明的光,答道:“已經九點半了,你說呢?”

夏黎初嘴唇張合,嘴角抿出一個笑,然後低頭繼續看劇本。

臨睡前,醫生又為夏黎初打了一針,疼得夏黎初眼淚都快冒出來。徐卓晏這次倒是沒來哄人了,抱著一雙手臂冷眼旁觀著。

打完之後,夏黎初憤憤地瞪了徐卓晏一眼,然而敢怒不敢言。

第二天一早,徐卓晏就就離開了醫院,梁語帶著一個小助理過來了一趟,手中提著幾個食盒。夏黎初與她接觸比較多,知道梁語做的這些一定是有徐卓晏的授意。

“梁秘書,麻煩你了。”夏黎初笑瞇瞇地說。

梁語微笑道:“這是我分內之事。”

梁語向來寡言少語,徐卓晏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說,是一個完美的助理。

中午時,徐卓晏依舊沒有回來。梁語接了一通電話後也離開了醫院。

夏黎初吃了午飯後閑來無事就在微博上搜自己的名字。

這次的車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種因禍得福的意味。前陣子夏黎初“醜聞”纏身,被黑得不可謂不慘。這車禍一出倒是為他贏得了不少大眾的同情心,甚至有部分人猜測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車禍。

夏黎初津津有味地看著大家的分析,別說有些人還真說到了點子上。雖然事情的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可以猜測這件事與陸瑤定然有關系。

陸瑤是個狠人。

夏黎初其實不太明白陸瑤為什麽會這樣針對他。就他們之間的沖突,不至於要他的命吧。

下午兩點多,梁語再次出現在醫院,除了小助理之外還帶來了一老一少。

夏黎初看見人時眼裏瞬間迸發出驚喜的火花。

芋圓小朋友已經很久沒有見夏黎初,除了在最初的幾秒鐘勉強保持了矜持,接著就跟個小炮彈似的撲進了夏黎初的懷抱中。

芋圓眨巴著眼睛,甜甜笑道:“我好想爸爸啊!”

夏黎初在他粉嫩的小臉蛋上落下一吻,說:“我也很想芋圓。”

芋圓突然想起了什麽,他低下頭,兩只小手輕輕擡起夏黎初的手臂,嘴巴一鼓一鼓地吹著氣,邊說:“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夏黎初啞然失笑,又覺得小朋友實在是太可愛,哄他說:“這裏已經不痛了,芋圓真乖。”

他擡頭望向梁語,認真道:“梁秘書,謝謝。”

梁語笑了笑,“都是徐先生吩咐的。”

梁語把人送到後就離開了病房,姜姨帶了一罐補血湯來,壓著夏黎初喝了兩碗才作罷。

“這徐先生人還挺好的。”姜姨把餐具收好,似是無意道。

夏黎初微微一笑,掐了掐芋圓的小臉蛋,漫不經心地答道:“是挺好。”

姜姨嘆口氣,說:“我是說他對你很上心。”

夏黎初身體僵硬了一瞬,沒答話,是否上心他也很清楚,但上心的理由卻是他不敢想的問題。

兩人的關系只是表面上看著平和,平和下暗藏著多少洶湧只有當事人清楚,若是把當年的事情隨意扯出一件攤開來說,這份平和的假象就會瞬間崩塌。

姜姨見他不願意多談,也不再問。

姜姨和芋圓待到晚上七點才回家,而徐卓晏依舊沒有出現,梁語又來了一回,只帶來一些吃的,並沒有帶來什麽話。

梁語一直沒有走,夏黎初沒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他問:“徐先生在加班嗎?”

梁語依舊帶著職業的微笑,答道:“是徐先生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夏黎初不由得想多了。私事啊,他擡眼看了一下墻壁上的掛鐘,已經九點半了,什麽私事要處理那麽久。

“我可以給徐先生打一通電話嗎?”夏黎初問,他猜徐卓晏應該會交代梁語一些事情。

“當然。”梁語答道。

然而,夏黎初遲遲沒有行動,梁語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提著手提包暫時離開了病房。

等人離開,夏黎初立即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響了好一會兒,這通電話才被接通。

夏黎初輕輕呼了口氣,才開口:“徐先生,今晚你會回來嗎?”

徐卓晏那邊很安靜,他問:“你怕?”

夏黎初答道:“不是的。”然後發現自己問出的這個問題真是太過無聊。

徐卓晏轉眼望了望客廳中坐立不安的青年,又看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女人,說:“今天不回去,等會兒會有助理過來陪你。”

夏黎初楞楞的“嗯”了一聲,其實他想問的是徐卓晏是要做什麽事情。

還未等他問出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道陌生青年的聲音,語氣親昵。夏黎初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兒,渾身的毛瞬間炸了。

“你旁邊有人?”夏黎初想也沒想就質問道,隱約帶著點兒委屈。

可徐卓晏沒有聽出來,他大概是真的有事,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匆匆掛了電話。

徐卓晏的態度讓夏黎初坐立不安,滿腦子都是那陌生的聲音中透露出的親昵,於是越想越氣,越想越難過。

等梁語再次進來,看到的就是病床上的一個大鼓包。

她不放心地問:“夏先生,是不舒服嗎?”

悶悶的聲音從被中傳出:“沒有,我只是困了。”

梁語不疑有他,細心地為他滅了燈,然後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接著留給徐卓晏匯報了一下這裏的情況。

夏黎初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他做了許多關於曾經的夢,醒來後一身冷汗,心悸的感覺久久不能平覆。

九月的清晨帶著輕柔的霧氣,太陽才升起不久,天邊籠罩著一層橘色的光影。夏黎初披著一件外套站在窗邊,眼裏透著迷惘與痛苦。

昨晚的夢給他敲了一記警鐘。他得記得現在和徐卓晏的相處時光都是偷來的,因為是偷來的,所以總有一天要還回去,就像是當年那樣。

徐卓晏中午才出現,仍舊是一臉冷峻,氣質淩厲又強大,與平日無異。

倒是夏黎初整個人都蔫蔫的,見他來了,也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笑瞇瞇地主動黏上來。

徐卓晏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轉身就去問了醫生夏黎初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

醫生搖頭道:“一切數值都很正常。”

等徐卓晏回到病房,本在床上的人已經轉移到了沙發上,抱著一個平板面無表情地玩游戲,看人回來了,眨了兩下眼睛,提出了要求:“我想回家了。”

這次徐卓晏終於點頭。

徐卓晏把夏黎初送到家,接著又強勢的留在了那兒。

但夏黎初今天並不是很想跟徐卓晏接觸,於是他選擇坐在了離對方最遠的那個位置上。

他眼睛盯著劇本,腦子卻在放空。手機鈴聲的突然響起讓他如夢初醒,一看是喬真打來的電話。

聽喬真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她已經完全恢覆元氣。喬真說紮輪胎的人已經找到,果然跟陸瑤有關,那人是陸瑤的粉絲,但對方死活一口咬定這是自己的主意,與別人無關。

喬真嗤笑道:“你別說,還真是嘴硬。”

夏黎初並不驚訝,細白的幾根手指攪著枕套,說:“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就按照法律程序走吧。”

喬真卻不同意,“不可能就這樣放過那女人,你放心,我有的是辦法。”

接著喬真又說到了別的事情,“昨晚徐先生跟人出去過夜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夏黎初的心猛地一顫,他飛速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眼皮微顫,小聲道:“不知道。”

喬真的語調依舊輕松,她說:“黎初,我就是想告訴你別對他上心了。他雖然不亂來,但身邊也確實是不缺人,咱們是聰明人。”

喬真點到為止,夏黎初滿腦子漿糊,連徐卓晏是和誰一起過夜都忘了問。

徐卓晏處理完一份文件,一擡頭就看見沙發另一端的人抱著劇本,滿臉失魂落魄,他想開口問問,又覺得別扭,索性裝作沒看見。

晚上,徐卓晏回了對面。夏黎初上次就偷偷地摸了一把鑰匙留著。他洗完澡之後,穿了一套看起來特別乖的睡衣。

他看著鏡子中的青年,皮膚白皙,面容柔軟,眼神清澈,是最最勾人的模樣,也是徐卓晏最喜歡的模樣。

夏黎初對別的或許不自信,對自己的皮相卻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呼了一口氣,他不想讓徐卓晏去碰別人,要解決這件事很簡單,讓對方碰自己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一波專欄的待開文~

《小傻子》生子,破鏡重圓,可能狗血,但是甜度有保證

一個隆冬,溫先生從大使館領回來一個小傻子

小傻子不是真的傻,只是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他的記憶停留在了十八歲那年,見到面的第一天就又甜又軟地喊了溫先生一聲哥

溫先生冷笑著掐住了小傻子的下巴,不許他叫,而是讓他跟所有人一樣喊一句尊敬又疏離的先生

小傻子被吼了很多次才改過來

後來,小傻子恭恭敬敬喊先生了,溫先生卻陪笑著讓他喊哥哥,小傻子不願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