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經此一事,劇組對藝人的人身安全越發重視,吊個威亞得調試好幾遍才敢讓他們上去。陸瑤回來後沒給夏黎初一個好臉色看,夏黎初本就不欲與她有過多交集,便也沒有多放在心上。

夏黎初坐的地方與陸瑤幾人挨得很近,他認真地盯著片場中央的齊霄和一位老前輩,想從兩人身上學到點兒什麽。

陸瑤也在休息,她穿著冗贅的戲服,額角留了些許汗,妝都掉了。化妝師在替她補妝。上散粉時,她突然睜開眼,化妝師手一沒收住就弄到了她的眼睛。

陸瑤本就心裏憋著一股氣,當即就拿起一旁的劇本往化妝師身上狠狠地甩了過去,怒道:“眼睛瞎了嗎!”

這邊動靜不小,很快就引起眾人的註意。然而他們都清楚陸瑤的脾氣,過去勸說,說不定這化妝師工作都得丟,還不如被她罵兩句完事。

夏黎初頭一扭過去就被剛剛過來的喬真掰了過來,他望向喬真,眼裏有些不解。

喬真受不得他這樣無辜的眼神,忍不住擡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小聲道:“看什麽呢,上次那事兒還沒完,小心又惹禍上身。”

夏黎初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覆而問道:“所以她為什麽要針對我?”

說起這個喬真便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她坐到夏黎初身邊,小聲道:“我最近在給你談一個代言,陸瑤也在爭取,不過品牌方更加傾向你。”

夏黎初的名氣定然是比不過陸瑤,但品牌方更看重他的潛力,趁他現在還是個小新人,拿低價簽下來,再劃算不過了。

喬真這樣一說,夏黎初就明白了。

不過只是這件事,陸瑤應該不至於這樣針對他吧。

喬真又說:“當然,這只是一個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徐先生。”

《忘川》開拍以來徐卓晏未曾主動聯系過夏黎初,就連夏黎初每日發去的問好都是愛理不理。現在這個名字乍地從喬真嘴裏蹦出來,夏黎初心忍不住顫了顫,而後又開始失落。

徐卓晏怎麽是這樣的人啊?天天沾花惹草。

夏黎初心裏郁悶,不問郁悶,問了也郁悶,簡直在自虐,“所以陸瑤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喬真有先入為主的觀念,總覺得夏黎初和徐卓晏就是玩玩,一個出錢一個出肉,誰也沒真心,說起話來就沒了顧忌,“應該是情人關系,據說年前才斷。”

夏黎初的心猛地一顫,就突然很難過,決定今天不給徐卓晏說晚安了,明天也不說。

“哦。”他冷淡地答道,手指卻攪作一團,徐卓晏真的好煩人。

喬真瞧他反應不太對,心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然而百思不得其解。

夏黎初不去惹陸瑤,不代表陸瑤不來招惹夏黎初。

劇組聚餐時,夏黎初坐到陸瑤旁邊,陸瑤一個勁兒地讓他喝酒,她是前輩,夏黎初不可能完全拒絕,但他酒量一般,三杯下肚腦子就開始昏昏沈沈,脖子臉蛋燒紅成一片。

喬真臉色不大好,不動聲色地為夏黎初擋了一些。

陸瑤看夏黎初被灌得有些醉了,又開始講起笑話,說什麽山雞別想變成鳳凰,有幾根漂亮的毛也還是野雞。

在場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陸瑤是在指桑罵槐。陸瑤的大牌與壞脾氣是圈內人人皆知的事情,夏黎初卻是個乖乖牌,也不知道是怎麽惹到她的。

夏黎初又不傻,他聽得出對方話裏的話。他對徐卓晏的占有欲異常強烈,往年徐卓晏身上沾染點兒香水味兒,夏黎初都能跟他鬧三天。

雖然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夏黎初早就沒了立場來管徐卓晏的風月事,奈何那種占有欲已經刻到骨子裏,平時還能控制一下,現下醉了酒就全部都跑了出來。

“山雞當然不能變成鳳凰,可有些山雞偏偏以為自己是鳳凰,這才是好笑吧。”夏黎初捧著一杯茶水小聲說。

話音一落,全場鴉雀無聲。

喬真差點兒沒繃住笑出聲。

眾人是分開回酒店的。小陳早就準備了醒酒茶,夏黎初已經迷迷糊糊,喝個茶水都能流一身。喬真酒量就要好許多,她扶住夏黎初肩膀,引著他把茶水喝完了。

“剛剛嘴挺厲害的啊。”喬真輕笑道。

夏黎初哼哼了一聲,說:“是她先惹我。”

喬真難得開玩笑,接著說:“是了,有徐先生在背後撐腰,我們黎初就是有底氣。”

聽到這個名字,夏黎初就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都不好了,蔫蔫地抱著枕頭靠窗閉上了眼睛。

回酒店容易,回房間難。

夏黎初鬧騰得慌,小陳和喬真都比他矮,根本制不住他。

幾人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折騰。喬真在喊祖宗,她聲音大,回響在空曠的停車場內就更大了,不多會兒就招來了人。

是齊霄和他的兩個助理。

齊霄一眼就明白了喬真幾人的窘境,他對夏黎初這個小學弟有天然的好感,見狀便上去搭了把手。他比夏黎初健壯許多,夏黎初還是鬧騰,但好歹能夠被扶著往前走。

進入電梯後,喬真捋了捋略微淩亂的頭發,感謝著說:“真是麻煩齊先生了。”

齊霄爽朗一笑,“舉手之勞。”

幾人一跨出電梯門,喬真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她還是比較信任齊霄,而且邊上還有那麽多助理,便先行離開接了個電話。

夏黎初喝醉酒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反應,要麽鬧騰得厲害,要麽安靜得不行。在別人那兒一般鬧騰,在徐卓晏跟前就乖得跟只兔子似的。

齊霄身上的氣息很陌生,夏黎初還是有點兒意識,撩起眼皮見是熟人就任由他攙扶著往前走了。

小陳先拿著鑰匙去開門,沒想一打開門,房間裏面的燈卻是亮著的,他心裏一驚,往邊上一看,果然卡槽裏插著一張房卡。

齊霄惦念著要完成任務,大大咧咧地半拖半抱著夏黎初往房內走去,邊走還邊說:“小陳,等會兒讓客房服務給送點醒酒藥過來,不然黎初明天鐵定難受。”

小陳有些不明情況,困惑地說:“霄哥……這屋子好像有人在。”

齊霄沒聽清他說的話,一踏入客廳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挺拔英俊的男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西裝外套被隨意搭在一邊,他微微側過身,視線掃過齊霄時,顯然是冰冰冷冷的。

齊霄不認識徐卓晏,但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份不簡單。

徐卓晏緩緩起身,神情冷峻地看著他們,然後走到了齊霄面前,伸出手,說:“給我。”

夏黎初聽到熟悉的聲音有了反應,他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睛,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然後下意識地往齊霄懷裏湊了湊。

於是就真的完蛋了。

徐卓晏不想碰夏黎初,但不代表別人可以碰。他毫不客氣地把夏黎初拽入自己懷中,以一種強硬的姿態。

“麻煩了。”徐卓晏說,不像是道謝,像是挑釁。

喬真一進門就看見了這令人窒息的一幕,她趕緊上前擋在了徐卓晏和齊霄中間,先是打了個招呼,又轉向齊霄說:“今晚真是麻煩了,齊先生也拍了一天戲,快回去休息吧。”

齊霄神色怪異,他神經大條不代表他沒腦子,這位徐先生肯定跟夏黎初有關系。想起徐卓晏剛剛的舉止,齊霄不免有些擔心,還未說話,就又被徐卓晏下了一道逐客令。

徐卓晏按住懷中無意識輕微掙紮的人,薄唇微啟:“喬經濟,你送送這位先生吧。”

這是要清場的意思。

喬真欲言又止,看了乖順地趴在徐卓晏懷中的人一眼,咬咬牙說:“好的。”

她留了一個心眼兒,離開時帶走了一張房卡。

等所有人離開,就到了徐卓晏跟夏黎初清算的時間。

夏黎初進組之後,他去俄國出差至今才回國,腦子一熱下了飛機後就讓助理開車把自己送了過來,現在想想,簡直莫名其妙。

他過來的消息只有施磊知道,他稍微休息了會兒,又等了兩個小時,最後等回來一個醉醺醺的夏黎初,還靠在別的男人懷裏,徐卓晏再好的定力面對這一幕也沒了。

夏黎初被一道大力甩到了床上,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想著剛剛那股熟悉的氣息怎麽就不見了呢?想著想著又開始委屈,徐卓晏這次怎麽不哄自己了啊。

徐卓晏居高臨下地看著夏黎初發酒瘋,表情一分鐘變三個樣,最後居然還委屈上了,眼淚裝了兩眶,要掉不掉,看著可憐巴巴的。

“夏黎初,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在哪兒都能興風作浪。”徐卓晏一想到剛剛那幕就沒了好脾氣,說出口的話也就沒了分寸。他的語調低沈,其中卻帶著濃濃的譏誚。

若是二十四歲的夏黎初定然是一句話都不敢回,抱著枕頭當鴕鳥了事。然而夏黎初醉得早就分不清今夕何夕,還以為現在的徐卓晏是把他捧在手心裏的那個親密愛人。

那時的夏黎初哪裏被徐卓晏兇過,他那時眼淚淺,活生生的就是一個哭包,被吼了一句,眼淚就全掉下來了,拿起一個枕頭就往徐卓晏身上砸,然後特別委屈地喊道:“你兇我!我不和你睡覺了。”接著又加了一句很有威懾力的話,“也不喊你哥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