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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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石消失之後,會議室便顯得愈發空曠了。原本通道而來的三十一人,如今已經有一半離開了。而游戲還沒有結束。

餘下的八組人在這棟別墅裏面面相覷。沒有人開口,或者說是沒有人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除了沈默,沒有更好的溝通方式了。

誰是敵人?誰是戰友?誰是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人?

“啊,又該是我們煮飯了。”千尋耐一面切著手裏的土豆,一面感慨,“第一次煮飯的時候,我在想,冰箱裏儲存的這些食物到底夠我們這麽多人吃幾天,現在想想,按照這個速度的話,恐怕到了游戲結束,食物還會有很多富餘呢。”

半是調侃的語氣,卻透著些許無奈和傷感。

“是啊……”藤原七惠低著頭,專心切著洋蔥。或許是害怕洋蔥那嗆人的味道吧,她的眼睛始終是微瞇著的。

“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跟你一起做飯了。”千尋耐把切好的土豆放在了盆裏。

“恐怕不能了。”藤原七惠看了千尋一眼,隨即繼續忙活手裏的事情。

“誒?”千尋怔住了。

“嘛嘛,明天不是我們準備飯啊!千尋桑你忘了嗎?”藤原七惠瞇起眼睛,笑的十分狡黠。

“討厭!”千尋瞪了藤原一眼,“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的!”

“好啦……”藤原很快恢覆了原來的神情,“總之,還是希望大家都平安吧。”

是啊,希望大家都平安。無論是離開的還是留下的,都平安就最好了。在狹小的空間裏,人與人之間很容易產生一種奇特的感情。有些人明明在游戲之前並不相識,卻在游戲中漸漸的變得密不可分。

所以到底是要多殘忍,才能舍得對朝夕相處的同伴下手呢?

“千尋耐,你在做什麽?”正在專心致志熬著咖喱的藤原七惠忽然開口。

“啊?”千尋楞住了。

“放下你剛藏起來的那塊肉。”藤原七惠面不改色,連頭也沒回。

“呃……”做賊未遂的千尋耐訕訕的蹭到了藤原七惠的身後,“其實肉還剩下很多不是嗎?所以今天晚上給乃可改善一下夥食……藤原,你就當沒看見吧……”

“我更想在晚飯裏多加點肉。貓咪什麽的,其實夥食一直不錯吧!”藤原用小勺子舀了一點咖喱放在唇邊,“嘛,今天的晚飯味道還不錯。”

“所以你不要在晚飯開始之前偷吃啊!”千尋耐一扁嘴,隨即眼珠一轉,心下便有了計較,當下沖上前,扯了扯藤原的衣角:“吶,我不告訴別人你偷吃這回事,你也別管我給乃可藏食了,等價交換總可以了吧?”

“我只是試一下味道。”藤原七惠放下了手裏的勺子,擡手在千尋耐頭上敲了一記:“別總想著把大家的東西給你家那只貓,你要真心疼它,就把自己的飯分給它啊!”

說這句話的藤原七惠絕對是低估了千尋耐對乃可的溺愛程度。當晚的晚飯,千尋真的就只吃了一點點,剩下的飯菜全部打包帶給了自家的貓咪。

看到這樣場景的藤原七惠也不禁一陣汗顏。

“吶,阿耐一定沒吃飽吧?”晚飯後,松雪涼子推開了千尋耐的房門,“我房間裏有七惠拿來的甜點,阿耐要不要來試一下?”

千尋耐怔了怔。

一旁的手冢也擡起了頭。

“哦,對了!精市,還有真田君他們在打牌,手冢君要不要一起?”松雪涼子歪著頭。

“我就不去了。”手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至於阿耐……”

“放心吧!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我一定會好好把阿耐給你送回來的!”松雪涼子眨了眨眼睛,“怎麽樣,阿耐要不要來看看?興許有乃可喜歡吃的東西哦!”

“好!”千尋耐見手冢並沒有反對,當即抱起乃可跟著松雪涼子出去了。

最近被害的人都是姑娘,而且她們都是在獨處的時候被人殺掉的。所以只要千尋跟著其他組的人在一起就好了吧?手冢輕輕揉著眉心。果然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呢。

手冢嘆了口氣,從櫃子裏拿出了自己的球袋。即使是出來玩也不會放松對自己的訓練,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專註認真,這就是手冢國光。

或許練習能緩解心頭的不安吧。

在別人玩樂的時候,手冢更願意讓自己投身網球的訓練當中,直到最後一刻都始終沒有放下網球,這種感覺不是很好嗎?

事實上,他做到了。

當他被人發現的時候,那支承載著他所有光榮與信仰的球拍正靜靜躺在他的身邊。他的手還保持著握拍的姿勢。他趴在別墅外墻邊的地上,好像只是累的睡著了一般。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不會再醒過來了。

千尋耐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雖然游戲開始之後,她曾經無數次的腦補手冢死亡的場景,但她從未想過,這種事情居然真的會發生。他太高大了,高大到她從未想過他會倒下。但他真的倒下了。千尋恍惚了許久,終於跌跌撞撞的爬到手冢身邊,痛哭失聲。

“後腦受到了相當重的撞擊。而且是反覆撞擊。”安離染伸手撥開了手冢的頭發,“嘖嘖,真是心狠啊……”

“看起來,安離染同學的嫌疑是相當大的呢。”幸村精市摸著下巴。

“但是在場用鈍器的好像還有一組吧?那個什麽學校的……觀月?”毛利空的目光停在了觀月初的身上。

“聖魯道夫。”觀月陰沈著一張臉,“網球的話,到底要怎樣才可能砸死人啊!”

“可是這裏是有球拍的。”毛利空看著觀月,“這樣的話,沖量應該就夠了。嘛,而且多次傷害打在同一個地方,相信網球部的你應該沒問題吧?”

“別說的好像就一定是我了好嗎?”觀月抱臂看著毛利空。

“可是……”毛利空翻過了手冢的身體:“從臉色來看,他死前好像還經歷了窒息。”

觀月初倒吸了口涼氣。

“而且如果是安離染組的話,想造成窒息只能用皮帶。然而手冢的頸部沒有勒痕,所以……”毛利空摸了摸下巴。

“但我們是好人!”藤原未央叫道。

“還有什麽狡辯的話嗎?”毛利空看著藤原未央。

“是不是……是不是傷害清水的也是你們?”千尋耐的聲音有些嘶啞,“觀月一直把不二當作命定的對手,是不是昨天晚上傷害他們的,其實並不是千石,而是你們?”

觀月有些頭疼。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餵,我說,別亂給人判死刑啊!”觀月初道。

“但是證據確鑿。”真田撿起了手冢的球拍,黑著臉看著觀月,“在場的還有誰能夠制造出這樣的死亡現場呢?”

“這麽急著下結論,我覺得真田君,你才比較有問題吧?”觀月已經鎮定下來了。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他,但他不能就這樣束手就擒,像千石一樣?那不符合他人生的劇本。

“今晚的兇手是你。這是很顯然的事情。”真田也絲毫不甘示弱,“或許今天送你出局,剩下的人就安全了。”

“真田君你什麽意思?”藤原未央咆哮。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來的勇氣,居然敢對學校裏最可怕的人當面咆哮。

或許就是求生的本能吧?

“氣急敗壞了嗎?”毛利空勾起了嘴角,“果然是有問題呢。”

藤原未央頓時覺得解釋是真的沒有用處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一切辯白都是那麽的無力。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地上的沙土。

“哎呀,人數變少了反而變得更加有趣了呢!”那甜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興奮而詭異,“今天的投票結果出來了哦!第十一組,安離染、卓子墨,一票;第十六組,毛利空、真田弦一郎,一票;第十三組,藤原未央、觀月初,五票出局。游戲還在繼續哦!”

“嗯?”聽到如此結果,幸村精市疑惑的哼了一聲。

“竟然還沒有結束。”跡部皺著眉頭,“還真是不華麗啊。”

“那麽剩下的,大概只有一組殺手了吧?”幸村摸著下巴,“大概還有一組殺手在我們當中?”

“恐怕是這樣。”毛利瞇著眼看了真田一眼。

“只剩下六組的話,真的很危險呢。”幸村道:“不過我很奇怪,醫生除了第一天救過一組人之後就再沒出現過,難道他們已經被殺死了嗎?”

“可能吧。”安離染嘆息了一聲。

“可是如果他真的被殺死的話,那麽為什麽沒在當晚用掉自己的那瓶□□呢?”幸村似是自言自語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中間還有一組是醫生?”藤原七惠有些驚訝。

“似乎這樣想比較合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醫生很快就要開始行動了。而醫生的判斷對最後的結果影響怕是會很大。”幸村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他抱著手臂道:“不管怎樣,醫生行動的時候請務必慎重,不要想當然的做決定。”

因為這決定了生死,決定了勝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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