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眼中堅定的恨意。

江素琬心中驚駭！

這樣暴怒的厲銘封，像魔王臨世，像閻羅降臨，她被震懾了，端著沖鋒槍，忘了開槍。

子彈把直升槍打成了馬蜂窩，影衛和厲銘封迅速的沖了過來，快將江素琬包圍。

趴在地上的曾孫有，看著江素琬就要成為困囚，心裏的愛和良知激烈的鬥爭著。他咬著嘴唇，咬出了鮮血。

一邊是對厲氏堂忠誠的信念，一邊是自己深愛著的女人。

他該怎麽做？

雖然明白她對自己只有利用，但是多年的情感，又豈是瞬間能夠放下。

如果江素琬此時被厲銘封抓住，只有死路一條。因為她已經做出槍殺楚諾諾的舉動，他不會放過她了。

想著死字，曾孫有的心顫了一下。

剛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護著她離開。

所以，他不能讓她被厲銘封抓住。

這是他對江素琬最後的承諾，他一定要做到。

忽然，曾孫有迅速起身，撲向不遠處一個端著沖鋒槍經過的影衛。那影衛不覺他突然的反擊，被撩倒在地上，曾孫有奪了他的沖鋒槍，迅速的在面下打下一道防護圈。

他疾風般的沖向江素琬，在她身邊打槍，讓旁人不敢輕易靠近。

“走吧，大小姐。”曾孫有急聲說，“跳海，趕緊跳海。”

不遠處的懸崖，是最後的生機。

江素琬深深的看了曾孫有一眼，轉身朝懸崖跑。

曾孫有端起沖鋒槍和影衛對峙，彈雨如織。子彈的嗖嗖聲，令一切變得緊迫。

曾孫有有直升槍做掩護，成功的限制了影衛們的進功，但是為什麽沒有見到厲銘封？

剛才，沖在最前面的不是他嗎？

人呢？

砰，身後忽然響起了槍聲。

曾孫有腦袋一熱，避過一發子彈，轉過身去。

他看到江素琬捂著流血的手腕，沖鋒槍跌落在地上。

厲銘封面對著她，端著沖鋒槍，高岸的身影冷得讓人駭然。

曾孫有在對付影衛的時候，厲銘封已經朝江素琬追過去。

他的目標，只有她。

血，順著江素琬白晳的手腕，蜿蜒向下。

痛，很痛。

卻怎麽也比不過心痛！

他朝她開槍了！

江素琬看到厲銘封眼中有不滅的恨意，冷意。

她是他仇恨的敵人！

心，痛裂。

“你真的要殺我？”江素琬輕扇著睫毛，眼中淚水充盈。

厲銘封手指碰著扳機，目光冰冷如霜，恨意如一把冰刃，插在江素琬的心間。

“這是你傷害諾諾的結果。”

如果剛才不是他一直未放松警惕，否則楚諾諾就中槍了。

他把這個蛇蠍的女人打成馬蜂窩都不足以洩憤。

厲銘封冷瞇了一下眼睛，手指扣動了扳機，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曾孫有一聲大喊：“四爺，楚小姐在我手裏。”

厲銘封一聽，瞬間轉身，卻見曾孫有手上什麽都沒有。

他騙他！

厲銘封意識到自己上當，趕緊轉身，卻見到江素琬已經縱身一躍。

厲銘封毫不遲疑的朝著她掃射。

突突突！

江素琬躍海的身影如失重的蝴蝶，輕然的墜落。

曾孫有看到江素琬背上那飈出來的血線，在空中化開成綢。驚悚觸目，卻又散發一種絕烈的美！

他心上一刺，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愛的人，死了！

他放下了槍，放棄了抵抗。

幾個影衛迅速的包圍過來，用槍指住了曾孫有的頭。

厲銘封沖到崖邊，看到怒拍著礁石的海水被染成了紅色。

幾個影衛跑到他的身邊。

厲銘封一眸子冷寒：“下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

樹木的虬枝分裂著天空。

森堡被一片陰涼籠罩，天氣陰暗，幾乎沒有光線照入房間。

厲銘封站在落地窗前，眸光冷冽。

楚諾諾為他煮了一碗雞蛋面，青青的蔥花點綴在面上，剎是好看。

淡淡的清香飄來，厲銘封這才有所觸動的轉過身。

“阿四，吃點東西。”楚諾諾對他微笑。

看到楚諾諾，厲銘封的眉心才略微舒展，他淡淡的勾了唇角，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挑動面條。

楚諾諾坐在他的身邊。

他把煎蛋餵到楚諾諾的嘴邊。

楚諾諾也就吃了一口，厲銘封再把她吃剩下的，吃進了嘴裏。

“說吧。”厲銘封忽然說。

楚諾諾：“……”

她是有事想說，不過是想等他吃完面後。

現在厲銘封問起，楚諾諾便也就說了：“江素琬並沒有找到。”

厲銘封像是早料到那般，神情除了冷銳，並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只冷說：“就算她活著，也會被厲氏堂全球通緝。她的命，是你的。”

對於想要殺害自己的人，楚諾諾自不會慈悲。

搜尋江素琬的影衛回來報告說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他們是在江素琬墜海後第一時間就跟著跳下去的，但是並沒有在附近的海域找到她。

她有可能還活著逃生了，也有可能墜入了深海餵了魚。

但，江素琬不是弱小的螻蟻，只要沒見到她的屍體，她和厲銘封便不會相信，她已經死了。

但不管如何，這個女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揭過江素琬不提。

“阿四，曾孫有你怎麽處理？”楚諾諾問道。

提起曾孫有，厲銘封的眼中湧起怒芒，他緊握了一下筷子，腮幫也硬了一下。

“他對江素琬如此忠心，我會成全他和她做一對鬼鴛鴦。”厲銘封冷道，“有江素琬死訊那日，便是他的死期。”

四周空氣森冷，楚諾諾沒有作聲。

厲銘封對曾孫有是失望透頂。

當時，如果不是曾孫有突然用自己去分散厲銘封的註意力，江素琬早就死了，根本沒有機會跳海。

是他為她爭取了生機，最後關頭，曾孫有選擇了江素琬，這讓厲銘封無比憎恨。

所以，他也要曾孫有的命。

但楚諾諾知道，曾孫有只是被江素琬的虛表所迷惑，對他仍然抱有一絲期待。如果能讓他看透江素琬的本質，以曾孫有的性格，他番然醒悟後，會對厲氏堂更加忠心。

楚諾諾對他尚存一線希望，所以暫時沒有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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