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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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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比試戛然而止, 劍宗弟子疏散了望月樓內的人,在比試過程中出現了魔絲,著實是劍宗大意, 好在發現的及時, 除了汪長老外, 無其他傷亡。

“彌門主留步。”

望月樓內設有多個雅間, 各大宗門的宗主長老們都在此處觀看比試,陸懷靖此時站在長旭門的雅間外, 沈聲說道。

彌朔自然站直了身子,微微轉過頭來,白凈的面上靜如沚水,還有兩分悲天憫人的氣息。

“灑家還要去安撫受驚的弟子們,不知陸門主有何事?”彌朔淡淡道。

陸懷靖一雙鷹眼閃過一道寒光, 他侃然正色道,“今天這件事是我沒有做完全準備, 不小心傷及了貴派的弟子。”

“但魔物一事不容小覷,我已經請了其他宗門的宗主來商討此時,還請門主一定到場。”他說完,就讓開了身子, 對彌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彌朔淡淡一笑, 眉目更加和順,他說,“煩請陸宗主帶路了。”

商討魔絲一事就在聽溪閣內,當殷栗和林南盛被劍宗弟子帶到閣內時, 只到了一個丹峰派長老。

白宛泉冷這臉端坐在原地, 蒼白的眉毛下一雙眼睛裏有隱隱的怒氣,硯清修士一臉乖巧的得坐在白宛泉身後, 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魏三園的,此時他已經去養傷了。

殷栗和硯清對視一眼,忽然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想來白長老都知道了。”殷栗剛坐下身子,就用傳音對白宛泉說。

白宛泉冷哼一聲,傳音道,“本以為只有長旭門做這勾當,沒想到那小門小派也敢和魔物搭在一起,現在算怎麽回事?狗咬狗嗎?”

殷栗總覺得事有蹊蹺,他低聲說道,“此事我們先不動聲色,長旭門應該還不知道我和硯清遇到他們飼養魔絲這事,不然不會讓我們還安然坐在這裏。”

“怎麽不動聲色?都敢當著我們的面殺人,還要忍下去?”白宛泉怒不可揭。

“這事我們一沒有證據,二還怕他們狗急跳墻,在謖正峰上各宗弟子太多,只怕到時候要更多傷亡。”殷栗徐徐解釋說,“我們先靜觀其變,和劍宗宗主商量後,等他們露出馬腳,再把他們一舉拿下。”

“這是……”白宛泉若有所思的說。

“引蛇出洞,扼其三寸,一網打盡。”

陸淵此時也被人帶了進來,斜眼一看,師尊右邊的丹峰派白宛泉,左邊坐著個林南盛。

林南盛忽然覺得光線一暗,一擡頭就看見肩寬腿長的陸淵,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林南盛:“?”

陸淵:走開!我要和師尊坐一起。

面對林南盛充滿奇怪的眼神,陸淵泯著嘴又不好意思開始,於是二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了好幾分鐘。

終於,在陸淵固執下,林南盛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擡起屁股給他讓了坐。

殷栗:“?”

這小子不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師尊請喝茶。”陸淵低眉順眼的給殷栗倒了一杯茶水。

旁邊的白宛泉氣得胡子都歪了,大家都在為魔物一事操碎了心,這兩人還在這敗壞風氣!

殷栗輕咳一聲,雖說不知道陸淵為何生氣,但現在這個樣子像是自己又好了。

此時陸懷靖也帶著彌朔走了進來,二人就了位,陸淵也不得不端正做好。

這樣五大門派聚集在一起召開的會議並不多見,近百年來也就這一場。

“今日望月石上是我們劍宗沒有做好萬全之策,在下先給各位道歉了。”陸懷靖首先說道,他深深的鞠了個躬,一雙鷹眸裏仿佛藏有深淵一般。

“對於魔絲這件事,我想各位都有耳聞,此物控制人體,侵蝕大腦,使受控者無惡不作,當誅滅之!”

“可是……我們在這再怎麽說也是無頭蒼蠅般,根本沒有頭緒。”彌朔風輕雲淡道。

陸懷靖似乎知道他藥說什麽似的,對身旁的陸道玄說道,“帶進來吧。”

“是。”陸道玄點了點頭,走出閣內,帶了一群被五花大綁的紅衣修士們。

他們老的老,小的小,年紀中等的看起來也修為尚淺,都低著頭,掩面哭泣。

“這是炎月閣的其他弟子。”陸道玄解釋道。

“哦,是魔物的同黨呀,你們來說說,怎麽敢放魔絲在秋日大比上鬧事?”彌朔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跪了一地的炎月宗底子,眼裏散過一絲不屑。

“鶴師兄他不是魔物!”一個圓臉女弟子突然擡起頭來,明亮的眸子裏還閃著淚珠,她憤憤的看著在場各宗高手,一字一句道,“我師兄他突發異變,你們都是想著殺他!沒有一個說去救他!”

“你們長老不是去救了,結果如何?”彌朔身後一弟子不屑的說道。

“若不是你們長旭門那個魔女執意要殺師兄,汪長老怎會上前?那魔女為何殺的這樣果斷,是不是想要殺人滅口,這樣才……”

圓臉女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渾身一軟,忽然朝後倒下去。

殷栗叫林南盛一掌拍暈了她,免得再多說下去恐怕都要被這小妮子把真相都說了出來。

“我們宗門曾也出現過魔絲入侵之事,那時候我已經通知了各大門派,難不成我們衡坤宗也是與魔物為伍?”林南盛沈聲說道。

殷栗看了一眼陸淵,他正在一臉認真的給自己剝橘子。

幹……還真是跟魔物為伍。

“事有蹊蹺,還不能亂下定論。”白宛泉也厲聲說道。

劍宗弟子把炎月宗的人都帶了再去,聽溪閣內,又只剩下了五大宗門的人。

這個世界在幾千年前就沒有魔,只有走火入魔的人,魔絲出現以後,他們變成魔絲的寄生體為魔物。

魔物自哪產生,為何產生,大家都不可知。未知的東西最可怕,何況還是這般嗜血之物。

“秋日大比還要進行下去,只是已經淘汰的人,無關緊要的人,就先回去吧。”在一番商討後,陸懷靖說道。

彌朔皺眉,他的計劃,可是要從這些修為不高的弟子入手,“只是一個人被魔絲控制而已,我們武大宗派的人都在,陸宗主莫不是杞人憂天了?”

“防範於未然最好。”陸懷靖道。

彌朔深知自己說多了不好,神子已死,神女就是他的最後底牌,在一切準備好之前,都不能把這張底牌亮出去。

“陸宗主說得對,是灑家粗心了。”彌朔垂眼說道。

等第二場比試結束,入選的人直接進入第三場,也就是最後一場比試。

因為魔絲的原因,陸懷靖臨時改變了第三場比賽的地點,這一次,選則去九龍秘境。

具體的規則在當天宣布,一切與比賽無關的人通通趕下了山去。

殷栗自然是輕松贏了比賽。

在彌朔的計劃裏,本不應該讓殷栗這麽輕松。畢竟天道和他說過,要針對一下這位死而覆生的殷老祖。

應是比賽前,讓玲瓏塞在寶閣的人身上種下魔種,在和殷栗打鬥之時被激發出來,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只是玲瓏已然提前暴露,加上各宗宗主都開始重視魔絲這方面得事,彌朔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忽然想起了月下天道那窈窕倩影,如同神靈一般的存在。

每當他最迷茫的時候,浮月都會出現在他身旁,望著那輪圓月,心中忽然浮現異樣的感覺。

“在想何事?”低回婉轉得聲音出現在他耳邊,他愕然回頭,發現一抹倩影就在自己眼前。

浮月撐著天極傘,坐在屋裏那張大理石桌上,傘沿上的絲帶柔順的垂到香肩上,直到腳踝,她依然圍著面紗,一雙美目仿佛乘友盈盈秋水一般。

“浮月……大人。”彌朔半張著嘴,徐徐跪了下去。

“劍宗宗主有些腦子,已經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你原來的計劃都不甚管用了。”浮月的聲音不喜不悲,仿佛在闡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

“我沒想到……玲瓏那麽早就暴露了自己。”彌朔顫抖道,第一場千繁湖上,玲瓏實在是太過於殘暴而暴露了自己。

“原來的計劃也不是全然無用,玲瓏還可以掌控一些修為中等的弟子,只是需要時間長些……”

“他們都發現啦。”浮月收了天極傘,一躍身跳到他的面前,“神子就是殷栗和陸淵殺的,正好被丹峰派的硯清看見,大概這會也告訴了陸懷靖,你覺得特意把場地安排在九龍秘境是為何?”

彌朔一時間無言,他怔怔的看著浮月,慢慢地搖了搖頭。

“傻,當然是為了引蛇出洞啦!”浮月伸手彈了一下彌朔的額頭,玉蔥般的手指沒有溫度,卻讓他重新思考起來。

“為了讓我露出馬腳?”彌朔恍然大悟道。

雖說有個玲瓏,可其他四家若是齊心協力,拿下他們倒也綽綽有餘。

“對啦。”浮月笑了笑。

“那我還按照計劃行事嗎?”

“當然,那麽好的計劃,可不能浪費了,你們還可以做的更囂張些。”浮月繼續笑著說,“還得虧陸懷靖把地點安排到了九龍秘境裏,也讓我少廢了許多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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