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就沒回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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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話要說: 我想跡部死

☆、五七章(番外)

番外:回村的誘惑之涼子不哭

這不是東京最大酒吧,卻是東京最混亂的秘密地下酒吧。

接到信兒,那個女人出現了,翠西氣勢洶洶的再一次找上門來,決心擊敗那個女人找回她夜店小天後的場子。

五光十色的燈光,瘋叫搖擺的人群。

翠西再次殺上門時,她心心念念的宿命的敵人,那個女人在環境相較樓上更清幽人更少,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更烏煙瘴氣人更瘋的地下最後一層。

那個故作清高的冷傲女人在這夜店才混了不到兩年就成了萬人追捧的女神,絕口不提過去的事讓她更添了幾分神秘優雅。

今天她竟脫了出現在這夜店以來標志性紅色的皮衣和煙熏濃妝。

任誰都能看出她今天心情特別好。

美貌是毋庸置疑的,翠西客觀認為論五官精致程度她只比老大稍遜一籌,翠西認真打扮也不敵她五分隨意,紅皮衣緊貼玲瓏的身體曲線,大波浪黑發,烈焰紅唇,一抹桃紅眼影,細長上挑眼線……極近妖嬈嫵媚的扮相配上絕頂五官足以令數不盡的男男女女飛蛾撲火。

然而矛盾的是,她身上有種純潔的感覺。

沒錯,抽煙、酗酒、打架、嗑'藥以及跟貼上她的女人上床,這樣一個婊/子有高貴端莊的清純氣質。

今天她的打扮前所未見,簡潔雅致的白長裙,點到即止的清爽淡妝,黑長直,略有著毛糙的黑發上還幼稚的別著一枚嫩黃的圓圓的兒童發夾,純美似一株俏皮靈動的水仙。

“oh,hell(見鬼)!”

翠西一杵子弄翻了身邊的酒,扯的前些天為了救這女人弄出來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翠西不在意的忍了疼,反而楞是沒敢上去找她原本想找的場子。

異常,太異常了。

“我?”

聽匍匐在腳邊的男人問她今天風格怎麽變了,涼子表情不變的淡淡反問,哂笑一聲不予理會。

幾乎全場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村上秀眉蹙了蹙,冷冷道,“今晚不要人,有約。”

言罷扭身走向翠西那桌。

涼子在裝作看風景的翠西身旁坐下。

“我和我老公02年結婚,今年正好第四年。”

“你結婚了?!”翠西瞬間轉頭又瞬間扭回去,“我對你的過去沒興趣你跟我說幹嘛。”

“不過自言自語。”涼子輕晃紅酒杯,“你隨便接什麽話?”

“我……!”

翠西語塞,氣悶的灌了一口酒。

姑且聽聽,不過有錢大家小姐的美好生活罷了,炫耀唄。

前些年村上家家境中落,體面還是在的。

也就面子上過得去。

涼子還未接受合適的商業教育,父親一貫認為女人學會管賬和茶藝插花,禮儀周全就夠了,遲早得嫁出去,村上家的未來還是在涼子哥哥身上。

父親生病,長子也就是涼子哥哥接手,於是喜聞樂見的家道更中落了。

至於咋中落的,它就是落了,該。

哥哥根本不是那塊料,涼子雖然沒系統專業的學習過,她的建議哥哥也一向不聽,但事實證明真正有天賦適合管理和繼承家族的是涼子。

於是涼子被哥哥軟驅逐了。

方法很簡單,草草辦了婚禮,把涼子嫁出去。

長兄如父,涼子不違抗,家族的決定就是她的選擇。

02年村上涼子十八歲,和未婚夫鈴木修舉行了婚禮,戶口本上的未婚變成已婚,村上變成鈴木。

婚後生活挺美滿,涼子03年開始考化學方面碩士研究生,她才十九歲,天才可見一斑。

但女導師青山老師對她的態度怪怪的,有點……太親密了……

涼子開始感覺遲鈍到後來難以啟齒。

04年春天。

這一年景致尤其好,春風又綠江南岸,萬條垂下綠絲絳,春來江水綠上頭,春草今年綠,詩一首後涼子驚喜的發現家裏一片青青草原。

鈴木涼子綠了。

是的,有文化的都知道鈴木出軌。

涼子成了指引一片飄飄彩旗們家的方向的靶子型人物,她老公長得帥又有錢,真尼瑪搶手,敲尼瑪開心。

first blood(一血)。

鈴木不是不喜歡她,只是不那麽愛她了,也不再非她不可了。

她負氣扔了離婚協議給鈴木,回了娘家。

哥哥冷嘲熱諷,父親橫眉冷眼,母親胳膊肘外拐,鈴木來悔過來了。

接受了母親“女人離了婚就毀了”“男人都這樣,沒有不偷腥的,正常”“你這樣犯倔一點好處都沒有,本來就是商業聯姻矯情什麽”“我生你養你你還不聽我的”“你再不回去好好過日子村上家沒你這個女兒”的種種至理名言諄諄教誨,涼子痛定思痛洗心革面的承認錯誤重新做人,爭取下次再也不犯。

涼子原諒了出軌的鈴木。

她用寒冰和高傲圍起保護圈,是因為天性太懦弱。

……

安生的過了幾個月,涼子發現自己被拿了一血之後又被double kills(雙殺)了。

同年夏天,涼子發現鈴木斷了別的彩旗,唯獨留了一個膚白貌美氣質佳的真愛如膠似漆成對吃雞。

夏天真是個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季節。

本來也沒多喜歡鈴木,不然涼子怎麽輕描淡寫的就原諒他了,真喜歡他的話出軌這種事是容忍不了的。這回離了吧,留著這種渣男幹嘛,惡心自己嗎?

不行,得留著。

留著回家過年。

何況她氣游內腹,內視丹田,胃酸翻攪,姨媽不至,掐指一算——壞了,懷了。

那為了“女人離婚就啥也不是的未來”,為了“孩子沒有爹不行”,為了“家族”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親人的好心,跟出軌兩次,四舍五入勉強算一次的孩他爸談判,又一次選擇原諒。

是的,你沒看錯,又尼瑪原諒他了。

但同時你要知道,女人的報覆心和記仇程度,因人而異的分1、2、3級別,1級小記仇,2級很記仇,3級超記仇。

然後全部乘以無窮大,無限記仇。

涼子和鈴木分居。

不能回家,村上氏至高無上的男權宅邸她一個懷孕的女人高攀不起;沒有太親近的女友,腦殘粉倒是有,不過都是他們在村上身邊亂轉,結婚之後都消失在人海了;錢的方面是兜比臉幹凈,懷孕以後鈴木和娘家來的人認為,任何銅臭味都會傷到她肚子裏的愛子/金孫,學也讓他們不經涼子同意的退了,任何化學藥劑都會傷到她肚子裏的愛子/金孫。

才倆月他們就沒考慮過“如果生女孩”的可能。

她是偷跑出來的。

原本讓涼子敢怒不敢言的青山老師的性騷擾,變成了和奸,她住進了她家。

不就出軌嘛,不就做/愛嘛,誰不會啊。

這樣換來的“搭救”跟賣/淫沒兩樣。

苦悶,孤獨,寂寞,冷,涼子怎麽排解?

每天聽胎教音樂管用的話那全世界的心理醫師都教人懷孕就行了。

每天享受綠意盎然翠綠環繞涼子不能更心平氣和了,何況還有親切慈愛尊重涼子的家人,夫覆何求啊。

心理醫師完全能通過教全世界的男男女女養胎讓全世界充滿陽光充滿愛。

全民胎教,世界和平,完美。

屁。

去你姥姥個腿兒。

自私自利冷酷無情懷著孩兒的涼子開始泡吧酗酒找女人上床。

她尼瑪最後會生個什麽異形出來啊,掉了吧,快離開我吧,我不是個好母親,我不是個好女人。

04年冬天,意外的遇到了白村,冰帝學園祭的錄像帶裏除了涼子策劃的出色的舞臺劇,還有她當年的搖滾演唱會現場。

錄像中那個光芒四射的清高女孩……是誰?

太多人活的不像自己。思想是別人的意見,生活是別人的模仿,情感是別人的引述。

04與05年之交,新年夜。

瞬息之間,父親去世,家族敗落。

涼子不能不管。

她從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是家族至上。

放下尊嚴求鈴木幫助村上家渡過難關,然而鈴木氏不想幫,鈴木雖然驚喜於涼子回來可他也不敢違背家族的指示,所以某種意義上鈴木和她挺配的。

流產,涼子被命運triple kills(三殺)了。

病中無人,只有青山老師來看她照顧她,接她出院。

這僅剩的一點溫暖啊……

立馬迎來了ultrakill(四殺)。

大概也就同居大半年吧,涼子出院剛開始了解青山,剛有點動心,女導師實驗中發生意外離世。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刺激不刺激?

這還不算,她同性戀的事暴露了,就這奄奄一息自顧不暇茍延殘喘的破產家族還上報紙跟村上斷絕一切關系,簡直身殘志堅。

rampage(五殺)不甘示弱緊敢直追,成功艷壓群黴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撒花。

涼子是命犯哪路神仙,還是天煞孤星?

自從結了婚就沒好。

每天早上醒來她都在想自已怎麽還沒死。

這要是小說,整出這種劇情的作者絕逼是萬年單身見不得人好的老妖婆。

這麽逼人那絕逼是要黑化的呀。

涼子果然徹底黑化了。放飛自我,開始混夜店,磕藥,濫交,酗酒,打架。

看見沒,徹底黑化後讀條不少了新技能。

鈴木沒那麽渣,他來過,跟涼子解釋過,要帶她回去,重新開始,這次肯定和真愛斷幹凈。

你都說真愛了那還能斷嗎你自己想想。

而且確定不是來火上澆油?

涼子沒出息的逃了,一次,又一次。

她太懦弱。

尼采說,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劇本——不是你父母的續集,不是你子女的前傳,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補充,女人絕不是丈夫人生舞臺的背景板。

某天涼子終於想起稍微收拾下青山老師的遺物,又翻出了那盤錄像帶。

又看一遍,搖滾舞臺上的她,耀眼快樂,青春純粹。

尼采那句話在她心中回蕩,那一刻她林品如附體,那一刻千千萬萬絕望的主婦與她同在,涼子她站起來了!她關掉了電視!她撣掉了櫃子上的灰!她收拾了屋子!她去夜店開始夜生活了!

……好吧,沒什麽明顯的影響。

05年春。

第三次,鈴木來,她依舊泡吧酗酒,只是不再逃了,她莫名開始想,如果是交給她那盤錄像帶的白村,他會怎麽做?

找對(錯)榜樣的涼子在眾目睽睽下迎上去,行動間彎曲已久的脊背漸漸挺起來,艷裝的她拎著瓶紅酒款款而來,風華一如當年的清傲冷艷、端莊大氣,揮手讓酒瓶在他頭上開花,開出一朵絕美綺麗的渣男之血花。

涼子送他去醫院,縫針,輸液,全程陪護。

這裏要科普一個知名的世界定律,千萬不要得罪女人。

尤其是化學系的女人,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山/埃毒,氰/化物,類同砒/霜,只要把這個註射進他的輸液管或者滴到他嘴裏一切就結束了。

她當年訂婚宴後得知了婚約其實不是必要的,鈴木騙她,聯合家長預訂了她的婚姻和未來的事實。

可鈴木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更不知道她很快就在心裏原諒了他。

也許涼子愛過他。

這樣反套路的無限度容忍反而讓鈴木失去了對她的愛意和憐惜。

已婚男人的快樂來源於他沒娶的女人。

鈴木純粹喜歡的是“不喜歡鈴木的村上涼子”。

連鈴木喜歡的都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端莊清高的她,而不是婚後失去光芒一味遷就家族遷就他人的她。

不是屈從於生活的她。

他醒了,涼子收起□□,拿出來一瓶蓖麻提取液,這個見效也超快,居家必備殺人越貨良藥。

涼子告訴他,你再來找我我就弄死你。

婚也離了,鈴木也沒敢來了。

出醫院沿道邊走著,涼子心情無比痛快,她跳起了芭蕾,小時候險些被抻斷韌帶練出來的高雅舞蹈藝術,以現在濃妝艷抹皮衣黑絲的姿態跳出來。

沿途的路人用怪異和避之不及的態度饒過她,她漠然微笑。

隨手從一個小學女生腦袋上扯下一個粉紅愛心的發卡,女生哭叫著跑走。

涼子討厭孩子卻喜歡孩子幼稚的東西。

粉色的兒童發夾別在自己性感的大波浪卷發上,她笑得比哪個得到心愛娃娃的孩子都開心。

愛的反面未必是恨,是冷漠。

涼子放下了。

愛自己才是王道。

吃一塹長一智,鈴木渣男給她上了寶貴的一堂兩性婚姻課,並成功的掰彎了她。

接著泡吧,磕藥,酗酒,打架,和女人上床,及時行樂。

其實男人也行,但萬一再懷上就不大好,所以敬謝不敏了。

至於收入,你要知道制違禁化學藥劑販賣有多賺。

何況跟涼子這種級別美人上床的誰還有臉要嫖資咋地。

就連被她睡了的翠西都恬不知恥的承認有點意猶未盡。

聽完涼子簡潔平淡的陳述,翠西驚呆了。

這個如今返璞歸真的自信姑娘經歷的都是什麽操蛋的人和事啊。

從那些迷惘和束縛中解脫出來的涼子如今是她最理想的狀態。縱然不被人理解,甚至為人所恥。

她活著自己的人生和自己的時間,沒有耽誤傷害任何人,反倒一直被人傷害。

心理學家阿德勒說,你自己的人生,要由自己決定,千萬不要茍且滿足別人,包括父母、朋友、世俗……的期待。

這並不是自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自私,要求別人按自己的意願生活才是。

她終於懂了她到底應該為什麽而活——為自己。

無論怎麽生活,都不要苦了自己,隨心所欲。

其實說來簡單,又有多少人活在別人的目光裏呢。

隨心所欲四字,人世少有人做到。

當然,也不是那種“我抽煙喝酒紋身我就是個好女孩”的邏輯,個人生命的自由和覺醒有各人的選擇,當然有更高雅的活法。

而曾經的乖乖女涼子選擇放縱做個清高又風流的惡女罷了,她個人選擇,僅此而已。

白村的手下翠西合她胃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出院後哪天也是在這,涼子感覺某個女孩要對她不利,翠西替她擋了。

於是涼子決定交翠西這個朋友。

涼子不帶感情色彩的簡略講述了一遍,而翠西從講述半道就開始哭,經歷那些事情的涼子反而去安慰她。

最後她們成了朋友,一丘之貉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她們合夥用美色和其它利益給涼子前夫和哥哥的客戶挨個下套。

商業奇才的涼子計劃縝密,行動力驚人的翠西收集情報執行計劃,很快鈴木氏也敗落了,他們靠網絡崛起發跡的家產全部曲折的流進了她倆的錢包,村上氏則底蘊蕩然無存,永世不得翻身。

記仇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涼子找到了如今和她前夫甜甜蜜蜜的真愛,一個外國什麽女人,看上去清純的跟什麽似的。

賣相著實不錯,難得一見的美人,涼子吃起來也比較有胃口。算半個風月老手的她幾下勾引,真愛半推半就的就從了。

抓奸在床是必須的,不然涼子睡這女人的目的何在,當然得讓鈴木修也感受感受今年春天碧綠的青青草地散發的盎然綠意啊。

真想直播給全世界的人看看這一幕:衣著一絲不茍的涼子不慌不忙的從前夫春情蕩漾一絲/不掛的真愛身上下來之後,在前夫耳邊說“你真愛味道不錯,謝謝款待”。

老婆和小三,雙重綠帽最為致命。

年度最佳綠帽王請繼續健康活著吧。

覆仇讓人神清氣爽,尤其是純靠自身實力的覆仇,靠男人就太沒意思了。

去見白村是在05年與06年之交,二十一歲的村上要變成二十二歲了。

繼白村那張錄像帶間接喚醒了她之後,她又成了白村黑道帝國的繼承人。

涼子的人生死了三年零三個月,現在剛剛開始。

☆、五八章

雁過山月半輪秋。

夜深人靜,月上中天。清寂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室內只有床上人淺不可聞的平穩呼吸聲,窗簾鼓出一塊,因簾後有個深夜不眠的人。

趴在低低的窗臺沿上,白村視線無目的定格在窗臺正中正對面的花盆。

種它三年,它仍拒不發芽。

又失眠了。

無論多昂貴的窗子都免不了漏風,清秋深夜的寒氣就從細小的風絲滲透進來。

“你從畫廊見過乙阪宇開始失眠到現在,到底怎麽了?”

一具溫熱的軀體覆上來,輕易地就能把白村有些纖細的身體嵌進懷裏,相遇七年,在一起快七年,經常擁抱好像能讓彼此的懷抱更契合彼此。

“你也不睡。”

你都不睡本大爺怎麽睡。

窗前厚實的地毯上,跡部抱著他倚在窗邊,同他看向花盆,“它會開花的。”

白村伸出手指調戲占據花盆的小蛇。

“做夢了。”

“什麽夢,噩夢?”

“不記得內容了,感覺發生的一切都很平淡,事不關己一樣,但我又清晰的知道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表情,顯出一種別樣的冷酷。

“我失眠之前從沒做過夢。”

但這兩年做完夢就失眠,醒了就整夜整夜睡不著,但身體受的住,不如說除了失去睡眠的心理壓力毫無影響。

不再是人類軀體了。

他表情平淡的時候就是最嚴肅的時候。

夢和失眠會有關系吧。跡部有心轉移話題。

“有夢到本大爺嗎?”

白村怔了怔。

“那些世界……沒有景吾……”

……

白村今天也在給繼承人上課。

涼子才接觸這些大半年,離接管白村位子尚且遠著呢。

管理處事方面不用白村太過費心,白村得教不大通人情世故的涼子人類行為心理學。

跡部以前如果說是對涼子可有可無的話,現在絕對是厭煩,畢竟涼子不僅對白村表示覬覦,還總能接觸到白村,白村工作和她一起行動,天天給她上課。所以跡部明確規定白村和涼子的非必要會面禁止,必要會面有條件時必須跡部在場。

於是跡部每天跟涼子一起聽課。

不得不說挺有用的。

而今天的課題是“由鈴木修的出軌行為探究男人情感心裏”——聽上去特別像婦女雜志的期刊專題文章。

小葵花業業課堂開課啦!

對於鈴木的出軌,白村可以用“契可尼效應”“阻抗理論”“古烈治效應”分析原因解釋道理。

“契可尼效應是一種記憶效應,人對已完成了的、已有結果的事情極易忘懷,而對中斷了的、未完成的、未達目標的事情卻總是記憶猶新。”白村戴著圓圓眼睛,一身服帖的鐵灰色中山裝,用教鞭哐哐敲黑板,“記筆記,劃重點,要考的!”

涼子奮筆疾書,黑筆記完換紅筆劃重點。

“景吾就不用了。”

白村和顏悅色的樣子像勢利眼老師對班上有錢又有勢的學年第一。

涼子認為自己得對坐吃等死不學習的跡部表明態度,於是擡頭沖跡部生澀別扭的翻了個白眼。

跡部:“……”

跡部不屑搭理,不會翻白眼還勉強,真難為你了啊。

“對於越難獲得的事物,在人們的心目中地位越重要,價值也會越高,實例如圖。”白村清清嗓子,教鞭點點黑板上粘的幾張照片,“據悉,此圖拍攝於01年6月份中國,犯人鈴木……好的,糾正一下我的措辭,研究對象鈴木渣滓於此期間出差,與小三女士邂逅,他們彼此勾搭成奸然奸而未成,於是對彼此留下深刻記憶。”

涼子恍然大悟,“我哥急召出差的鈴木回來讓他立馬和我結婚,以打發我走。”

“正因如此,現以阻抗理論來解釋這種現象,當人們的自由受到限制時,會產生不愉快的感覺,而從事被禁止的行為反而可以消除這種不悅。”

涼子舉一反三,“所以鈴木對這種被強行拆散他和真愛感到不悅,多年來對已得到的我也生出了厭倦?”

“大抵如此。”白村舉起黑板旁的鈴搖了搖,“為了方便理解,有請當事者實例材料。”

翠西僵著臉把五花大綁嘴上封膠的鈴木和木落英壓上來後退場。

涼子:“兩位好久不見。”

跡部:“……”

公開處刑……

“這是02年十月份鈴木渣滓婚後四個月,其因難忘小三女士,於十月至次年二月多次與面貌相似女性發生關系——還不付錢。”白村教鞭指後面幾張狗男女親密艷照,最後一敲鈴木腦殼,“三月底正式與來本國旅游的小三女士重逢,天雷勾地火,寶塔鎮河妖。”

木落英鈴木:“……”

涼子:“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跡部:“……”

“就出軌根本原因問題,讓我們采訪一下當事狗男女。”白村將書卷做話筒狀放在鈴木膠布粘的嚴嚴實實的嘴前,“為什麽絲毫不考慮妻子的去出軌呢?是愛嗎?是責任嗎?”

鈴木:“嗚嗚唔……”

“好的,都不是。”白村耐心聽取其解釋,公正的總結,“你就是三心二意的大豬蹄子狗男人。”

“心理學把雄性的見異思遷傾向稱為‘古烈治效應’,男人都有此種傾向——這也是考點。”白村放下教鞭,“等景吾忍不住出軌了……”

涼子:“我就能……”

跡部:“……餵!”

“景吾出軌我就打斷他的腿囚禁他。”

涼子:“……”

跡部輕蔑一笑,“你不可能,本大爺也不可能。”

涼子盯著華麗囂張的跡部陷入沈思,如果給跡部和忍足下藥關一塊……

忍足:mmp又是我!

“聽完該回了,鈴木涼子。”跡部涼涼的道。

涼子放棄了這個曾經和白村如出一轍的想法,照例又被攆出來,涼子拖著前夫和小三回家。

當初涼子能力不足,鈴木氏沒垮才放過這兩個,今天老大把他們綁來說明這兩個人背景處理好了,狀態“已死”。涼子化學實驗室正好小白鼠不夠用……

攆走涼子,跡部也該回去工作了。

白村和去公司的跡部道別,站在門口像個賢良淑德的好伴侶,“早點回來,晚餐我親自下廚哦。”

跡部應下,考慮著加個班別回來了。

跡部沒和白村在一起之前白村的料理手藝十分可觀,現在則十分壯觀,天馬行空的反人類風格讓人消受不起。

不過從漸漸合上的門縫中看到註視著自己的白村,跡部不由得目光柔和。

加班的動力更濃了。

跡部前腳剛走,白村後腳跟上。

跡部財閥日本中心大廈,白村沒預約沒亮身份偷溜上去找頂層的跡部大爺。

跡部總裁辦公室旁的秘書室裏美女如雲,白村挨個欣賞過去,果然還是自己最好看。

這算突然襲擊的查崗吧,白村突發奇想主要原因得益於涼子私下裏的爆料(背後說壞話),涼子好歹算跡部大爺半個青梅,對白村沒與跡部相遇之前的正太和少年時期種種事跡了如指掌。

白村了解到一些出乎意料的情況,前來查(算)證(賬)。

卡點小能手白村保證這時間跡部不在他辦公室,於是摸出鐵絲……

鐵絲不管用,門鎖打不開,白村叉腰站在門前陷入兩難,最終行動起來,單手按住門軸合葉,用力。

白村接住淒美倒下的門,進去之後把它嚴絲合縫原樣裝上。

在跡部百層大廈的頂層辦公室俯瞰城市很有揮斥方遒的意境,哪像白村更多把據點設在地下,那種情況下每天工作都整的像鼴鼠的故事和土撥鼠一家……

沒辦法,白村的產業不洗白也洗不白,跟跡部財閥正經民營壟斷企業沒法比……槽點略多。

跡部大爺不會花心是肯定的,這麽多年老情侶了,眼看著七年該癢了,那白村也得拿出個戀人應有的吃醋態度來啊。所以說處個對象挺費勁的,還是做兄弟的好,奈何白村勸跡部,可跡部非是不聽啊。

跡部剛開完一個讓人腦瓜仁疼的會,沒大註意辦公室門的異常,於是幾個跡部和他身後經理總管眼睜睜看秘書開門,門直挺挺倒向門內。

屬下們:“……”

白村在正對門的大廈玻璃墻前逆光回眸。

染發劑褪色後的長發如亮銀般蜿蜒垂落,更有一張能讓意志薄弱的人失去思考能力的面龐。

禍水。

跡部:我老婆怎麽這麽好看。

不,這不是重點。

“怎麽來了?”

“想(查)你(崗)了。”

白村話說的直白,跡部對他態度太好,跡部的屬下們特懂事,裝聾作啞的匯報完工作當沒白村這個人一樣的走了。

走前還記得帶上門,這是真*帶門。

“都停下。”跡部叫住他們。

白村坐在一邊乖乖捧著一本書看,茫然擡頭。

跡部眉峰一挑,眼神示意屬下們看白村,“叫夫人。”

白村:“……”

屬下們身為精英,心理素質極其過關,各個面不改色的跟總裁夫人打過招呼後才退下。

白村被一聲聲“夫人”叫的頭皮發麻,等人走光了,本來不那麽想跟跡部計較的也變得很容易說出口。

“景吾。”

白村在跡部工作的辦公桌左前方幾米處,跡部波瀾不驚的望過來,發現白村靠坐著沙發扶手,端著架子明顯不懷好意的樣子。

這個完美殼子的主人性格要是稍微好點……就不是跡部喜歡的白村了。

“說。”跡部高冷的吐出一個字。

“我們認識那年,景吾初三,十五歲。”白村做回憶狀,“一想到景吾的前十五年人生沒有我的參與我就遺憾非常。”

跡部;“……”假惺惺。

就算是真情實感,跡部也不那麽認為。

幼年沒遇見白村這種人是神明保佑,不然世界觀和個性沒形成的時候遭遇那種沖擊絕對會長歪。

某種程度上,近豬者吃,跡部懷疑自己已經被扭曲了。

“景吾小時候的在英國的相片和家庭錄像我看過,可惜到日本之後的信息就有限了。”

跡部預感很不好。

“前段時間才知道景吾曾經調戲過一個名叫橘杏的女孩,而且如果女孩子向你表白的時候你心情好,還會親吻她的側臉……”白村用不能再純潔的小眼神逼視他,“是怎麽回事?”

“……”年少風流,跡部無力辯駁,“那都是之前。”

“所以我就愚蠢而愉快的當沒這回事?”

這是一道送命題。

“不必如此計較,我們在一起之後本大爺對哪個雌性都不假辭色啊。”

“以此抹殺你過去風流的事實,我喜歡你就得無條件原諒?”

“不是這個意思,你冷靜一下,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我無理取鬧?!”

“……”一直面無表情的跡部沈默下來。

白村叉著腰站在跡部辦公桌前。

跡部無奈的問,“可以了嗎?”

怒氣沖沖的白村秒變平靜,歪頭捏著下巴回想剛剛的對話,“嗯,臨場發揮有進步。”

這些年時不時突然來這麽一出,演什麽戲隨機。今天大概是吵架分手的老夫老妻?白村似乎格外鐘情吵架的戲,跡部忍住嘆氣的沖動,然後特別想笑。

有這麽個戲精戀人其實還挺有趣的。

雖然白村第一次玩這個的時候跡部差點以為他被人調包了,當然後來白村道歉的“賠償”十分豐厚。

不過賠償的都是什麽鬼: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可達鴨手辦、冷凍煙霧……這個難以理解的東西也稱氣凝膠據說是世上已知密度最輕的固體材料,他從隔壁物理科研組實驗室摸來的。

這次是……一個驚嚇。

白村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那是跡部體檢報告的一頁。

“生病了不告訴我。”

“肺癌早期有很大治愈幾率,不是什麽大事。”跡部從容以對。

得知此事白村無法感到意外,母族遺傳,劇情莫名的催動……

而且白村總覺得,景吾盤算著什麽針對他的事。

但願是錯覺。

“可以翹班嗎?”

白村把那張紙放進碎紙機,回身笑得很可愛的邀請跡部不務正業。

誰都沒在意所謂癌癥,白村給跡部其一好的影響也許就是這種面對生死的胸懷。

“去哪?”

跡部的節操和耐心幾乎全用在白村身上了。

☆、五九章

跡部起先不大明白他為什麽想來一般是學校組織小學生參觀的水族館。

但身處期間,仿若處於深海海底,珊然游動的魚群將水波折出清淺湛藍的光影,身邊唯有心上人,跡部才知道原來他難得想浪漫一把。

他們兩人這是輪著死不成,不過都好,如果真的死的話,跡部只求白村別立刻忘了他,最好永遠不忘。

跡部沒那麽大度,平時隱而不發事實上占有欲很強。

同他一起至今,跡部早已放不下他了,白村若是註定忘記他的話不如一起共赴地獄……很平常的想法吧。

“白村業。”

跡部神情一如往常,叫全名卻十分鄭重。

“本大爺死了你會怎樣?”

“為大爺守節,終生不娶不嫁。”白村挑眉,用頭撞撞他的肩膀,“不然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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